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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的胡杨林凑在一起,甚至偶尔还能碰见一只兔子从枯黄的草丛旁跑过。

    坐在骆驼上,看着这片熟悉却又充满未知的大漠,李擎苍觉得自己生来就应该是属于这里的。进入沙漠之后,植被逐渐没有了,放眼望去白雾茫茫,什么景物也看不到。广袤的大漠就是一个巨大的死寂的沙海。雄浑、静穆,板着个脸,给人的颜色永远是单调的灼热的黄铯。仿佛大自然在这里把汹涌的波涛、排空的怒浪,刹那间凝固了起来,让它永远静止不动。

    唐代的大和尚玄奘到天竺取经,途经沙漠时曾写道“四顾茫然,人鸟俱绝。夜则妖魅举火,烂若繁星;昼则惊风拥沙,散如时雨。”而现在大家才刚刚启程,沙漠就像一个百宝箱,一旦打开了,会有应接不暇的惊奇和意外等着大家。

    刚开始的这段路程每个人都精力充沛,丹尼尔和尤有走在队伍最前面,一路小声交谈着,好几次头差点碰到一起;王又坚和杰瑞在琢磨新卫星工具,还不时互发个信息试验功能;猴子边走边拿着摄录机解说,一会照照骆驼,一会给每个人拍个特写,一会又对着远处的胡杨林狂拍。

    只有玉润走在后边默默不语,李擎苍只好来逗她,“丫头,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成为鬼方公主的。”

    玉润没好气得顶他一句,“谁告诉你阿古亚娜是鬼方公主的,再说你没听说鬼方人是欧罗巴人种嘛。”

    李擎苍笑嘻嘻得不说话。自从父亲去世之后,玉润这丫头突然深沉起来,还真有点不适应,这会子还知道顶嘴看来整个人又还原了。

    玉润愣了一会突然说,“擎苍,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几天心跳的厉害,你说得对,他们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这次探险不知道是凶是吉,反正一定小心为妙。”

    “这几天的事是有些蹊跷的,一件连着一件,不过也不要压力过大了。”

    “杀父之仇顶在头上这压力怎么能不大呢。”玉润说着,随手摸了一把胸前的玉,“擎苍快看,它变了。”

    李擎苍探出头去一瞅,可不是,上次在宾馆里看得时候,还是通体莹白的,这才过了两三天,玉的颜色变混了,而且有点隐隐的血丝样的纹路。“你这还真是块宝贝呢,啧啧,竟然能自己变色。藏好了,别让这帮家伙瞅着。”

    玉润摘下来放在贴身的口袋里,看看李擎苍说,“你想不想知道这块玉的来历,其实父亲被杀那天还有些细节,我没来得及跟你讲。”

    那是收到信的第二天,父亲把玉润叫进书房。“玉儿,知道爸爸这么多年一直体弱多病吗?”说着父亲从身后的书架上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群意气风发的小伙子,落款是新疆哈密。

    站在中间的就是父亲,第一次见到如此充满活力又意气风发的父亲,玉润惊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相片上的这个年轻人跟印象中父亲年轻的时候截然不同。

    从自己记事起父亲就一直体弱多病的样子,几乎没有断过药。几乎跟健康绝缘,更别说阳光灿烂了。

    “爸其实一直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说着,他掀开自己的上衣,玉润低头一看,差点没吓晕过去。

    父亲的前胸上趴着一条像蛇一样的虫子,走近一看,原来那是父亲从肚皮上爆起的血管,从心脏部分涌出来,连着肉皮一圈圈盘旋在肚皮上,外圈还有一条条的分支扒在肉皮上,像是一只只的爪子,血液大部分都已经回流了,只剩下褐色的肉皮软趴趴的贴在肚皮上,整个远看上去像是一条恶心的大虫子。

    接下来父亲详细讲述了一段特殊的经历,原来父亲年轻的时候也喜欢沙漠探险,业余时间会跟朋友们一起探险,有时也有人请爸爸去做领队,这个就是父亲最后一次沙漠探险留下的。当时就是照片上这些人原本是去罗布泊的,结果中途遇到很大的沙暴天气,迷了路,阴差阳错掉进了一个古老的墓道里。

    玉润把这个从父亲那听到的故事认真得转述给李擎苍听,这个她自己听起来都像是传说的故事关系着父亲的生命,关系着自己的人生

    父亲说,他是唯一一个从那个古墓里死里逃生的人,要不是身上背着的那个背包里还有些食物和水,他可能根本等不到有人来救他,两天后,他遇到了一个过路的驼队,才得以走出大漠。从沙漠死里逃生回来的父亲,四处找人求救,政府也曾经出动过飞机去寻找过,茫茫大漠根本没有找到父亲提供的那几个地理坐标。

    父亲回到省考古队后,跟上级领导反应了这种情况,希望能引起上级重视,尽快带领考古队赶到那里,解开古墓之谜,但是没有人相信他的话,一个人回来的父亲成了最大的嫌疑犯。父亲只好从关押自己的地方悄悄逃了出来,在现在的城市找了个学校教书。他身上的伤却一直没有愈合,尤其是天气炎热或者激动的时候就能感觉血液从体内往外涌出,为了掩饰胸前这条大虫子,父亲再热都不会光膀子,更不会到公共场合去洗澡。这些年父亲吃了不少中药,虽然血液渐渐回流了,但是这该死的印记怎么都消不了,而且身体非常差,这些年一直用半条命撑着。

    后来,他仔细翻捡了那个救了他性命的背包,是队员赵之丰的,而奇怪的是,在背包的外面小口袋里,他竟然翻出了那个要了大伙性命的玉片,父亲明明记得这个玉片已经被大李扔在了那个大厅里它又是怎么莫名其妙到了这个包里的。

    想到了几位惨死的队友,父亲再也没在人前拿出来过,一直保存了快三十年,二三十年前的那桩事仿佛就在昨天,这些年来父亲一刻都没有忘记那些跟自己同甘共苦过的队友们,他一直活在愧疚里。

    而父亲临死的时候手里攥着的,就是这个玉。他临终说让我带着的也正是这块玉。父亲说躲不过的时候眼神却一直望着桌子上的镜框,而那镜框里就是那张父亲年轻时跟队友在新疆哈密拍的合影照。我想那个晚上父亲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或者父亲本想告诉我什么。

    第十二章 肯定有个惊天的秘密

    听了玉润讲的这些,李擎苍有点迷茫了,林父的这段经历却是让他很意外,而他在甬道里的逃生怎么他像亲身经历过一样似的。过一会才恍然大悟,这两个月来每天做梦都不是这个吗?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李擎苍的头又炸开了。他一犯急躁的时候就想骂人,那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难不成遇到了林父相同的情况,还是穿越回了林父当初探险的时候。

    他突然想起什么,“不对,有个地方不对,你不是说上次你父亲已经把玉送给你了吗?为什么他临时的时候手里还会攥着那块玉?”

    “这个我也想不通,我一向不喜欢带这些首饰什么的,所以那天我拿出来给你们看过之后,我一直把它放在床头,后来也没有特别留意,是怎么让父亲又拿回去的,他为什么又拿回去,所以这个我也一直没相通是怎么回事?”

    “对了,那信是怎么回事?那两句诗是什么意思。”李擎苍问道。

    “父亲让我分别念出这两句的配偶句:大漠孤烟直,带玉保平安。父亲说他在本地并没有什么朋友,是什么人一直找到了家门口,还给他留下了这样的话。要说当年的事情暴露了,这玉的事情可是任何人都不知道,要说当年的队员活下来找他偿债,在当时的情况下,他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其他人伤的伤亡得亡,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了。

    父亲说这块玉原本就不属于我们的,却阴差阳错到了我们手上,因为这块玉,他的队友们全都葬身在那个大漠里,只有他苟活到今,如今还债的时候到了,他说玉是他带出来的,他要带着这半条命再去一次大漠,我坚决不同意,父亲的身体根本没法再去探险了,想到这些年父亲受的这些苦,我到现在才知道,我也终于明白这些年父亲每天逼着我学习他那些古医书和古文字的原因了,我下定了决心要代父亲去,父亲起初不同意,至少也要跟我去,因为事情是他做的,别人来找肯定是针对他的,担心我去了没有用。

    就在我们爷俩争执的时候,我接到了丹尼尔他们邀请我去探险的邀请,这件事情太巧了,父亲疑虑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同意让我参加,但是一定要我找个可靠的朋友,我这才找到了你。就在我确定要参加的第二天晚上,爸爸就出事了。”

    “这不是太巧了吗?”李擎苍问,“你们先收到信,不到一个月就收到了探险的邀请,这是不是事先安排好的。”

    “说的是,这一个月我偷偷调查了这个丹尼尔以及他们的探险俱乐部,俱乐部的资料倒是搜集了不少,他们确实在世界很多地方都探险过,还有些影像资料,但是关于丹尼尔本人的资料并不多,从搜集到的信息来看,丹尼尔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没错,从小喜欢探险,二十出头就创立了这个俱乐部,但是从他说话来看,即使不是大陆人,也跟大陆接触比较多。

    第一次在咖啡屋他看到这块玉的时候是有些意外,当时我也没往心里去,当你说他在宾馆看到这块玉的表情时,我就觉得更奇怪了,这个人来历肯定不简单。他是不是知道这个玉的来历,又是怎么知道的。如果那封信就是他写的,他让我来大漠做什么。”玉润不知道父亲被害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父亲临终又为什么让她带着玉来大漠,也许父亲临死前肯定知道了什么,父亲说的找回来,是将什么找回来呢,真凶吗,还是真相,但不管是什么都必须要搞清楚,还父亲一个明白。

    “你傻呀,不知道网上的资料可以作假的么。”李擎苍气呼呼地说。“他既然是做探险的,去的地方多了,自然逸闻异事也知道的多了,从我这几天的观察,我觉得丹尼尔这个人肯定有点来头,包括他组织的这些人的来头,我们都要尤其留意。”

    “你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他确实知道这个块玉的来历,至于怎么知道的,我们先排除不管,他先写了那封信塞到我们家门口,父亲看到了信知道玉有危险,然后当天把玉给了我,被他发现了,第二天晚上,也就是父亲被害的那晚,他潜入了我家,准备拿走那块玉,结果跟父亲发生了争执,冲突中,把父亲给杀死了,到了玉疆宾馆,又一次嵌入我的房间,准备窃走玉,结果中途被我发现了。”

    “你这脑袋瓜上学的时候挺好使的,这会儿怎么又钻牛角尖了,他在咖啡厅的时候已经知道了玉在你身上,如果他真的要玉那晚到了你家逼死了你父亲,为什么不连你一起解决了,好把玉拿走,何必到玉疆宾馆再下手呢?”

    “是哦。”玉润摸摸脑袋,“那你说玉疆宾馆那俩事,是不是一伙人干得,一边在宾馆房间吸引大伙注意,另一帮人去偷东西?”

    “我看不像,如果是一伙人干得,那偷东西的为什么就偷了几件小东西,大额的贵重的东西都没动?”

    “难道还有两伙人,再加上我爸遇到的,这么多人盯着我们?!”玉润小声的惊呼一声。

    “还有,那天丹尼尔到底丢了什么,为什么不让去报警,这里面肯定有鬼,我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里头的肯定有个惊天的秘密,而且牵扯到很多人。妈的,我这人最不爱掺和这些事了,我也是个**,那天明明觉得线路有点问题,不知道怎么了,就稀里糊涂得答应了,现在看来,这15万可不是这么好挣的,闹不好还会把这条小命送进去呢。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诸事小心了。”李擎苍心事重重得说。

    他倒不是反悔这次随玉润一起出来,听玉润这么一讲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跟玉润和林伯父帮忙自然是没话说,但是不该对他隐瞒,走到现在了才知道事情的原委,让他有种被人利用的感觉,而这正是他最不喜欢的。想到玉润心里也是有苦衷的,他又不好发作,只能一个劲的拉着脸不说话。

    “李队,看这里。”猴子回头吼了一声把他俩从沉默中拉了出来,他笑嘻嘻得举着摄像机对准了他们,李擎苍和玉润配合得朝镜头笑了笑。

    镜头里李擎苍拉着个驴长的脸,罩在那鬼子帽下面,十足一个打蔫了的鬼子模样,玉润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嘴角挤出的笑容显得更加勉强了,“哈哈……哈。”猴子看着自己的拍摄成果不由得一阵猛笑,正笑着,他的笑容突然僵固了,换了一个诧异甚至有点惊恐的表情看着他们。

    “怎么了,”玉润被他这表情弄得有点莫名其妙。

    “搞什么飞机这是,你没事吧?”李擎苍问问他,“没……没事。”猴子收起了摄像机,转回头再也没理他们。

    擎苍和玉润莫名其妙地互看了一眼,什么事情让猴子突然发出这样一个表情,难不成他在偷听他们的谈话,知道了什么。

    又是个奇怪的人。本来俩人心情就不怎样,再被这古怪的人一搞心情更差了。

    第十三章 深藏不露

    他们走了三四天了,每天放眼望去,除了一望无际的沙漠,就是他们这一群人,驼铃成了他们所有的消遣,已经是九月了,中午的日头还是很毒,地面上像火烤一样,实在热得不行的时候,他们只能原地休息,等天凉一些再走。

    等天近傍晚的时候,他们竟然走到了一片干涸的河床上,河床早就空了很久了,看上去还能隐约看出一点带状的河道痕迹,如果不是有经验的沙漠探险家,很难能分辨出这是一片河床,在河床附近依稀残留的几株胡杨的残骸,这些胡杨树有的只剩下拔起的树根了,还有几株早就断开来,成了半截的枯木无力得倒在地上,树干枯得都筋脉崩裂,甚至一丝丝朝外张起,但依旧紧紧抓着脚下的土地,誓死都在捍卫生命的尊严。

    不远处有一小片雅丹地貌,这种地貌在沙漠地区比较常见,由于外力的因素将沙丘雕刻成了各种不同的形状,有的是孤零零的几座山丘,有的是一整片山丘,像是一片迷魂阵,当年走丝绸之路的古人把这种地形称作鬼阵,而眼前这片雅丹地貌只有四五座,均是几十米高的雅丹山丘,在火红的夕阳映照下红得耀眼,背光的地方是暗红色,就像是一副美丽的剪影画。

    看到这副美景,刚刚还没精打采的猴子像一下子打了鸡血一样,对于喜欢拍摄的人来说,怎么能错过这种拍摄的好时机呢,要知道夕阳下的雅丹可是最漂亮的,而绝佳的光线和视觉也许就那一会儿,一旦太阳西沉了,可就捕捉不到好的镜头了。

    他也顾不得别的,爬下骆驼就往雅丹那跑,不止猴子,走了几天了,看到如此美丽的景色,大家都有些激动,有相机的都取了相机采景,玉润叫了李擎苍一起。

    “走,咱们去上面看看。”李擎苍虽说有点懒得动,但是看玉润这副兴奋的样子,也有点受感染,再加上玉润这丫头一向做事毛躁,万一磕了碰了的不好交代。看着不高的小山丘,真爬到顶也不容易,有的地方比较倾斜,而且没有可抓手的地方,俩人费了好大功夫才爬上去。

    站在在山顶,那夕阳就是一个橙色的大球,躺在脚下不远处,看着天边火红的晚霞,和夕阳下一片金黄的大地,玉润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她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此刻只恨自己没有带相机,把这副美景收录起来。

    而一向大大咧咧得李擎苍此刻也目瞪口呆了,他默默的挨着玉润坐下来,看着眼前的景色,满脸都是惊叹。

    玉润偷偷得扭头看了一眼李擎苍,他正专注得看着天边,夕阳的光辉洒在他硬朗的脸上,显得线条更加坚毅挺拔,而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就像着了火一样。玉润的心砰砰得越跳越快,那不是紧张,而是激动。这该是一副多么美的画卷,一轮火红的夕阳配一对深情的男女,此刻只有四个字能表达她心里的想法,那就是地久天长。

    再美的婚纱照也拍不出这一刻的美妙,如果这一刻能永久的定格该有多好。

    “哇,太美了,别动,都别动,这副照片要是拍下来,就取个名字叫地久天长。”

    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相机从身后冒出来,看着俩人的背影一阵感慨,李擎苍和玉润被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他在山顶上对着他们猛拍,不过因为山顶比较小,选了好几个角度都达不到效果。

    李擎苍刚要站起来,被猴子喝止了。“别动哈,你们一定要配合,我选个好的角度。”猴子说着边看镜头边往后退了几步,只听“啊”得一声。

    李擎苍回头的时候,身后已经没有猴子的身影了。

    完了完了,这小子肯定是光顾着取景了,从山顶踏空掉下去了。

    李擎苍心头不由一阵发紧,撒腿就往山下跑,玉润急忙趴到猴子刚刚失足的地方去找,无奈这个山丘是个悬空的,根本看不到地面,玉润也不敢继续往前走,只好站起身顺着刚刚上山的路往下走。

    等李擎苍和玉润跑到出事地点的时候,却没有看到猴子的人影。李擎苍抬头看看,少说也有二三十米,而且是悬空下来的,就这高度掉下来摔不死也得是个终身残疾。可是这猴子去哪了?

    俩人顺着山丘往里找,在不远处的拐角处,看到了猴子,他正坐在那里,端着相机摆弄。

    “你没事吧?”李擎苍关切得问。

    “咋没事,相机差点摔坏了。”猴子皱着眉头说,一边不停得摆弄着相机。

    “什么?!”玉润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不早了。”李擎苍试探着说。

    “好,走吧。”猴子站起身来,眼神却没从相机上移开。

    李擎苍和玉润跟在身后狐疑得看着他走向营地。俩人你看我我看你,目瞪口呆。

    “他……他,他……”玉润指着前面走得四平八稳的猴子说不出话来。

    “看来,我们身边真的有高人。”李擎苍说道。

    “那,看来你说的没错,那晚从窗子里跳走的八成就是他。”玉润想起那晚的事,声音都一下提高了八度。

    李擎苍示意她小点声。

    “不是……,这明摆着,就快知道是谁干的了,为什么不能说?”

    “说了又怎么样,如果真是他干的,就他那功夫,还有你说的机会?”李擎苍白她一眼。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擎苍取出跌打药,问猴子,“刚刚有没有受伤,我这有备用的药。”

    “不用,我也随身带了点,就一点小擦伤,不碍事的。”猴子嘴里大口嚼着饭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可……这么高的地方,怎么可能没事,万一有点伤口不及时处理,以后更麻烦。”

    “李队,你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没事的,我真的已经涂过了。”

    “李队,这小子体质好得,很你不用管他。”丹尼尔在旁边插道。

    看着猴子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又听闻丹尼尔的话,李擎苍只好作罢,忙活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

    第十四章 多了一个人

    这个有美丽黄昏的日子,注定也有个新奇美好的夜晚。

    吃过晚饭,大伙都没有马上休息的意思,天暗下来了,沙漠里的夜空墨蓝墨蓝的,星星就像天幕上镶嵌的宝石,一闪一闪熠熠放光。

    玉润干脆又取出些固体酒精,把火烧旺一些,大伙都围着炉火聊天。

    “大漠里的夜晚,真漂亮,哪里都看不到如此清澈的夜空。”丹尼尔说道。

    教授点头表示赞许,“其实除了这些困难,沙漠也并不是这么不招人喜欢,仔细发现,其实大漠也挺美的。”

    “大漠本来就很美,只是很多人夸大了它的凶残忽略了它的美丽。”李擎苍纠正道。

    “丹尼尔,你们参加了这么多极限冒险,跟我们聊聊一些有趣的事情呗。”玉润坐在李擎苍身边一边拨弄着火堆,一边问对面的丹尼尔。

    “有趣的事?我们经历的那些有趣的事就多了,怕你一个女孩子不敢听。”

    “可别小看我,虽然我极限探险不算专业人员,但我参加沙漠探险的次数不一定比你少哦。”

    “嗯,在咱们这个圈里就没有女孩子这一称谓,有那也是女汉子。”李擎苍点起一根烟,悠闲得吐了一句。

    “对,纯爷们!”猴子正在旁边看相机,听到这里补了一句。

    玉润抓起一把沙,朝着猴子扬了过去,猴子眼疾手快,不等玉润的沙子撒过来抓着相机撒腿就跑,躲到对面教授的旁边去了。

    “让尤永给你讲吧,他经历的事情比我还多。”

    尤永呵呵笑两声,“还是你说吧,你讲出来有意思。”

    “那我跟你们讲讲上次在撒哈拉的一次经历吧。”丹尼尔接过李擎苍递过来的烟,抽了一口慢慢讲起来。

    那次,我们原本是按照既定线路走的,但是一场大风暴之后,整个沙漠完全变了一副模样,我们只好完全按照指南针的方向走,因为是徒步穿越,所以我们事先在每隔一天路程的地方都埋好了食物和水,身上负重很少。一旦迷失方向,后果非常严重。

    因为以前有过多次这种经历,所以我们对指南正的方向丝毫没有怀疑,但是在大约走了一天之后,我们开始慌了,找不到埋水的地方了。遇到这种情况一般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大风把卖水的地方完全掩埋了,不好找,要么是我们方向有误,走错了地方,这两种不管是哪种,都比较麻烦,我们在方圆几里的地方都找遍了,怎么都找不到。

    我们再次确认了指南针的方向,发现确实没有走偏,天马上就要黑下来了,我们不能多耽搁,只能趁着月色,赶紧赶往下一个食物地点。

    到了第二天早上,按照路程计算,我们已经到达了下一个埋食物地点。但是噩梦又延续了,我们找遍了这一区域,仍旧没有发现埋食物的地方。到现在我们已经24小时没有补充食物和水了。身体消耗能量特别大,有的队员出现了虚脱现象,都要坚持不住了。

    最终我们商议如果方向没有问题,先继续往前赶路,多走一点,就离我们的集合地点近一点,实在不行到中午时分再休息。

    这样又坚持了2个多小时,实在走不动了,只能等救援队早点发现我们,就在我们放弃了一个小时后,在不远处的沙丘上竟然看到了一队人影。我们兴奋得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那也是一支探险队,欧美面孔,他们是反方向走来的,大约十五六人,人数是我们的两倍还多。

    他们看到我们之后也是非常兴奋。把水和食物分给我们一些,我去跟他们交谈,他们的队长是个叫杰克的家伙,个头很高,留着一嘴大胡子,后脑勺还扎一条马尾辫,杰克介绍说是他们一支北欧的探险团队,是从另外一个方向穿越过来的,大约是两周的行程,现在才走了一半,不过幸好他们备了充足的食物和水,所以能稍微供给我们一些。

    大家在一起聊了三四个小时,我们的队员们体力也补充差不多了,下午天一转凉,我们两队人马便分道扬镳了。有了杰克团队的食物供应,我们又坚持了一天半,终于等到了接应我们的救援队。

    原来我们走的方向早就偏离了集合地点几十公里了。救援队发现第一天埋得食物没有动,就知道不对劲了,发动了很多人寻找,都没有找到我们的踪迹,到现在为止已经是消失后的第三天了,大家都觉得肯定没结果的时候,竟然在几十公里之外的沙漠边缘看到了我们。

    如果没有杰克他们的团队的补给,估计我们那次就命丧沙漠了。

    当我们跟救援队提到杰克的时候,他们纷纷摇头,最近,这边根本就没有这么多人的探险队出发。

    我问道,是不是有些探险队,你们不知道,他说不可能的,团队探险基本上都会事先联系好救援团队,即使不需要救援也会在当地进行备案,而他们的备案录上,近一个月来都没有这样一支团队的记录。

    我们都觉得特别奇怪,这么一支大活人竟然没有进行登记,队员们说,估计是漏掉了,救援队一副非常严肃的表情给与了否认,这话就是对他们工作的不认可。我只好把探险队长的名字告诉他,甚至给他描绘了杰克的长相,毕竟杰克还是有不少个人显著特征的。

    听完我的描述,救援队长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你确认说的这个人就是你们在沙漠碰上的那群人吗?十年前我倒是接触过一个探险队,他们的队长也是叫杰克,是个大个子的白人,有一头浓密的头发和胡须,头发在脑后梳着结,胡子在前面扎着。”

    “对,就是他!”队员们都纷纷点头。

    “不过,他们出发后一个星期就失去了消息,后来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这下轮到我们目瞪口呆了。

    丹尼尔说道这里,停住了。

    “那后来呢?”玉润问道。

    “后来,后来我就组建了一支新的探险队一起在沙漠里烤火看星星。”丹尼尔笑着说。

    “那他们是穿越了还是还魂了?”

    “不知道,这个问题必须问他们自己才知道。”

    “呵呵,看来,这个大漠里的稀奇事还真是不少。”教授毕竟是有几十年阅历的人,听这个故事,就像是平时听一段评书一样。

    “就是,比这奇怪的也多的是呢。”猴子在一旁插嘴道。

    “听你的口气,好像你经历过很多似的。”李擎苍笑着打趣他。

    “就是,小屁孩一个,竟说大话。”玉润还忘不了刚刚那句口舌之争。

    大家都笑起来。李擎苍突然一愣,刚刚跟对面的猴子和教授说话时,看到身后竟然多了一个人。再看火堆旁边,丹尼尔、尤永、杰瑞、还有不远处的萨比尔都坐在原地没动,怎么会在他们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呢。

    再定睛一看,又没有了,猴子和教授做得好好的,身后就是雅丹山丘的背影,没有任何人。

    李擎苍的脸都变了,他诧异得看了一眼玉润,玉润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被他那表情搞得一愣,旁边的丹尼尔也显然注意到了李擎苍的表情,忙问怎么回事。

    李擎苍不敢多说,但又不好掩饰。只好说刚刚看走眼了。

    “对,我刚刚溜了一眼也觉得奇怪呢,现在想想好像是多了一个人。”丹尼尔突然低声说道。

    此话一出,大家立即警觉起来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

    再仔细找,哪里还有什么人影,除了不远处的雅丹和地上残存的胡杨木。

    第十五章 远处的人影

    这一下,所有人的兴致都没了,恐惧弥漫在大家心头,谁都没兴致聊天了,匆匆钻进了帐篷,也是难眠的一晚,好在一夜无事。

    进入沙漠的第十天了。队员们明显都很疲惫了,这还没到湖心区,终于远远看到“鬼阵”了。进入雅丹,遇到风吹,鬼声森森,夜行转而不出,当地人们俗称雅丹为“魔鬼城”,也叫鬼阵。

    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鬼阵外面,避开鬼阵一段距离,萨比尔找了个避风干燥的地方安排大家安营扎寨,虽然是九月了,但白天沙漠的气温依旧像烤炉一样,到了晚上气温又会降到只有几度,正应了那句话“朝穿皮袄,午穿纱。”

    经过几天的跋涉队员们疲惫得很,吃过简易的晚饭,大伙各自收拾帐篷,准备早点休息了,这个时候多节省点体力就意味着第二天能轻松一点,当然这只是心理上的安慰。

    丹尼尔照旧拿出一张地图跟王又坚叽叽咕咕得查看路线,用坐标标注每天的行走路线,尤永在旁边静静得坐着,看着不远处的鬼阵发呆,猴子拿出这几天的录像,自个边看边乐。逗得金刚杰瑞和玉润都凑过去看热闹,这家伙净是拍些队员们累得没有人形的镜头,“无聊。”玉润拍他一把也懒得看了,旁边萨比尔已经把骆驼拴好,正拿出一大包盐巴,倒给它们,金刚杰瑞想起要整理日用物资,也起身去忙活了,留下猴子一个人,兴许是觉得没意思了,也突然收起了嬉笑看着录像发起呆来。李擎苍坐在一边抽着烟,看着队员们,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像倒带一样的梳理一遍,还是有很多细节想不通。

    一回头发现猴子正端着摄像机往鬼阵方向走去,“猴子,干嘛去?”

    猴子举举手里的摄录机。

    “回来,不能单独行动。”这小子是不是头一次探险,李擎苍心里想。

    “我就拍几个镜头就回来。”猴子执拗得说。

    “不行,鬼阵一旦进去就很难出来,你有几条命敢傍晚一个人去闯鬼阵。”李擎苍厉声说。

    听到喊声的丹尼尔也大声喝止了他,猴子只好悻悻得回来了。

    没一会儿,天就暗下来了,清亮亮的月光照在起伏的沙丘上,形成了一个个的暗色剪影,像是摄影师手下的黑白照片,不远处的鬼阵在月光下怪影重重,成为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队员们都陆续进帐篷睡觉了,李擎苍一个人坐在火堆边抽着烟,这几天的事情堆在脑子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原本以为是一次普通的探险,可队里的各个成员仿佛都有不同的来路,还没出发就遇到了几件奇怪的事情,玉润家收到的那封奇怪的信,丹尼尔恰逢此时组织起的探险队,林父的突然被害,还有那几个看上去看似正规的队员们,斯文的眼镜竟然是个考古教授,一向沉默寡言的尤永仿佛对丹尼尔惟命是从,而这个猴子这几天也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一切都是偶然吗?

    虽然这几天看上去平平淡淡,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盯着他们的一行一动。如果这一切是有预谋的,那为什么让他参与,他在里面能起什么作用。

    这时玉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