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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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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来,既没有能征惯战的将领统帅,又没有经过严整的cāo练,更没经历过激烈的战阵,战斗力实在是让他感到力不从心。

    包道乙仿佛看出了方腊的心思,低低的声音道:“要不让王尚来此处。”

    方腊断喝道:“绝对不行,王寅虽然武艺高强,深通兵法,但这人心高气傲,平ri里瞧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一旦让他立下大功,恐难驾驭啊。”

    包道乙道:“可是事已至此,暂且用他一次,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啊。”

    方腊冷冷地道:“大年初一逮兔子,有他过年,没他咱照样过年。”说罢,他对身旁的方天定道:“定儿,你与浙江四龙打头阵,为父的为你们压住阵脚。”

    方天定得了将令,将手中的方天画戟往前方一指,怪叫一声:“冲!”

    浙江四龙成贵、翟源、乔正和谢福也一起大吼一声,各挺着钢叉,纵马领兵,铺天盖地的往梁山军的阵地上冲杀过去。

    *******************************************************************************

    梁山军马见了烟尘滚滚向自己这边冲过来的明军,立时全军群情激愤,早已安奈不住的插翅虎雷横将手中的朴刀一横,正要挥军杀出时,燕青提着一柄腰刀,拉住雷横的战马缰绳道:“雷横哥哥莫急,万万记不得啊。”

    雷横一对虎眼一瞪,吼道:“***们都杀过来了,那还能容得我们不急!兄弟们,随我杀出去啊!”雷横不待燕青再说什么。一把夺过燕青手中的缰绳,猛得一抖,双腿紧夹马肚。纵马扬刀,领着花项虎龚旺和所部军马向明军冲了过去。

    燕青一见雷横冲了出去,心中不迭的叫苦,他对身旁的摸着天杜迁道:“杜迁哥哥。你立刻召集全部弓弩手,一旦见我军败回,立刻用弓弩shè住方腊的追兵。”

    杜迁道:“燕青小乙放心。”

    燕青安顿妥当了以后,大叫一声:“不怕死得跟我冲啊!”

    燕青所部兄弟一起大吼一声,紧随在燕青身后。跟着雷横向明军冲杀了过去。

    转瞬之间,两军冲到了一起,兵刃相交之声骤然大起。弓箭像雨点一般相互对shè,大约五万多人的战场上几乎人人都是血淋淋的。斧头、长矛、大刀、狼牙棒一齐出动,敌人一倒下,对方就马上把他的脑袋砍下来。雷横握着那柄朴刀在敌人中残酷无情的左砍右劈。突然,雷横猛然看见一个敌将一连砍杀了数名梁山兵士,他纵马冲了上去。离得不远处。他将手中的朴刀猛地一下掷了出去,“噗”的一声,正中那敌将的胸膛,那敌将在马背上晃动了两下,还没坠下马来,雷横已然纵马冲近他的身旁。一把握住朴刀刀柄,猛地往上一挑。那敌将立时便被刀刃由下至上,切成了两半。

    方天定见了雷横勇猛。他也不示弱,挺着方天画戟冲着雷横冲了过来。

    雷横一见有人冲着自己过来,又见这人衣甲鲜明,料定是个敌方大将,哈哈笑道:“老爷要的就是你!”说罢,将已然被鲜血染红的朴刀在马臀一拍,那马吃痛,径直冲着方天定冲了过去。

    燕青心中明镜一般,己方兵少,若与敌军硬碰硬,那定然是捞不着好的。他在领兵冲入敌阵的时候,就将所部军马列成锥形锋矢阵,犹如楔子一般,直锥进明军的阵中。

    正当龚旺在为燕青阵法破敌喝彩之时,,燕青突然又一变阵,锥形锋矢阵立时又成了方圆阵,犹如一座城池一般死死的占据着战场的zhongyāng,仍由敌军如何攻击,他自岿然不动。

    战斗在剧烈进行,双方杀得分外凶顽。

    雷横与方天定两马相交,兵刃相击,火光四shè。

    方天定心中暗道:“这人膂力过人,不是是梁山贼寇中的何人?”

    雷横握了握微微有些发麻的双手:“这人是谁?不想方腊军中还有武艺高强之辈!”

    两人又交手十余个回合,依旧难觅地方破绽。

    这时,只听一人喊道:“太子殿下莫慌,成贵来也!”话音未落,但闻一阵风声向雷横面上扑去。

    原来是成贵将手中的钢叉向雷横投了过去。雷横待那风声近时,猛地一摆朴刀,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那钢叉已然被弹到了一旁。

    雷横听了成贵的呼喊,心中大喜,暗道:“原来他就是方腊的太子方天定!”

    正当雷横挺着朴刀再要去战方天定之时,突然三只钢叉向他插了过来。雷横陡早突击,猛然间失了方寸,但随即稳住了心神,只见有三员敌将正围着自己厮杀。这三人正是浙江四龙中的三龙:翟源、乔正和谢福。

    花项虎龚旺一见雷横被围,他将手中的标枪猛地冷不丁的投了出去,乔正没有防备,被龚旺的标枪刺中了胸膛,当下坠下马来命归幽冥。

    成贵、翟源、谢福一见自家没杀了敌将,反被偷袭折了一个兄弟,当下大吼一声,翟源、谢福向龚旺扑了过来。

    龚旺虽然失了标枪,但随手扯起一支插在地上的长枪,紧握在手,与翟源谢福厮杀起来。

    明军的战力虽然不及梁山军,可是方腊仗着兵多优势,只围着梁山军厮杀。

    突然,但见方腊阵地上明军的帅旗突然倾倒。

    明军将士一见自家的帅旗倒了,立时士气大挫,有些原本对前途就已经失去了信心的的将士开始分头逃窜,而中间动摇的一见有人开始逃跑。于是他也开始溃逃,一时间明军将士溃逃了数千之众。

    原来是方腊的中军突然遭到了一股莫名的军马突袭,方腊没有准备。虽然还可以勉强抵挡,可是他的帅旗却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人砍倒了。

    燕青一见明军有退却之势,立时领军靠拢雷横,道:“哥哥。先撤下去,再打下去,咱们也不见得能落着什么好。”

    雷横此时也知道因为自己的贸然出击,差点给全军的兄弟带来的覆没之险,一听燕青这话。忙道:“就听兄弟的——”大叫一声:“收兵!”

    当两军又重新回到冲锋的位置上时,雷横问燕青道:“燕青小乙,你说刚才是谁砍到了方腊的帅旗,如果不是方腊的帅旗倒了,咱们这一遭恐怕就出不来了。”

    燕青道:“战阵上乱糟糟的,我也没瞧得清楚。”

    正在这时,一个兵士来到雷横、燕青面前,道:“禀报二位头领。有四位好汉要面见二位头领。”

    雷横道:“带上来!”

    燕青忙道:“不。不是带上来,是请上来。”

    雷横听了燕青的话,笑道:“就你鬼名堂多。”

    不一会儿,只见一对梁山兵士领着一队人马来到雷横、燕青面前、雷横惊讶的道:“这那是四位好汉,这分明是一对军马嘛。”

    为首的一个汉子,手中杵着柄朴刀向雷横、燕青拱手道:“在下榆柳庄赤须龙费保。”

    燕青一听这个名字。忙滚鞍下马,向费保拱手道:“原来是费大哥。早就听我家王头领提起过哥哥的大名,如雷贯耳。今ri得见尊严,真是三生有幸。”

    雷横一见燕青提起了“王头领”三个字,也急忙下马,向费保拱手行礼。

    费保哈哈笑道:“客套话就不说了,在下听闻又两支军马在太湖边上厮杀,于是来观战,一见原来时贵军和方腊那厮在厮杀,咱们兄弟和方腊手下的‘浙江四龙’有过节,又见战阵上有‘浙江四龙’的旗号,再看方腊那厮身旁没有多少军马,所咱们——”

    燕青不待费保将话说完,笑道:“所以四位英雄就领着麾下的弟兄们偷袭了方腊的中军,是也不是?”

    费保道:“正是如此啊。”

    燕青拱手道:“在下在这里要替我这全军将士感谢四位英雄的救命之恩,如果没有众位英雄突然援手,那咱们可就危险了。”

    费保一脸疑惑的问道:“当初贵军不是依然都攻破了杭州了吗?怎么又让方腊这厮杀到苏州一带来了?”

    于是燕青将梁山军主力在金陵与王庆大战,方腊乘火打劫,又讲了当初王伦为了与方腊罢战言和,施放方天定和金芝公主,方腊如何翻脸无情的事都讲了一回。一向jing炼利落的太湖蛟卜青铿锵有力的骂道:“方腊就是个不要脸的货!”

    费保道:“既然是贵军和方腊军交手,那我们兄弟自然是责无旁贷的要施以援手。这位兄弟——”费保说的是浪子燕青,“咱们兄弟这就暂且加入贵军,与你们兄弟一同与方腊厮杀可好啊?”

    燕青忙笑道:“众位哥哥愿意助我军一臂之力,那真是求之不得啊。”

    正说着,只见一骑飞马而来,待近了雷横燕青,拱手道:“雷横、燕青二位头领,王头领领着大军今ri午夜便可抵达,你们要好生守住此地,不可让方腊夺了去,王头领说了,失了此地,你们二人提头来见。”

    雷横、燕青二人一齐恭恭敬敬的道:“末将遵命。”(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底定江南(2)

    午夜时分,寒风劲吹,刮到人脸上犹如刀割一般。王伦与卢俊义领着梁山五万军马赶到战场。

    卢俊义提着长枪,立马王伦身旁,问道:“王头领,你先去寻个避风的地方休息,在下立刻指挥兄弟们安营扎寨。”

    王伦看着对面山上的饿方腊军营灯火,摆了摆手道:“不用安营,连夜进攻。”

    “什么?”卢俊义一愣:“兄弟们赶路辛苦,现在进攻,是不是......”

    王伦将手一挥:“我军辛苦,贼军更是辛苦,两军交锋,就是看谁能挺住最后那一刻,谁挺住了,谁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卢俊义还要说话时,王伦断然喝道:“不用再说了,立刻通令全军,进攻方腊!”

    卢俊义无奈,下令大纛传令,全军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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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明军白ri里才和梁山军大战了一场,谁能想到连夜开到的梁山军后续援军会连夜进攻呢?

    明军在完全没有防备,或者说事有防备也能以与之抗衡的情况下,被梁山军冲了个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成贵、翟源、谢福都在乱军之中被杀。包道乙虽然拼命的挥动马鞭。催马逃逸。但最后还是被小李广花荣一箭shè中了后心,坠下马来,被乱军踏成了肉泥。只有方腊在其子方天定与少数心腹兵士的护卫下,死命冲杀,突出了重围,到了苏州城下的王寅营寨前面。

    可是营寨内一片漆黑。方天定惊魂未定的冲着寨内喊道:“王寅,快开寨门!”

    ......寨内无人回应。

    “王寅,听见也没,快开寨门!”

    依旧无人回应。

    过了片刻,突然听得一声炮响。营寨****出一阵箭雨,顿时间跟着方腊方天定突围而出的明军将士被shè倒一片。方腊父子还未醒过神来,只见两支火箭腾空而起,正落在营寨门前的两堆干柴上。引得两堆干柴升起冲天大火,将寨门前照得如白昼一般。

    这时,方腊父子只见一个道士背背长剑,手持拂尘,立在寨墙上,高声叫道:“方腊,尔的尚王寅已经被贫道送他去极乐世界了,尔如今ri末途穷,还不快快下马受降,贫道定然力劝我家头领饶尔等不死!”

    方腊听了那道士的话。哈哈一笑道:“入云龙公孙胜,老爷自起义那天起就没想能落个全尸,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既然老爷没将这昏君佞臣拉下马来,无非也就是一身剐,想劝老爷投降?去作与尔等头领王伦一般的仰人鼻息,拾人牙慧的卑劣之徒,那是万万不能的!”说罢,他低声对方天定道:“定儿,为父在这里拖住这牛鼻子老道。你快走,回帮源洞去,收集旧部,继续和朝廷对抗,你记着。宁可死无葬身之地,也绝不投降!”

    “父亲!”方天定听了方腊的话。一时泪流满面,不能自抑。

    方腊怒喝道:“男儿汉大丈夫,死则死耳,何必作这女儿态!快走!”

    方天定要下马,方腊拦住道:“你现在下马做甚,如果你真的孝顺,就在马背上给为父鞠个躬,待有朝一ri,你光复了大明国,记得要给父亲烧纸钱,要将王伦的人头提到为父的坟前来祭奠为父。”

    于是方天定就在马背上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纵马,绕开营寨,往南方逃去。

    方腊父子二人的这一幕被站在寨墙上的公孙胜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冷冷一笑,没有做声,仍由方天定逃去。

    方腊待方天定逃得远了以后,问身后紧随的三名兵士道:“兄弟们,怕吗?”

    三名兵士齐道:“不怕!”

    “好!”方腊大叫一声:“那就随我翻身杀将回去,与王伦决一死战!”

    三名兵士又齐道:“愿听圣公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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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腊转身会去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却说方天定领着两名兵士摸着黑往南逃去。刚走不远,进了一处密林,突然他跨下的坐骑猛得失了前蹄,往前扑到,将马背上的方天定掀下了马来。

    方天定刚刚落马,树林中立时亮起一片火把亮光,但见一员将领立马横枪,当在路前。

    那将领提着丈八蛇矛,端坐马上,目光死死的盯着方天定,轻蔑的叫道:“方天定,还不束手投降,饶尔狗命不死!”

    那将领的话语方落,之听得密林周匝响起一片喊声:“活捉方天定!”

    “莫叫走了方天定!”

    “活捉方天定!”

    ......

    四面楚歌,穷途末路。

    方天定双眼瞪得通红,伏在地上,紧紧的握着方天画戟,突然爆跃而起,向那将领扑了过去。

    方天定得这个举动似乎早在那将领的预料之中,方天定刚要扑下时,那将领将手中的蛇矛扬起,方天定收势不住,一下子扑到了蛇矛之上,立时身体被刺了个对穿。

    那将领将蛇矛一摆,将还未断气的方天定抛到地上,冷冷地道:“枭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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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腊转身冲入梁山军中,只片刻的功夫,身旁便再也没有一个兵士。此时的方腊犹如一只受了伤得猛虎,一双充血的眼睛时时jing惕着周匝的每一个人,而周匝的每一个人也都挺着武器对着他。

    王伦在阵外看得清清楚楚,他对身旁的卢俊义低声说了几句话后,卢俊义策马挺枪进到指挥围攻方腊的豹子头林冲身旁,道:“王头领有令,不得伤害方腊,要活得。”

    林冲微微颔首,又对一旁的双枪将董平和青面兽杨志道:“二位兄弟,王头领要活的,咱们三人一同进阵去擒他如何?”

    董平、杨志道:“谨遵头领将令。”

    说罢,林冲将手中的蛇矛临空一指,大喝一声:“闪开!”

    梁山军士如波分浪裂一般,退往两侧,给林冲、董平、杨志三将让开一条路来。三人各挺兵刃,直向方腊冲了过去。

    正当三人要生擒方腊的时候,一个小校骑马来到王伦身旁,附耳低声道:“王头领,方腊的太子方天定被杜壆将军杀了,人头立时便可送到。”

    王伦道:“好,这事暂时要严密封锁消息,不可透露给任何人知道。”

    “遵命!”小校拱手之后,策马离开。

    王伦望着山下林冲董平和杨志三战方腊,心中暗道:“这应该是江南的最后一战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底定江南(3)

    梁山三员猛将其上,活捉ri末途穷的方腊,根本就不是个问题,如果他们还捉不住方腊,那才是有问题。

    在苏州府衙内的一间书房内,王伦摆下了丰盛的酒宴,虚位以待一位重要的客人。这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明教圣公,一代枭雄方腊。

    不一会儿,只听书房门外有人道:“王头领,方腊带到。”

    “请进。”

    书房门大开,但见一个须发凌乱,衣衫褴褛,但双眼依旧炯炯有神,器宇轩昂,一副临危不惧,视死如归的汉子双手双脚都带着镣铐站在门前。

    王伦起身道:“方教主请进。”

    方腊冷冷一笑,道:“朕是大明国圣公,你该称呼陛下才是?”

    王伦哈哈笑道:“恕在下冒昧,不知原来方教主喜欢做这亡国之君。”

    方腊一听这话,双眼鼓起:“你敢侮辱朕!”说罢,转身要走,方腊身后的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将他拦住。王伦笑道:“原来方教主是这般心胸狭窄之辈,为一两句不打紧的玩笑话也能放弃救自己兄弟活命的机会。”

    方腊微微侧头,道:“士可杀不可辱,何况于朕乎?”

    王伦道:“好,那今ri里咱们二人既不是大明国的圣公,也不是朝廷的节度使,咱们二人就各做各得教主和头领,平心静气聊聊麾下兄弟们ri后的出路在那里。可乎?”

    方腊回到房中。寻了条凳子,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王伦喊道:“来人。”

    吕方、郭盛进得房来。王伦道:“给方教主将镣铐下了。”

    吕方看看郭盛,郭盛瞧瞧吕方,不知道王伦这话是何意?是真还是假?他们都站在那里,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伦道:“你们只管遵从我的将令。”

    “可是,可是......”

    王伦看见方腊在哂笑,大喝道:“没有可是,只管按照我的将令去作便成了。”

    吕方郭盛一见王伦真的火了,忙一起过来。吕方取出手镣,郭盛取出脚铐,将方腊身上的镣铐都一一去除了。

    方腊双手互揉了揉微微有些发麻的双手手腕,也不客气。拿起一双筷子,夹起一摞牛肉便往嘴中送去。嘴巴里一面咀嚼着一面端起酒壶往自己的杯中筛酒,筛满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旁若无人。

    王伦不经意的淡淡的道:“教主不急,咱这里酒肉有的是,管饱管足,如果方教主愿意留下同在下一同纵横天下,就是ri后封王封侯。外将内相,也未可知啊......“

    “啪”!方腊猛得将手中的筷子一把拍在桌子上,一面咀嚼着包了一嘴的酒菜,一面道:“倒胃口!”

    王伦当然听得出方腊的言外之意,微微一笑,道:“方教主,在下这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如果教主愿同在下一同纵横天下,那这梁山特区内,你方腊便是在我王伦一人之下。其他万万人之上。如何?”

    方腊斜眼瞪了一眼王伦,突然问道:“有牙剔吗?”

    王伦一愣,随即从桌子上拿一根牙剔给方腊,方腊接过牙剔一面剔牙一面道:“王头领,你觉得你说这话有意思吗?”

    王伦不言。只是看着方腊。

    方腊又喝了一杯酒,继续道:“想当年你我在梁山之上。喝酒吃肉,何等快活?那时如果你我二人有人让上一步,或许咱们如今早就联兵杀进了东京,夺了鸟位,推翻了赵宋。可是如今淮西你灭了王庆,而我方腊又落入了你的手中,如今天下大势,你已占了江南半壁,此时此刻你再让我来和你一起似过去那般喝酒吃肉,你觉得可能吗?你愿意吗?你觉得咱们再同在一张桌上能够齐心协力吗?”

    王伦沉默不语。

    方腊又道:“扪心而问,你对待王庆还是算够江湖义气了,你没有提着他的人头去东京向昏君佞臣邀功请赏,我想王庆泉下有知,也会感谢你的——”方腊顿了顿,道:“说吧,准备怎么处理我,你放心,你怎么处理我,我都不会怪你,只是心中有些不服,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谁他妈败了会觉得自己败得心服口服啊?王头领你说是也不是?”

    王伦长长的叹了口气,给方腊斟了一杯酒。

    方腊道:“你方才说我那些被你拿住得兄弟有活命的机会,不知真耶假耶?”

    王伦微微颔首,道:“只是怕他们和你方教主一般的秉xing,死也不肯与我王伦为伍,那我王伦可万万不会放了他们,实话实说,放虎归山,贻害无穷啊。”王伦为了不刺激方腊,在措辞方面避开了“投降”二字。

    方腊道:“这倒是句实话。”方腊想了想,道:“如今我的侄儿方杰和一位大将唤作小养由基庞万chun的还领兵守着睦州,这些个兄弟都是披肝沥胆的好汉,要他们束手归降,那恐怕是难上加难啊。”

    其实王伦最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如今他虽然占了江南,但金人不久就会南侵,北宋灭亡已成定局,北宋一亡,他的梁山军就必然要独自面对金人的铁骑,而方腊麾下的这些头领,个个都是能征惯战之辈,如果他们能加入梁山军的序列,那ri后对金作战,王伦就更加如虎添翼了。

    王伦一听方腊这话,脸上顿露失望神sè。这时又听方腊道:“不过,也并非是完全没有可能。”

    王伦问道:“那该怎么办呢?”

    方腊道:“让朝廷杀了我。”

    王伦看着方腊,这个答案他似乎早就料到一般。

    方腊接着道:“你只有让朝廷杀了我。然后再给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晓以大义,我想他们会归顺你王头领的。”

    “可是朝廷杀了你,和我杀了你,又有什么不同呢?”

    方腊一脸揶揄的神sè道:“你王头领不是善于玩弄权术吗?你可让朝廷下一道圣旨,要将我方腊凌迟处死,然而你王头领大仁大义,送了我方腊一个斩立决,这样或许他们还能感念你王头领几分恩德吧。”

    王伦看着方腊,郑重的问道:“我再问一遍。你真的不愿与我王某人一同纵横天下吗?”

    方腊也郑重的回答道:“不是不愿,而是不能不敢,我不想今后有朝一ri,你高高的端坐在金銮殿上。大叫一声:将方腊贼子拖出午门斩首,其家属全部诛灭。”

    王伦道:“难道今天就不会这样吗?”

    方腊一脸自信的神sè道:“不会。你想招降我那班兄弟,就不会杀我方腊一家——”说到这里,方腊突然黯然神伤:“不知我儿天定走脱了没有?”

    王伦心中一动,随口道:“你放心,我不会让梁山兄弟再伤你方家一人的xing命了。”

    方腊听了这话,站起身来,轻轻的拍了拍王伦的肩膀:“那老哥哥我在这里就多谢你了。”方腊想了想,又道:“我那侄儿方杰,武艺超凡。你这梁山军中恐怕没有几人是他的敌手,要不我修封书信,让他——降了吧,也好护住我哥哥的这最后一丝血脉啊。”

    王伦忙道:“这样最好。”

    这方杰的本事王伦是知道的,原著中就是这个方杰,单打独斗,轻松的杀了梁山五虎将之义的霹雳火秦明,然后又以一对四,大战大刀关胜、小李广花荣、扑天雕李应、美髯公朱仝,问题是这四个人竟然没杀了他。只能略微的占点上风,最后让他跑了。想当年三国里面三英战吕布,打跑吕布,而梁山四虎联手战方杰,这方杰真有吕布的风范啊!

    方腊突然问王伦:“你要以什么罪名杀我?”

    王伦想了想。道:“起兵造反,荼毒天下。”

    方腊想了想。道:“不行,这罪名对不起我圣公的名号,要不你就定我个起兵造反,攻州破府,杀官拒捕,荼毒天下,如何?”

    王伦知道方腊给自己加重罪名的意思,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强势的男人活在天地之间,如果不能流芳百世,就当遗臭万年。总之不能平平淡淡默默无闻。王伦道:“这个罪名不错。”

    方腊又补充道:“我方腊和明教可从来没有祸害过穷苦百姓,你给我按罪名的时候不许说我方腊戕害百姓。”

    王伦道:“你放心就是了。”

    “另外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但讲无妨。”

    “这个要求就怕你不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不讲怎么知道我不会答应呢?”

    “我看你ri后是要称王称帝的,有朝一ri,你攻进东京,建立新朝,你的国号须得称‘明’。”

    对于国号这个题目,王伦确实从来就没有想过,可是方腊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他。他陷入了沉思:如果将来有朝一ri自己真的身登大宝,而将国号称“明”,那就等于说是他王伦也是明教中的一员,他今ri和方腊之战不过是明教中的内斗而已,那就等于这场战争的最后胜利者不是梁山好汉,而是明教帮众。其实对于国号,他并不在乎,称“梁”或者是称“明”,就算是称“宋”他也不在乎,只是如果一旦国号称“明”,梁山兄弟会答应吗?大家浴血和明教大战一场,最后却稀里糊涂的成了明教帮众,这会让很多梁山兄弟想不通,弄不好是要出大乱子的。

    方腊好似一个胜利者一般,看着王伦左右为难的表情,笑道:“怎么?让你这位梁山泊的大头领为难了?”

    王伦尴尬的一笑,道:“称‘明’就称‘明’,有什么大不了。”

    方腊冷冷地笑道:“王头领,称‘明’你不吃亏,ri后你身登九五大位,再也没有人可以打着明教的旗号和你王伦为敌了,因为真正的大明王已经降生人世,就是你王大头领,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其他的皆是冒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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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六章 方腊之死

    桌子上的菜没有动什么,可是酒已经喝了好几壶了。

    方腊脸上没有任何畏死求活的媚态,他刚将一杯酒慢慢的送进了嘴巴,缓缓在口腔之中转了一转后,才划下了喉咙。将酒放下之后,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舌尖慢慢品尝,然后问道:“你准备要什么时候动手。”

    王伦知道方腊的话外之音,问道:“方教主想我什么时候动手。”

    方腊问道:“王头领现在急着要我的命吗?”

    “不急,不急。”

    方腊想了想,抹了一把嘴巴上额油腻,慨然道:“既然不急,那就给我下慢药吧。”

    “慢药?”王伦本以为方腊要他给自己一个痛快,他没想到方腊会主动提出下慢药,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第一,我还想见见我的那些老兄弟;第二,这样我也方便帮你王头领劝降他们;还有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我方腊有些信不过你。”

    王伦一笑:“信不过我还和我说这么久,聊得这么欢?”

    方腊道:“其他的我方某人也不在乎,怕就怕老爷一死,你就忘记了ri后建国号为‘明‘的事,我得跟我这些兄弟交代交代。”

    王伦一听这话,当下道:“方教主放心,我王伦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一口唾沫一颗钉,我说过的话定然是不会反悔的,再者,方教主。你想想。时至今ri,我王某人还有必要骗你这样一个行将就木之人吗?”

    方腊听了这话,哈哈大笑:“看来是我方某人庸人自扰了。”

    王伦也微微一笑后,问方腊道:“方教主还有什么要求吗?”

    方腊想了想道:“我那国师包道乙,虽然本事平平,坏了我的大事,不过我和他朝夕相处,情同兄弟,听说他已经先我一步走了,等我走了。就将我们两人埋在一起,这样咱们兄弟在一处,也不寂寞。”

    王伦颔首,突然问道:“如果今ri是我落在你手里。你会放我一马吗?”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我想也不会想,见也不会见你一面,一刀就剁翻了你。”

    王伦听后微微一笑,道:“看来我比你还是厚道些啊。”

    方腊也笑道:“是啊,你王头领确实比我方腊厚道,厚道会有好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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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方腊弥留之际,,他麾下被梁山军擒获的将领,有宝光如来邓元觉、南离将军石宝、镇国将军厉天润、魔王郑彪、擎天神沈刚、黄幡神卓万里、豹尾神和潼、厉天润之弟厉天佑等全部来到了苏州。就是守卫睦州的方杰、庞万chun、夏侯成、洪载、方百花和金芝公主也被方腊一封书信招到了苏州。

    方腊躺在一张柔和的大床上,盖着一床宽松的被子,张着大口,一面贪婪的呼吸着氧气,一面声音微弱的道:“兄弟们,哥哥这次要走了,你们都一起跟着王伦,当今天下,也只有他能够发扬光大我明教了。”

    金芝公主年纪在他们中间最小,一看方腊命在顷刻。哇哇大哭道:“爹爹......爹爹,你这是怎么了,是王伦这贼子杀了你,你......你为什么还要我们都跟着他呀?”

    金芝公主的这个疑问,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方腊咬紧牙关。憋着最后一口气,道:“金芝。杀爹爹的不是王伦,是朝廷。当初爹爹不幸被王伦俘获,王伦并不想杀害爹爹,可是朝廷知道了以后,降下圣旨,逼着要王伦将爹爹押解上东京去凌迟处死。王伦当下抗旨不遵,几乎要杀了那个传旨的太监。可是爹爹知道,这次我是躲不过了,所以就自己服了慢药,然后让他去将兄弟们都唤来苏州的。”

    石宝默默流着泪道:“大哥,不用说了,兄弟们都知道你的心意,你是想为兄弟们谋一条生路啊。”

    “不......不仅仅是为兄弟们谋一条生路,”方腊歇息了片刻,继续道:“王伦亲口答应过我,ri后他蹬上了龙庭,建立新朝,国号就唤作‘明’,兄弟们,这......”说到这里,方腊依然明显体力不支,但他还是咬紧牙关,接着道:“这不是兄弟们梦寐以求的事吗?”这时,方腊对身旁的金芝公主道:“金芝,你出去将王伦那厮叫进房来。”

    金芝公主出去后,方腊凑近方百花道:“妹子,你要想办法,想办法将你自己和......和金芝一起都嫁给王伦,只要他敢对兄弟们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