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了,李擎苍还没等反应过来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连珠炮。不过他大致弄明白了,她的那个探险队跟苍狼是同一个,苍狼最近家中有事去不了,也极力推荐他去。
晚上三人约在咖啡馆小聚。关了这么久了,老爷子竟然同意让他放风一次,外面的空气就是新鲜,李擎苍赶到咖啡馆的时候,苍狼和玉润已经在那等着了,苍狼比他年长几岁,看着稳重很多。玉润刚剪了一头干练的小短发,乍看像个帅小伙儿,细看竟是个五官精致的漂亮丫头。大大的眼睛,小巧精致的鼻子,樱桃红的小嘴儿。看到李擎苍来了,不由一阵j诈得笑。
李擎苍也不说话,坐下来抽出根烟点上。
“你家老爷子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脾气,当你五岁孩子呢,关你俩月你还是照样往外跑。”玉润笑得不行了。
“就是,估计老爷子也是实在拿你没辙了。”
“呵呵,我们爷俩肯定是老天配错了,掐了一辈子,谁也服不了谁,你说老爷子心气儿这么高的人,要是有一老实规矩的孩子,估计这会早享清福了。”李擎苍也是满脸无奈,说实在的这几年这么折腾,他也觉得亏欠老爷子很多。
“心气高也得分人,就你那粗脑筋,也是管公司的料,三年前那一出老爷子还没醒悟呢。”玉润一说话就是连珠炮。
说到以前的那件事大家都沉默了,李擎苍这人几乎就是无所顾忌的人,唯独几年前这件事,仿佛是他的死岤,谁都不敢提。太久没出来放风了,李擎苍这次没发火,但是脸却拉得老长。
苍狼看出来了,急忙在中间打哈哈。
“这有什么,又不全是你的错,再说你都找了这么多年了,说不定人早就不在了呢。”玉润这话一说完,李擎苍脸沉得更黑了,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提了就提了非得把壶底反过来不可,李擎苍不好发脾气干脆抽出烟闷着脸抽起来。
“死者家属还没找到吗?”苍狼问,李擎苍摇摇头。“前段时间新疆一哥们说,他在沙漠越野的时候见过一个专职带沙漠探险团的导游跟她有点像。”
“像的人多了,跟大海捞针一样,怎么找?”玉润话没说完,苍狼都快哭了,这丫头不说话倒好,一张嘴就让人欲哭无泪,急忙给她递眼色示意她不要说了,一边赶紧转移话题。
“玉润,你跟擎苍讲讲你们老爷子收到的那封信咋回事?”
听了苍狼的提醒,玉润也知道自己说重了,忙跟着转移话题,想起前几天的事,话匣子一下又打开了。
那是几周前,玉润在门口的邮箱里意外得看到一封写给父亲的信,信封上只有林成啸三个大字,看到这个名字玉润觉得特别诧异,因为这个名字父亲已经几十年没用过了,更让她奇怪的是信封上没有收发件地址,没有邮戳,连信封口都是随便的封了下,两边翘着角,要不是知道父亲做事一向严谨仔细,依玉润的性格都想直接把它扔了。
一听有信父亲也是很惊讶,他从一大堆古书里抬起头来,迟疑得接过信,一看信封脸色马上就变了,他打开信封瞅了一眼,一句话没说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直到吃晚饭还没出来。
玉润敲门进去的时候,房间里烟雾缭绕,已经戒烟很久的父亲把房间搞得像着了火一样。
玉润关切得叫了一声,父亲转过身来,神情紧张悲凉,整个人像一下苍老了几十岁。
“爸,发生什么事了?”
父亲摇摇头,苦笑一声,“躲不过,终究躲不过……”
印象中父亲的身体一直不好,几十年来他一直在大学里教书,属于朝九晚五兢兢业业的那种,下班之后就在一堆古书里搞他的研究,没有什么兴趣爱好,也没几个交往过甚的朋友,不可能结怨,更不可能有什么仇家吧。
玉润好奇的打开那封信看了一眼,白纸上只有一句话,“穿金显富贵,长河落日圆。”就这么两句没头没尾的话,根本都不像一封信,这句话里有什么深意让一向乐观开朗的父亲变成这个样子。
父亲并没有解释那封信而是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块玉,小心得递给了玉润,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玉片,之所以说是玉片是因为它不像其他的玉石,雕刻着一些常用的形态,比如佛、观音、蝉什么的,这块石头看上去什么形状都不是,说蝴蝶不像蝴蝶,说树叶不像树叶,说鱼不像鱼,总之是个小小的一片,只能勉强称为玉片,父亲说,“你的名字因玉而起,玉注定给你不一样的人生。这块玉我已经保存了多年了,你收起来保管好。”
玉润从脖子里上取下这个奇怪的玉片,递给李擎苍。李擎苍放在手里仔细看着,确实很奇怪的玉片,苍狼也看了半天,搞不懂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奇怪的玉,还有这两句诗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第四章 线路有点怪异
正琢磨着,苍狼的电话响了,他接完说道,“刚刚那边给我电话了,想跟你们见一面,我让他们过来吧。”大伙才想起来这次出来的正事是沙漠探险。
原来这个找到他们的探险队是香港pd户外运动俱乐部发起成立的,在召集领队,慕名找到了苍狼,只可惜他最近家中有事没法抽身,所以向对方推荐了李擎苍,这次探险也是他们首次挑战国内极限探险项目,无后援全自助穿越活动,希望能找个熟悉路线、经验丰富的领队。这个俱乐部名字李擎苍听过,在国内外算是有些名气,他们曾经组织过一些极限运动项目:参加过撒哈拉大沙漠直线穿越,以及阿尔卑斯山的徒步穿越,撒哈拉沙漠穿越的电视节目他看过一点,做得不错,论经验和耐力,都属于实力之选。
“这次出行,所有的物资设备有专门公司赞助,而且事成每人15万……”
李擎苍吃了一惊,嘴上却道,“哟,大手笔,那这次得去好好玩玩。”钱对李擎苍来说倒不是庞大的数字,只是这酬劳相对正常的探险来说确实高了不少。
“是啊,这次你们俩一起去,有人发着薪水,还享受着双人蜜月旅行。没有人比你们最划算的了。”苍狼故意打趣他俩。
李擎苍和玉润是他们圈里公认的一对金童玉女,经常有队员开他俩的玩笑,李擎苍每次不是装不知道就是打哈哈,见李擎苍又不说话,玉润说,“人家狼主是要做爹的人了走不开身,你还没有,窝在家里干嘛,而且这次我陪你一起。”她说着一把拍在他肩上,一副好兄弟的模样。
“姑娘家的,不在家照顾你爸,跟着男人瞎闹腾。”李擎苍故意奚落她。只要是他们去探险就少不了玉润。大家私底下都说玉润就像李擎苍的影子一样,只弄不懂李擎苍这个不开化的浆糊脑子,白浪费了这么个漂亮姑娘。
“就为了老爸我才要去呢……”玉润正要辩解被一个声音打断了,一个带茶色眼镜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你们好,我来自香港pd极限户外俱乐部,这是我的名片。”他摘下眼镜一边分发名片一边自我介绍。
苍狼忙邀请他入座。
黑灯瞎火的,到咖啡馆还带个茶色眼镜,真以为自己是明星大腕呢,李擎苍心里想着接过名片溜了一眼,香港pd极限户外俱乐部总经理,danielchiuchihak,这香港的名字怎么这么古怪。对方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笑说,“这是港式的style,丹尼尔赵,中文名子赫,你们直接叫我丹尼尔就好了。”他说着溜到了桌子上刚刚大家正在把玩的那块玉片,眼睛一下怔住了,半响没话。
李擎苍见状在桌下紧踢玉润,踢到第二脚的时候玉润这才意识到什么,随口说着,“小玩意。”急忙把玉收起来,叫丹尼尔的男人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态,他微微笑笑没再说话。
李擎苍仔细端详眼前这个男人,中等体型,但是看得出经过长期户外锻炼,肌肉紧实,古铜色的脸庞仿佛还留着阳光的痕迹,眼睛很深,柔软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眼神,虽然是香港人,却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就是名字怪怪的,好像在跟外国人打交道。
这个叫丹尼尔的男人看李擎苍笑而不语,说道,“您应该就是李先生,苍狼先生跟我讲过你的情况,说实话,我们非常希望您能参与这次探险。”
看李擎苍没直接回答,他便把这次探险的一些情况跟大家介绍了一下,这次探险的路线是斜线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也就是从沙漠东北方向斜插,直入湖心,再从湖心深入沙漠腹地,整个行程穿越罗布泊和黑风暴无人区,从西南方向出来。队员主要是他们俱乐部的骨干队员和探险爱好者,现在就缺一位领队,外加一名医护探险人员,所以准备邀请李擎苍和玉润俩人参加,探险所需的物资设备他们早已经准备妥当,只等人员到齐择日出发了。
这个线路对于常走沙漠的人来说,觉得很奇怪,李擎苍看了眼苍狼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常规的探险路线有东西线路、南北线路和北纬39度线穿越,还第一次听说斜线穿越的,线路很长,光是穿越罗布泊就已经危险重重了,他们还要深入腹地穿越黑风暴无人区,几乎更是个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这个线路比传说中的北纬39度线还要难走,要知道百年来只有三次东西成功穿越了塔克拉玛干沙漠,都是在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的基础上花几个月时间才完成的,单说距今最近的一次,2004年1月中日联合探险队以骑骆驼和徒步的方式,沿北纬39度线由西向东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全程直线距离846公里,迂回距离达1500公里左右,历时73天。
这次他们竟然提出斜线穿越,简直是狂妄自大。
让李擎苍感到诧异的不只是线路,还有黑风暴区,提到黑风暴区李擎苍心里就有阴影,这次出事就是因为导航仪出了问题,本来要从湖心返回的,结果走错了方向进入了黑风暴区,那几天是怎么撑下来的,又发生了哪些事情,李擎苍大脑一片空白,一点都不记得了,他只知道直升飞机找到他的时候,遍身青紫,眼神涣散,已经奄奄一息了,要不是身体素质好,估计早醒不过来了,想想这些也难怪老头子这段时间看得严。
“我就野路子,跟你们专业队伍没法比,而且我这人大大咧咧惯了,不太喜欢守纪律。”虽说有点心动,但是这一刻理智还是占了上风的,李擎苍干脆直接委婉拒绝了。
丹尼尔仿佛料到了李擎苍的反应,他不急不缓,开始介绍他们随身携带的一些先进仪器,并积极游说玉润,玉润就是个直性子的,一听这酬金,早就坐不住了,哪里还受得了这种鼓动。
“我跟擎苍商量一下,如果他去得话我一准没问题。”一边用征询的眼神眨巴眨巴得看着李擎苍。好像在说,“去吧,去吧,求你了。”
李擎苍最受不了女人这个眼神,更何况这女人是玉润,玉润是谁,今天你李擎苍可以义正言辞得说不去,等事后让她缠上一个月,你就恨不得把当初拒绝的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得找回来都吞肚子里。她就有这本事,别的不行,反正纠缠李擎苍,她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说实话李擎苍不是不想去,只要是跟沙漠探险沾边的事,他都心痒,新的线路正是自己一直期望的,虽说这个线路有点不靠谱,不过有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团队,也不失为一次尝试。跟着这样的团队不正好可以满足这个想法嘛,再说还有酬金,15万自己赚来的,确实可以用来做些重要的事,哪怕仅仅是弥补。
三年前那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疙瘩,被父亲逼着接管一家分公司,上任不久就闹出了人命案,而且人直接吊死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打那之后,他往大漠里跑得更勤了,有逃避也有发泄,在死寂沉沉的荒漠里,面对死神拷问的时候比一个人静下来发呆要来得容易和痛快。
只是老头子那边估计不会同意,至少也得斗智斗勇一次。玉润看出了他得心思,小声说“老爷子那边我帮你说服。”说完狡黠得眨了眨眼睛。
不是吧,又用那一招。李擎苍无奈得撇撇嘴。
不过那招确实百试百灵。李擎苍转眼33了,一直单身,玉润这丫头几乎是老爷子看着长大的,他也早看得出玉润这姑娘的心思,就是不知道这小子不开化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能撮合他们是最好了。
第五章 血里的沙子
过了几天,玉润就来了,老头子看见玉润高兴得眉毛都笑歪了,“我还念叨着玉丫头怎么好久不来了。哟,这是怎么了,我看玉丫头最近瘦了不少,声音也嘶哑了,可不用减肥了。”
听老头子这么一说,李擎苍也感觉玉润声音是有些低沉嘶哑,不像以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老远就开始甜甜得叫人了,而且今天的眼睛看上去也不像以前明亮,肿肿的像是哭过的样子。
“嗯,这段时间有事,是好久没过来了,这不一有空我就赶紧来看看您老呢。”尽管玉润今天状态不是很好,但嘴巴还是很甜,几句话就把老爷子逗得眉开眼笑,哪像看见他一样,每次都吹胡子瞪眼。
“好好,呵呵,你爸爸他最近怎样?”老爷子忙着招呼玉润坐下,又是倒茶,又是端水果。
“我爸爸他……今天来是特地找伯伯的,有件事要劳烦您。”玉润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较低沉,嗓子里像哽住了一样,一想到玉润马上要讲正题了,不想看见老头子又吹胡子瞪眼的表情,李擎苍赶紧躲到楼上去了。
两个小时之后,玉润来找他,眼睛红红的,还泛着泪花,见了他向他点了点头,不用说这次老爷子又给面子了,李擎苍高兴地说,“丫头,你可太敬业了,哄我们家老爷子你可是一套一套的,不过这眼泪对他最管用了。我好几回想试来着,就是这大老爷们一个哭不出来呢。”
李擎苍刚还没说完,玉润哇得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这突发状况把李擎苍吓了一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跟玉润小时候在一个院子里长大,她从来都是个天不怕地不怕野丫头,第一次看见她这样,李擎苍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爸爸他死了。”玉润哭着说。
“你爸爸身体不是一直很稳定么,怎么突然死了,什么情况?!”李擎苍听到这消息觉得很震惊。这玉润的爸爸跟自家老爷子一向交情不错,本来倒不是身子骨很好的人,不过平时自个挺注意调养,倒也可以,况且没听说有什么大病,怎么会突然去世呢。遂问道,“什么病这么急?”
“他是被人害死的。”玉润抽噎着说。
害死的?这个李擎苍就更不理解了,玉润的爸爸是个老实巴交的教书先生,一向少与人交往,连朋友都不多,更何况仇人呢,要说劫财,这老爷子清贫一世,家里哪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被人害死呢?
“爸爸昨晚还好好的,跟我聊探险的事情,今天早上就不行了,是被人害死的,他的死非常突然,非常蹊跷。不知道什么人这么丧尽天良,连我爸这样一个人都不放过。”
李擎苍给玉润倒了一杯水,让她别激动,慢慢把事情的经过说一下。
原来今天早上玉润惦记着要来李家帮李擎苍说情,所以一大早就起床了,但是起床后父亲的房间却一直没动静,他一向起得很早,玉润觉得有些不正常,就过去敲门,谁知半天都没动静,她打开门一看,才发现父亲晕倒在地上,地下一滩的血,父亲的胸口插着一把刀,早已经昏迷不醒了。
好在那把刀偏离了一些位置,并不是一刀戳中心脏,只是流血过多,已经昏迷过去了,玉润赶紧扶起他,掐了他的人中,他醒来后眼神迷离,用很怪异的眼神看着玉润,好像不认识似的。
“爸,你怎么了,是我啊?”玉润不解得看着父亲这个神情。
听到玉润的话,父亲眼睛越睁越大换成一副非常惊恐的表情,接着又晕过去了。
玉润急忙掐人中,过了好一会儿,父亲总算是醒来了,看了她半天,总算是认出来了,用很微弱的口气幽幽的说,“躲不过,终究躲不过……”
“爸,你说什么躲不过?到底是谁干的?”父亲的嘴喃喃自语着,却听不清了。“你告诉我,是谁干得,我一定找到他!”她趴到父亲嘴边,认真去听。
“是……,探险……凶多吉少……带着……一定把……找回来。”父亲的声音非常微小,断断续续根本听不清楚,说到这里,父亲的手抬了抬,终于无力得瘫下去了。玉润想让父亲说清楚一些,父亲再也摇不醒了。
听到玉润讲的这些,李擎苍感觉确实蹊跷。不由问道,“凶器查了吗?”
“凶器是我自家的一把普通小刀,是父亲常年带在身边的。刀上只有父亲自己的指纹,而家里的各个角落都搜查了,既没有丢失任何东西,也没有别人翻动的痕迹,除了我跟父亲两个人的指纹,几乎没有找到其他的有价值的线索。”
这真是个无头案,李擎苍还没从林父去世的消息中反应过来,这个奇怪的案子就迎上来了,感觉有点懵。
“对了,还有件更奇怪的事情,不知道算不算线索,刚刚法医去过了,在父亲流到地上的一滩血里,竟然发现一些沙子,父亲是个有洁癖的人,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怎么会突然出现沙子,而且其他地方都没有,就在父亲流出的那滩血里面。”
“血里有沙子?”听到这里李擎苍觉得更不可思议了。如果说凶手是个反侦查意识很强的人,抹掉了自己的指纹,那为什么会在血里留下沙子呢,这是人为留下的,还是其他原因造成的?
“你爸爸临终那句话,啥意思?”李擎苍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应该是想告诉我,参加探险,找回真凶吧。”玉润回答道。林父去世时留下了那句话非常重要,林父肯定看到了伤害自己的凶手,甚至知道凶手这样做的动机,但是这段话太不清晰了,根本听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这么简短的一句话,目前也只能这么理解。
“没有线索,警察那边破案就很麻烦,爸爸留了这样的话,我想这次的沙漠之行也许是个契机,为了找到真凶,我一定要去,所以你一定得帮我。”
俩人正聊着呢,老爷子过来了,听闻林父去世的消息也是一脸的悲戚,“你小子听好了,这次同意你去,纯属这次意外事故,又是玉丫头帮你担保,所以才网开一面,记住这次去的目的就是一定好好照顾玉丫头,安全第一,完了给我老老实实回来接管公司,早点考虑婚事。不然这次都别想。安全,一定要注意安全!”老爷子把每一个安全都加了着重音。
第六章 疯子的语言
哈兹图,大漠边缘一个普通的小镇,干燥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沙尘的气息,是个典型的沙漠小镇,小镇人口并不多,大都是回疆人,少数一些做生意的汉人。李擎苍和玉润一下车就看到了车站门口有人举着写着他们名字的牌子,一打听原来接他们的是玉疆宾馆的工作人员,一个叫阿依勒的小伙子,阿依勒人很爽朗,见面之后就开始说个不停。
阿依勒说,这个小镇曾经很有名,甚至还有几分神秘色彩,十五年前,有一伙人开车去大漠寻宝,后来下落不明,五年前,有人在离这小镇60公里外的沙漠深处发现了他们的车子,所有的物资装备都在,人却下落不明。
有人说他们是渴死的,但是车上装水的皮囊根本就没有打开过,而且车里还有可供吃几天的食物;有人说他们发现了真神安拉的秘密,被安拉收走了;也有人说他们变成了丧尸,经常在沙漠深处游荡,甚至还有人说某个晚上还见到过其中一名队员的身影。
这件事像一颗石子,激起了各地探险队和考古队的兴趣,一时间小镇非常热闹,奇怪的是近年来,不断有探险队在这出发后就再也没回来,一时间小镇也被抹上了一层神秘恐怖的色彩,几乎成了探险者的禁地。
这几年已经很少有人从这里出发了,不知道为何丹尼尔选择了这个地方。走在街上,李擎苍和玉润的全副武装找来很多当地人诧异的眼神,甚至还有个疯子叽里呱啦得叫着,跟了一路。
“他说的是什么玩意,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李擎苍问阿依勒。
“我们也听不懂他说什么,从我记事起他一直这样,疯疯癫癫的,连个固定的家都没有,在镇子上和沙漠里四处逛荡,有时候能正常跟人交流两句,大多数时候谁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好像自己另创了一种语言似的。”
阿依勒边说边把他赶走了,没一会儿,他又跟上来,“阿古亚娜……阿古亚娜,瓦宁巴达……”一边喊一边兴奋得又蹦又跳。
玉润奇怪得回头看看他,不会这么巧吧,刚到这个小镇就听到了父亲教她的鬼方语。这语言在一个疯子的嘴里说出来让她感觉像踩在梦境和现实的边源一样,真切却又虚幻,可这个疯子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埋没在人群中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回疆人,那这个普通的小镇又有多少他这样的人。她开始有些好奇为什么探险队要选择这里出发了。
小镇并不大,很快就到宾馆了,这是一幢七层的大楼,门口写着玉疆宾馆四个大字,下面是一行回疆语,这是他们此行的集合点,这是小镇上最高的一座建筑,也称得上最气派的一幢,老板阿里甫是个热情开朗的回疆汉子,据说是当地首富,喜欢结交四方朋友,人缘很好。听说香港的探险队过来了,老早就准备好了上房,还特地安排员工去车站迎接,自己更是在大门口亲自接待。
疯子跟到酒店门口被保安拦住了,他蹲在马路上又喊又叫得不肯离去。
阿里甫老板站在酒店大堂门口,他个头不高,胖乎乎的,嘴上一小撇胡子,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颇有喜感,尤其是加上一个迷人的啤酒肚更显得人像个中号的啤酒桶,他一边令保安驱赶疯子,一边热情的引导李擎苍他们上楼,“我们偏僻小镇能迎来几位贵宾,是我们的荣幸,其他客人已经到了,正在贵宾厅等二位呢。”
玉润小声对李擎苍说,“这家店生意一定不错,接待客人比较多,难怪连老板的普通话都练得比较标准了。”
没等李擎苍说话,耳朵尖的阿里甫老板却早就听到了,他回头看了玉润一眼笑着说,“我早些年在内地呆过几年,所以普通话说得还过得去。”
听到阿里甫的解释玉润不好意思得吐吐舌头,好在酒店不是很大,贵宾厅很快就到了。
李擎苍却没管这些,他只想早点看看传说中多次挑战极限项目的精良人员都长什么样。待他和玉润往贵宾厅门口一站,就听见一阵热情的掌声,还有人吹起了口哨,贵宾厅里坐着五六个人,看到他们到来一阵欢呼雀跃,李擎苍知道这欢迎都是冲着玉丫头来的。探险这行当本就是挑战身体极限的苦差事,能在这一行驻足的女性很少,其中即有资历,又年轻漂亮的那更是凤毛麟角。
话说玉丫头今天裹了件薄的冲锋衣,外衣敞开着,露出里面橙色的低领t恤,映衬着小麦色的皮肤。细长的脖子上坠一块精致的玉片,鬼魅的图案让这块玉片连同佩戴它的人都笼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据说玉丫头从小学到大学,一直将校花一称稳拿手中,接情书接到手软。要不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假小子性格,估计早就嫁作人妇了。也难怪,连丹尼尔和一个有些年纪的斯文“眼镜”都直勾勾得盯着她看。
等所有人都入座了,丹尼尔介绍了此次探险的相关事宜。因个别装备还未到,出发时间暂定在大后天,这次的队员共有七人,除了李擎苍、玉润和丹尼尔外,还有四名探险人员,大个子杰瑞,中泰混血,耐力超常,外号金刚杰瑞;尤永,退役特种兵,协同丹尼尔参加多次死亡穿越,也是丹尼尔的老队员;武?,外号猴子,看上去年纪较轻,习惯拿着摄像机,走哪拍哪,看见玉润,一边吹口哨,一边对着她就是几个特写。另外那个年纪稍长的眼镜叫王又坚,皮肤黑黝黝的,看上去跟其他人不太一样,斯斯文文的。
吃过饭,丹尼尔先带大家查看了出行的装备,求生定位仪、轨迹记录器、并为每人配发了一步发布双向gps的智能卫星手机和罗盘运动手表。
听到gps,李擎阳就恨得牙痒痒,之前自己常用的那款gps定位仪用了好几年都没事,偏偏上次自己单人出行,方向却产生了偏移,别看仅仅是很小的一点偏移,差点要了他的小命,回家后就把这破玩意返厂维修,对方到现在也没给出什么反馈结果。
丹尼尔一一为大家演示操作,证明其最新的功能,他们有过沙漠探险经历,对野外装备准备的比较齐全,李擎苍也就放了心,跟着大略看了一下装备情况,光食品和水就足够整个探险队吃两个多月了,里面竟然还有十几只活鸡,心想,这他妈的香港的探险队就不一样,在沙漠那烤死人的鬼地方,还讲究吃新鲜口味。在这些装备里面李擎苍还看到几箱密封的箱子,包裹得很严密,丹尼尔没有开启,介绍说是沙漠中备用的一些物品。看到必须的物资都准备齐全了,李擎苍也便没有追问。
第七章 床前的黑影(上)
趁着大家观摩聊天的空,王又坚凑上来说,“林小姐,看您有点面熟,我们从哪见过吗?”
“王教授,看您最斯文,原来也是泡妞高手,不过你这套搭讪方式太老土了,早就不流行了。”眼尖嘴快的猴子这么一喊,大伙都笑起来,王又坚也笑笑,讪讪得走了,没走几步又回头瞅了玉润几眼,那眼神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回房间前,李擎苍悄悄对玉润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明天帮你把回程的机票定了。”
“切,我为什么要后悔?”
“你看看,这么个小嫩肥羊掉狼窝里了。”
“叫你来是干嘛的,你爸说了让你保护我的安全,你敢违抗圣旨?!”
好不容易走出家门的李擎苍就好像刚逃出笼门的小鸟一样。“你们有学问的有句话怎么说的,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耸耸肩,摇头晃脑的回隔壁自己房间了,一会又探个脑袋出来,“要是有色狼敲门,可别叫我,我这人晚上雷打不醒。”说完,不等玉润把手里的包扔出去,赶紧把门关了。
九月的沙漠小镇,晚上已感觉到片片的凉意,几天的车马劳顿玉润感觉浑身乏力,探险还没开始呢,一定得养足精神才行。洗了个热水澡,裹在羊毛毯里,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月光下一座失落的城堡,里面空无一人,玉润一个人走在城堡里,好奇得张望着这一切,这片城堡建的非常奇怪,一看就不像中原的建筑,也不像是国外的风格。整个城堡几乎都是用同样的石材建成的,黑色的,泛着青绿的光芒,在明亮的月光下,黑黢黢的,那种感觉阴森幽冷,面前是一条很长的回廊,一边是大殿和大殿的墙壁,一边是林立的石柱,整个回廊很高,所以石柱也很高,看上去有四五米的样子,每个柱子都有两个人合抱才能环过来,大部分石柱花纹都相同,在石柱中间位置,都有个雕刻精细的鬼脸,说精细是因为鬼脸的面部五官都雕刻得很细致,甚至每个鬼脸的表情都不同,走在回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数不清的鬼脸在看着自己,她很想早点离开这里,这个时候擎苍的身影在前方一闪而过,看到擎苍的身影,玉润的心里多少有了些底。
“擎苍,等等我。”她加快脚步往前跑,但是回廊仿佛走不到尽头似的,空旷的走廊里只回响着她孤独而沉重的脚步声
“躲不过,终究躲不过……”走廊里突然传来父亲低沉的声音。玉润紧张得到处张望,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的声音,转过头,王又坚站在身后,还是那毛毛的眼神,幽幽得说,“我们见过吗?”,玉润吓得扭头就跑,正跑着迎面撞上一个人,正是白天遇到的那个疯子,“阿古亚娜,瓦宁巴达阿古亚娜……”
玉润吓得转身往回跑,一直跑,那个声音却一总在耳边挥之不去,转眼无边无际的沙漠像黑暗一样吞噬了她,队员们都不见了,连擎苍也不知去向,漫天的沙暴正向她袭来,一回头,又是那疯子。
“阿古亚娜……”她不明白疯子为什么一直对她说这句话。复活吧,阿古亚娜,阿古亚娜是谁,为什么要复活,她想逃开,双脚像粘住了似的怎么都拔不起来,这时疯子扑上来紧紧得掐住了她的脖子。
挣扎中,她吓醒了,睁开眼睛,感觉脖子上有东西压着,让她透不过气来,她潜意识的拂了一把,这一拂不要紧,魂差点没被吓回去,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她却摸到了一双冰冰凉的大手。她吓得大叫了一声,这一叫更让她差点没吓晕过去,空洞洞的床前突然显出一个黑影,高高的个子,一身黑衣,恍恍惚惚的,黑暗中只有他的眸子熠熠发光,像要攫取她的灵魂一样,黑影显然是被她的叫声受了一惊,手还保持着放在她脖子上的姿势,见状她吓得一阵歇斯底里得大喊,黑影受惊,敏捷得跳开,突然又消失在眼前,紧接着,听到窗子“哐”的一声,房间再次恢复了平静。
当李擎苍把门踹开的时候,屋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惊魂未定的玉润像刚刚从噩梦中醒来。
过了一会,听到喊声的猴子和金刚杰瑞也过来了,随后是王又坚和丹尼尔。
“林小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丹尼尔说,大半夜的一大帮男人站在一个女孩子的床前大眼瞪小眼的,场面确实有点怪异。“不是的,那个人……突然消失了……然后窗子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