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
下了不能兑现的承诺,你要怪我我无话可说!但我请你成熟一点,像这种人尽皆知的‘作’事最好少做,伤害我,同时也是伤害你自己。我还要去参谋部做沙盘,袋子里是给你带的吃的,别等我了,自己先睡!”说完,萧刚转身出门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想象中的“世界大战”就这样结束了,因为还有工作,萧刚没有时间大吼大叫,温柔的狠狠捅了林凝一刀,这是最让林凝无奈的。如果非要说萧刚有错,那就只能怪他,太想把事情做完美,太想面面俱到了,但身为军人的他,很多事情是主宰不了的。其实林凝自己也有错,当了四年的军嫂了,她还没有学会用一颗平静的,甚至是无欲无求的心态来面对萧刚的承诺,想得多就会在乎的多,越在乎就会越伤心,会失控,捧着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林凝的眼睛又一次模糊了,其实他们心里都是有对方的……
忙完工作,萧刚回来了。推开门,林凝已经睡着了,写字台上的灯还开着。洗漱完毕,萧刚把椅子拼在床边,轻轻的上了床。尽管他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但无奈床太小,林凝还是醒了过来。
“你回来了?”林凝揉了揉眼睛问。
“还是把你吵醒了!”萧刚边说着边躺了下来,顺手习惯性的把林凝抱在怀里!刚吵过架,林凝试图挣脱,但无奈床太小了,又能躲到哪里去呢?萧刚似乎看出了林凝的心思,说:“床小有床小的好处!”
“刚吵完架就这样,你不尴尬呀!”林凝不再挣扎,瞪着眼睛问。
“互相不理才尴尬呢,这正好创造条件!好了,凝儿,我们都不生气了好吗?好不容易见面,真的没意思!难道你想就这样走啊?”萧刚先低了头。
“我要是真生气早走了,哪还管东西不东西的,我就是觉得本来可以避免的事弄得大家都不高兴!”过了气头林凝也平静下来了。
“行了,不提了,今天的事赖我,好吧!你也算出气了,把门踢得山响,敢在特大踢门的家属,你是第一个,开天辟地!”
“本来就是你的错!不过这么快就已经有人知道了?”林凝开始觉得事情闹大了。
“唉!不说了,反正我比以前更出名了!媳妇儿,算我求你了,你以后别再干这种事了行吗?关起门来你怎么收拾我都行,在外面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看着萧刚一脸郁闷的样子,林凝笑了起来:“知道我这样就少招我,反正我不怕出名!”
“这种名还是少出的好!”说完萧刚坏坏的笑起来,“好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造小人了,凝儿?”
“我可没说原谅你啊!”
“那就不是你说了算了,别浪费时间,造小人喽!”萧刚一个起身关了灯……
“小心你明天有黑眼圈了!”黑暗中林凝吃吃地笑着说。
“擦点粉儿!”萧刚在林凝面前开玩笑永远是肆无忌惮,形象尽失!
四十九 告别
早操时间,萧刚正跟着队伍跑圈,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回头一看是郭志新,立刻心领神会走到一旁的双杠边。
“昨天没打架吧?”郭志新担心了一宿,姗姗打电话时只感觉林凝的情绪很低落,再多问也不肯说,而萧刚电话关机。
“没有,林凝那人你也知道,简单直接,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已经没事了!”事情已经过去了萧刚不想再提。
“没事就好,这次林凝过来纯粹是帮我和姗姗的忙,要是你俩闹得不愉快,我们多不好意思,没事就好!”郭志新松了口气,又问:“林凝呢?”
“上班走了!”萧刚一边练着拳一边说。
“这大冷天的,不容易啊,老萧,你媳妇儿也不容易!以后我不在,不能给你俩劝架了,你多担待点她,男人嘛!”
“行了,指导员,我知道了!”萧刚跳上双杠,做了几个漂亮的杠上动作。
这时孙胜利一路小跑的朝这边赶过来,还没站住就对萧刚说:“萧副连,昨晚上没事吧?嫂子没怎么着你吧?”
看着孙胜利一脸紧张的样子,郭志新纳闷了,不是没事吗?
“老萧,你不是说没事吗?你连兄弟都瞒!”郭志新很不满。
“本来就没事啊,谁瞒你了?胜利,你最近训练量不够是吧,闲的你瞎操心!”萧刚摆出边踢的架势。
“萧副连,我是关心你!”孙胜利边往郭志新身后躲边叫着,但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到底怎么回事,你俩别卖关子了!”郭志新挡在他俩中间。
“郭副连,昨天晚饭有人看见萧副连嫂子在踹门,而且踹了三脚!所以大家都很担心萧副连长的安全,特意让我来看看怎么样了。”孙胜利说着偷眼看着萧刚。
“踹门了?这么严重?”郭志新倒吸了口凉气,赶紧问萧刚:“这是真的?你小子真够沉得住气的!这个林凝,做的也太过分了,有什么事回家说嘛,在外面闹也太不给老爷们儿留面子了!”
“你刚才不还说让我多担待呢?这么快就变了?”萧刚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仿佛这件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哪知道林凝这次这么嚣张呢?”
“他们还给嫂子起了个外号呢!”孙胜利不合时宜的插了句嘴。
“还说!”郭志新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赶紧制止。
“没事,你让他说!我倒很有兴趣知道!”萧刚拦着。
“叫,叫‘林门三脚’!”说完,孙胜利赶紧又躲回郭志新身后。
“哈哈哈,合适,太有才了,我有机会告诉林凝!”萧刚乐的没心没肺。
“老萧,你没事吧,还笑得出来?你不是一向最受不了林凝让你下不来台吗?”郭志新彻底懵了,不知道萧刚在笑什么。
“一直想给林凝起个外号,没想到合适的,胜利,谢谢你啊!”
郭志新怕萧刚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赶紧说:“老萧,林凝这次是有点过分,不过她小孩儿嘛,不成熟,你多教育,别上火啊!”
“老郭,你觉得林凝人怎么样?”萧刚突然问。
“好人,对你没得说,就是脾气有时急些,大些,但谁能没脾气呢?”郭志新的评价很中肯。
“胜利,你觉得你嫂子怎么样?”萧刚又问孙胜利。
“我现在带的围巾都是嫂子给我织的,我还能说什么,绝对的100分嫂子!”
“那不就得了?我最好的兄弟都一致认为我媳妇儿是个好女人,这就是她给我最大的面子,其他不了解情况的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我管不了。而且林凝有什么说什么,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我过的不累!虽然她冲动,有时不给我留面子,但我只要记住她的初衷都是为了我们更好地相处就够了,其他都不重要。鞋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说完萧刚转身冲上跑道。
“郭副连,他说的是实话吗?”孙胜利不解地问郭志新。
“是不是实话他自己知道!就作吧!”郭志新摇着头一脸的无奈。
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林门三脚”的典故很快就传开了,老萧媳妇儿脾气不好也成为很多人对林凝的第一印象。了解林凝的人不免为她打抱不平,可这位当事人却真的如萧刚所想,一点不放在心上,当萧刚打电话告诉她的时候,那边竟然笑的喘不过气来,“二”到极点。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对于那些不实的评价,了解你的人不用你解释,不了解你的人又没有必要解释,一笑而过吧!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终于到了郭志新离队的日子。作为二营的“老人”,营长王志峰特意在荣誉室安排了和军旗告别的仪式,参加的人都是这些年和郭志新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有的是同级,更多地是他这些年来带过的兵,其中大部分已经成长为班长,都是所在连队的骨干精英。大家知道郭志新要走了,都要来送送他。
“今天,我们要在军旗下,举行一个告别仪式!”火红的军旗下,王志峰第一个发言,郭志新站在队列的前面,表情严肃。
“郭志新!”
“到!”
“出列!”
“是!”依然是那么的干净利索。
“郭志新,这是一面火红的军旗,在过去的十年里,你无数次在她面前宣誓过,她更是时刻飘扬在你心里,在你最痛苦、最彷徨、最无助的时候鼓舞你、激励你,你的军旅因她而辉煌,你的青春因她而无悔,你的人生因她而变得更有价值和意义,你坚信自己就是为她而生的,这一生都不会离开!
今天,你要离开了,离开你摸爬滚打的训练场,离开你同生共死的战友。但我要说的是,一天是我特种大队的兵,一生都是我特种大队的兵,无论走到哪里,从事什么职业,你身上永远流着特种兵的血,铸着特种兵的魂,永远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陆军特种部队的一份子。
军徽在头顶闪耀,誓言在身体里燃烧,闻号而舞,用血汗焊接时间,让冰冷的枪刺显示灵魂的力量。日晒雨淋,雷打不动,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证明着特种兵的果敢和坚强。胸是挺的,背是直的,永远都是一首铿锵的一二三四歌!”
平静了一下心情,王志峰继续说:“郭志新!”
“到!”
“下面,你再参观一遍我们的荣誉室,然后,向我们的军旗,行最后,最后一个,军礼!”
郭志新慢慢的移动着自己的脚步,所有人的视线都追随着他,荣誉室里安静的可以听得到呼吸和心跳。一面面锦旗,一张张奖状,一幅幅照片,郭志新是在看二营的历史,更是回顾自己这十年的军旅生涯,这里每一份荣誉,都是自己和战友们用汗水、鲜血,甚至是生命换来的,这都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必将永远铭刻在心。
一圈转下来,郭志新又回到了军旗前,庄重的举起右手,这是他给军旗敬的最后一个军礼了,他久久的保持着,享受着。王志峰不想打扰他,在一旁等待,直到旁边的通讯员轻轻的碰了他一下,提醒注意时间。必须要进行下一个环节了,王志峰狠了狠心,走过去,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下面,进行卸衔仪式!”
“报告,营长!”郭志新突然说。
“讲!”
“我想最后一次重温一下我入伍时的誓言!”
“可以!”王志峰想了一下,同意了。
郭志新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绪,然后用嘹亮的声音大声的说:“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我宣誓:服从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战斗;不怕牺牲,忠于职守,努力工作,苦练杀敌本领,坚决完成任务;在任何情况下,绝不背叛祖国,绝不背叛军队。”
宣誓完毕,王志峰默默地走到郭志新面前,声音低沉地说:“志新,我要摘了!”郭志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站着,控制着自己的眼泪。
队列里的萧刚看不到郭志新的表情,但感同身受,他可以感受到摘下领花、简章、帽徽时那种心如刀绞的感觉,用尽力气不让眼泪掉下来。
“志新,到了地方好好干,别给特种大队丢人,别给老二营丢人!”王志峰把郭志新紧紧搂在怀里,“去和战友们告别吧!”说完王志峰放开郭志新,走出荣誉室。
“郭副连,有时间一定回来看看我们!”孙胜利第一个冲过来,紧紧抱住郭志新。
“我知道,你好好干啊,顺便帮我好好照顾老萧!”在大队他们三个关系最好,这么多年来互相照顾已经成了习惯,现在“特大三剑客”要分开了。
“郭班长!”
“郭排长!”
战友们都争先恐后的喊着郭志新,表达着自己的不舍,这时有人提议:“郭班长,我们都准备好了,一起去大门口送你,我们一定敲锣打鼓的送你离开!”
“对呀,我们都准备好了!”旁边有人附和着。
“兄弟们的情义我心领了。如果你们还当我是班长,是排长,是副连长,你们就回去训练,你们在训练场上的生龙活虎是对我最好的送行!”说完,郭志新转向萧刚:“老萧,你带队!”
萧刚笑了,含着泪,他走过来,和郭志新紧紧地抱在一起,然后下令:“集合!全体都有,敬礼!”
“礼毕!先后转!目标,训练场,跑步走!”萧刚带着队伍跑出了荣誉室。
两个小时后,郭志新带着姗姗走出了特大的门,他回头深情的看了一眼大门上庄严的“八一“军徽,门两侧全副武装神圣的哨兵,笑了,眼里含着泪,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五十 搬迁
“告诉你个小道消息啊!”午休的时候,同办公室的马倩神神秘秘的凑到林凝耳朵边,说:“听说我们公司要搬迁了!”
“搬哪去?谁说的?”林凝瞪大了眼睛。
“咱们属于制造业,有污染的,明年不就开奥运会了吗?所以工厂部分要搬到北京周边去,只留售后、客服在北京。公司高层都知道,我也是听企划部那边说的。”
这个坏消息把林凝吓了一跳,赶紧问:“那我们也要去吗?”
“我们属于生计,当然跑不了!”马倩一脸的无奈,“听说为了防止大规模的人员流动,除了封锁消息外,这次坚决不予许调部门,找谁都不好使!”
听马倩说完,林凝的心里一沉。从开始要孩子到现在快一年了,自己的肚子还没动静。如果搬厂的事是真的,自己就必须要跟随工厂去河北上班,这对于本来要孩子就困难的他俩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林凝很郁闷,不论是工作还是要孩子,在别人那里顺理成章的事情在自己这都变得那么困难,而且总要把她置于只能选其一的艰难抉择中。这道人生的选择题,她不知道正确答案。
“你怎么想的?”林凝问马倩。
“我本来就是外地来北京打工的,去哪都一样,无所谓!倒是你,家和老公都在这,你怎么办?”马倩还是很关心林凝的动向的,她和林凝的工作内容相同,林凝去不去河北,直接关系到她下一步的工作安排和定位。
“这事也太突然了,我要好好想想!”林凝陷入了沉思。来这上班快两年了,虽然林凝干的不是本行,但她认真的工作态度和良好的人际关系让上上下下的领导和同事们都很喜欢她,不敢说前途无量,至少实现自己的社会价值、满足小小的虚荣心还是没问题的。林凝喜欢现在朝九晚五的生活,喜欢看到父母因为自己逐渐稳定的生活而高兴的样子,年初他们刚买了辆车,除了没有孩子,老公不能时常陪在身边,林凝觉得自己的生活没有什么遗憾的。可这一切马上又要被打破了,真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该怎么办,如何选择,林凝不知道。
“凝儿,我晚上回家,你来大队接我一趟吧?”吃午饭的时候林凝接到了萧刚的电话。
“今天不是周末,怎么突然回来?”林凝很奇怪,不过萧刚直接喊自己“凝儿”,应该是有好事。
“有任务,晚上和你说,到门口给我打电话!”萧刚卖了个关子。
萧刚的部队和林凝的单位都在城南,所以自打有了车,只要是时间碰得上,林凝都会接萧刚回家,周日再送他回去,这样无形中增添了一些相处的时间,军人的爱情就是这样,要学会见缝插针。
萧刚最近可谓是顺风顺水,今天的军区大比武他负责的狙击手队员包揽了前三名,他本人也获得了优秀教练员的称号,拿到了他军旅生涯中的第五个个人三等功,战友们都笑称他是“三等功专业户”,拿到手软。高兴之余,在萧刚心里,已经暗暗的有了新的目标,就是尽快让林凝随军,这不仅关系到以后老婆孩子的户口解决问题,更决定着萧刚转业后的去留,所以至关重要。如果不是认识了林凝,萧刚是肯定要回老家的,在那里以他的能力,他的经历,可以很容易的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但现在有了林凝,他要为她和自己的未来负责。
众所周知,北京户口的管控是很严的,即便是有进京指标的部队,能熬到随军也是很不容易的。按照大队的规定,只有兵龄满十五年或正连满三年的干部,才可以申请随军,而具体什么时间可以开始办手续,还要看当年的申请人数以及指标数;这还不算完,要想本人转业后也拿到北京户口,参加北京转业干部的分配,还必须在随军后再干满四年才可以,当然如果你荣立个人二等功,就不受此限制了。萧刚给林凝算过一笔账,他因为是战士提干,本身年龄就偏大,如果按这个计划一步步的走下去,一天不耽误,他本人要拿到北京户口,将来转业留在北京也要三十七八岁了。特大是高手如云、强者生存的地方,萧刚希望自己是有价值的在这里战斗,而不是为了什么而耗着,所以他必须抓住一切可以建功立业的机会,这是他对林凝的承诺,更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林凝到大队门口的时候,萧刚已经等了一会儿。林凝把车停好,然后下车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他俩都有驾照,只要萧刚在,就是他开。
“说吧,什么事神神秘秘的,电话里还不能说!”林凝上来就问。
“大队派我参加市特警队搞得反恐作战培训,明天直接去报到就可以,所以大队长特批我回家看一下!”可以回家,这是让萧刚特别高兴的事。
“训多久?”
“两周!”
“你这个猎人终于离开丛林进城了!”林凝开玩笑说。
“我们就是城市猎人嘛,保护你们这些花朵的安全!对了,凝儿,今天老郭给我打电话了。”
“是吗?他上班了吧?”由于要上班,林凝并没有给郭志新和姗姗送行。
“公安局刑警队,挺不错的!还有姗姗怀孕了,明年七月份的预产期。”
“挺好的!”林凝明白萧刚说这话的重点,他太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了,如果他知道林凝的工作可能要变动,而且很可能影响要孩子的计划一定会不高兴的。所以在搬迁没有明确消息之前林凝还不想告诉萧刚,万一消息是假的,或者在搬迁前自己怀孕了,就不用烦心了。
“媳妇儿,我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见林凝话不再说话,萧刚赶紧找补,孩子是个敏感话题,他必须掌握好分寸。
“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不用旁敲侧击的,我知道!”林凝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幽幽的说,车窗外夜色越来越重,仿佛林凝不可预见的未来。
“媳妇儿,我给志新转了一千块钱,结婚那会儿我和你说过的!”萧刚汇报说。
“那是应该的!”林凝依然兴致不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还有,昨天大队长找我谈话了,现在的连长要调走了,大队计划安排我接任六连连长,等我培训回来命令就该下来了。”萧刚赶紧换了个话题。
“这是好事啊,升官了!”总算有个好消息,林凝很高兴。
“责任还大了呢,明年又是奥运年,担子不轻啊!”萧刚清楚地记得大队长把他叫到办公室说的话。即将到来的奥运会不仅仅是一场体育的盛宴,更是对一个国家综合素质的一次大考验,而安全保卫工作又是其中重要的一个课题,有慕尼黑枪声的前车之鉴,再加上日趋严峻的国际反恐形势,要举办一界安全的奥运会,任重道远。六连作为特大的反恐连之一,当然义不容辞。萧刚深深明白大队领导把这支连队交给自己的良苦用心,更知道自己身上的重任,这是一场硬仗,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硬仗。
“凝儿,我明年要参加奥运安保了,时间紧、任务重,有照顾不到你的地方,你多担待啊!”萧刚趁换挡的时候拉了一下林凝的手。自打经历了一次林凝踹门的火爆脾气,萧刚学会了提前打预防针。
“得了,好像你现在就能照顾我一样!”林凝撅了撅嘴,不以为然,“好歹当军嫂也好几年了,这点觉悟我还有!”
“是,我媳妇儿最深明大义了,我不是怕不提前说清楚你再怪我说话不算数发飙嘛,林门三脚!”
“你还说,要不是你说话不算数我至于落下这么个好名声,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恶人先告状!”林凝说着作势要打。
“开车呢,别闹!”萧刚赶紧说,“我这不就是知道上次错了,现在改正呢!”
“不过说真的,你会走很久吗?要进驻奥运村吗?”林凝问。
“驻扎在哪还不知道,但封闭是肯定的,具体时间还要等通知!”军人就是这样,一切行动听指挥。
“我该怎么办呀?”林凝不说话了,又一次把头转向窗外,一旁专注开车的萧刚没有听到她低低的叹息。
五十一 抉择
“你别叹气了,好像世界末日了一样!”黄欣蕾看着对面愁眉苦脸的林凝,都替她累得慌。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黄欣蕾鼓起的肚子强烈的刺激着林凝,让她羡慕到不行。黄欣蕾比自己结婚晚,却比自己早当上妈妈。林凝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生孩子的能力。
“要孩子这事不能着急,压力越大越不行,你别太在意了!”黄欣蕾明白林凝的心思,但这毕竟不是着急的事,“有时间你和老萧去看看,吃吃中药调理一下呗?”
“我们去看过一次,人家也给开方子了,但吃中药每天要熬,太麻烦了,别说老萧东跑西颠的训练,即便是我每天上班执行起来都困难。”想起那繁琐的熬药和刺鼻的中药味林凝头就大。
“我看你还是不着急!”黄欣蕾没话说了。
是的,林凝还是心存侥幸的,她总拿不常在一起做借口,幻想着那天没准天时地利人和都满足了,孩子就有了,可眼看2007年都要过去了,自己马上就二十八岁了,萧刚也三十一岁了,可肚子还是没有消息,又面临着公司搬迁,真的有那么好的运气赶在离开北京前怀上孩子吗?林凝没有把握。
“凝子,你们公司真的要搬啊?”黄欣蕾问。
“我办公室的同事是这么说的,这几天聊这个的人也越来越多,估计八九不离十!”
“那你怎么想的?真要一起走?”
“你别问我,我真的不知道!”林凝现在最不愿意聊的就是这个话题,这份工作来的那么不容易,如果辞掉,父母那边肯定会不高兴的;可如果跟着走,要孩子的希望就更渺茫了,萧刚虽然不会说什么但也肯定是不满意的。何去何从,林凝真的无法选择。
“要不你再让你爸和他朋友说说?有人还是好说话些!”
“那个叔叔退休后出国和儿子住去了,联系起来很困难。而且我也试探着在公司内部找过,看有没有不走的部门可以调,得到的消息都是不行,公司已经下了死命令,没有回旋的余地!”林凝说完赌气似的把面前的拿铁喝了个一干二净。
“你们家老萧什么意见?”黄欣蕾又问。
“他去参加反恐特训去了,在没有确切消息之前我还不想和他说,而且我估计以他的性格也是让我自己做决定。”
“你家老萧真是甩手掌柜的,什么难题都丢给你!”作为闺蜜,黄欣蕾还是站在林凝这边替林凝打抱不平的,即便知道萧刚是很爱林凝。
“马上要开奥运会了,老萧又刚升了连长,各方面的压力已经不小了,我的事还是我自己决定吧,不管怎么样,自己决定的事不后悔!”林凝明白萧刚的不易,自己在事业上帮不到他,尽量的让他不分心是她唯一可以做的。
“凝子,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虽然老萧对你很好,但毕竟他做不到普通人那样,你幸福吗?”黄欣蕾突然问。
“幸福!”
“这么肯定?想都不想一下!”林凝的斩钉截铁让黄欣蕾很吃惊,近五年的军嫂生活,看着林凝所经历的的职场风波、孤独寂寞、以及为萧刚所付出的点点滴滴,再加上现在面临的艰难抉择,黄欣蕾以为林凝会犹豫、至少会有很多的怨言,但她没想到林凝还是如最初般坚定执着。
“欣蕾,我早就说过,我一定要找一个让我崇拜的人做丈夫,我崇拜老萧,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就崇拜,一直到现在越来越崇拜。你没有见过他工作时的那份专注,训练时的那份投入,虽然我也见得不多,但只是那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就足以让我感动。从我认识他的第一天起,每一年他都会收获成果,以前是自己,现在是他带的战士,只要有他参加的狙击手比赛,就绝不会花落旁家。老萧老开玩笑说我有旺夫相,给他带来好运,其实我知道他是在逗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为了这一切付出的每一份努力呢?这是一个认真工作、认真生活、认真爱人的好男人!虽然他不能时时刻刻陪着我,但他只要有机会就会和我联系,你不会忘了我失业时他给你的那一千块钱吧?我知道他心里有我这就足够了,或许你们会觉得我们的情感太柏拉图,我反而觉得这种把彼此放在心里的感觉是最真实的。虽然我们也吵架,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但回想起来我们都是因为太为对方着想了才会发生矛盾,这种矛盾只会让我们的心越走越近,更加坚定我们的情感。为他付出我觉得很值得,只要我觉得值得就会觉得幸福!欣蕾,你没有嫁给军人,你可能真的无法理解我们的爱情,我只能说,嫁给老萧,陪着他一起建功立业,我真的很幸福!”林凝一口气说了很多。
“凝子!”半天,黄欣蕾才说:“其实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对吗?”听黄欣蕾这么说,林凝笑了,带着些狡黠。“凝子,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特别希望你幸福。既然你已经认准了方向,就去努力吧,我支持你,有什么烦心事就多和我聊聊,老萧不能陪你我陪你!说心里话,我也不希望你走!”
“我也舍不得你啊!”听黄欣蕾这么说林凝很高兴,其实对于丈夫不在身边的军嫂来说,来自家人和朋友的关心是支撑她们内心的重要组成部分,让她们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爸妈,我有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晚饭后,林凝把父母请到客厅,准备摊牌。白天在单位已经得到了准确消息,公司将在年后搬迁,所有涉及人员不得调换部门。
“爸、妈,我们部门要搬到河北了!”见母亲愣了一下,想要打断自己,林凝赶紧接着说:“妈,您先听我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努力看可不可以调到不走的部门去,但还是不行,公司的态度很明确,如果想留在公司只能跟着搬迁。”
“老林,那你再找找人吧,看能不能……”林凝妈赶紧对林凝爸说。
“我还要管到什么时候?”林凝爸生气的站了起来,“这么大了,还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还要我这张老脸出去给你求人,调不了就跟着走,有什么大不了的?”说完,林凝爸开门出去了。
“就知道发脾气有什么用?这人真是的!”林凝妈很不满意丈夫的态度,又对林凝说:“凝儿,你怎么想的?”
“妈,您也知道,我和萧刚结婚都好几年了,也没孩子,如果我走了,要孩子就更难了,您不是一直希望趁着您和我爸身体还硬朗让我们早点要个孩子嘛!”林凝知道妈妈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自己没有稳定的工作,所以尽量婉转的说服妈妈接受自己准备辞职的想法。
“凝儿,我当然希望你们能早点要个孩子,可这好不容易找到个稳定些的工作,刚过了两年舒心日子,这又要,我这心里揪得慌呀!你说你没工作,花人萧刚的钱,时间长了他能没想法吗?”
“妈,这只是暂时的,等我生完孩子我还是要找工作的,我不会安心在家吃闲饭的!”林凝赶紧说,她坚信萧刚是会支持她的选择的,为了这个孩子,他已经等得太久了。
“你还没怀孕呢,谁知道这要多长时间?到时候三十岁了,谁还要你啊!凝儿,你怎么这么不顺,这么不让大人省心啊!”林凝妈叹着气进了厨房,看着父母这么难过,林凝心里也难受极了。父母的心是为她的,一方面是不想她脱离社会,另一方面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全压在男人身上,这些道理林凝都明白,但残酷的现实逼着她必须取舍,林凝可以暂时没有工作,但她和萧刚不能没有孩子,用自己的职业生涯换取家庭的幸福,林凝觉得值得。
“爸、妈,对不起,原谅我辜负你们的苦心!”林凝泪流满面。
五十二 习惯
“嫂子,连长让我过来拿药!”林凝正忙着把滚烫的中药汤倒进保温杯里,通讯员敲门进来了。
“马上就好,你稍等一下!”林凝边忙着手里的活边说。
“嫂子,连长今天要带队出去演练,中午晚上都不回来吃饭了,他让我跟您说一声!”
“好,我知道了,小胡,这药记得提醒他吃,谢谢你啊!”林凝把保温杯递给通讯员。
“不用谢,嫂子您真客气!我走了,您忙着!”说完通讯员带上门走了。
“我还有什么好忙的呢?”林凝苦笑了一下。
从来部队的第一天起,每天早上林凝都是这样度过的。萧刚出早操她也跟着起来,泡药、煎煮,然后等着通讯员过来拿,这是她现在最大的任务。前几天刚得到的消息,萧刚所在的六连被派到秦皇岛赛区执行安保任务,六月底出发,只有不到四个月了,林凝必须要珍惜。
“林凝,你别压力太大了,现在你过来住,我们又都在调理,肯定没问题的,还有好几个月呢!”萧刚总是这么劝林凝,但这种事还是要靠自己想开,别人劝是没用的。
不上班的日子很难熬,两年多的时间,林凝已经习惯了在公司里忙碌的工作,虽然总有解决不完的问题,但那种存在的价值感让她很满足,让她觉得自己是重要的,被需要的。可现在,不会再有电话找她,不会再有问题需要她解决,偶尔马倩打电话来也是问东西放哪了?她已经全面取代了林凝的位置。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在位的时候觉得自己很重要,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