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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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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铁青,显见是怒不可遏的样子,阿如亦是慌了:“公主,请听奴婢解释……”

    莫离仍旧迁怒:“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一个个瞒着我背着我,干的好事!”

    阿如摸不着头脑,只担心被处罚,亟亟跪地:“公主,奴婢前夜跟在一个人后面出府,因天晚事情紧迫来不及禀报,请公主恕罪。”

    “谁,你跟着谁出去的?”

    “公主……是锦墨世子。”

    莫离头“嗡”地一声乱如麻。

    扑朔迷离

    莫离头“嗡”地一声乱如麻。

    隐约想起以前她也见过锦墨穿夜行衣半夜三更才回来,莫离下意识的追问:“你跟着他看见什么了?仔细给我说清楚。”

    “是。公主,前夜奴婢吩咐厨房做宵夜,担心他们弄得不合公主口味,亲自过去盯着,谁知经过落枫树院的时候,突然看见有人影在屋檐上晃过,其人武功甚好,奴婢只当是刺客欲对公主不利,跟在后面想抓住他,却不想那人径直飞出公主府,奴婢越看那人影越觉熟悉,竟象是锦墨世子,便跟了出去。”

    “后来呢?他去了哪里?”莫离急问。

    “锦墨世子并未回楚王府,奴婢一路跟着他,到了……到了醉红楼。”

    “醉红楼?是什么地方?”

    阿如扭捏一下,继续道:“是京城最有名的妓院,可是公主,您定然猜不出锦墨世子和谁碰面的,连奴婢也吃了一惊。”

    “谁?”

    “是之前我们去皇家马场骑马,路上遇到的刺客,因他们都以黑巾蒙面,箭袖上绣着“影”字,奴婢从衣饰上判断出来,锦墨世子昨夜见到的人就是那些刺客!而且奴婢亲眼所见那些人对锦墨世子十分恭敬,看样子,锦墨世子是他们的首领。”

    莫离摇头:“你定是认错人了……”

    “奴婢怎可能认错,公主还记得锦墨世子在刺客行刺时出示的玉箫么?在醉红楼他手中玉箫一展,那些人立刻跪拜,奴婢看得真真切切!”

    莫离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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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位加班,疲于奔命,为毛年底这么忙啊,受不了了!

    君心难测

    莫离呆住。

    的确,当时那些刺客一见到锦墨亮出玉箫就撤退了,她原本猜出他们有所关联,可毕竟锦墨替她挡了一剑,身重剧毒险些丧命,所以她才没有就此事追究下去。

    后来锦墨也曾亲口承认他也是刺客一员,现在阿如却说锦墨是刺客首领,情况又不一样。

    莫离震惊,锦墨若真的是刺客首领,那么,那些人刺杀她,难道是锦墨亲自下的命令?

    莫离被这个可怕的念头吓住了——锦墨要杀她。

    难道开始刺客故意装着不认识他,他们合伙在在她面前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可是最后又不惜性命救了她,前后矛盾,锦墨到底想做什么?

    阿如觑看着莫离的脸色,小心翼翼又道:“公主,锦墨世子见那些刺客的时候,脸上带着面具,奴婢思量着那些刺客未必见过他的真正面目。”

    “他带是什么面具?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莫离的声音几近呻吟。

    “是黑色玄铁面具,因奴婢顾忌那些人武功高强,怕被发现,所以不敢靠得太近,并未看听清楚他们说什么。”

    “御医说,绝杀只有一个叫影楼的暗杀组织所特有,那么……锦墨是有解药的,他骗了我……”

    他骗我。

    他骗我。

    莫离的一颗心冰冷到底,寒彻骨髓。

    锦墨骗了她一次,就有可能骗她第二次,会不会?

    会不会呢?

    以锦墨的聪明,必然能料到护国军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他把护国军感染疫病消息透露给阔邺国的吗?

    若真如此,目的不言而喻,便是要护国军重创,并以此击溃长公主所依仗的军队。

    可是,如果护国军真的兵败如山倒,得益人应该是楚王尚世胜啊,锦墨与尚世胜父子关系徒有其表,他怎么会帮助尚世胜呢?

    在这个时候,锦墨尚没有能力与尚世胜对抗,他分明还要依赖莫离的身份保全他自己,又为什么要出卖她?

    锦墨底细

    在这个时候,锦墨尚没有能力与尚世胜对抗,他分明还要依赖莫离的身份保全他自己,又为什么要出卖她?

    莫离想不出来。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但又疑云重重,生生搅的她头疼欲裂。

    莫离站起身,在寝殿踱步,来回走了一遍又一遍,忘记了阿如还跪在地上。

    许久,阿如试探:“公主,您要不要派人查查醉红楼的底细?”

    莫离止住脚步,疑惑地问:“醉红楼的底细?”

    “公主,自前夜之后,奴婢又在醉红楼守了一天一夜,发现醉红楼从表面上看的确和普通妓院没有两样,可是分明另有玄机,因为就连里面的护院也好像身怀绝技,奴婢的行迹差点被他们发现了,幸亏奴婢跑的快。”

    莫离这才觉出阿如神色疲惫,虽然一直强撑着,可发青的眼圈说明她长时间不曾休息。

    莫离上前扶起阿如,叹口气:“对不起阿如,我冤枉你了,你做的很好。”www奇qisuu書com网

    听她温声道歉,阿如立刻受宠若惊,喏喏道:“没,没什么,这都是奴婢该做的。”

    因护国军出事,莫离从早上到现在亦是心神俱惫,她实在不能承受锦墨背叛打击,疑虑忧心过重才导致自己失态,迁怒于阿如。

    此刻莫离亦知道自己做错了,可又无法向谁解释其中缘故,苦笑:“阿如,委屈你了,我只是……算了,不说了,醉红楼我会叫人去查,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吧。”

    阿如退下许久之后,莫离仍旧怔怔地发呆。

    自穿越到现在,她的处境可谓危机四伏。

    身边的人,乾安帝是最关心她的,可乾安帝身染不治之症,便是要帮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韩明忠梁寒山沈竹青等人,只是看顾在乾安帝的份上才站在她一边,可未必从内心底臣服于她。

    思王敏王交道太浅,莫离尚不能相信帝王家存在不染权欲的亲情。

    而承泰离的太远,职位太低,目前还帮不上她什么。

    信与不信

    最后只剩下一个锦墨,锦墨聪明睿智,离她最近,亦是她倾注全部感情,愿意信任的一个人,可互相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莫离看不清楚。

    是,莫离承认自己喜欢锦墨,不是玩笑,亦不是头脑发热。

    这感情来的太仓促,让她措手不及,却炙热,浓烈,是她从未曾经历过的。

    她痴迷于他的淡然,荣辱不惊,痴迷于他的敏锐,才思过人,更不可抵御他俊美的外表,卓尔不凡的气质。

    莫离苦笑,她终究是个俗人,抵御不了美色诱惑。

    甚至谜一般的身世,对她来说都是逃脱不开的蛊毒,锦墨身上有一种悲剧色彩的神秘,她中了他的毒,无法自拔了。

    那么,如果他真是背叛了她,她该怎么办?

    仔细回想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所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锦墨所作所为无懈可击。

    就算是刺客行刺,锦墨亦是舍身救她,甚至当场亮出玉箫逼退刺客,他知道她心里有所怀疑,当时并不隐晦,坦白说:“我救你,是因为我不愿你死,也不愿你受伤。”

    其实锦墨一直在帮她,不管是救她,还是一次次地帮她处理朝务琐事,哪一桩哪一件他都是设身处地为她着想,站在她一边。

    所以,没道理锦墨会把护国军感染疫病的事透露给阔邺国,军务密报知道的人并不多,锦墨聪明绝顶,不会做蠢事的。

    还有关于影楼,身为名分上的楚王世子,锦墨自然有自己的筹谋打算,他并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懦弱庸才。

    “我救你,是因为我不愿你死,也不愿你受伤。”

    就冲这句话,莫离愿意继续相信锦墨。

    想通了这些,莫离松了一口气。

    爱我所爱

    想通了这些,莫离松了一口气。

    为自己人身安全,更为自己的一份感情松了口气,绝处逢生的感觉也不过如此了。

    莫离心性单纯,喜恶分明,也是因为从小接受射箭训练,平时只和教练队友相处,很少接触外界的缘故。

    若是看一个人顺眼,那么无论那个人做什么,她都能替人家找出必然的理由来。同样,若是讨厌一个人,她绝不会委屈自己虚伪敷衍。

    突然就穿越了,到了古代陌生的环境,且处在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地带,莫离的仓皇恐惧是从前从未经历过的。

    她知道自己的短处,唯有凭着一腔勇气朝前走,多年的训练亦锻炼了她的韧性,就是一条路走到黑,不撞南墙不落泪,落泪之后仍旧会把南墙撞出个窟窿继续朝前走。

    尤其是现在,情势逼迫她不容许回头。

    这样前途黑暗的环境中,她迫切地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和她同路走下去,惧怕孤独,惧怕前路未知的心理是每个正常人都有的,莫离也不例外,她抓住的稻草是锦墨,抓住了就不肯放开手。

    说起来,莫离没有野心,没有大志向,她只是至情至性,陷于感情泥潭无法自拔的普通女人而已。

    任江山如画,万人之上,抵不过一个爱我所爱,一生无悔。

    因此,再见着锦墨,莫离装着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只暗地里吩咐管家刘宇派人调查醉红楼。

    直到重阳节过去的第三天,护国军才有新的战报传回,仍旧是承泰亲自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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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失名将

    直到重阳节过去的第三天,护国军才有新的战报传回,仍旧是承泰亲自所书。

    阔邺军队偷袭当夜,大将军周正齐命令大军撤离。

    再后来,周正齐带领的一万精兵与大军失散,被敌军围剿在桑城附近的峡谷中。

    待承泰获知周正齐的下落,调集人马救援已是迟了,周正齐力战而亡,承泰也受了伤。

    护国军先感染疫病,后痛失主帅,可想而知士气低迷到何种程度。

    莫离看完乾安帝派人送来的战报抄本久久不语。

    之前,莫离说服承泰离京征战阔邺,私心里是为了拉拢周正齐收服护国军为她所用,若拉拢不成,便要让承泰立下赫赫军功,取而代之。

    现在,护国军伤亡惨重,周正齐以身殉国,乾安帝下旨韩承泰继任为护国大将军,无数将士的鲜血成全了莫离的计划,她却欲哭而无泪。

    好几天,莫离都处于萎靡不振的境地中,她不知道是谁错了,是自己,或是造化弄人。

    无论如何,她没有想过周正齐会死,更担心承泰。

    一将成名万古枯,那么,她这个昭玥朝的长公主,有多少人要为之付诸心力心血,她要站在多少人的肩膀上,才能走到安全无虞,登基为帝的那一天?

    到目前为止,莫离才真正深刻体会到自己所处于的位置,她站在昭玥皇权的顶点,她是昭玥的长公主,是储君,是未来的帝王。

    乾安二十年,九月初十,驻守桑城的护国军传战报,阔邺夜袭我护国大军,我军败,大将军周正奇不知下落。

    九月十三日,驻守桑城的护国军再传战报,大将军周正齐以身殉国,护国军损失近两万人马。

    思王有召

    九月十三日,驻守桑城的护国军再传战报,大将军周正齐以身殉国,护国军损失近两万人马。

    同日,上诏,追封大将军周正齐为忠烈侯,命全国举丧。

    又旨,原护国军参将韩承泰为护国大将军,统领剩余护国军退离桑城五十里驻营。

    九月十四日,护国军传报,京中所派御医抵达桑城。

    九月十八日,各州府增兵至,十二万护国军再次逼近桑城十里之地驻营,护国大将军血誓大军,为忠烈侯雪耻复仇。

    睿和宫寝殿,乾安帝连日忧心,病症似又重了几分。

    一阵让听者窒息的咳嗽之后,悔之半跪在脚踏将手里的白玉痰盒放在一边,用帕子沾沾乾安帝的嘴角,然后从宫女手中接过一盏梨花膏,一勺一勺喂给他。

    思王默看了半晌,对站在旁边的莫离道:“你跟我来。”

    敏王犹豫片刻,亦跟着他们出了寝殿。

    思王敏王在京期间,住在离睿和宫不远的静轩阁。

    已是深秋,百花凋零树木枯黄,宫女们来不及扫去宫道上的落叶,踩上去,吱吱地细响。

    一阵风扫过,几片叶子打着旋逶迤而去。

    一路上,三个人都不说话,至静轩阁大殿,思王先于主位落座,宫女们悄无声息的送上茶水,又躬身退下。

    思王道:“离儿,你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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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这几章虽没什么具体情节,但却是非常必要的过渡,后面就好了,亲们耐心看。

    进而不得

    思王道:“离儿,你坐下。”

    莫离便挨着敏王的下首落座,端起茶盅,慢慢地抿了几口,放在一边。

    见思王凝神望着她,好半天都没有说话的意思,莫离欠欠身:“二皇叔,您想说什么就直说。”

    思王仍旧不吭声,倒是敏王开了口:“离儿,这次你二叔和我回京,发现你懂事许多,韩相也说了你不少好话,你二叔和我甚是欣慰。只是你父皇的身子眼看着一天不如一天了,你心底下有什么打算?”

    莫离苦笑:“离儿什么都不懂,愿听二皇叔和三皇叔的教训。”

    “离儿言过了,教训谈不上,你二叔和我就是想听听你对目前局势的看法,你随便说,说的不对也没什么。”

    “嗯,眼下阔邺占了便宜之后又退守桑城,桑城天险,怕是一时半会的攻克不下,护国军远离京城,我最担心朝中有什么动作,护国军帮不上我什么。”

    敏王和思王对视一眼,思王笑了笑,道:“离儿想要护国军帮什么?”

    莫离嗫吁:“你们也知道,楚王那边……那边不怀好意,父皇在一天,他还有所顾忌,可万一父皇……。承泰是我的人,有护国军在,我想楚王他不敢轻举妄动。”

    思王冷笑:“那也未必。”

    “为什么?”

    “你当护国军打赢了仗就能退回来驻守京城么,幼稚!几万大军兵临城下,且不说不合祖制,徒惹朝臣非议谋乱作反!”

    敏王或许觉得思王语气过于严厉,替他解释:“离儿,日后战胜的一天,除过继续留守人马护卫边境,剩下少部分兵将会在远离京城几百里之地备营。京中有动作,他们亦不能马上得之消息护驾,你想的太简单。”

    莫离傻眼:“就是说我可以调集护国军也没什么用?”

    言无忌惮

    莫离傻眼:“就是说我可以调集护国军也没什么用?”

    “也不是,城外驻兵,尚世胜多少也有顾忌。可朝局一旦起了动荡,瞬息万变,谁的动作快,谁就能占先机,所以,京中的戍卫才是最关键。离儿,自古登基为帝的,继位也罢,造反也罢,都要有个‘大义正统’的说法,尙世胜不会逆民心而为之自找麻烦,目前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他最有可能控制宫禁,挟持你,做幕后的掌权者,你想过没有?”

    莫离摇摇头,又点点头,分辨道:“京中我也下过功夫的,御林军统领张智成愿意为我效命。”

    “你确定?”

    莫离迟疑起来。

    “仅仅有御林军还不够,你可与署卫营都尉殷兆勇熟识?”

    莫离哀叹,她确实不懂除了御林军之统领张智成外,还有个京署卫营都尉殷兆勇,难道不是一回事?

    只好乖乖地回答:“我不知道他是谁。”

    思王睨她一眼:“尚世胜部署多年,他的手段你不可轻视。”

    莫离想说自己并没有轻视尚世胜,又觉无力。

    她在昭玥朝才混了几个月,短短时日,想与尚世胜对峙取胜,无异于异想天开。

    心里便有些气愤:“既然二皇叔知道尚世胜的手段,为何不提醒父皇早早除掉他?现在这两难之势,我能怎么办?”

    敏王清咳一声,欲开口,被思王抬手挡住。

    “你父皇自然清楚的很,不劳我提醒。”

    思王冷笑:“你以为,我和你三叔这些年在封地都是玩闹的?要不是忌惮月氏还有我和你二叔,不止尚世胜,怕还有旁的人亦会有所动作。离儿,你觉得以你的能力声誉,压得住阵,挡得住别人觊觎我月氏的万里江山么?”

    上位者无能,下位者欲取而代之,这是真理。

    莫离泄气,嘟囔道:“我是没本事,不如二叔来坐这江山算了。”

    “混账东西!”

    逼杀锦墨

    “混账东西!”

    思王手里的茶盏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留有余温的水珠子溅在莫离脸上,便似被谁扇了一掌,脸上火辣辣的烧疼。

    思王气的哆嗦,立起身,负手在殿中走了几步,猛地转身,目光凌厉逼视莫离,咬牙:“这话要教别人听见了,你知道有什么后果?!”

    莫离倔强地抿住嘴唇。

    思王指着她:“你,你!”

    “你”了半天,思王袍袖一甩,负手背过脸去。

    敏王也似被莫离的话惊住了,许久才回过神,叹口气:“离儿,你要逼死你二叔么?”

    莫离不以为然,反正只要是月氏,谁做皇帝还不是一样。

    很明显,思王比她更合适继承帝位,她不介意,他们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可最终,莫离不得不顺从的说一声:“对不起,二叔。”

    “离儿,我月氏百年基业,不能毁在你手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敏王劝道:“离儿知道自己错了,二哥,你就莫再责怪她了,韩相和沈少傅不是说过离儿现在已经很用心地参与朝政了么?她孩子心性,说说而已。”

    “这话岂是随便说的?!”

    思王余怒未消,还要教训莫离几句,被敏王用眼神止住,他深吸几口气,将心头之火勉强压下。

    思王道:“离儿,我听说,你把尚世胜的儿子留在公主府住着,是不是?”

    莫离期期艾艾道:“……是。”

    “找个时机,杀了他!”

    莫离惊跳起来:“为什么?”

    心头朱砂

    “找个时机,杀了他!”

    莫离惊跳起来:“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就因为他是尚世胜的儿子,留他不得!”

    “不行,锦墨没做错什么!”

    莫离激动难以自制,无视思王的威严,冲口反驳:“有本事你们去杀尚世胜,别拿锦墨出气!”

    思王气急反笑:“你当尚世胜不该死么?!若不是他功勋卓著,若不是至今没有抓住他谋逆的罪证,若不是顾及朝臣齿寒,他早就该死了!锦墨身为楚王世子,却自贬身份入住公主府做男宠,他们父子图谋什么,你不会不清楚吧?”

    莫离争辩:“锦墨现在礼部任职,是五品官,无失无过,你们要杀他,就不怕朝臣齿寒了么?”

    “离儿,你要是下不去手,可以交给宫里的侍卫办。你父皇现〖奇〗在病重,朝中不〖书〗能起动荡,这事要办〖网〗的不漏痕迹,便是尚世胜明知吃了暗亏,也不能让他抓住什么把柄。这……也是你父皇的意思。”

    原来是乾安帝对锦墨起了杀心,不忍心亲自开口,所以才让思王来逼迫她。

    莫离身体蓦然僵硬,她也曾发狠要杀人,却只是说说而已。

    现在思王云淡风轻地说着要锦墨的的命,却是真真切切,而且是乾安帝的意思!

    帝王杀戮决断,只是一念之间,就好像他们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草芥。

    可是那草芥对于莫离来说却是心尖子上的一颗朱砂痣,欲除之,便是要挖掉她的心头肉……

    莫离两眼失去焦距,只下意识地怔怔摇头:“不行,二皇叔,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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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步紧逼

    莫离两眼失去焦距,只下意识地怔怔摇头:“不行,二皇叔,不行的。”

    思王已从不止一个人嘴里听说莫离贪恋锦墨美色,甚至不怕得罪楚王将锦墨禁锢在公主府,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已预料到莫离的反应。

    当下思王放缓语气:“离儿,天下比锦墨出色的男子多的事,你只是一时受他迷惑而已。听话,回头二叔再给你送你个知情识趣的男子,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忘了他。”

    敏王亦在一边帮腔:“是啊,离儿,锦墨对你来说是个麻烦,留不得。”

    “不。”莫离后退着摇头。

    思王沉下脸:“离儿,护国军感染疫病的消息,锦墨真的不知道么?”

    莫离大震,吃惊地望着面前咄咄逼人杀机昭显的思王。

    血色从她脸上褪尽,脸色煞白,心下冰凉从里冷到外,牙齿咯咯碰撞着,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们逼迫她放弃锦墨,可她怎么能够放手,在清楚地知道自己爱上锦墨之后?

    乾安帝,思王,敏王,甚至没有考虑她是不是一个合格的,为百姓所想,能带给昭玥昌明盛世的帝王。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躯壳,高高坐在帝王的宝座上,做月氏皇权的象征。

    可是,江山,地位,那些都和她无关。她在乎的仅仅是感情,是锦墨,是她喜欢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的一个人。

    他们不是在要锦墨的命,而是欲夺她的命!

    她拿什么来保护所爱之人?

    莫离冷汗泠泠,只一想到锦墨因为她的原因死去,就痛彻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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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惨啊,山水平生第一次牙疼,疼死啦!捂着腮帮子在电脑前坐了整整一天,只写了……二百二十四个字!omz

    江山情人

    莫离冷汗泠泠,只一想到锦墨因为她的原因而死去,就痛彻心腹。

    大殿良久无声息,明明还是秋天,却平地起寒风,直透骨髓。

    奢华的雕花家具和黄金铸成的器皿光色幽幽,无爪之龙盘踞玉柱,怒目森森注视莫离。

    这古老而又辉煌的宫殿露出狰狞的面目,自古帝王之家无情份,谁做了这里的主人,都逃不开割断感情的一天。

    如是乾安帝。

    听说明慧皇后的伯父梁孝成功高盖主,乾安帝登基之初曾受制于其,才不得不娶了明慧皇后。

    一段本不该产生感情的政治婚姻,乾安帝爱上不该爱的人,帝位稳固之后却没有手下留情,他最终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梁家一族贬官发配,唯留国舅爷梁寒山一人在京,亦是明慧皇后苦苦哀求的结果。

    明慧皇后自幼失去双亲,和弟弟梁寒山都是由伯父梁孝成养大,养育之恩难忘。

    梁孝成贬官发配后不久病故,明慧皇后也因此和乾安帝生出一些嫌隙,只是她贤惠守德,既出嫁就以夫为天,不曾和乾安帝正面冲突过。

    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明慧皇后生下月莫离,一年后郁郁而终,乾安帝悔恨交加,恨不得随之而去,然而,他却不能,亦没有权利资格追随亡妻。

    乾安是帝王,注定背负比普通人更多的伤痛。

    铁腕铮铮的乾安帝能容楚王的势力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亦是因为他经受亡妻之痛后,锐气不复当年的缘故。

    他无情无欲在冰冷的龙椅上坐了十多年,现在轮到爱女莫离经受他所经受的孤寂了。

    莫离盯着自己的一双手,洁白无暇,却似乎在上面看到了淋漓的鲜血,眼前一阵眩晕,不,她不能,她做不到!

    为爱下跪

    思王将莫离的矛盾挣扎清清楚楚看在眼底,硬着心肠又道:“离儿,你要违抗你父皇的意思么?”

    莫离蓦然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和思王对视,她的下巴高高抬起,坚定,从容,决然。

    就在思王和敏王舒了一口气,准备听莫离说一声“是”的时候,他们错愕不及地看到莫离笔直的跪地。

    莫离平生第一次给人下跪,并不觉得艰难或者屈辱。

    她把头重重地磕下去:“二皇叔,请您转告父皇,若是谁要杀锦墨,就先杀了我!”

    “离儿……”

    思王没想到莫离会有此举动,这孩子从小到大,除非祭祖的时候下跪过,甚至没有给乾安帝磕过头。

    她骄纵霸道,更横行无忌,倔强的让人头疼,她是昭玥长公主,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可现在仅仅为了一个男人,她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我保证锦墨没有对我不利,二皇叔,求您了,您放过他吧,我不能看着他死……”

    莫离再抬头难掩凄楚,眼中泛出水色,声音哽凝哀哀祈求:“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我喜欢他,只有他,再不会喜欢别的人,求您了。”

    思王的喉结滚动,再说不出话来。

    “二皇叔,求您了……”

    良久,殿门的缝隙钻进一股风,幽幽吹散思王喉咙里溢出的一声叹息。

    乾安二十年,九月二十九,护国大将军韩承泰领军攻破桑城,歼敌三万余,生擒阔邺主帅奈木朗,。

    和昭玥朝相比,阔邺无论粮草兵力原本就处于下风,仗着桑城天险方苦苦支撑数日。现主将被擒军心涣散,桑城一破,阔邺国一马平川的原野牧场无关可守,意味着昭玥大军将长驱直入,如不投降,后果不堪设想。

    阔邺国王被迫下降表,向昭玥求和。

    战报传到帝京,上心大悦,鉴于与阔邺交战中,昭玥痛失主将,命护国军暂守桑城,等朝廷决议再做日后计划。

    秋雨霪霪一连下了几天,莫离出城送思王敏王回返封地着了风寒,回公主府就觉着不舒服。

    怨气发作

    秋雨霪霪一连下了几天,莫离出城送思王敏王回返封地着了风寒,回公主府就觉着不舒服。

    她连日忧思重重硬撑着,待得知护国军大胜阔邺的消息后,便似泄尽了全身了力气,心里一放松,竟一病不起。

    自然没有人敢禀告乾安帝,阿如进宫,悄悄的请御医过府出诊。

    乾安帝和长公主的脉案一直由王御医负责,他给莫离号完脉,道:“从脉象上看,公主是普通风寒发热的症状,并不打紧,待下官开上几付药方伺候公主服下,再看情况如何。”

    阿如道:“可公主已昏睡半日了,只普通风寒怎会如此严重?”

    管家刘宇也道:“王御医,公主什么时候能醒。”

    王御医沉吟:“发热昏睡是正常现象,待热症下去就会醒,不过公主或还有心病,仅仅服药的确不够,你们可知道公主今日心情如何?”

    阿如茫然:“还好啊,奴婢没觉得公主心情不悦。”

    王御医沉吟片刻:“先这样吧,下官明日再来。”

    阿如急了,拉住王御医的袍袖不放他走:“大人,您走了,公主若有个好歹怎么办?”

    王御医怫然不悦:“小大姐是不相信下官的医术么,下官说公主无事便无事,小大姐不信,可请旁的御医来为公主诊脉。”

    阿如仍旧一叠声地央求,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管家刘宇亦是担心,小心翼翼地觑看站在床边的锦墨,试探道:“世子?”

    锦墨面无表情,见阿如实在不像话,才出声:“阿如,你送王御医去书房开药方,不要闹了。”

    阿如一听,立刻松开王御医,将矛头对准锦墨,尖声道:“你根本不关心公主的生死,巴不得赶走御医,公主就此倒病不起,才最和你的心意吧?!”

    对抗疼痛

    锦墨蹙眉,冷冷地盯了阿如半晌,负手背过身去。

    阿如却似疯了一样不管不顾:“你干的事我都知道,公主若有个好歹,承泰大人回来不会放过过你的!”

    管家刘宇愣了一愣,欲呵斥阿如,又忌讳她的莫离跟前的有脸面的大丫鬟,只跺脚叹气:“小姑奶奶,你少说几句,公主还病着呢,这是你胡闹的地方么?”便使眼色叫旁边伺候的丫鬟拉阿如出去。

    刘宇又给王御医赔笑:“王大人,让您见笑了,请随我去书房开药方吧。”

    王御医瞥一眼锦墨,倒也没说什么,跟着刘宇出了寝殿。

    待人都走了,寝殿里安静下来,锦墨缓缓在床边坐下,很久之后,才转头去看莫离。

    大红绣花锦被映衬莫离苍白的脸色,她眼眸紧闭,浓密的睫毛似蝶的翅无力地垂下,没有血色的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可见她痛苦至极。

    锦墨挽起她黑色如墨的长发,在手指间里绕了绕,顺着发丝的痕迹抚摸到她的脸颊上。

    他的动作虽然轻,却无情且冷淡,似触摸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没有感知的物件而已。

    高热中的莫离眉头紧蹙,似乎感觉到脸颊上的一抹清凉,下意识地靠上去蹭着,嘴角溢出呻吟:“锦墨,我疼……”

    放在她脸上的手指僵滞住。

    心好像裂开了一道缝隙,什么东西钻进来,漾起连波。

    好半天,锦墨俯下身,柔声问:“离儿,你醒了么?”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顺畅自然好似叫过很多遍,却没有人应答他的话。

    莫离在昏睡中和全身的疼痛对抗,身体被撕裂一般。

    一个是现代社会无忧无虑简单快乐的莫离,一个是忧虑重重满心算计的月莫离,她们撕扯着她的身体,一时一刻都不肯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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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抗疼痛,我的牙啊!

    暗中较量

    儿臂粗的巨烛烈烈燃烧着,将偌大的寝室泅染成昏暗的橘色。

    窗户没有关好,一阵风夹着潮湿的雨雾吹进来,轻柔的帐幔婆娑起伏牵动缀珠璎珞,悉悉索索的沙响连着檐下滴落的雨声,更显得静夜岑寂。

    四更鼓遥遥地传来,将连贯着细碎声音打破,靠在床栏上的眯眼养神的锦墨被惊动,慢慢睁开眼。

    阿如端着一盆水站在旁边,仍旧黑沉着脸,咬唇小声道:“奴婢不放心,来看看公主好些没有。”

    锦墨“唔”了一声:“你把水放在地上吧,我来。”

    地上还有一盆水,只是锦墨一直用它给莫离降温,现在已没有阿如新端来的水冰凉。

    锦墨低身从盆里捞起布巾,放在新端来的凉水里揉了揉,拧干后站起身。

    阿如走到床边伸手试探莫离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道:“好像比前半夜强一点了。”

    阿如挡在床边,锦墨不能靠前,也不催她,只无声地笑笑。

    阿如回头,见锦墨拿着布巾又欲给莫离降温。

    自晚饭后,锦墨支撑到现在四更天,衣袍皱皱巴巴的,神色已难掩倦意。

    阿如到底有些不忍,犹豫片刻,放软姿态:“世子回落风院歇息去吧,奴婢换你伺候公主。”

    锦墨淡淡道:“我受伤中毒的时候,公主也是衣不解带守了我好几天。”

    阿如让开地方:“也好,现在公主病了,伺候她,是你应该的。”

    锦墨绕开她,将冰凉的布巾贴在莫离额上,头也不回,道:“阿如姑娘去睡吧,这里有我在,不会让公主有事。”

    阿如僵硬地站了一会,走到窗户边关上窗扇,临出门的时候,突然说一句:“锦墨世子,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留在公主府,公主眼睛被蒙蔽了,可我没有,所以,你最好不要做不利于公主的事,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