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天霹雳,她赶紧跑去找小张:“小张,你确定昨天就拿了两台机子四套配件?”
“对呀,钱副总看着我拿的,我俩一起送去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他。”小张一脸的无辜。
“昨天还有谁在公司?”
“公司就我自己住,钱副总十点多过来的,我俩一起走的。”小张看了看周围,小声说:“少东西了?”
“那我再查一遍!”林凝也怕冤枉了好人,暂时不想声张,转身刚要走,小张又叫住她,小声说:“林姐,我想起来了,昨天顾艳来了,看我搬东西来着。”
“啊!那我还得问问她!来了吗?”
“她怎么会这么早来?不看人家是谁!全公司谁敢比孙总来得晚,谁敢和孙总打马虎眼,谁敢招钱副总,这都是人家的丰功伟绩!林姐,一会儿你问的时候可要注意方式方法,这种人,不能惹!”小张小心翼翼的提醒林凝,别看他年纪小,一肚子心眼。
每天负责记考勤的林凝怎么会不知道顾艳的作风,考勤表从月初到月末迟到是正常现象,缺勤也是可以有的。林凝刚来的时候不了解情况,还傻乎乎的向孙总汇报,会议上孙总也点名批评过顾艳,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实在是蜻蜓点水,无关痛痒,倒显得林凝看不清行情。后来林凝才知道,顾艳是孙总的外甥女,说白了,这公司就是人家自己家开的,不直接告诉你这层关系已经是很低调,很支持你工作了。一个没有话语权的人做的再卖力,再尽职,折腾的再欢在顾艳眼里都像是耍猴,都叫拿着鸡毛当令箭。话又说回来,顾艳在销售方面也确实很有天赋,签了几笔不菲的单子,人家是挣钱的,你是花钱的,老总偏向谁就更显而易见,理所应当了。想到这,林凝的头又大了好几圈,周一一大早就碰到这难啃的骨头,真倒霉!
快十一点的时候,顾艳来了,林凝不敢耽搁,跟着她走到办公桌旁,问:“顾经理,那个,有点事儿,麻烦过来一下好吗?”林凝心虚的仿佛是自己拿了别人的东西。
“我马上还要出去,就这儿说吧!”
“挺忙的啊!那个,昨天小张从公司库房拿机器,说好像看见你也过来了,是不是你那边也有客户需要用啊?”说实话林凝有点怕顾艳那股爱答不理的样子,从心里发憷。
“哦,刚好有一个客户昨天有时间约我过去,我看钱副总在拿,也就拿了一台。”
“哦,是不是还有两套配件?”
“是呀,咱们的机子不都是一配二吗?”
见东西有了着落,林凝一块石头落了地,紧接着问:“那你补一张借货单吧,我这留个底!”
“我马上要出去,下午就把机子拿回来,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已经和孙总说过了,他同意的!”说完,顾艳掏出手机来打电话,好像完全忘了身边还站了个人。话说到这林凝觉得再纠缠就没意思了,只得先去找小张补单子,快到午饭时间了,她得赶紧去把中午的菜买好,钱副总还让她下班前把新的产品说明书打好呢,收拾库房耽误了一上午,看来今天又要加班了。是否需要加班是林凝评判自己工作质量的重要标准。
吃过饭,林凝把小张的借货单拿给孙总过目,同时把顾艳没有填写借货单的事汇报了一下。
“我催过她填单子,她说下午就可以把机子带回来了,我就没再催了!”
“这是两码事,机子借出必须有单据证明,出了问题我们也能追查,林凝,这可是你的失职,简单的催没用,我们必须看到结果。如果所有的销售都这么和你说,那我们的借货单还有必要用吗?”孙总很生气,接着说:“顾艳的问题我会处理;而你,工作态度一定要端正,执行规定一定要坚决,绝对不允许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下午公司开会,孙总又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了一个钟头,中心思想就是强调公司制度的严肃性和执行力问题,顾艳和林凝是反面典型,顾艳由于见客户并没有参加……
走出会议室,林凝很郁闷,两头都惹不起,以后的工作怎么办呀?
跟在后面的钱副总走了过来,拍了林凝的背一下,问:“小林,怎么了?挨了批评不高兴了?”
钱副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有些谢顶,说起话来哑哑的,让人不舒服,总想清嗓子。对于钱副总的动手动脚林凝很厌恶,但不好表现出来,只能稍稍退后了一些。
见林凝有所顾忌,钱副总看了看周围,低声说:“在咱们这样的公司想站住脚,能力只是一条腿,另一条腿是要有眼力价,要站对了队,这样才能走的稳当!”说完钱副总回了办公室。
看着他的背影,林凝的头疼死了,一个傲慢的顾艳不算,现在又来一个玩**的钱副总,怎么过呀?
接下来的日子,林凝觉得自己有一种“舍得一身剐,也要把皇帝拉下马”的悲壮感觉,孙总都那么严厉的批评过自己了,再为所谓的面子打马虎眼,就真的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林凝,我要带台机子出去,你帮我挑台好的让小张带下去!”难啃的骨头又来了,其他人都好办,就是顾艳太难搞定。要是真的俩个人谈崩了吵一架也好办,让领导看看情况有多严峻,关键是人家根本不把你当对手,不屑于吵。
“顾经理你稍等一下,先把借货单填了吧!我去给你拿机子!”见顾艳要出门,林凝赶紧把借货单拿出来让顾艳签字。
“我一会儿就拿回来了!”
“前两天孙总专门为这事开会强调了,不管多长时间都要填单子,那天你见客户去了不在,我也是按规定办事,谢谢你支持我的工作!”对顾艳,林凝一贯采取示弱战术,把单子和笔一起递了过去。见林凝这样客气,再不合作就太不合适了,顾艳草草的签了名字和数量,又准备走。
“客户名称你还没填呢!”林凝又拦住了她。
“你这人怎么这么逗啊!孙总问起来我去解释,我负责!行了吧!”顾艳这次真的赶时间,见林凝这样纠缠,不禁搓了火,声音高了起来。
“不行,上次孙总反复强调过了,必须填好,而且必须本人写!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林凝很坚持,既然决定要唱黑脸,就要一黑到底。再说这也是个难得的机会,所有人都在看,如果迁就了顾艳,其他人会跟着学的,以后的工作就彻底没办法进行了。库房钥匙在林凝手里,看这架势,如果不签就不要想拿机子了,顾艳在单子上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字,扭头对一边的小张说:“我先下去了,你快点啊!”转身出门了。
“林姐,你真牛!”小张走过来对林凝竖了一下大拇哥,小声说。听见旁边有人在轻轻的笑,林凝习惯性的撅了一下嘴,然后长长的出了口气。
二十八 死磕
“林凝,你赶紧把这个产品的ppt做出来,我下午要给客户做演示!”顾艳一到公司就扔给林凝一个急活。自从上次冲突以后,顾艳给林凝派任务的次数明显增多了,而且都是火烧眉毛的急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就是公报私仇!
趁着倒水的功夫,小张溜到林凝身边,说:“林姐,大家都看出来顾艳在整你,说个软话吧,别硬抗着了!”
“我以前对她还不软呀,有用吗?再说她给我的活都是我职责范围里的,我也说不出什么呀!算了,随她吧!”
“林姐,你脾气太直,不会拐弯,大家都替你着急呀!”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快去忙吧,我没事!”林凝笑着说。
小张环顾四周,又低声说:“林姐,钱副总让我给你带个话,问你愿不愿意到他组里当销售,他面子大,能罩着你!”说着小张朝钱副总的办公室努努嘴。
“老天爷!又来了!”林凝郁闷到极点了,傻子都听得出来这话里有话。拒绝肯定是要拒绝的,但不还能惹了他,真是麻烦!
“我考虑一下啊!”林凝使了个缓兵之计。
“行,你慢慢想着!”小张走了。
这时手机响了,是萧刚,上班时间他是不会打电话的,一定是有事情,林凝立刻走出去接电话。
“媳妇儿,我准备上火车了,明天就能到北京!”就要回来了,萧刚很高兴,言语间都带着兴奋。
“太好了,什么时候回家?”又是一个多月没见,林凝觉得自己都快忘记萧刚长什么样了。
“不知道,我肯定要先把新兵安顿好!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尽量争取早点回去!媳妇儿,你不是还没去买钻戒吗?等我回去一起!”
挂了电话林凝听见顾艳在喊自己,短暂的喜悦过后还是要回到残酷的现实中。顾艳站在林凝的桌子旁,抱着胳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上班时间,你跑哪儿去了?找人都找不到!”
“我去接了个电话,什么事找我?”看着顾艳盛气凌人的样子,林凝暗暗地咬了咬牙,真是个难缠的瘟神。
“上班时间不允许长时间接听私人电话,更不允许擅离职守,这是公司的规定,你作为行政人员不知道吗?”顾艳绝对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
林凝没有说话,翻出自己的通话记录,转身从文件夹中找出《办公室管理规定》,找到顾艳提到的条款,指着说:“公司规定,上班时间接听私人电话时间不得超过五分钟,本着不影响他人工作的原则,接听电话需离开工作场所。喏,这是我的通话记录,时间三分四十六秒,顾经理,我没有违反公司规定!”盯着顾艳的眼睛,林凝没有一点让步的意思,语速不快不慢,语气不卑不亢,今天的麻烦够多了,林凝实在是没心情再退缩。
“尽快把ppt给我!”顾艳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中午吃完饭,林凝到厨房倒水,刚进来没多久,钱副总也尾随了进来,自从上次点拨过还没说过话。
“上午你和顾艳吵架我都听见了,你现在挺厉害啊!”钱副总依旧是阴阴的。
“我哪敢啊,只不过是就事论事!”今天两大瘟神都来了,林凝只得提起十足的精神应对。
“上午小张和你说了吧,你愿意来帮我吗?”
“钱副总,您太高估我能力了!我能把手头这点活理清楚就不错了!”林凝故意装糊涂。
“我早就说了,能力只是一条腿,另一条是眼力价儿!小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大树底下好乘凉的道理吧!”见林凝不说话,钱副总轻轻的把手搭在林凝的肩膀上。
这是最让林凝心里不舒服的,吃的午饭都要吐出来了!一味的退缩只能让他更嚣张,林凝决定要反击了。想起萧刚曾经教给自己的防身术,林凝左胳膊肘向后用力一顶,狠狠地顶在钱副总的心口窝,疼的他后撤了一大步,重重的撞在身后的桌沿儿上,玻璃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这个动作杀伤力极大尤其是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但外人看来就是一挣,也说不出什么。
听到声音跑来的同事一进厨房就看见钱副总捂着胸口,一脸的痛苦,而林凝站在一旁安慰着。
“没事没事,副总撞桌子上了!”林凝招呼同事往外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让你动手动脚,特种兵媳妇儿白当的?”
晚上,林凝给黄欣蕾打电话,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会儿,黄欣蕾才慢慢的说:“凝子,小公司就是制度不完善,管理不正规,你还是得想办法进大公司!听你这遭遇我都替你难受!”林凝的新公司黄欣蕾去过,就是在居民楼里租了一个三居室,吃住办公都在一块。打文件、接电话、记考勤、出库入库、管理采购办公用品,给上门的客人做理疗,这类事情还算是份内的事,连中午买菜的活都是她的。五年大学出来,走到这步田地,她真佩服林凝的心里承受能力。关键是就这样,每次一聊到萧刚,林凝那个眉飞色舞的样子是让黄欣蕾又好气又好笑,看来她是真的甘心在背后做默默奉献的小女人了。
“我知道,这次搞得这么僵,估计我的死期也不远了!权当在这积累工作经验了。”林凝也很无奈。
“你爸帮你找工作有消息了吗?”
“有点眉目了,不过估计也要明年,不会太快!”
“我说你怎么这么硬气呢,看来要脱离苦海了!恭喜你啊!能干就干,不能干回家休息一阵再上班呗,老萧不是还让你过年去他那度蜜月嘛!对了,你们什么时候领证?”
“老萧回来就向大队提申请,好像还有好几个表要填,还要政审,部队结婚很麻烦的,赶在农历年前把证领了就行了!”
“既然这样,你就以家庭为重吧!”
“欣蕾,回头我也给你介绍个兵哥哥吧!其实他们真的挺好的,值得付出!”林凝又想给黄欣蕾拉红线了。
“像你们家老萧这样的难找了,算了吧!”黄欣蕾的兴趣不大。
林凝想过可能又要失去工作了,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吃了哑巴亏的钱副总变本加厉,一上班就交代林凝午饭前一定要把客户资料整理好,发邮件给他。近百页的文档,需要逐条核对,归档整理,林凝从早上上班就没停点的做,连口水都来不及喝,直到十一点半。
“林凝,这个传真很重要,你赶快发过去!”顾艳把一张纸放在了林凝桌子上。
“好的,我把客户资料整理完就发!”林凝正对到关键时刻,所以并没有抬头。
“现在就发,那边十二点就没人了!”顾艳没有要走的意思,站在那儿等。
“我马上就对完了,一停就乱了!”
“钱副总的事是事,我的事就不是事了?我这可是几十万的大单子,耽误了你负得起责吗?”顾艳继续咄咄逼人,还把钱副总扯了进来。
“顾经理,我现在真的没时间给你发传真,如果你特别急,小张他们都会用传真机,可以协助你!”钱副总那边要的急,而且工作已然接近尾声,林凝不想功亏一篑。
“公司助理就是协助大家做这些杂事的,你不要把自己的工作推给别人!”看着顾艳眼里的挑衅,林凝明白了,她是来找事的,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林凝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傲气,既然撕破脸,就索性撕得干干净净。她站起来,注视着顾艳的眼睛,说:“如果我今天不在公司,你这份传真是不是就不发了?”
“你什么意思?”没想到林凝会这样和自己说话。
“我什么意思你很清楚!钱副总的工作是先来的,又要的很急,理所应当我要先完成;如果你的传真真的很急,可以请小张他们协助,如果不急,我一会儿肯定给你发!还有,如果你能学会自已使用传真机,就更不会耽误你的大订单了。”
“林凝,你狂什么?你觉得公司离了你不行是吧!”顾艳气坏了,转身就走。公司里从来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林凝是开天辟地第一人,等下午孙总来了,一定要向他如实汇报。林凝不想再纠缠下去了,继续做手头的工作,但手指却一直不听话的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直到模糊的看不清屏幕才滚落下来。小张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说:“林姐,离开也不一定是坏事!”
中午林凝没有吃饭,躲在厨房里给萧刚打电话,刚一通,林凝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半天说不出话来。
“媳妇儿,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你别光哭不说话呀!”萧刚正在火车上,本来就听不清,林凝还在电话里不停的哭,急的不得了。
平静了一下,林凝抽抽搭搭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委屈的像个孩子,但钱副总的事她没说,怕萧刚生气。
“媳妇儿,这么难受就别干了!”
“不上班你养活我?”
“又不是养不起?我的工资都给你!再说又不是不能再找!我是心疼你,气病了挣得那点钱都不够看病的!”虽说萧刚没门路帮林凝找工作,但也不愿意看自己爱的人这么难过。
“倒也不是可惜这份工作,爸那边工作帮我找的差不多了,就是觉得窝囊!太欺负人了!”
“要是这样咱就更没必要哭了!你也挺厉害的,说话够狠!”
“我想过最后可能要和这个难缠的女人干一架,但没想到这么惨烈!她刚才脸都白了,估计也气够呛!”想到这,林凝觉得自己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你那张嘴,我相信!没事媳妇儿,不干就不干了,等我领了表回去你就有得忙了,政审盖章好多事呢!咱就趁着这段时间把证领了,过年你就能来队住上一个月了,幸福美好的军嫂生活在等着你!快到站了,我要去点名了,再见!”挂了电话,林凝开始写辞职信。
下午,顾艳在孙总办公室待了一个小时,随后林凝就收到了孙总的回信,很简单的一句话:同意,请尽快做好交接!
二十九 领证
人都说性格互补的两个人更容易成为两口子,萧刚和林凝绝对是这方面的典范,林凝话多急躁,萧刚话少慢吞,所以民政局外的马路上,萧刚在仔细的检查一会儿要用的资料,这是他一向的习惯,反而是站在一边的林凝像个男人般的洒脱,无所事事。
“林凝同志,要进去了,你还用不用再想想?”要领证了,萧刚觉得有些紧张,故意逗她,缓和气氛。
“好啊,那我回去想想,明年再说!”说着,林凝装作转身要走。“哪儿跑你?狙击手还能让到手的目标跑了?”萧刚转身将林
凝拦腰抱住,一下子扛在肩膀上,这是他对付林凝的拿手绝活,屡试不爽。趴在萧刚的肩膀上,林凝觉得自己可以像孩子一样随意、轻松,远离所有不开心的情绪。坐在楼道的椅子上,萧刚握着林凝的手,小小的钻戒一闪一闪的,暖暖的感觉一直渗透到彼此的心里。
“林凝,你紧张吗?”萧刚笑着问。
“有点,我听人说还要给一段话让你念,每个人都要念,我怕我会笑场!”林凝的笑点很低,很怕控制不住,“在领证的时候笑的嘻嘻哈哈的,别人会不会认为我有点二儿!”一想到这林凝就紧张。
“没事,反正也有人要了,二就二吧!”萧刚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又招得林凝对他一通“拳打脚踢”,惹得旁边的人不停往这边看。
“糟了,你拿糖了吗?一会儿是不是要给糖呀?”林凝突然想起这个严重的问题。
“淡定淡定!”萧刚赶紧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喜糖,“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我昨天买了,早上出门忘拿了!”林凝赶紧给自己找补。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没有林凝惧怕的朗诵环节,萧刚和林凝各自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看着上面表情略显僵硬的合影和大红的钢印,两个人开心的笑了,两年的恋情终于开花结果,有**终成眷属。走出大门,萧刚问林凝:“你什么感觉?”
“进去前紧张,现在没感觉了,你呢?”
“一样!说明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这就是领个驾照!”
“领驾照?什么意思?”林凝没听懂。
“保密!走,送你去车站,我归队时间快到了!”因为房子还没有下来,林凝晚上还得回家。等车的时候,萧刚说:“媳妇儿,回去准备一下东西,估计三五天房子就下来了!”
“要准备什么呀?”林凝不明白。
“锅碗瓢盆、床单被罩,你的衣服,自己看着拿呗!”
“我还得拿锅?”林凝一听这么复杂,立刻打断了萧刚,“我搬家呀!要不要连菜刀都拿?”
“可以啊!哦,对了,碗不用了,带锅就行!”萧刚纠正着,换来林凝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次和你以前走马灯似的来大队可不一样,这一次是要在临时家属楼里像模像样的住上一个月,正儿八经的过日子,东西准备全点咱们用着也方便,老吃食堂没意思,咱们自己做!”以前每到过节的时候,萧刚看见别人家属来队探亲,两口子热热乎乎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就眼红的不得了,到了饭点老婆在大队的一句“回家吃饭”真是羡煞旁人了,今天终于轮到自己了,萧刚真是做梦都能乐出声来。
“对了,我的被子是单人的,你还得带个双人被!”萧刚一句话又给了林凝一个沉重打击。
“我怎么觉得我像逃难的呀?不来了,麻烦死了!什么都要自己准备!”林凝的小脾气上来了。
“你不是近吗?别人从外地过来的是没办法!我出钱你打个车,然后我去门口接你,不用你自己拿!”
“你接我!劲吹牛,你哪次接我了?不是训练就是开会!”林凝嗤之以鼻。或许这才是婚姻生活的原貌吧,柴米油盐、细致琐碎,林凝在心里暗暗地想。车来了,萧刚给林凝整了一下衣服,然后把包递给她,看着车开走,才向马路对面的车站走去。
房子下来了,从腊月二十到正月二十,林凝开始按萧刚的要求收拾东西,长长的一张单子,林凝妈在一旁帮忙,但兴致不高。不说也知道,别人家的孩子过年都回家,这可倒好,不但女婿回不来,连姑娘都拐跑了,认识两年了,一个年都没在家里过过,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再加上自己是腊月二十九的生日,就剩自己和老伴了,老太太能高兴才怪呢!
“妈,这么近,我说回来就回来了,您别不高兴了!”林凝明白妈妈的心思,连忙劝老太太,“您放心,过生日的时候我一定回来,说不定萧刚也能回来看您和我爸呢!”
“你除了上学就没离开过家,这一下子要自己照顾自己,还要洗衣做饭的,我真是不放心啊!”
“萧刚说他做饭!来不及就从炊事班打!”林凝觉得这都不是事儿。
“你得了吧,人家训练累的够呛,回来还给你做饭,好意思吗?我就是太娇惯你了!这倒也是个锻炼你的机会,自己学着做吧,老吃食堂也不合适,一会儿我给你买本菜谱去!”林凝妈说着就往厨房走,自言自语着:“我记得还有个新买的菜板,放哪了?”
“妈,您还真配合萧刚,他可真是您亲女婿!”
“反正也是大包小包了,也不在乎多一个!我再看看有什么可以带的,省的你到时候去买了!对了,你使什么做饭?液化气?”
“不知道,还没来得及问呢,萧刚带新兵出去拉练去了,联系不上。”
“我就知道指不上,别问了,家里还有一套新电磁炉,你拿上吧,刚好配一个汤锅一个炒锅!”
“老天爷,你杀了我吧!”林凝听着一瞬间冒出的一堆东西,快崩溃了,这哪里是探亲,简直就是搬家。
“凝儿,还有个事情妈要交代你!“突然林凝妈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说:“你爸托人给你安排的工作差不多了,估计年后要不了多久就能上班。这次和以前可不一样,是正规的大公司,进去可不容易了,你可要珍惜,别让你爸失望啊!”
“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这结婚了就是大人了,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你们采取点措施,小心别怀孕了。这刚上班哪能马上就要孩子呀?听见没有,别犯傻!”林凝妈的担心不无道理,没有哪个公司愿意招一个刚上班就歇产假的孕妇!听了妈妈的话,林凝脸都红了,不好意思的答应着。
东西收拾好了,装着衣服和床单被罩的大皮箱,三个纸箱子一个捆着电磁炉、两口锅,一个放着电饭煲,另一个是菜板、菜刀、削皮器、洗碗布、洗涤灵等小物件,一床崭新的双人被用干净的单子严密的包裹着,还有一个大塑料袋装零食,大队距离超市很远,林凝把能想到的东西都买齐了,林凝满意的拍了拍手。
晚上林凝兴奋的给萧刚打了个电话:“老公,我东西收拾好了,明天就过去了!”
“媳妇儿,我今天也把房子收拾好了,战士们还有一个惊喜要给你呢!来了你就知道了!”
“是吗?我也给他们带好吃的了!”
“那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见!晚安!”
“晚安!”
三十 妻子
不出林凝的意料,萧刚又没有出现,来接自己的是新兵连司务长曹军和另一个战士,看到林凝,曹军赶紧解释:“嫂子,排长在后操场训练呢,走不开,让我们过来帮忙拿东西!”
“东西多,辛苦你们啊!”虽然有心理准备,林凝还是有一点失望。
“没事嫂子,你这说的哪儿的话!你别管了,我们拿就行!这是钥匙,四楼412。”曹军边示意战友拿东西边把钥匙递给林凝。
一路上林凝带着大包小包的队伍很是扎眼,不时有经过的人扭头看,有过一些经验的林凝知道,楼里说不定哪个地方也有人在看呢!林凝自嘲的问曹军:“没见过带这么多东西探亲的吧!”
“萧排人心细,还不想麻烦我们,其实我们都说帮他找了,他不让!所以就辛苦嫂子了!”
“没事!”林凝了解萧刚的为人,他就是这样总是为别人考虑,却往往忽视自己最爱的人,和他在一起越久感觉就越深,“那一塑料袋吃的不用拿过去了,是给你们带的!”
“嫂子,过年大队什么都有,萧排又麻烦你!”
“我在这边也没有什么特产可以带,就是一点儿心意!”
曹军听了也不再推辞,经过新兵连的时候喊了值班的战士出来拿东西,嘱咐再给萧排嫂子送箱露露过去,然后跟着林凝继续往家属楼走。
快过年了,家属楼的每个门上都贴着大大的福字,年味十足。而林凝家的门上却是红彤彤的喜字,与众不同。林凝不好意思的笑了,对曹军说:“太谢谢你们了,这么大个喜字,这就是老萧说的惊喜吗?”
“嫂子,惊喜在后面,你稍等,我把东西放下你自己进屋慢慢看!”说完曹军让林凝转过身去,自己和战友提着东西进了屋,然后很快的又出来了,说:“嫂子,只有床垫,萧排说他回来慢慢收拾,你不用管!我们先走了,有事你打连里电话找我!”
“好嘞,谢谢你们啊!”林凝挥着手说。
目送曹军他们离开,林凝轻轻的推开了房门,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小屋子,房顶挂满了拉花、彩带、气球,墙上、厨房和卫生间的门上也都贴着红喜字,窗户上绽放着各式窗花,双人床旁的写字台上摆放着萧刚和林凝的结婚照,就是家里挂在墙上的那张,旁边是一个小小的音箱,再往旁边看,竟然是一只插着九朵白玫瑰的花瓶,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玫瑰花的香气!花瓶旁是萧刚的保温杯,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林凝走过去,拿起来,上面是萧刚刚劲有力的笔迹:
“凝儿,对不起不能去接你了,但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的白玫瑰,九朵代表天长地久!我说过等结婚的时候一定要送给你的,我做到了!水杯里的水是新烧的,记得喝!”
看着眼前的一切,林凝的眼眶湿润了,仿佛看见昨天萧刚带着几个战士忙碌的身影。谁说军人不浪漫,谁说军人不柔情,谁说军嫂只有孤独和酸楚,他们之间是大爱,是努力付出彼此牵挂的大爱,是千金不换的大爱!平静了一下,林凝把纸条折好放进钱包,然后打开行李开始收拾东西,萧刚训练很辛苦,林凝希望他回来就能看到一个温馨整洁的家,看到一个忙碌的小妻子。林凝把萧刚送的cd-rom插在音箱上,打开音乐,然后系上围裙,开始一边听歌一边收拾东西。
部队的方形枕有点低,林凝睡不惯,她把萧刚的单人被折成长条垫在下面,然后再铺上床单,高度刚刚好。双人被是妈妈新做的,新棉花松松软软的,很温暖。在学校的时候林凝套过单人被罩,本想着这次有老萧在,就没套被罩,这下只能自己亲自操刀了,无非是长一点、宽一点,应该难不倒哪里去,林凝倒是自信满满。可浓浓的母爱造就了一床近似于正方形的长方形双人厚被,光是分辨横竖就让林凝死了好几百脑细胞,颠过来倒过去的在被罩上比划。找被子角、撕扯、抻拉、丢甩,这是一场智力与体力的双重较量,林凝和被子的博弈搞得拉花、彩带和气球四处飘摇,屋里的风刮得比屋外还生猛,她根本没心思听音箱里在唱什么,只听到呼呼的风声和喘气声。好不容易装好了,林凝累的趴在被子上不想起来。歇了一会儿,林凝爬起来开始收拾厨房和卫生间。这相对简单很多,卫生已经做完,只需要把带来的东西摆好就行了。半个小时后,厨房里锅碗瓢盆各就各位,卫生间里洗漱用品成双配对,看着越来越有家模样的房间,一股家庭小主妇的成就感在林凝心中油然而生。看到抽屉里还有一些剩下的气球,林凝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也要给萧刚一个惊喜。
上午的训练结束了,开饭号悠扬的响起,在部队住这点好,不用看表,听号就知道几点了,来过部队几次,林凝已经可以分辨出不同的号声。林凝的房间紧挨着主路,又在四层,所以站在床上就能看到外面的情况。远远地看见萧刚拎着个饭盒往家属楼这边走过来,林凝赶紧跳下床,把床单扯平,然后藏在了门后。
萧刚的脚步轻快极了,如同他的心情一样。刚才集合的时候碰到郭志新,看他拿着饭盒,就问:“老萧,上哪野餐去?”
“回家吃,媳妇儿来了!”萧刚得意的用下巴指了一下家属楼的方向。
“小样吧你,嘚瑟的!”郭志新凑过来故意压低声音说:“老萧,注意身体啊!小心我去查被窝!”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特种兵,开玩笑了!晚上上我那吃饭去,东西都带齐了,我给你露一手!你不是想吃辣子鸡丁了吗?”萧刚好不容易有了展示的机会,可是不能错过。
“没事我就过去,好久没见我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