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她就没辙了。
陪凤玦下棋是她现在最常做的事,此外她还要常常替他煮五彩鲜子烧、做香囊,让她忙得团团转。
但这样的忙碌跟先前又不太一样,他并没有刁难她,没有要她做比登天还难的事,下棋她还可以接受,两人相处起来的气氛也变得和乐融融许多,没有先前的剑拔弩张。
就连有时候她顶撞他,他也只是一笑置之,完全不跟她计较,对她好得过分。
这让她有种错觉,这男人之前是将她当成玩具耍,现在则是当珍宝宠。
她不知道他为何会有那么大的转变,大概是她做出了五彩鲜子烧的关系吧,因为刚好就是在那之后,她就明显感受到他态度上的差异,他对她多了分宠溺,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只是她依然不了解这个男人。
那天她说他心地很不错,明明她都说对了,他脸上的表情也明白告诉她没有错,但他依然全盘否认。
或许奇怪的是她自己吧,为什么那么想了解真正的他呢?
庄子仪发起呆来,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凤玦的大手上,被他修长又漂亮的手指吸引,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
“子仪,该你了。”凤玦看到她盯着他的手发呆,轻笑道:“怎么,看傻了?”
“才没有。”她立即从他手上挪开视线,可一对上他的俊颜,脸上又忍不住冒着热气,让她又赶紧垂下脸蛋,故作若无其事的移动棋子。
打从在森林迷路那日之后,她的心就起了变化,总会不由自主的盯着他的手,被他碰到也会宛如触电般不自在,似乎对于那双曾经握紧她的大手格外敏感。
而且只要和他四目相对,她的心脏就会剧烈跳动,好像刚识得爱情的少女一般等等,她在想什么?她刚刚是说爱情吗?
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庄子仪轻摇头,命自己不许胡思乱想。
她没注意到,凤玦在她低下头后就一直睇着她看,那深邃黑眸闪着炽热光芒。
“殿下!”柯正匆匆踏进了房里,着急得连门都没敲。
突如其来的情况打破了两人各怀心思的奇异气氛,柯正顾不得行礼问安,附在凤玦耳边说话。
凤玦笑容顿失,脸色变得极为严峻,立刻嘱咐道:“拿酒来。”
庄子仪看柯正听从照办,不能苟同地道:“为什么要柯大叔拿酒?殿下,你现在还不能喝酒。”
凤玦看到她表情如此认真,不由得轻笑出声,他最喜欢她为他担心时的样子了。
“殿下,你难道不知道酒对你正在愈合的伤口很不好吗?你不能喝。”她继续劝道。
凤玦听得扬高唇,愉悦地道:“子仪,我真是愈来愈喜欢你的关心了,这种唠叨很好听。”
“殿下!”她可不会被他这么简单就糊弄过去。
凤玦敛起笑,饱含深意地道:“现在仔细听好我说的话,待会儿有贵客来,你得多喝一点酒好壮壮胆,陪我演场戏。”
“演戏?”庄子仪错愕不已,而且为什么连她也要喝酒?
“让你悠闲了那么久,总算有你派得上用场的地方了,这对你来说可是项重大任务,你得好好表现。”凤玦的眼神闪了闪,郑重交代。
“是要演什么戏?”看他这么认真,不像在逗她,她连忙谨慎地问。
凤玦没有多说,只是露出神秘的笑,更让庄子仪感到心中不安。
很快地,下人送来满桌的酒和小菜,房内顿时酒香四溢。
庄子仪虽然不清楚凤玦为何必须大费周章的演戏给那位贵客看,但她仍听话的喝起略嫌苦辣的酒,眉头紧拧。
她真是不懂,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
“再一杯。你得多喝一点,脑袋不清楚才好演这场戏。”凤玦又替她满上,他自己也喝到浑身都是酒气。
“为什么我要喝到脑袋不清楚,你到底要我演什么……唔……”她想问清楚,却被他扣住下巴,喂入了酒,害她差点呛到。“殿下,你……”
庄子仪正想发难,门上被人轻敲了一声,是柯正的暗号,接着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足音,似乎是有一群人往这方向来了。
冷不防地,凤玦从椅子上站起,将庄子仪也拉了起来,倾身吻了她。
那带有酒味的气息灌入了她口鼻,吓得她瞪大眼,心脏都快麻痹了,本能的伸手想推开他。
“你在做什么!”天啊,他该不会是酒后乱性吧?
“放轻松,这是演戏。”凤玦扣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喃。
吻她是演戏?
庄子仪震惊不解的瞪视着他,脑袋一片混乱,接着她整个人被他拦腰抱起,往大床抛去。
她摔在床上,才爬起来,惊见凤玦居然开始宽衣解带,露出结实的胸膛,她的脸颊瞬间泛红、发烫。
有、有必要演到这程度吗?
庄子仪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凤玦已经长腿一迈跨上床,双手捧住她的脸,再次封住她的唇。
刹那间,庄子仪完全无法思考,她嘴里全是他的味道,这个吻是那么炽热、那么浓烈,让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从没被男人吻过,更没被吻得那么深、那么缠绵,她只能睁大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呜呜,她的第一个吻竟被用来演戏,真的是……太荒唐了!
不过还有更荒唐的——
庄子仪突然被男人的力道推倒在床上,凤玦跨坐在她身上,还拉开了她的衣襟,她贴身的粉紫色肚兜露了出来,她倍感羞耻的涨红了脸,伸手想推开他。
为什么还要脱衣服,是要演得多逼真啦?
凤玦发现她的抗拒,轻声说道:“乖,那位贵客来了,合作点。”
庄子仪也听见那群人已经走到门边了,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只能忍耐配合。
这是演戏,只是演戏而已!她拚命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
凤玦望着她含羞带怒的神情,以及被他吻得艳红的唇,再看到她身上穿着的粉紫色肚兜,那薄薄的衣料包覆着她浑圆的胸脯,露出衣料外的肌肤也白晰动人,她简直是个尤物。
凤玦眸色一沉,低头又吻住了她。
当他的唇稍微离开时,庄子仪在喘息时看到他们双唇之间拉起的银线,顿时羞恼到双颊更红。
然后她又被吻了,如此反复好多次,她感受到男人灼烫的气息不断灌入她的唇,而他强健的身体则重重压着她,两人四肢交缠,她全身酥麻发热,就像快起火似的。
咿呀——
庄子仪听到房门被开启的声音,立刻感觉到凤玦吻得更急切,他的舌没入了她口中,不断翻搅着她,让她难为情极了,她被他吻得有点晕眩,整个人像是快融化一样,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感受得到那在她唇里与她放肆交缠的热度……
“白日宣滛,二弟真是太荒唐了!”
踏入房内,为首的人看了床上相拥热吻的男女好一会儿,终于斥责出声。
这话一出,凤玦眸底闪过一道精光,缓缓从庄子仪身上起身。
他拉起被子盖住她半裸的娇躯,转过身之际已呈现一副醉态,还得往前走上几步才认得出眼前的人。
“这不是太子吗?太子怎么会在这里……”他脚步微微踉跄,似乎真的醉到神智不清。
凤琩一副不能苟同的模样望着凤玦,身后有几个侍卫陪同,柯正也来了,只是站在门口不得进入,门外还有太子带来的侍卫,可说是声势浩大。
“二弟,你只传来家书说是受了伤要找个地方疗养,之后就音讯全无,害皇兄好担心,好不容易查到你在这里,竟见你大白天荒唐滛乐,看来皇兄真是白担心你!”凤琩一出口又是责备。
“欸,因为臣弟会怕嘛,臣弟肯定是碰了哪个不该碰的女人,才会被刺客追杀,所以想避人耳目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说着,凤玦打了一记酒嗝,步伐又不稳了。
凤琩不屑的望着凤玦这副颓废德性,眼神扫过满桌的酒壶,以及背对着他蜷缩在被子里的女人。
露出被子外的是一头秀丽的黑发,上头别了一支镶有小白花的发钗,非常朴素典雅,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接着,他朝凤玦摆起兄长姿态,高傲凛然的道:“我有重要的事要说,把你这副荒唐样整理好,再到大厅来见我。”
说完,凤琩转身踏出房门,跟随的侍卫也一起离开。
柯正见主子衣衫不整,床上还有庄子仪,不敢逗留,连忙把门阖上。
第5章(2)
庄子仪见大批人都走了,这才敢自棉被里探出头来,“那是……太子?为什么我们要作戏给太子看?”
“你不需要在意那个人。”这句话摆明要她别多问。
皇后怀疑他别有居心,就连他受了重伤都无法完全消弭她的戒心,一查到他在这里养伤,居然无声无息的要凤琩带着大批侍卫直闯进来,为的就是要捉住他的把柄,查探他有无和其他人勾结,秘密策划夺位之事。
当然,他不会露出任何马脚的,他早在皇后与凤琩身边安插了人,得知凤琩会来,提前做好了准备,还故意让接待凤琩的下人指引他来到主屋这,好让那家伙亲眼目睹他即兴演出的好戏,认定他不思进取、荒滛无度,对他掉以轻心。
“可是……”听到他口吻陌生、轻蔑的称太子为那个人,让庄子仪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古怪。
“子仪,你确定要维持这个样子跟我说话吗?”凤玦长眸轻佻的睐了她一眼,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闻言,她脸蛋涨红,这才想起自己衣衫不整,赶紧转过身将敞开的衣服穿好。
她一边穿一边感到无比的羞耻及难堪,双手隐隐发颤着。
只是作戏而已,她却沉迷其中,被他吻得浑然忘我,当他结束这个吻时,她竟感到怅然若失。思及此,她真想狠打自己一巴掌,要自己清醒一点!
庄子仪,冷静下来,忘了刚刚的事。
凤玦望着她的身影,双眸充满迷惑。
他竟如此回味方才的吻。
明明只是想作个戏,为什么她的唇会那么甜美,让他一尝全身就为之震撼,忍不住愈吻愈热烈,几乎想吞噬她。
这是怎么回事?他向来自制力强,就算她比任何女人都特别,他也不应该这么
轻易失控,甚至差点忘了自己是在作戏,得用足所有力气才有办法离开她的唇、她的身体。
从前阵子进了森林找她之后他就时有困惑,似乎是在看到她差点被狼攻击的那刻起,他开始对她心生怜惜,更因为她的付出与理解让他深受感动,他变得不想再刁难她,反而想宠她,总要她陪着泡茶、下棋,才一会没见就想得紧,像是打从心里希望她能一直待在他身边。
他实在是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但和她在一起他很快乐,便任由本能驱使了。
“殿下,你不快去见太子吗?”庄子仪整理好自己,下了床,回过头时,表情已恢复冷静自若。
凤玦听到她一问,看她一脸平静,仿佛沉迷其中的只有他,觉得很不愉快,忽地朝她邪气一笑,“太早去不好,就让太子以为我们两人还热情如火好了。”
什么热情如火!庄子仪瞪他,已经冷静下来的心又热了,脸也红了。
凤玦轻笑出声,她真的很有趣,这表情太诱人了。
突然间,他兴起一股想逗逗她的念头,谁教她把他迷得神魂颠倒,让他变得那么狼狈。
“子仪,我们干脆来真的吧。”他用着诱惑的语气道。
“什么来真的?”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凤玦朝她跨前一步,继续用低沉的嗓音煽动她,“我们来进行迟来的洞房花烛夜吧,我保证会带给你最美好的一夜。”
庄子仪终于听明白了,顿时吓得不轻。
他肯定疯了!她有引发他的邪念吗?她赶紧低头看看自己,分明没露出一丝肌肤啊。
“你在胡说什么……”她僵硬一笑,不由得往后退。
他邪魅一笑,再往前一步,“如果你怕怀孕的话,我有法子避孕。”
这话说得庄子仪脑袋都发晕了,“什、什么避孕,你不要胡说八道!”她又往后退。
这男人果然是风流成性、无可救药,她要把他不是浪荡皇子的话收回。
凤玦邪恶的又说:“或许你以后还会改嫁,可是你肯定找不到比我更懂女人的了,你可以先体验体验。”
“住口!”庄子仪感到羞耻万分,整张脸红得都快滴出血了,不断往后退。
“不要吗?这很划算呢,你可以尽情的享用我。”他玩上瘾了,一步步逼近她,将她逼到木柜前。
庄子仪背抵着柜子,已经无路可退。怎么办呢?她必须把持住,她才不想象那些女人轻易就被他迷倒。
她在心里深深吸了口气,严正的说道:“殿下,恕我拒绝你的……好提议,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他没想到会从她口中蹦出另一个男人。他不快地问道:“你怎么可能会有心上人?他是谁?”
她字字清晰的回答,“是我家乡的青梅竹马,我们情投意合,我想等殿下跟我和离之后再回去找他。”
“你骗人。”凤玦一双锐眸直盯着她看。
“是真的。”她的眼神没有一丝闪避。
凤玦不想相信,偏偏她一脸认真,让他有些动摇,“你想嫁给他,所以替他守贞?你当过花魁又嫁过我,你认为他还肯要你吗?”
“就算如此,我还是要守。”庄子仪坚定回道。
凤玦原本想逗弄逗弄她,不料竟得到这么一个惊人的讯息。他阴森的瞪着她,良久,丢下她独自踏出房间。
凤琩一到大厅后,便叫他的侍卫搜索整座庄子。
他的说词是,在前来这里的途中遇上疑似反叛党的刺客,看到他们逃往这方向,怀疑刺客早潜逃入庄里,为了捉出刺客,也为了保护凤玦的安全,他必须里里外外搜查一遍才行。
这完全在凤玦的预料之中,凤琩这趟前来,皇后肯定有吩咐,要他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搜索他的别庄,好找出一丝他有意谋反、企图夺位的罪证。
为了解除皇后的疑心,他干脆让凤琩搜个满意。
当侍卫正在进行搜索时,凤玦在大厅里招待凤琩,要厨房送上美酒佳肴。
这时,庄子仪踏进了大厅,她是被凤玦叫来的,因为凤琩指名要见二皇子妃。
凤琩在查到凤玦的藏身之处时,同时也发现这就是凤玦安置那名传说中的花魁的地方,他便打定主意一定要见见这个女人。
庄子仪并没有特别打扮,一身朴素的白色衣裳,脂粉未施,但仍掩不住她天生的清丽,凤琩一见庄子仪便惊黯不已,再看到她头上戴的小白花发钗,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她。
庄子仪走来凤琩面前跪下行礼道:“太子殿下万福。”
“快请起。”凤琩朝她和煦笑道,看起来优雅又有威严。
庄子仪一站起身,就对上凤琩注视的目光,她心里隐隐一骇,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眼神竟让她联想到青楼里色欲熏心的客人,让她不甚舒服。
“我一直想知道二弟是心仪上什么样的姑娘,竟非她不娶,没想到二弟妹比我想象中还朴素,只别着一支小白花发钗依旧美若天仙,难怪我二弟会为你深深着迷。”凤琩一双眼上下打量着她,那目光像是钻进了她衣服里,十分露骨。
庄子仪被他这么看着,那种不舒服感更深了,她甚至觉得隐隐作恶,本能地想回避。
“二弟,我知道你喜爱二弟妹,但大白天的也别那么荒唐,要是被下人传出去可不好听。”凤琩接着朝凤玦训诫道,又颇有深意地瞥了眼庄子仪头上的发钗,再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庄子仪的脸色瞬间刷白,回想起稍早的事,想来太子早看出和凤玦拥吻的人是她。
思及此,她手臂冒起了鸡皮泛瘩,恶心感更深。总觉得当这个人在指责凤玦荒唐时,仿佛也在暗示她很放荡。
好恶心……好想吐……
她真想立刻走出大厅,但不行,对方是太子,直接离开是大不敬,凤玦也会不高兴的,她只能继续忍耐。
凤玦望着庄子仪,敏感察觉到她的害怕。起初凤琩赞美她时他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凤琩要他大白天别荒唐,还瞥了她一眼,他才终于发现凤琩正用着什么眼光看她。
她很害怕,几乎快发起抖来了。
凤玦眯紧长眸,眼神微微迸出怒意,下一刻,他往前挪步,对着凤琩朗笑道“太子,你说对了,臣弟啊,现在可是深爱自家娘子呢。”
“你……”凤琩似乎想说什么。
凤玦又往前挪步,更靠近他。“臣弟之前玩乐心重,成亲后辜负了娘子,害她伤心难过,真的是很对不起她,这次我被刺杀,受到娘子的悉心照顾,才明白她是这世间最好的女人。”
“你……”
见凤琩又想说话,凤玦双手握住他的肩膀,说得很是激动,“太子,这次臣弟真的是痛定思痛,不会再风流了,会好好珍惜娘子的!”
凤琩脸上流露出不满,因为凤玦这样做完全挡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到庄子仪。
庄子仪眨着眼,一开始还看不懂凤玦在做什么,竟对着太子说些有的没的,直到她发现太子想移开脚步又马上被困住,而他始终挡在她面前时,她才终于了解他的用心。
原来,他是在保护她。
他看出了她对太子的恐惧,所以用身体挡住凤琩的视线。
这男人啊,明明前一刻还很不正经,在房间里调戏她,下一刻又变得很温柔,成为她的堡垒。
他没有做什么,只是挡在她面前,就能让她感到安心。
庄子仪唇边漾开微笑,此刻她内心感受到的温暖,早驱走了太子带给她的作恶感,凤玦那厚脸皮缠着太子的模样,更逗得她忍不住掩嘴偷笑,放松不少。
“太子,臣弟带你到处逛逛吧,臣弟这庄子里的风景很不错呢。”
凤玦热情地对凤琩勾肩搭背,想把他拉出大厅,凤琩还想多看庄子仪几眼,却无法如愿,心里气急了,只能无可奈何的被拉出去。
在经过半个时辰的搜查后,负责搜索的侍卫走到凤琩耳边低声禀报。
“幸好,那帮人没逃来这里。”
当凤玦听到凤猖说这句话时,眸底闪过一道精光,他装出一副怕事样,拍拍胸脯万幸地道:“没有刺客躲在庄子里吗?太好了!臣弟被刺客刺伤的伤口还没痊愈呢,可不希望再受伤。”
“看来他们是往别的地方逃去了,二弟可以安心了,但也要小心为上,他们那群人很狡猾的。”凤琩表面上关心,心里可是鄙夷得很。
哼,根本什么都没找到。母后真把凤玦看得太重了,总说凤玦有问题、凤玦很可疑,如今证明这家伙不过是贪生怕死又爱玩女人的废物罢了,根本不用担心。
“谢太子关心。太子,我们兄弟俩难得一聚,不如留下来用午膳吧?”凤玦热络的邀请。
“不了,皇兄还得去追赶那批人呢,先走了。”既然没逮到证据,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待在这儿,他这太子可忙了,不像凤玦游手好闲。
凤琩露出亲切的微笑又道:“二弟,看你好好的,皇兄也放心了,不过你可别贪杯,得好好安分养伤。你的事我会向父皇和母后禀报的,他们很担心你呢,伤好了就赶紧回宫吧。”
“不,父皇应该对臣弟很失望吧,就算知道臣弟身负重伤也不会想见臣弟。”
凤玦苦笑了声,落寞至极,然后朝凤琩羡慕的道:“只有太子才是父皇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凤琩脸上隐隐闪着得意,笑容更是和煦,“别这么说,父皇其实很关心你的。”他拍了拍凤玦的肩。
有谁不知,自凤玦吵着要娶花魁为妻,后来却又不改本性继续花天酒地,成为全国的大笑柄后,便惹恼了父皇,早不得父皇欢心,两人自此交恶,母后原还担心凤玦回来后,父皇会改立凤玦为储君,现在看来,母后的担心根本是多余的。
凤琩离开后,凤玦回到大厅,庄子仪见到他快步迎来。
“子仪,太子已经走了,你不必怕他了。”他噙起笑的安抚她。想到凤琩对她的色心,以及临去前得意的嘴脸,他眸底闪过一丝森冷,总有一天,他会让凤琩吃苦头的。
庄子仪听到太子离开了,顿时安下心,只是她心里还有疑问未解。“殿下,为什么你要在太子面前作戏?”
凤玦没有回答,状似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微笑道:“继续陪我下棋吧。”
“殿下,你跟太子究竟是……”她仍想追问。
“你不需要知道。”凤玦忽然抽开放在她发上的手,虽然仍是噙着笑,眸底却已经失了笑意。
庄子仪怔怔看着他,忽然有些哀伤,她又看不清楚他了。
第6章(1)
三天后太子送了一份礼物到庄子来。
凤玦正在书房忙着要事,便由庄子仪去接收,当她看到送来的是十个容貌艳丽、体态妖娆的美人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皇子妃和殿下感情正好,太子居然送美人给殿下,这怎么行。”
“是啊,怎么能让这些狐狸精破坏人家夫妻感情呢,太子真是……”
“嘘,不能批评当朝太子呀。”
“怕什么,他又不在。”
下人们不满的议论着,有的都快吵起来了。
“皇子妃,这该怎么办?”小翠也忧心不已。
庄子仪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看着这一个个长得比她漂亮也比她娇艳的美人,竟觉得有点碍眼,心里也泛起莫名的酸涩,让她很不舒服。
如果是凤玦,他会收吗?
怪了,她干么烦恼?她又不是他真正的妻子,而且既然是太子送的,他们也不能不收下。
庄子仪抛去心里的疙瘩,落落大方地道:“既然是太子的好意,当然要收下。”
下人们对此颇有微词,但毕竟是太子赏赐的,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皇子妃,那要让她们待在哪儿?”
这倒是问倒了庄子仪,她思忖了会儿道:“带她们到主院等着吧。”
让凤玦自己去费心吧,说不定他会乐不可支呢!她有点赌气地想。
“小姐呀,怎能让她们登堂入室进主院,你这主母会没有威严的,在下人面前也会没面子。”崔嬷嬷将她拉到一旁劝道。
威严?面子?庄子仪轻笑,“奶娘,那都与我无关不是吗?”奶娘已经忘了她和凤玦是假成亲吗?
“对了,今天我睡偏院。我怕吵,耳根子清静点。”她下了决定,他爱怎么玩就玩去,她眼不见为净。
当晚,庄子仪在庄子里最清幽,也就是离主院最远的偏院住下。
凤玦今天很忙,晚膳是在书房里用的,以至于下午过后,她都没见到他的人。
这时候他回房休息了吗?见到那些美人的反应如何?庄子仪一边缝着布偶,一边分心地想,险些被针刺伤手。
她搁下手上的针线和布,拍了拍脸打起精神,再重拾起针线缝制。
这时,房门咿呀一声被推开,庄子仪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皱起眉头。
自己早让奶娘和小翠去休息了,这时间谁会来?她朝房门一看,就见凤玦踏了进来,不禁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凤玦便甩上门朝她大步走来,脸上带有愤怒。
“庄子仪!你居然让那些女人去我房里,搞得我房间里都是脂粉味,臭死我了!害得我已经沐浴过了,还得再沐浴一次消除臭味!而你呢,闯了祸竟躲在偏院里,还挑了最角落的一间厢房……”骂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着她桌上的针线活。“你在做什么?”
庄子仪听着他的责骂,心里却为他丢下那些女人,选择来到她房里感到窃喜,而且他没说谎,身上真的没脂粉味,头发还略湿,带着沐浴完的清新,让她不禁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起来。
“殿下,我在缝布偶,月底要交货。”
凤玦不悦地沉下脸,“你急着做这些小玩意赚钱,是想着被我休了以后,带着这些钱去找你的心上人,两人一起开间小店铺吗?”
“心上人?小店铺?”庄子仪楞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凤玦对上了她茫然的表情,总算明白了。“你骗我!娘子,你说谎的技巧真是愈来愈好了。”他讽刺地道。
庄子仪终于想起她那位“心上人”了,顿觉尴尬,无法辩解的垂下脸蛋。
“我决定了,今晚我要在这里睡。”
“什么?!”她吓得花容失色的抬起头。
看到她这副惊恐样,凤玦可得意了,谁教她要骗他。
“娘子,为夫那么想和你重修旧好,和你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恩爱日子,你却把我推给那些女人,害为夫好伤心,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的真心真意,我得再做些什么弥补你,所以今晚我们一起睡吧,一起睡感情才会好。”他极不正经又邪气地。
“你疯了!不行!”她真不知他在说什么疯话,她怎么可能跟他同寝,而且什么叫作他的娘子,还自称为夫,他是在太子面前叫上瘾了吗?
“为了证明我只爱娘子你一人,明天我会将那些女人转送出去。”
庄子仪听了简直难以置信,“你要把那些女人转送出去?可是那是太子送的,会不会得罪太子?”
凤玦撇撇唇,“我疯了才会把那些蛇蝎美人留在身边,她们可都是细作啊,哪天我怎么被出卖的都不知道。”
“细作?!”她吃惊的说。
凤玦脸色一绷,他不小心说太多了。“别问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庄子仪不由得想起他在太子面前演的那场戏,似乎是故意在太子面前表现浪荡模样,还有太子宣称有刺客闯入庄子,派人搜查庄子的动作,也让人觉得有深意,接着她又想起他遭刺客暗杀的事,全部联想起来,有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里形成。
“殿下,难道是太子派人刺杀你的?”
凤玦楞住,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
看到他的表情,庄子仪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继续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你是为了要消除太子对你的戒心,才要伪装风流、弄得声名狼藉吗?”
自古以来,皇子们互相残杀都是为了争夺王位,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凤玦自毁名声的理由。
凤玦内心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但他接着抿唇一笑,轻佻的勾起她的下巴,“娘子,你在说什么,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最清楚的吗?上次我还提议你和我共度春宵呢。”
“那是故意逗我的。”庄子仪截断他的话,极肯定地道。
凤玦瞪着她,她在说什么?
“殿下,你说刚才那些女人身上的脂粉味很臭,害你又沐浴了一遍,那么你又怎会喜欢满身脂粉的青楼女子?况且殿下如果真的对我有色心,早就有动作了,这段日子里,殿下对我其实很规矩,从没有越界。殿下,我上次那些话并没有说错,我都说对了吧?”她一鼓作气说完。
虽然不知戳破他的面具会有什么后果,他又会有什么反应,但她就是想忠于自己,说出她所了解的他。
她看到的他、认识的他并没有那么糟糕。
凤玦蹙着眉,所有震惊都无法掩饰的写在脸上,他冷不防地大笑出声,让庄子仪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胸口,不明白他怎么笑成这样。
凤玦笑完后,眸光深沉又复杂的看着她,终于承认,“真厉害,都被你看穿了。”
庄子仪没接话,知道他话还没说完。
“听过我的事吧?我和母妃在七年前受j人陷害,被父皇贬为平民,逐出皇宫,母妃命薄,一出宫没多久就遇上土匪,为保护我而死在土匪手上,但真相是,那些土匪是当今皇后派刺客伪装的,我母妃是被皇后害死的。”
庄子仪心一惊,没想到幕后主使者竟是皇后?
凤玦又掀唇,眸底迸出汹涌的恨意,“虽然后来我和母妃洗刷了冤屈,我也得以抱着母妃的骨灰重返皇宫,但没有证据指证一切是皇后所为。皇后很狡猾,找了替死鬼担了罪,查不到她头上。她杀了我母妃还不够,见到我回宫,就一直探我的底,我房里那些女人应该是皇后送的,太子重视名声,喜欢在我面前扮演好皇兄的角色,好突显他优秀又高高在上的地位,不会做这种事。”
他自嘲一哼,“为了活命,我得让皇后深信我不会威胁到太子,只好装成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天天流连花丛,还真是窝囊啊!”说完,他耸耸肩,“好了,你都知道了,既然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以后别再问了。”
他真不明白他为何会对她说这些,大概是被她那双澄澈的眸看透了真相,而她又句句一针见血的戳中他的心,让他想为这几年来的忍辱负重找个出口宣泄。
听完这番话后,她幽幽地望着他,“殿下,你过得很辛苦吧?”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恶梦,那么的残酷,又那么的险恶,让她不由得感到心疼。
凤玦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哪里辛苦,比起当平民的时候,现在我吃的喝的都是山珍海味,只要稍稍骗骗皇后和太子就能保住命,这么好的日子有什么好苦的?”
“我是说,”庄子仪忍不住伸手覆住他的左胸,双眸心疼的望着他,“你这里很苦吧,因为莫须有的罪被赶出皇宫,娘亲又被害死,看到杀人凶手就在眼前,你只能演戏,这里有很多说不出的苦吧,你还因此作了恶梦,肯定苦不堪言。”
凤玦看着她覆住自己左胸的手,震撼得不能自已。是啊,为了报仇雪恨,他当然不能说出来,只能忍耐,忍到将皇后拉下来的那一天,但是她……他说不出口的苦,她都看见了,替他说了出来。
“可是,樱贵妃她不会希望你心里那么苦的,听说樱贵妃是个美人,她一定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