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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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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玲再也不好意思再赖在刘筠的怀里了,她急忙一个翻身,落到了雪地里。

    在这会儿,远远的看来,在明河的河对岸,站立着四个雪人,一头雪驴、还有一辆雪车。

    第一百零六章 苗苗的尸体不见了

    南阳城经过了那次动荡之后,经过官府发动当地不愿离开的本地人重新建设,现在,已经渐渐的恢复了一些生机。除了那些破旧的房屋都被彻底的拆掉之外,一些大户人家的房子还都保存的较好。

    刘筠、芙蓉和尤玲坐着小毛驴车走进了南阳城,虽然还有少数的断壁残垣,但是大多数地方已经是焕然一新,大街上行人们冒着大雪,匆匆地来回,一些店铺还是照常的开着,偶尔还能看到对弈的人,坐在店铺的门口,观看对弈的也有几个人。

    经过刘府的时候,刘筠看到大门已经被两张官府查封了。他便不去破坏那封条,想着还是晚上来搬走岳震哥的尸骨吧。

    在南阳城里找了一个较小的旅店,四个人便住了下来。

    到天色黑下来时,路上在雪色的映照下,还是能够看到夜色中的景物。刘筠无奈,只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身体气化,便消失了。

    刘筠决定先去凤凰山山顶拜祭苗苗,于是,他根据自己的感觉,摸着有些陌生的大街小巷,向着南阳城外的凤凰山上飞驰而去。

    在一条大街上,走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当他看到本来是雪花在那西风的吹拂下,是向着东面斜飞的,但是,他却看到从他的不远处,雪花随着一阵奇怪的东风,反向的斜飞起来,与那些正向的雪花正好形成了对流,非常奇异好看。

    这个老人凝神屏气,感知了一下那股奇异的东风,然后,捋着白须道:“嘻嘻,小子真是好俊的功法啊。”

    那刘筠正在以气化的身体向前飘飞着,忽然听到了有人说话,那应该是一个老人,他的声音很小,几乎没有发出什么振动似的,但是,他听的却是格外的清晰,他的心里不禁一紧,一种告诫自己需要更加谨慎的念头产生,他便同时把自己的灵魂分解成为了无数的气点,隐藏了自己的生命气息。

    那个白须老人忽的紧皱眉头,倒吸了一口气,“嘘!兮!我说你胖,你还真是喘上了,现在,就连我老人家也不知道你的具体方位了,厉害,厉害,还是你小子厉害,我老了,不中用了,就连一个黄毛小子也能够让我触摸不到他的生命气息了,嘿嘿,好小子,我等着你。”

    刘筠才不想去对那个老人多加理会,他一个加速,不一会儿,已经到了凤凰山脚下。

    他看到那块他和苗苗一起坐过的大石头,心中不禁回想起和苗苗的那些往事,泪水不禁掉了下来,再看到那块山脚处立着的那块大青石,那是他和苗苗藏在背后,听那春绿帮的两个人说话的地方。之后,就是苗苗带着他一起飞走,那是他第一次被苗苗带着一起飞翔,也是最后一次,对了,苗苗还答应他要教他学习苗家的独门飞行术呢。

    可是,苗苗却是死于非命。苗苗,我来了,我来的太迟了,时隔四年,你还好吗?

    刘筠展开‘鹰翅隼尾’飞行术,一眨眼已经飞跃到了当初葬苗苗的那个山洞里。他留着泪水,看着已经满是灰尘和蛛网的棺材,心中就像针刺般的疼痛。

    刘筠轻轻地用自己的衣袖擦去了棺材上的灰尘和小石块等,然后,他慢慢的掀开了棺材盖,想看看此时的苗苗怎么样了。

    就在他怀着极其忐忑而复杂的心情往棺材里看时,他的眼睛一下子就呆滞住了,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他的身体也不有自主的一瘫,就跌坐在了地上。

    苗苗的尸体竟然不见了!

    刘筠呆怔了不知多久,才醒过来,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苗苗,对不起,我来的太迟了,你是生我的气了吗?你现在在哪里?是什么人偷走了你的尸体吗?是”

    刘筠的脑海里顿时想出了三个字:“血衣教!”

    对!就是血衣教的人干的!我的目标早已暴露,因此,血衣教一定调查到了我和苗苗的事,把苗苗的尸体给抢走了。

    好!血衣教,马不换,你不是要找我报杀子之仇吗?你不是觊觎这天下至宝‘通灵棋谱’吗?好啊,我都给你!我只要得到苗苗的尸体。

    想的刘筠是一阵热血沸腾,就要下定决心,主动暴露自己,让血衣教凡发现自己,或者自己干脆想办法找到血衣教的老巢

    边想边走,刘筠就要走出这个山洞,去实施他的计划。

    却不知道,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拦住了他,那老人摇头道:“哎呀,真是可惜啊,这贼俊的功法和这贼简单的脑袋瓜子,可真是不成正比呀!可惜,太可惜了!”

    刘筠被这个老人吓了一跳,心想自己身体气化和灵魂分解同时掩藏自己,还被人跟踪到了此地,真是太粗心了,太自负了。

    刘筠道:“你是谁?”

    老人道:“你这个小子真没有礼貌,看到我老人家须发皆白,不是尊敬的称呼,却是直来直去的敌意,哎!我越发对你失望了。”

    刘筠仔细的听着这个声音,不禁道:“哦,你,你就是那个在雪中发现我的人!”

    老人笑道:“行,你这一点,总算是不太迟钝。”

    刘筠道:“你跟着我来到这里干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老人道:“到现在,还是不肯尊称我一声爷爷,真是后生可恶。”

    老人越是这样说,刘筠就越觉得这个老人古怪,哪里肯放下心中的谨慎呢?

    刘筠正要再开口,那个老人道:“小子,我是来帮助你的,你放心吧,我不是你的敌人,你就是刘筠吧!”

    刘筠听到他竟然还知道自己的名字,心里更是紧打了几通鼓,一边还摸摸自己的面容,没事啊,芙蓉给他化的妆还好好的,怎么眼前这个老人能够认出自己呢?难道他见过自己,他还知道自己易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刘筠问道:“你见过我吗?我易容过了,你还能认出我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老人道:“呵呵,我不但知道你的底细,还知道你要找的尸体的下落。”

    刘筠一听,顿时顾不得太多,一把就抓住了老人的胳膊,道:“你知道苗苗的尸体被什么人抢走了吗?快告诉我,求求你了,老爷爷。”

    老人道:“你小子轻点,看我尚大的年纪,哪能承受你这个小子的折腾,你快放开我的胳膊,还真有点疼呢,哎幺!”

    刘筠急忙松开了手,急道:“快说,快告诉我,苗苗的尸体哪里去了,快告诉我!”

    老人慢悠悠的道:“刘筠,我只能告诉你,苗苗的尸体现在正在一个最清幽的地方珍藏着,至于在什么地方,日后自然有机缘,让你明白一切前因后果的。刘筠,一定要加紧修炼功法,尽快提升自己的功力和棋艺,别让苗苗失望啊!”

    说完,老人大笑三声,衣袖一挥,就消失在了当地,不见了。

    刘筠听得不明不白,待要问个详细,却见老人消失了,急忙展开‘气化鹰翅隼尾’,用他的最快移动方法去追赶那老人,却是哪里还找得到?

    刘筠一股劲,凭着老人飞去的方向的直觉,一气飞翔了足足有一千里,使得他都有点疲倦了,这时的雪下的稍小了一点,顶着风雪飞翔,很耗费石儿的能量,他的体力也有点不支了,他只好停止了追赶。

    休息片刻,借着雪色,往回飞翔。到了后半夜,他才会得了旅馆,见到了焦急的等待着他的芙蓉和尤玲。

    刘筠也顾不得休息,马上就要去刘府取岳震哥的尸体,二女见劝说不住,便随着刘筠一起在雪夜,飞到了刘府里。

    刘府里除了一些小型的建筑遭到了严重破坏外,其他的房间还好,破损不是很严重。只是,进入到当初刘婉所在的小屋里时,三个人都感到了一种沉闷难闻的怪味,有点窒息的感觉,三人便急忙捂住了鼻子和嘴巴。

    待刘筠打开那个给他带来无限屈辱和伤痛的密室,三个人顿时被一种冲天的尸肉烂臭味给熏得一连倒退了几步,二女要不是因为刘筠,早就冲出屋外去透气了,只是,这臭味也起到了一点正面的作用,使得芙蓉和尤玲二女没有看到岳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尸骨形状。

    刘筠紧紧的捂着鼻子,看到那个封闭的密室里,还有那些让他刻留在心中伤痕的几件刑具,地上一个人的尸体,已经只剩下了一副散乱的不成形状的骨架,而且,这骨架由于被密封着,表面上生了一层绿色的酵母。

    刘筠心里一个不忍,流着眼泪道:“岳震哥,对不起,让你的尸骨在这里受苦了!”

    在三个人商量后,最终选择火葬岳震的尸骨,然后用一个较小的容器装起来,运走。

    第一百零七章 三个人 三个梦

    待到三个人带着岳震的骨灰从刘府返回到旅馆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但是,三个人一夜都没有合眼,刘筠是奔忙了一夜,而芙蓉和尤玲是等待刘筠等了半夜,然后和刘筠一起到刘府去为岳震尸骨的事忙碌又是半夜,因此,三个人一回来,就像三个没有了筋骨的面条人,都一下子躺在了自己的床铺上开始了沉睡。

    这一睡,时间也不知过了有多久。

    白日做梦,一般是美梦吧,我倒是这样听说的,也是这样意会的,不过,也不是绝对的。

    刘筠刚刚睡着,就觉得有什么把自己给叫醒了,那好像是一口气,也好像是一个影子,还似乎是一个声音,然后,刘筠就迷迷糊糊的跟着那个东西走出了旅馆,一直走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口,刘筠抬头一看,却是苗府!

    刘筠心里存在着很多疑问,但是有一种压抑的感觉,问不出声,只能是跟着那个东西进了苗府的大门,然后走到了那个他非常熟悉的小屋,那正是苗苗生前所住的小屋。

    当刘筠走进小屋的时候,他竟然惊奇的发现,苗苗就坐在她那张秀美雅致的小床上哭泣呢。刘筠看到苗苗,禁不住一阵狂喜,猛地扑到了苗苗的身边,抓住了她的小手,看到她哭泣的那么伤心,他的心也被绞的剧痛难忍。他流着泪水,道:“苗苗,原来你没有死!?真的是太好了,苗苗,我们从今往后再也不分开了,苗苗,你见到我,不高兴吗?”

    苗苗抬起泪眼,无限幽怨的看着刘筠,然后一甩手,挣脱了刘筠的手,扭过了头去,哭得更加伤心了。

    刘筠被苗苗哭得已经手足无措了,在当地呆呆的站立着,痴痴的道:“苗苗,你是怪我为什么厉害你这么久才来看你而生我的气吗?你听我解释,我这一路赶来,确实是发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所以”

    苗苗没有回头,只是低低的泣道:“哼!你是早就把我忘了才是真的。”

    刘筠便急着解释道:“不是的,苗苗,虽然我现在才明白,我们当时其实,并不曾有但是,我的心里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妻子的。”

    苗苗扭过头来,使劲的用手指戳了一下刘筠的额头,哭得更加的不可收拾了,道:“筠儿,你也开始学会说假话了,你的心里还有我吗?你的心里所念的,现在恐怕是只有芙蓉了吧?对了,好像那个和我长的相似的玲玲,她也对你很有好感啊,你的心里不是还有她的影子吗?”

    这句话一下子就堵住了刘筠的嘴,也刺到了他的心。

    本来,刘筠现在对于芙蓉,还是停留在一种若隐若现的那种情侣关系,虽然两个人都有许多难以言语的默契和一些短暂的甜蜜时刻,但是,在刘筠的心底,一直不曾明确的把芙蓉作为自己的爱人来看待,他的潜意识里,有很多想逃避想拖延的一种消极态度,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与芙蓉在一起时,他的心里总觉得有很大的愧疚似的,他其实也知道,这个让他产生愧疚感的人就是苗苗,但是苗苗已经死了,苗苗还能做自己的真正妻子吗?

    另外一方面,他对芙蓉还有一些顾虑,毕竟芙蓉比他大六岁为长,实际以姐弟身份见于世人的,而书塔的人道明确指出‘人伦之道’,是严禁这样违背伦理道德的爱情产生的。

    以此种种,使得刘筠到现在,并不愿意去正面的面对芙蓉的情感,但是也并不想去伤害芙蓉,和芙蓉在一起的那种心灵的默契,也使得他已经有点离不开了芙蓉。

    至于对尤玲,刘筠虽然没有以前的那么讨厌了,甚至还对她有了一点好感,但是,要说心里所挂念的,怎么也轮不到那个脾气大、自私自利的尤玲。

    这次回到南阳来,刘筠的心里对于苗苗的愧疚感更加的深重了起来,特别是当自己发现苗苗的尸体神秘的失踪之后,他几乎要疯了,要不是那个神秘的老人告诉了他一个可以半信半疑的真相,还不知,他会干出什么傻事来呢。

    此时,经苗苗这么一问,他顿时被问住了,他努力的在芙蓉和苗苗之前做着各种对比,做着选择,最后,他用力的咬咬牙道:“苗苗,我今天对你发誓,等我长大了,我一定”

    苗苗一下子就捂住了刘筠的嘴巴,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苗苗痴痴的看着刘筠的脸,停止住了哭泣,在那泪眼迷离中,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别说了,筠儿,我知道你的心了,我也知足了,真的,我好开心!可是,我是一个死去的人了,我怎么能够做你的妻子呢?别傻了,筠儿,好好珍惜芙蓉姐姐吧,她虽然比你我大,但是她爱你一点也不比我少,她是你最好的选择,千万不要辜负他,筠儿,我走了。”

    苗苗又向着刘筠微笑了一下,挥挥手,就渐渐的远去了,身影也渐渐地消失不见了。

    刘筠见到苗苗突然要离开他,还说了这样的话,他发狂的施展了最快的移动速度,向着苗苗消失的方向飞驰而去。

    令刘筠高兴的是,他终于看到了苗苗的模糊的身影了,但是,他觉得自己的速度已经是提升到了极限了,还是不能追上苗苗。

    忽然,刘筠看到苗苗的身影遁进了一个山口,一下子就彻底的消失了影踪,他待要飞过那个山口去寻找时,就见有几个特别装束的中年人,对他大呼一声,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就一起向着他猛地砍过来。

    刘筠急忙施展‘销魂化气功法’,想躲闪,可是,他好像又失去了和石儿的联系,他感觉到他动也不能动了,喊也喊不出声来了,急得他没有任何办法,眼睁睁的看着那几把明晃晃的大刀向着他的头顶砍到了,他死定了

    刘筠猛地一睁眼,全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才发觉是一场梦。

    而芙蓉几乎在同时,也做着一个梦。

    芙蓉就梦到,刘筠在棋坛上已经成为了一个超级高手,被弈道门特授予十段棋圣。而她,也成为了一个稀有的女九段高级棋士,最让她自豪的还是,她的古琴弹奏已经到了化境,被醒狮国王宫特授予顶级琴尊。她与刘筠,一并被时人誉为“琴棋双魂”。

    而最重要的是,刘筠终于到了婚娶的年龄。有一天,刘筠忽然对外宣布,他要结婚了,而新娘却没有说出是谁,说直到迎娶的那天,才宣布。

    芙蓉这时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家琴坊,她便怀着一颗忐忑不安而又幸福甜蜜的心,在等待着刘筠来娶她为妻。因为在所有人看来,她和刘筠已经被公认为是天生的一对,而她和刘筠的姐弟恋爱关系,早已被人们谅解,不算是有违人伦道德,再说,她和刘筠也并非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弟俩。

    而美璇则是专程来到芙蓉的琴坊,为芙蓉准备一切结婚的事宜,并且还一个劲儿的打趣着芙蓉,惹得芙蓉是羞涩不已。

    但是,令芙蓉及所有的人没有想到的是,刘筠在当天早晨宣布的新娘人选,竟然是他的童年伙伴苗苗!

    所有人在震惊的同时,也只好祝福并尊重刘筠的选择。

    芙蓉听说,已经是伤痛欲绝,要不是美璇拦着,早就已经自尽了。

    后来,自己竟然还稀里糊涂的参加了刘筠的婚礼,更加让她气怒交加的是,刘筠竟然还让芙蓉为苗苗当伴娘!还有人,要她为苗苗换上一身崭新的内衣,她便很不情愿的为苗苗先脱下旧的内衣。当她摸到苗苗的身体时,她吓得几乎晕了过去,苗苗的身上竟然没有一点皮肤,那分明就是一副骨架!芙蓉忍耐不住好奇心,心打着颤去仔细的端详苗苗时,她发现先前的一张俏脸也不见了,而是一副头骨!

    “啊!”的一声尖叫,芙蓉已经被吓得醒了过来。

    而那浓重的睡意早已经被深重的恐惧给驱逐去了。就这样,芙蓉是因为梦到了自己的最担心的事情,而再也睡不着了。

    而刘筠则是还久久的沉浸在刚才的梦境中,不断的回味着苗苗的那些话语,回忆着自己和苗苗曾经的那些过去,回忆着和芙蓉相识、相知,又到朦朦胧胧的相爱,千种柔情,万般爱恋,一起纠缠着刘筠的心。

    尤玲做梦了吗?

    做了

    但是,她做的梦似乎是非常的简单,就是隐隐约约在一个地方,有一个和她长的非常相像的女孩,忽然用了一种奇异的手段,把她给杀死了。然后,她就吓醒了。

    不管是复杂的,还是简单的,这三个人都在白天的睡眠中做了梦,不是美梦,都是不好的梦。难道,这个南阳城,真的不是吉祥之地吗?

    第一百零八章 叫灵灵的小姑娘

    刘筠和芙蓉及尤玲商量,等把岳震的骨灰送回他的故乡安葬之后,再亲自去把尤玲送回到弈道门,以免尤玲一个人回去时再被什么帮派的人所算计。

    决议已定,三个人便仍然是易容乔装,成为落难的姐弟三人随着父亲一起去景月谷,也就是岳震的家乡去投亲。

    离开南阳的这天,雪终于停了下来,但是路上的雪大都已经结成了冰,经过了车轮的辗压,那路面比先前的还要滑的多,好在他们去的方向的路边没有什么峭壁悬崖,于是,老农小心的赶着小毛驴车,载着三个人一起去往景月谷了。

    这日,三个人在一个小镇上休息一夜之后,又继续赶路了。他们坐着小毛驴车坐到了一片茂密的小树林,那树上的雪花块,在若隐若现的阳光照射下,有的是慢慢的融化,掉下来很多的水滴,有的则是一整块的不断地掉落下来,引得三个人都东躲西藏得,很是滑稽可笑,而老农的身上早已经是雪迹斑斑、雪水一片了。三个人虽然身体躲过了那些雪块和雪水,但是小毛驴车上却是和老农一样,老老实实的接受了这些树上所保留的雪块和雪水的厚赠,没有多大一会儿,这小车上就满是雪块与雪水的世界了。

    三个人无奈的从小毛驴车上下来,开始陪着小驴车一起前行。三个人坐着这辆小毛驴车,虽然是很慢很慢,但却是越做越有感情了,这种不急不躁的一晃一游得感觉,仿佛使得他们的心灵很是空静,别有一番情趣。

    可是,待到下的车来,才发现它的速度是多么的超级缓慢,三个人都是修习功法的人,在那冰滑的小路上和没有人迹和车轮印痕的树林的空地上,不一会儿,他们就远远地把小驴车给丢在了后面。

    三个人正走着,就听到了前面有人吵闹的声音,他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想看个究竟。

    走了大约有一里多地,他们看到了有一群人正在围着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七嘴八舌的指指点点,说着什么。他们便分别藏到了三棵大树后,仔细的听他们到底说着什么。

    那群人都是一身的白色装束,手里都拿着各种各样的奇形怪状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武器。有的手里拿着一个像中医针灸用的细针,有的手里拿着拔牙所用的小老虎钳,有的手里拿着的是一叠纸、一支毛笔,哗哗哗哗的像是在写着什么,等等,都是三个人没有见过的似是而非的武器。

    那个小姑娘一身绿色的装束,却是手里什么都没有拿,但是那些白衣人好像非常忌惮她,都距离她远远地有五米开外。

    一个肩上挎着一个药箱的白衣人道:“小师妹,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把师傅的两件宝贝交出来,也省得我们师兄弟们动起手来,伤了和气,再说,我们也都是非常喜欢你的,我们要不是受师命前来抓你回去,今天也不会在冰天雪地的与你为难,你看看,是不是把”

    没等他说完,小姑娘咯咯咯的娇笑了几声,道:“好啊,师兄说的很对,陆师兄也是对灵灵最好的人了,来,陆师兄,我就把师父的宝物,都给了你一个人,让你一个人立大功。”

    其他的白衣人一听到那个小姑娘这么说,便一起开始‘好灵灵’、‘美灵灵’的叫了起来,并且还把真实的对‘灵灵’好的根据都给一一摆了出来。

    那个自称灵灵的小姑娘,看着这些人的一个个极尽恭敬地向她讨好,不屑的扫视了一眼,道:“哎呀,亲爱的师兄们,我已经答应把这两件宝物给陆师兄了,你们说,我总不能成为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吧!?你们看,这件事该如何是好呀?”

    众白衣人便七嘴八舌的开始了大讨论,最后一致的意见就是,不管怎么地,也不能把宝物收回的功劳给了陆师兄一个人。

    那个陆师兄狠狠地瞪了一眼不服他的那些师弟们,大声道:“我是你们的大师兄,有什么事必须是我做主,怎么,你们想造反吗?”

    有一个手拿一个瓷瓶一样的东西的白衣人道:“师兄,你别以为你的年龄大点,比我们入师门的时间早点,你就可以做我们的老大了,你刚才的话,恐怕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吧,我记得,师父对我们可是不曾这样说,师父一直强调‘艺高者为尊。’凭你那空有一个百宝药箱,却是把药方都写错的本事,你没有资格来做我们的老大。师弟们,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众白衣人便是一阵附和之声。

    那个陆师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到最后,已经是青筋暴起,双手握拳,道:“好,好!今天,我们就来看看谁的本事最高,谁就来做这个大师兄!”

    众白衣人听到这话,便是有的随着这个主意往下说,有的则是表示不同意,理由是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但最后,这些白衣人还是没有拿出一个既定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那个叫灵灵的小姑娘,大声道:“师兄们,听我说一句,我可不是挑事啊,你们这样对待陆师兄,可真是没有尊老爱幼的美德啊!也怪不得陆师兄会生这麽大的气,不过呢,我考虑吧,陆师兄说的也有道理,他的方法也公正,就这么办,谁的本事最高,谁以后就是我们的老大,我这两件宝物呢,就由他来交给师父领功。”

    小姑娘这么一说,他们这些白衣人中反对的那些还有沉默的那些,都开始同意这种一举两得办法来了。

    叫灵灵的小姑娘又道:“我要补充一句,我们所修的乃是毒术,我们每一个人都口里含着师父给我们的解百毒的中草药片,这样的话,就没有办法来比出谁的毒术最高了。我看这样,你们呢,就把身上装的所有解药都暂时交给我保管,等你们最终比赛完了,我再把解药一一还给你们,不知师兄们意下如何?”

    陆师兄首先附和道:“好!灵师妹考虑的就是比我们周全,就按照灵师妹说的办!”

    那些白衣人的大多数,都照做了,而剩余的那些人,犹豫了一下,也交出了自己身上的解药。

    最后,这些白衣人经过再次商议,决定快一点来决出接过来,于是,便采取单论淘汰制,这些白衣人正好是二十人,分成了十组,开始了毒术的比赛。

    这些白衣人的毒术本来就是一师所承,学习的内容和用毒的本事,基本上是难分高下,区别在于哪些人的反应快一点,就可以使他的对手先中了毒,而他自己呢?也会在对手中毒的片刻之后中毒。

    一时间,这十对白衣人有的使用的是气态毒,使用长针激射到对手身上,有的是用液态毒,迅速的洒向了对方的脸部和胸部,有的则是用固态毒粉均匀的洒向对手,那些毒气、毒液、毒粉的颜色红的、蓝的、绿的、黄的、青的、紫的、等等,混合交错在一起,十分的好看,也非常的诡异。

    那些白衣人都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最快的反应速度来毒伤或者毒死对方,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一先一后的中毒问题。

    二十个人在毒伤对方的同时,也被对方的毒伤到了。有的脸部急速的囊肿,有的眼睛被毒瞎不能视物,有的嘴巴被毒的不能说出话来,严重的几个已经口吐白沫,一命呜呼了。

    最后,站着的大约还有十二三人,清醒地便大声叫道:“灵师妹!快!给我解药!”

    那个叫灵灵的小姑娘,在众人相互火并的时候,早已一个轻轻跳跃,坐到了一棵大树的粗枝上,调皮的摆动着双腿,一边还不知吃着什么点心,在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些师兄们互相残杀呢。

    听到他们的喊声,灵灵抿嘴一笑,道:“师兄们,解药来了,请你们接住了!”

    说完,灵灵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打开了瓶盖,然后再拿出了一个长长地吸管样的东西,她用嘴噙住了吸管的一端,另一端则放在瓶口位置,只见她轻轻一吹,从吸管的另一端便激射出几个粉红色的露珠似的液体滴儿,分别准确无误的射向了还挣扎着站立着的面目全非的白衣人口中。

    那些白衣人听到一阵风声,以为是解药送来,露出了一丝丝带着希望的微笑,张开了嘴巴,吞进了那滴粉红色的露珠儿。一进嘴里,他们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便喊道:“上当了!我们”没有说完,那些白衣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都砰然倒地,气绝身亡,七窍里都流出了粉红色的血液来。

    刘筠、芙蓉和尤玲三个人呆滞着眼睛,看着树上的那个小姑娘得意洋洋的笑容,心中升起来了一种透彻骨髓的恐惧感和使得全身僵硬的一种非自然的凛冽寒意。

    第一百零九章 他就是岳静灵

    那个叫灵灵的小姑娘看到那些白衣人都倒地身亡,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地从大树枝上飞落到地上,又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瓷瓶来,然后把瓶子微微一抖,那瓶子里便飞出了一颗黑色的小球,她的小手轻轻地凌空一弹,那颗小球便在那些死去的白衣人的上空爆炸了,形成了一团黑色的烟雾。这些烟雾慢慢的弥漫到了每一个白衣人的身体上,不大一会儿,那些白衣人的尸体就开始融化了,化成了一滩黑色的泥浆似的液体,把地上的白雪都给染黑了。

    做完这一切,小姑娘嘘的一声松了口气,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她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异。

    看完这个过程,芙蓉和尤玲再也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开始呕吐起来,这个声音马上就惊动了那个叫灵灵的小姑娘,她猛地一惊,喝道:“谁?!”

    刘筠见到掩藏不住,便自己先出来了。

    本来,他是想要去照顾一下芙蓉,看看她是不是很难受,但是,昨天的那场梦,让刘筠已经有意无意的开始疏远芙蓉,而芙蓉那敏感的心也早已觉察到了,并且她也在梦中‘得知’了刘筠的真爱并不是她,她的心里也有很多的心灰意冷之意,如此,两个人都不知怎么地,言行举止上都有些生分了。

    叫灵灵的小姑娘见到刘筠后,警觉的又向四周看了看,她也看到了在难受的呕吐的芙蓉和尤玲,并没有再发现其他的人,便对刘筠问道:“你是谁?你们是谁?也是师父派来的帮手吗?”

    刘筠道:“我们不是你所想的人,我们是落难逃荒的姐弟三个人,要一起去投亲的。我叫土豆,那个是我的姐姐,叫潘睇,哪个是我的妹妹,叫潘再睇,我的爹爹在后面赶着小毛驴车还没有来。”他刚刚说完,那个老农便正好赶着小毛驴车出现了,于是,刘筠便向那个叫灵灵的小姑娘介绍老农就是他们的爹爹。

    小姑娘见到刘筠等三个人却是普通的农家人,便已经是深信不疑了,道:“哦,原来你们也是苦命的人啊,刚才的这件事没有吓到你吧?看你的姐姐和妹妹都被我吓到了,嘻嘻,没有什么大事吧?”

    刘筠从这个小姑娘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种质朴的东西,那似乎并不属于这个毒术和心计都如此深不可测的小姑娘的东西。

    刘筠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脑海里猛的闪过了一个名字:“岳静灵”!难道,这个自称叫灵灵的小姑娘,就是比自己小三岁的岳震哥的亲妹妹吗?

    想到这里,刘筠竟然不由得脱口而出,“灵灵,灵灵,难道,你就是岳静灵?!”

    那个小姑娘听到刘筠喊她‘岳静灵’,全身不禁一震,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姓名?你见过我吗?你究竟是什么人?”

    说着,她不由得提高了警惕,看着刘筠的眼神已经多了一分敌意。

    刘筠见到自己的胡乱猜测竟然是蒙对了,心里那个喜悦更是没有办法说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此时在安葬岳震哥之前,竟然意外的遇到了他的亲妹妹岳静灵,真是太好了!

    刘筠激动地不由快步向着岳静灵的面前走去,道:“真是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岳静灵。”

    谁知道,那个小姑娘并没有什么改变,道:“你别过来,虽然我看你不像是坏人,但是在我没有弄清楚你是什么人之前,不要靠近我十米,否则,我让你毒发身亡!”

    刘筠见到她不相信自己,这才恍然大悟,岳震哥当时在临死时,只是叫他找到他的妹妹,并且照顾她,但是,却是没有任何信物和有证据的东西,怎么能够让他的妹妹相信,他就是岳震哥的朋友而非敌人呢?!

    刘筠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尽量的把对于岳震所了解的全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当下,他就把岳震哥如何在刘府做管家,如何照顾他,对他好,然后岳震如何被他的养母杀死,他如何受到岳震临死前托付,要找到他的妹妹岳静灵,然后,他如何去景月谷寻找,那些村民如何说她早已在奶奶死后出去找寻兄长了,等等,凡是可以让眼前这个可能就是岳震妹妹的小姑娘相信他的依据,都给说了出来。

    在刘筠的心里,一遍遍的琢磨,她叫灵灵,年纪大约也比他小三四岁的样子,什么特征都相仿,还有我交出岳静灵时,她的全身一震,都证明,一定是,一定是的,她就是我要找的岳震哥的妹妹岳静灵!

    那个叫灵灵的小姑娘一声不响的听着刘筠的叙述,眼睛里的泪光不断地闪烁着,她已经有了七八分信了。

    她的声音已经有了一些颤抖,道:“哥哥在临死时,可留下什么信物了吗?”

    刘筠也受到了触动,泣道在:“没有,他临死时,只是告诉了我你的名字,还有你的年龄,其他的都没有给我。”

    岳静灵泣道:“那,我哥哥的骨灰现在在哪?”

    刘筠便从无底石玉镯内取出了那个盛装着岳震骨灰的瓷瓶,道:“岳震哥的骨灰就装在这个瓶子里。”

    岳静灵见到这个瓷瓶之后,仿佛觉察到了自己哥哥那发自灵魂深处的呼唤一般,一个飞身,‘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动情的抚摸着那个装载着岳震骨灰的瓷瓶,凄厉的大喊道:“哥哥,你死的好惨哪!”没有诉完,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刘筠、芙蓉和尤玲都受到了岳静灵那悲情无限的感染,不由得一同陪着岳静灵流泪。

    等岳静灵慢慢的平静下来,刘筠便把自己和二女的真实姓名告诉了岳静灵。

    岳静灵一听是刘筠和芙蓉两个人,便道:“哇!原来你就是我崇拜的偶像,江湖上誉为‘白尊’的围棋天才刘筠!我好高兴啊!”但是,她的话刚说完,又失望的道:“可惜,没有我想象的英俊潇洒,哎,真是可惜,可惜!”

    芙蓉听到岳静灵说刘筠不好,脱口道:“他被我易容化妆了,所以,才变得很土的。”

    哪知道尤玲马上补了一句:“哼!就是他本人,也长得不好看!”

    那岳静灵一听刘筠是易容化妆的,以为刘筠原本是英俊的,眼神马上透出了很多亮光,待听到尤玲的话之后,又一次蔫了,道:“算了,算了,想不到我日思夜想的一个人,竟然是哎!”

    尤玲抢到:“什么日思夜想,难道你这小小年纪,就开始春心萌动了吗?嘻嘻,真是不学好。”

    岳静灵见到尤玲拿话来刺她,心里就想捉弄一下她,于是,对着尤玲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尤玲瞪着眼睛道;“你对着我吹什么气?我说的不对啊?就是”尤玲就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忽然开始变得越来越厚起来,她下意识的一摸,自己的嘴唇竟然一下子就肿起了老高!她马上明白就是这个善于施毒的岳静灵干的,马上急不可耐,想打声呼喝,但是嘴唇肿的都不能说出声来了,只是‘唔唔’的,就凝聚起自己的精气来,打算好好地教训一下眼前这个岳静灵。

    而岳静灵看到尤玲要动手,她哪里示弱,又一次拿出来了那个大吸管,就对准尤玲开始了进攻。

    刘筠知道劝说不及,急忙开启了‘一脉同心’守护,急速的挡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于是,尤玲的那些水雾和岳静灵的那些毒气,全部被刘筠给挡住了。

    在刘筠和芙蓉的几番劝解下,岳静灵和尤玲都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握了握小拳头,示了示威,这才退到了一边。

    为了避人耳目,刘筠让芙蓉也为岳静灵易容化妆了一番,便叫上岳静灵和他们一起挤到了小毛驴车上,一同前往景月谷去安葬岳震。

    尤玲在得到解药之后,嘴唇也马上消了下去,只是,她心里却是已经非常忌惮这个小姑娘,在路上的话语,少了许多。

    而刘筠则问起了岳静灵这几年的经历,岳静灵便又是悲戚不断,把自己独自出得景月谷之后的一系列遭遇都叙述了一遍。

    原来,岳静灵在八岁时,奶奶就已经辞世,她便一个人去寻找她唯一的哥哥,岳震。

    从谷里出来后,她走了很长时间的路,把村民们给她准备的干粮和清水都用完了,就连不多的几个银币,也给花完了。她便来到一个较大的镇子里讨饭,却是碰到了贩卖人口的坏人,把她卖给了一户小财主,那个小财主让她不停地干重活,还一直打她,她便趁机逃跑了出来。在大街上又是讨饭,不想她在一次街头凶杀事件中,差一点就丢失了性命。是一个中年人救了她,那个人就是绝医教教主吴天平的二弟子朱尘,也就是她后来的师父。

    朱尘见岳静灵聪明伶俐又乖巧可爱,便收为关门弟子,把自己所学几乎都倾囊相授,她也是学习的非常快,领悟能力也非常强,不到三年,她便已经基本学成各种毒术。

    那天,她去向师父告辞要去找寻她哥哥岳震时,师父不在,她便偶然间得到了师父的两件宝物,一个就是“百毒秘籍”,另外一个就是熬制合成各种毒药的“灵鼠鼎”。她知道这两件东西的贵重,于是,她就偷偷的带着这两件宝物不辞而别,打算找到自己哥哥之后,不再回去见师父。师父肯定马上发现自己的宝物不见了,于是便派二十名弟子来抓她回去,要回宝物,于是,便发生了刚才的一幕。

    第一百一十章  一字解双征

    这日,小毛驴车载着四个人连同扮作父亲的老农,天黑之前没有找到一个村镇可以借宿,只是在附近的山上看到有一个道观,几个人便决定今晚投宿于此。而那岳静灵的化名则叫做:“潘三睇”,土味最厚的一个名字,岳静灵听说不但没有反对,反而觉得有趣。

    几个人到了道观的大门口,见上面有块牌匾上写“靖馨心园”四个大字,敲开门后,向开门的道士说明了自己的情况,那个道士看到这已经一家五口确实就是很本分的农家逃荒者,便宣了一声道号,请五个人进入到道观里,进到里面之后,才发现这个道观的规模很是庞大。

    刘筠‘一家五口’被安排在一个僻静的小院落里,老农一个屋,刘筠一个屋,尤玲也积极要求一个人一屋,岳静灵便和芙蓉一个屋。而毛驴和小木排车,则由小道士带去照料。

    几个人吃过了晚饭,那天忽然又开始飘起雪花来,洋洋洒洒,纷飞如舞,很有浪漫的情调。

    几个人欣赏了一会儿雪花飞舞的景象后,岳静灵提议,四个人来玩一个游戏,当好不容易把尤玲说服参加时,忽然听到一阵低低的噪杂人声,四个人好奇心起,就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芙蓉被岳静灵推搡着也去看个究竟。

    他们到了一处大的院落之后,见到有很多的道人都在往一个方向匆匆忙忙的走去,拦住一个小道士问了问,道是:“今晚,有邻山的‘少林寺’方丈觉禅大师来到我观,要与我观观主心园居士进行每年一次的友谊对弈,一共三局,前两局已经下成一比一平,今晚是决胜局的较量。你们也开以去看的,快走吧,可能对弈就要开始了。”

    刘筠、芙蓉、尤玲和岳静灵四人一听,便随着这个小道士来到了一个特别宽阔的大厅里,里面燃烧着很多红蜡烛,非常明亮,观看的人除了道士,就是僧人,人虽然有上百人之多,但是大厅静寂的很,能够听清楚外面雪花落地的簌簌之声。

    四个人来得晚了,便站在最外面的一排,看里面的情形。

    在大厅的正面中央,盘膝端坐着两个老人,一个是鹤发白眉,身穿一身青色道袍,一个是光头浓眉,身披一件枣红色的镂金袈裟。不用说,前者便是这个道观的主人心园居士,后者就是少林寺方丈觉禅大师。

    在大厅的正面墙上,固定着一个特别巨大的立式棋盘,这个棋盘的表面是金黄色的,好像是无数的金色沙子粘接在一起的,棋盘表面粗糙不平,却使人看了有说不出的新巧别致,充满了一种自然天成的淡雅。

    不一会儿,有几个中年道人拥簇着一个身穿银灰色长袍的老人走进大厅来,那个心园居士和觉禅方丈便一起站起来,心园居士面带着微笑向着这个刚刚走进来的老人迎过来,道:“樊篱兄,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我们可是有五六年没有见面了吧?老朋友。”

    觉禅方丈也附和的道:“是啊是啊,樊篱兄,我们可是有五六年没有见面了呢。”

    樊篱笑道:“呵呵,两位贤弟可还是好雅兴啊,哪像我这个整天瞎忙的人哪!”

    心园居士道:“樊篱兄贵为弈道门的特级裁判,当然是公务繁忙,不像我等山野闲暇之人,整天懒散无为,哎!想来,还真是惭愧啊。”

    樊篱道:“哪里哪里,我听说心园老弟你这次派出了两名弟子代表崔州去参加了杨氏杯职业围棋锦标赛呢,真是对手下的弟子教育有方啊!”

    心园居士听完,道:“本来,我对我这两名弟子也是给予了厚望,不怕二位笑话,我这次派他们去,至少是奔着前三甲去的,可是,我的一名弟子谭藤在预赛第三轮就碰到了本届比赛夺冠人选——太子李浩,被淘汰出局,而我最看好的弟子江宁好不容易杀进了复赛,但是在复赛第二轮却碰到了本届比赛没人看好的刘筠,在中盘战斗开始不久就被刘筠给杀败了。哎!”

    樊篱道:“是啊,谁也没有料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刘筠,会最后摘到这届杨氏杯的桂冠。不过,我也是随尤首座去参加这届比赛的裁判,我也做过刘筠的裁判,通过我对他的观察,发现这个小子确实有过人之处,这届比赛中,刘筠在前后十六局的对弈中,竟然都是执白后行,更为奇特的是,他竟然保持着执白必胜的佳绩,更是令人难以置信。比赛一结束,关于他的各种猜测和传闻,成为了江湖上首谈的话题,最后被人们公认为‘白尊棋士’”

    这时,觉禅方丈也插话道:“最不好解释的是,据说这个刘筠是先天没有围棋气感的少年,但却被围棋学院的冯嘉院长称为是自己的关门弟子,力荐他代表围棋学院来参加比赛。”

    心园居士思忖道:“难道是”

    觉禅方丈和樊篱裁判便一起用眼色阻止了心园居士,心园马上会意,便止住了话语。

    刘筠忽然听到了一种声音信号,他本能的张开了听觉,但还是有一点点的波动的感觉,听不清楚,于是,他暗用‘销魂化气功法’,屏气凝神,使用以前截获‘无波念动’的方式来窃听他们的谈话。

    尽管刘筠是用足了功力,但还是没有很清晰的截获到他们的声音信息,由于绷足了功力和能量想截获他们‘无波念动’的声音信息,耗费当然很大,他的脸上都慢慢的渗出了汗珠。他最后,也只是,隐隐的听到了好像是有几个词:“”

    三个人用‘无波念动’密谈结束,相互之间露出了一丝会意地微笑,并一起朝着刘筠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东西。

    刘筠的直觉,是这三个人的功法都是极其深厚,他们显然能够做到三人同时相通的进行‘无波念动’的密谈,而且,他们已经觉察到了刘筠这个方向的‘无波念动’的截获问题,所以,刘筠虽然是费尽功力,也只是听到了他们前几句话语里的某些字,而后来,他们说些什么,刘筠却是只能感受到有声音气息在他们之间流动,却是只字未听到。

    三个人又是寒暄一阵,樊篱便被让到了裁判位置上。经过猜先,心园居士执白,觉禅方丈执黑先行。

    觉禅方丈首先道:“青龙玄武六六位。”只见他手足未动,只是眼睛看着那棋盒里的黑子,那颗黑子便悠悠的飞起来,然后缓缓的定在了棋盘上的一角星位。那颗黑子,竟然是没有经过什么加工的黑色大石子!

    心园居士接道:“朱雀白虎六六位。”他却是右手轻轻一抚左手手中的拂尘,棋盒中的白子——也是一颗天然的白色大石子,就飞起来落到了那张立式棋盘上。

    沙子棋盘,石子棋子,真是别有自然之妙趣,而两个人的黑白棋子,落到棋盘之上后,并没有显露出白气黑气,或者白光黑光,那就是纯粹的一颗白色、黑色的大石子,没有丝毫的花哨可言,没有丝毫的功法体现。

    第五手,觉禅方丈小飞挂,攻击白一角,第六手,心园居士飞镇,正是参照古谱中“镇神头”的起手式着法,古人有“镇头大而合笼制虚,宽攻而妙”的说法。

    从第七手的黑棋‘小飞靠’之后,双方一直下到了第四十六手白‘长’,棋盘上出现了黑棋的两块棋都同时被白棋‘征吃’的局面,即使是黑棋如何的应对,根据表面的变化演示,黑棋至少要丢弃一块棋,眼睁睁的看着它们被‘征吃’掉。

    但是,这样一来,这局棋也许会成为最短的一局棋,仅仅就在刚刚进入到中盘战斗的第五十手左右,执黑的觉禅方丈就会中盘认输,高手角逐,这等一块棋被绞杀的情形,就是投子认负的时刻。

    觉禅方丈经过了一次长考,脸上的汗珠是不停的落了下来,却还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就想要投子认负。

    而那心园居士却没有露出什么欣喜的胜利笑容,而是仔细的盯着棋盘,已经进入到了忘我的境界。

    樊篱在一旁看着棋局上这种情形,也算是第一次遇到,他脸带微笑,不断的捋着自己的短须,也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对棋局的发展也是充满了期待。

    就在觉禅方丈将要投子的瞬间,他的心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微弱的声音,他马上施展功法,即刻就捕捉住了那个声音气息,那分明是教他如何应对的一着妙手。

    觉禅方丈的脑袋里马上一道闪光,他的眼光落到了棋盘上的一个点,他猛然间觉得就像得到了新的禅悟,他兴奋的就想落子,但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投子认负了。

    就这样,少林寺和靖馨心园道观的主人友谊赛,以心园居士的胜利而告终。

    在复盘中,觉禅方丈下出了黑棋四十七手的‘一子解双证’的妙手,只此一手,不但使得黑棋摆脱了两处被杀的败势,而且使白棋被黑棋给困在了中央。

    这着妙手令心园居士和樊篱裁判都不禁连连拍手称奇,一起道:“方丈既然有如此妙手,可是为什么要投子认负呢?”

    觉禅方丈惭愧的答道:“哪里是我想出来的,这个是有高手教给我的。”

    两个人惊奇的道:“高手?”

    三个人便是又一阵的‘无波念动’的密谈,最后,三个人的脸上都再次露出了微笑,向着刘筠的方向射出三道赞许的目光。

    刘筠最兴奋的一点,就是在猛然间发现了在被双证吃时‘一子解双征’的妙手,第二点,就是第二次成功的使用了‘声音定向传送’,把他的声音信息传给了觉禅方丈,他只是非常的不理解,为何觉禅方丈甘愿认输也不借用他的妙手。

    第一百一十一章  心事谁知

    心园居士、觉禅方丈和樊篱裁判三人一起朝着刘筠这个方向看时,最紧张、最有感觉的并非是先截获了其声音信息,后暗暗指点妙手的刘筠,而是尤玲。

    尤玲本来在樊篱一进入到大厅时,心里就紧张的要命,急忙低下了头,就怕这个和爹爹关系很好的樊篱伯伯会认出易容乔装的自己来,她这会儿可不想被这个樊篱伯伯给带回去,她还没有玩够呢。虽说现在多了一个岳静灵,治住了她,不敢任性,言行举止受到了一些限制,但是,总是好于家里爹爹早晚不停的一直拿什么儒学法术来教育自己,再说,她现在经过这几天和刘筠在一起,她慢慢的觉得刘筠和自己身边的那些师兄弟们不同,她现在还说不上喜欢刘筠,但最起码,以前对于这个‘小色鬼’的所有冤仇现在都无形中变成了好感了。她的感觉就是,能够一直待在这几个人中间,一直和刘筠一起到处游玩,就是她想到的最能够给她带来快乐的事情了。

    尤玲敏感的少女直觉,也发现了从南阳城出来之后,刘筠和芙蓉的亲昵关系似乎淡了很多,似乎两个人之间有了什么险隙似的,不知为什么,看到他们二人不好了,她的心底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

    尤玲哪里知道,在那南阳城的旅馆里,自己做了一场噩梦的同时,刘筠和芙蓉也同样做了一个和苗苗相关的噩梦,造成两个人关系冷淡的原因,竟然是两个相关又不相类的梦。

    爱情,真的是很脆弱的,哪怕是一个细微的不慎,也能够让爱情蒙上一层阴影,甚至面临危机。

    真爱亦然,越是铭刻到双方内心深处的真爱、至爱,就越是容易受到伤害。

    真爱就像一颗深秋熟透的一枚甘果,你不能摇晃果树来得到它,也不能用长长的竹竿把它敲落下来,更不能用石子或其他硬物去砸伤它。

    你只能运用你自己的智慧,搬来几块垫高的东西,做成一个稳稳当当的高台,然后小心翼翼的登高,小心翼翼的把它牢牢的抓在你的双手,温柔的抱在怀里,给它你的体温和情感,然后和你的爱人一起分享时,才能品出爱情甜美的滋味。

    刘筠和芙蓉之间,虽然有诸般柔情蜜意,也有琴箫和韵的融洽,还有心灵默契的导引,等等等等,但是两个人之间还有很多的阻碍和不确定,此时此刻,两个人之间最大的阻碍恐怕就是已经死去的苗苗。

    芙蓉只能是一个人偷偷的流泪,与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却已经触摸不到他的心,这种痛苦让芙蓉简直不堪承受。

    而刘筠在这场姐弟爱情中,本来就是处于被动的一个地位,他对于芙蓉的爱似乎他自己也不能很明确的决断,此次来南阳又受到了苗苗在梦中的指责,导致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在芙蓉和苗苗之间,他的潜意识竟然有点偏向死去的苗苗。

    芙蓉过年已经二十二岁,女孩子到此时一般都已经嫁出去了,而此时的刘筠,却刚刚十六岁,还不到成年。但是,芙蓉却是第一次经历爱情,她的年龄大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来把握,她的个性柔弱娴静,又使得她最容易受到伤害。

    芙蓉在古城时,也曾经受到了茶商巨富杨守业二子杨楠的追求,她当然知道那个杨楠对她也是一片真情,可是,她那时和刘筠正是最甜蜜、最和谐,初尝爱情美酒的时候,因而,她对杨楠的暗示也装作不知不晓,到杨楠彻底明白芙蓉心里爱的人竟然真的是她的弟弟刘筠时,才死了心。

    芙蓉有时也怀疑自己,难道我真的不该爱上刘筠吗?难道这注定是一个悲剧吗?难道那个杨楠才是我应该珍惜的人吗?

    少林寺和靖馨心园的一场巅峰友谊对弈结束了,大厅里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人鼓掌,也没有欢呼,只是每一个道士的脸上挂满了欣喜若狂的笑容,一起向自己的师父和觉禅方丈及樊篱裁判施礼后,有秩序的退出了大厅。而另外一侧的少林寺僧人则是面色有些黯然,但还并不沮丧。

    觉禅方丈挥挥手道:“你们也先回去吧,我和两位老朋友还要再说几句话。”

    那些僧人便一字排列,先回少林寺去了。

    此时的大厅,已经只剩下心园居士、觉禅方丈和樊篱特级裁判三个人。心园居士首先站起来,道:“二位,请到我的密室一叙,我还给两位好友准备了绿茶极品‘恩施玉露’,随我一起去品茶吧!”

    说完,三个人便有说有笑的一起离开了大厅。

    刘筠、芙蓉、尤玲和岳静灵一起回到了住处,感觉困意顿生,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去休息了。

    刘筠的心里却是还打着小鼓,只怕自己的易容乔装已经被那三个功法高手发现了,悔不该自己逞能,去截获人家密谈的信息,还给人家觉禅方丈什么帮助,再说,自己现在在人家道观住着,却来帮助外来的对付帮助自己的人,这算是什么事情呢?

    尤玲的心里的鼓点一点也不比刘筠的差,翻来覆去的在床上那个难受劲,真的是如躺针毡之上,她隐约已经觉得那个樊篱伯伯已经认出了她,她可不想现在就被樊篱伯伯带着回到家里去。

    刘筠和尤玲是各想各的烦心事,大约到了后半夜,见到并没有道士来请他们过去,这才放下了心,慢慢的睡着了。

    而岳静灵和芙蓉在一屋里睡觉,岳静灵的话特别的多,问这问那,没有什么顾虑,芙蓉被她问的常常是勉强的搪塞。岳静灵也是问到后半夜,听到芙蓉终于被自己问的打出了鼾声,这才撅着嘴,不情愿的迷糊过去了。

    就在岳静灵将要睡着之时,忽然被芙蓉的叫声给惊醒了,只听到芙蓉一遍遍的喊着:“筠儿,筠儿,你不知道我的心吗?我对你不好吗?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我好怕,我好怕,筠儿,你在哪?我要和你在一起,你不要抛下我,好吗?”

    岳静灵轻轻的披了衣服,下了床,然后点燃了一根红蜡烛,看芙蓉时,却见到她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口里只是不停的重复着刚才的话,有的时候说的清晰,有的时候说的模糊、断续。十三岁的岳静灵已经能够明白一些道理,她也基本揣测出芙蓉口里所说的筠儿,可能就是刘筠。

    看着芙蓉不断的流淌着泪水,哽咽的念叨着那几句揪人心的话语,弄得岳静灵也觉得很不好受的,她不忍再听,便轻轻的摇晃着芙蓉,道:“姐姐,姐姐,你醒醒,你难道是做了什么噩梦吗?姐姐,你醒醒啊。”

    芙蓉被岳静灵摇醒了,泪眼朦胧中,没有分辨出眼前的人是谁,竟然把岳静灵当作了刘筠,一把抓住了岳静灵的手道:“筠儿,是你吗?”

    当芙蓉醒过神来,发现这个人是岳静灵时,脸色腾地一下就红透了,急忙扭过了脸去,道:“灵妹妹,你去睡吧,我没事。”

    岳静灵哪里肯去,问道:“姐姐,你说的筠儿,就是刘筠吗?”

    芙蓉的全身一震,脸羞得更加的红了,耳朵后面也感觉到了烫烫的,浑身一股热流和梦中的凄凉混合在了一起,使得芙蓉的泪珠再也难以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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