袭黑装，看似慈悲实则面无表情地听我和avery祷告——我们默默祷告的内容也正经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教堂前面是钉着耶稣的巨大十字架，神父说那是光明的象征，一切污秽之物都惧怕它所带来的神力。我冲avery吐吐舌头，趁神父不注意，跳起来去触摸那据说神圣的十字架。

    什么也没有发生。或者说，我早知道不会有什么发生。神和魔的界限究竟在哪里，这个问题人类恐怕自己都搞不清。所谓神才是这世上最大的谎言，而制造这谎言的人类，长久以来都在自欺欺人。

    所以avery，我们能信任的只有自己。

    那时我们还没有成为教会的通缉对象，在据说每个信徒都会留下名字的本子上我和avery就随随便便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当然如果早知道这是那个碰巧到罗马教堂公g的主教fred耍的小伎俩，我们大概死活不会写上真名——毕竟那个男人，实在是过于烦人了。

    提起fred，我和avery最先抱怨的总是他那张过于公式化的万年冰山脸，记忆里就没笑过j次。有一回我把伸到他嘴前比出一个弧度，用自认为很温暖的语气对他说：来，笑一个。然后他挑挑眉，直接对我扣动了扳——还好我早有防备。

    对了，他是教会专门负责猎杀吸血鬼的猎人，而我和avery还是有点小问题的吸血鬼，这点可决不能忘记。当然那个男人遇到吸血鬼时异于常人的敏感度很值得玩味，也因此导致之后很多年我和avery总是‘一不小心’出现在他感应范围内时，没有一次能真正意义上安然逃脱——这是后话了。

    前话是在fred还没有像后来把我和avery当做头号目标整天追着跑时，我和avery离开罗马，来到了l敦。

    最初也是很平静的日子。我们在l敦住廉价的小房子，像模像样地过着同普通人类一样的生活，却不愿意真正吃苦耐劳，于是也只能一直清贫着——如果不算我们乐在其的话。

    j个月后的某一天avery正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报纸，他负责传信的小蝙蝠飞了回来，avery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告诉我流民街已经重建了。

    说的也是，流民街原本就是被废弃的街区，所以永远不可能被毁灭，即使大火过后也会渐渐涌入新的住民在那里卑微的存活，一如我们当初。

    那大概是avery最后一次对我提起流民街——也没有再提的必要。

    之后没多久我便有了花屋——忠心于我并甘愿为仆的j个人，原流民街住民。

    花屋是我为他们起的名字，老实说最初我完全觉得他们是个累赘，所以在他们找到我说要效忠时我还真是有点苦恼——也不过是当初为了和avery离开流民街就制造混乱还顺打破了结界，让他们得以从结界的缺口也逃离流民街（这我倒真是无心的），我不觉得有必要让他们用漫长的一生来报答我。

    但据说是看到我和审判者的战斗时便发誓跟随了——罢了，随他们去好了。

    事实上我没有跟avery说过花屋的事。住在l敦期间我很讨厌看到他们，他们倒也有自知之明，j乎不来打扰我的平民生活。

    心血来c时我们也去找过工作，偶尔早出晚归，算是经历了碰壁的艰难。好比有段时间我在酒馆做侍应生，倒班的关系总是很晚回家。有天忙到后半夜，回来时avery已经睡着，我却并不太累，就开了一罐啤酒走向avery的房间。

    门没有关，我斜倚着门框，用啤酒罐轻轻地一下一下敲着门。avery便翻了个身，张开眼望着我。

    清冷的月光笼罩在他周身，血se的右眼不起波澜，望着我不动声se。我忽然就明白有许多事是我们怎样也逃不掉的，比如身t里流淌的血y，这叫宿命。这么想着我竟然咧嘴笑了，我晃了晃里的啤酒罐，问avery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于是我和avery就在客厅喝了大半夜的酒，一直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乐呵呵的一罐又一罐cheers。啤酒罐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渐渐就有些意志不清，内心却是无比明朗的。

    后来avery坐在地上靠着沙发，我躺在沙发上，彼此都天明才睡去。至于说了什么也记不清了，好像无非是些你店里的那个姑娘是对我有意思吧，我下个星期要换工作，隔壁街的青菜要便宜一些之类的唠叨。无关紧要，却放肆至极。

    很多年后我想起这个夜晚，总有些五味陈杂，而想到第二天我那个可ai的小邻居来串门却看到一地狼藉时的表情，我总是忍不住笑起来——真是辛苦他一个人帮我们收拾好了。

    说起这个小邻居，就有许多话不得不提了——那时我们有两个非常有趣的邻居：立夏和清明。据说是从东边来的，小姑娘立夏只有十j岁，符合东方nvx温婉和善的内敛，而不知年龄的男人清明则暴躁好强，好以武力解决问题。x格迥异的两人竟能很好的相处在一起——这与我和avery不同，我和avery大概只能算物以类聚。

    我们初搬来时他们就来拜访，互报姓名又握了，表达了希望以后能够友好相处的愿望。当然即使看到立夏那一瞬间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我们那时也怎样都没有想过，通过邻里发展而来的这份j情竟会持续了数百年，直到现在。

    嘛，多个朋友总归不是件坏事，何况他们实在给我带来许多乐趣，甚至连清明对我和avery的敌意都让我觉得有趣。我知道这敌意有一部分是由于立夏同我们太过亲密，当然最主要的，我想还是来源于对同类的警戒——对了，清明也是吸血鬼，第一眼我就知道。

    对于他心甘情愿守护在身为人类的立夏身边的原因，大概除了立夏自己以为是纯粹的善意，其他人都心照不宣。

    有一次我和立夏下棋，小家伙有些紧张，全然不像在avery身边时那样轻松。我感到好笑，试图用聊天令她放松一些。

    我自认很含蓄的提起清明的事，本来还在烦恼怎样问出口更合适，她截去我的话头，有些无奈地告诉我她早就知道清明是吸血鬼。我拉长尾音哦了一声，她又说：还有我知道你和avery也是。

    我一颤，碰倒了棋子。然后我扶正棋子，眯起眼饶有兴味地看着立夏。

    avery回来时看到立夏也在愣了一下，然后他走过去揉了揉立夏的头发，很宠溺的样子。立夏把小半张脸缩在宽大的衣领里，有些羞涩地问avery今天工作怎么样。avery点点头笑了：托你的福。

    我拄着下巴看着这一幕，觉得这简直比刚才立夏戳破我们的身份时还要有趣。有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