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部分阅读
雪要结婚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可是,他现在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脸说这种话。
郑慧茹也有些奇怪,怎么安慕辰这样失态?难道有什么隐情?可是,当着婆婆的面,她也不好说。转念想,也许是自己太多疑了,也许安慕辰这样都是他父母交代的。
“那我就谢谢你了。”郑慧茹微笑道。
安慕辰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郑慧茹和婆婆讶异地望着他。
“马上要过年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钱不多,您不要推辞!”安慕辰恭敬地说。
郑慧茹越来越奇怪,微笑着,把信封推到安慕辰面前,说:“钱还是不用了。你爸妈太客气了,我明天打电话谢谢你爸爸!”
“阿姨——”安慕辰其实想说,这和父母没关系,却没有说,就站起身告辞了。
郑慧茹把安慕辰送到楼下,安慕辰突然停下脚步,问:“阿姨,夏雪她,她有没有消息?”
他想着夏雪一定不会连母亲也隐瞒,也许,从她母亲这里可以得到一些线索。
郑慧茹望着眼前的青年,楼道里的灯光昏暗,她却很清楚地看到了他的一种心情,那是很复杂的心情。她不明白,为什么安慕辰老是要提到自己的女儿?先前在家里的时候,隔一会儿就要说起夏雪,现在又问她,难道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会的,怎么可能呢?
“昨天打了个电话。”郑慧茹道。
“她,怎么样?”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紧张,虽然从表情看不出来,可是,这句话,连同话语里透露出的情感,都清楚地告诉郑慧茹他和夏雪有关系。
郑慧茹沉默片刻,说:“什么都好!”
他不知道郑慧茹说的是不是真实的情况,不是说他怀疑郑慧茹骗他,而是觉得夏雪也不会跟母亲说真话。即便如此,他也觉得欣慰了许多。
想问她到底在哪里,想去见她,可是,他无法开口问。
“她说很忙,所以没法回来。”郑慧茹道。
他“哦”了一声,站在原地不动。
天地间,雪花飘飘洒洒。风吹来,有几瓣雪花落在他的发间、他的衣上。
“你,”郑慧茹想了想,觉得问他是否和自己女儿有关系太突然,就说,“你是不是没有她的号码?”
安慕辰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赶紧说:“能不能告诉我,如果您方便的话。”
郑慧茹掏出手机把女儿的号码说给了安慕辰。
这是英国的号码,她在英国?安慕辰心中惊道。
“她在什么地方?”他紧接着追问一句,郑慧茹既然能把号码告诉他,一定也会告诉他地址的。
“在剑桥,她申请到了那边的博士。”郑慧茹道。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过去了!安慕辰心想。
“谢谢您!”
说完,安慕辰的身影就消失在漫天飞雪当中。郑慧茹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叹了口气。
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安慕辰坐在沙发上,手中握着自己的手机,盯着她的号码,抬起手指刚要按下去,却又将手指抬起,如此反复多次。
他不知道电话接通了和她说什么,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和自己说话。
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的雪很大,地上已经是厚厚的一层了。
她在那边会不会也看到雪?
好想和她一起看着美丽的雪啊!
他闭上眼,长叹一声,却还是拨出了电话。
她没有接,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她始终没有接。他不知道是她故意不接,还是她没有听见。直到转去语音信箱,提示他留言的时候,他迟迟说不出一个字。嘴唇颤抖着,最终还是挂掉了。
马上就是除夕了,她在那边会习惯吗?一个人在异国他乡——
安慕辰这样想着,思绪回到了自己当初去英国读书时的情景····
除夕中午,安慕辰就乘车回到了省城,依旧没有回省委大院父母的家,而是直接去了延平路那个房子。
今天,本是家人团聚的日子,没有哪个家会像他的这样冷寂吧!
安家的惯例是,除夕夜要和爷爷奶奶一起过,今年也是如此。大家都去了爷爷奶奶家,安振华早上就给儿子打电话了,安慕辰却没有给承诺。
今天你笑了吗?
第258章 血浓于水(四更)
自从夏雪走了之后,他的心情就很差,只有在工作时候才能忘记自己的懦弱,忘记父母的独断专行,忘记自己对夏雪的亏欠。而一旦静下来,痛苦就将他包围。他不知道如何面对父母,所以,他不想见他们,今晚也不想。
于是,回到自己的家之后,他粗略地打扫了下屋子,然后去超市买吃的。
或许,很少有人和父母家人住在同一个城市,却还是在除夕之夜自己煮速冻饺子吃的吧!
傍晚的时候,他接到了从爷爷家打来的电话,是二叔打的,问他什么时候过来。
“哦,我就不来了,你们吃吧!”他说。
“什么?”二叔简直不敢相信。
正好奶奶走过来,问他有没有给安慕辰打电话。
“他说他不来了!”二叔答道。
老太太沉默了,让儿子把电话挂掉,走到客厅去。
“振华,你来一下,我有话问你!”老太太对长子说,安振华正在和父亲说话,听到母亲叫,就跟了过去。
走到一楼的一间会客室,母亲让他关上门。
“妈,什么事?”安振华问。
“辰儿到底多久没回家了?”母亲的语气相当严厉。
“那天从这里走后,我们就没有再见过他。”安振华答道。
母亲叹了口气,说:“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这个样子?辰儿他那么乖的,怎么会这样?”
“妈,您别担心了,他迟早会回来的!”安振华道。
“我不管,今天晚上,你要是不把他给我带过来,我就不吃饭!”老太太说完,走了出去。
安振华叹了口气,跟着母亲出去。
“你这是要去干什么?”谭桂英从厨房出来,见丈夫正在穿外套,问道。
“我去把辰儿接回来!”安振华说完,就走出了家门。
安慕辰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吃饺子,突然听见门铃响了,他奇怪会是谁来。不会是夏雪回来了吧?
他激动地跑到门口去,没想到迎进来的是父亲!
“爸,你怎么来了?”他问。
“怎么,不让我进去?”父亲道,安慕辰这才让开了道。
“上次我来的时候,小雪一个人在,今天是你一个人!”安振华脱下外套,说道。
听到父亲提到夏雪,安慕辰便说:“她走了,你们是不是很开心?你儿子的仕途终于不会被她影响了。”
安振华听出儿子话里透出的那种怨愤,只是笑了下。
“怎么,打算一个人吃个速冻饺子就算是过年?”安振华看着茶几上摆着的饺子,说道。
“您要不要也来几个尝尝?”安慕辰坐下,继续吃。
“你恨我让她走了,是不是?”安振华坐在儿子对面,问道。
安慕辰没有回答。
“好吧,我承认,是我错了。难道你连个改正的机会都不给我?”安振华道。
“反正她都不回来了,您说这些有什么用?”安慕辰道。
“听你小舅说,你已经准备和姚天宇算账了?”安振华道,“可是,以你的力量,你觉得可以扳得倒他吗?”
“难道就这样放弃吗?”安慕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巴,望着父亲。
“既然都做了那么周密的计划,现在说放弃,你甘心吗?”安振华道,“你从小就是个不服输的性格,哪怕面对着的是猛虎,也敢上去打。”
安慕辰不语。
“算我一个!”父亲突然说。
安慕辰不解地望着父亲。
“想扳倒姚天宇可不是容易的事,你们难道不想多一些帮手吗?”安振华神情严肃地望着儿子。
安慕辰没说话,沉默良久才说:“初二我要去北京。”
安振华点头,道:“就当做是我为我之前的行为认错吧,这次,也算我一个!”
父子俩坐着,说了很多,一直到安振华的手机响起来。
“怎么还不回来?出了什么事?”妻子问。
“马上就来!”安振华挂断电话,对儿子说:“大家都在等你回去,大年三十了,爷爷奶奶都很想你。”
安慕辰起身,把茶几上的食物端回厨房,换了身衣服,跟着父亲出了门。
“她会回来的,那孩子可是很固执的。”安振华对儿子说。
“爸,您那么对夏雪,良心上安宁吗?您怎么对得起夏家?”安慕辰道。
安振华叹了口气,说:“哪怕是下地狱,我也不能毁了儿子!”
“我们的想法不一样!”
“等你有了孩子,你就会明白我和你妈这样卑鄙自私的行为是什么了。”安振华道。
“孩子,哪里会有孩子?”安慕辰叹道,拉开车门,请父亲上了车。
“明天和我们去给你外公拜年,到时候和你大舅他们谈谈这件事。”安振华道,“去北京,你大舅那边,还是使得上力的!”
安慕辰“哦”了一声。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和父亲握手言和了,是因为血脉亲情,还是为了共同对敌?不管怎样,如果不扳倒姚天宇,他很难有平安日子过。即便是夏雪回来了,只要姚静不死心,姚天宇就还会动手脚的。而且,他不能原谅姚天宇纵容身边人对夏雪造成的这些伤害。
父子俩一同进了家门,安家的这个年才算是过的下去了。
除夕,谭鸿宇去父母家吃了个晚饭,就一个人在自己家里,看着新闻,喝着酒。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给夏雪打了个电话。
“一个人是不是很孤独?”他问。
“还好,你呢?”
“老样子。”他说,沉默了会,他又说,“丫头,你还会等他吗?”
夏雪不说话,这个问题,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过两天我来看你,想让我带什么给你?”谭鸿宇笑着问。
“不用了,谢谢你!”
谭鸿宇想说,潘蓉一直在等安慕辰,现在他们时常联系,恐怕会有情况。可是,想了想又没说。
“照顾好自己,别生病了!”谭鸿宇说。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今天你笑了吗?
第259章 小美人鱼的命运(五更)
虽然她接受了自己的帮助,可是,她对自己很礼貌,总是说“谢谢”。其实,他不想听。如果她也可以和别人一样心安理得的话,那该有多好!
结束了和谭鸿宇的通话,夏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心中默念着安慕辰的号码。好想听听他的声音啊!
思念,犹如洪水一般将她淹没。
好想告诉他,安慕辰,只要你说“夏雪你回来”,我就立刻飞回到你身边,我宁可什么都不要,也不想失去你。
可是,这些,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现在这样的状态,即便是见了面,又能怎样?根本不能在一起的。
她不知道现在他的身边是谁,是不是已经要和姚静结婚了?他那个新房,真的好漂亮。不知多少次,她都梦见自己和他在那里生活,好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是公主吗?哪有她这样的公主,最多就是个小美人鱼罢了!
那个变成了泡沫的小美人鱼,不就是她吗?
一心期盼着自己爱的王子可以得到幸福,哪怕自己化为泡沫也不会改变初衷,这样的小美人鱼,不知让她哭了多少次。那时,怎么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那么像那个悲剧女主角呢?
其实,人生的很多悲剧,不都是自己造成的吗?
她把手机装回口袋,仰起头望着窗外露出了笑容。
只要他幸福,那就好了!
此时,她突然觉得小美人鱼是幸福的,化成泡沫的那一刻,小美人鱼应该是和她一样的想法吧!
安慕辰啊安慕辰,你可一定要幸福啊!
大年初一,安振华全家去给谭老爷子拜年。今年春节,谭鸿耀全家也回来了。于是,相关人士就开始在那间决定了谭家无数大事的书房里开起了家庭会议。
自从上次陷害安慕辰被停职后,姚天宇没有再针对过安慕辰,至少从表面上没有。可是,不知什么缘故,姚天宇和徐省长有了间隙,而且越来越大。在之后屡次的常委会上,两人都有了争执。安振华知道,这样的结果很容易会使得姚天宇和陆书记站在一起共同针对徐省长。今年是这届政府的最后一年任期,年底就要换届了。现在各方都在蠢蠢欲动,争取在最后取得一席之位。而徐和陆的决斗,今年就要见分晓了!
于是,谭老爷子支持了安慕辰的想法,因为姚天宇实在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要不是姚天宇动手脚,谭鸿宇的生意恐怕还会做的更大。即便谭老爷子对幺子有着各种各样的不满,可是,谁给儿子使绊子,他就不能放过。既然连相安无事都做不到,那么,就只能站在对立面了。
可是,他们都很清楚,要扳倒姚天宇这样地位的人,没有上面的支持和本地的联合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不过,幸好,他们有同盟,其中最大的一支力量就是潘蓉的家族。潘、姚两家的恩怨,绝对不是潘蓉和姚静要争夺安慕辰那么简单。
因此,在这个关头,各方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了一起。在这个局中,安慕辰是个关键的联系人。
大年初二,安慕辰只身去往北京。他很清楚,如果不能成功,就将身败名裂,而他,愿意为此赌一把!
只不过,夏雪完全不知道这些,不知道这些变故的起因与自己有关!而姚静,即将迎来人生最大的一次震撼!
夏雪的离开,让姚静很是得意,她以为赶走了夏雪,安慕辰就会死心塌地的和她在一起。因此,她要给所有帮过自己的人论功行赏。当然,靠她自己是做不了什么的,那些人帮她,全都因为她背后有姚天宇副省长撑腰。现在成功了,她还是得要找堂伯来替自己还这个人情,而姚天宇乐见其成。于是,所有参与的人都得到了好处。
自此,姚静正式扫除了障碍,开始了自己的追夫之旅。这段旅程,在姚静看来,注定是平坦无阻的。
然而,一切都不像她想的那样美好。首先,安慕辰对她依旧不理不睬,即便是她专门跑去莱州找他,他也一样视而不见。其次,她去安家,才得知安慕辰和父母闹翻了,根本不回家。难道说,他真的对夏雪恋恋不忘?当然,姚静并不知道安慕辰要和夏雪结婚的事。
这半年,姚静一直在追求安慕辰,可是,她工作太忙,也不能成天缠着他。况且,她从过去的朋友那里得知潘蓉这半年老往这边跑,甚至还有人见过安慕辰和潘蓉出入于省城的一些高档会所。这些消息让姚静气愤难平,她最讨厌潘蓉了,以前就经常缠着安慕辰,不管她在安慕辰面前怎么说潘蓉不好,安慕辰都是不信,还会反过来说她的不是。姚静知道潘蓉喜欢安慕辰,从小就喜欢,而安慕辰并不反感她,不像很多爱慕他的女生让他烦。这也是姚静不安的地方,她太清楚潘蓉这个人了。安慕辰回国这三年,潘蓉极少回来,基本都在北京或者国外跑,现在这样,不是要追求安慕辰还是什么?
于是,有一天,姚静得知潘蓉在一家名为“浮水印”的美容会所里做皮肤保养,她也去了。“浮水印”是省城最高档的一家美容会所,姚静也是这里的会员,只不过,她和潘蓉从来都没有在这里见过面而已。
潘蓉正躺着让按摩师给她做全身按摩,突然有个人出现在潘蓉身边。
按摩师看着姚静,不知怎么回事。
“潘蓉,挺享受嘛!”姚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腿,说道。
潘蓉听出是姚静的声音,抬手示意按摩师出去。按摩师给她盖上浴巾,就关上门出去了。
“没想到还能在这儿碰上你!怎么,姚静,看你这样子是专门来找我的吧!”潘蓉系好浴巾,从按摩床上下来,给自己倒了杯白水,坐在另一张小沙发上,望着姚静,那眼神有着轻蔑也有着骄傲。
是的,潘蓉的眼睛里,似乎永远都有那种让姚静反感的骄傲,这种骄傲不像姚静一样会表现出来,潘蓉总是在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自己的不凡。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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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谁是胜者
姚静没有生气,抿嘴微微一笑,说道:“有没有让他看你身上那块疤?现在是不是比过去更好看了?”
潘蓉很生气,那块疤,如果不是那块疤,她怎么会这么多年不敢向安慕辰表白?她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完美,而这种不完美,她不愿意让自己最爱的那个人目睹。她越是这样在意,姚静就越是往她的伤口上戳。
“你今天来,难道就是专门为了回忆旧事?”潘蓉压抑着火气,说道。
“你要是记得旧事就好。潘蓉,难道你想回来和我抢他吗?过去你不敢抢,现在倒是胆子大了?”姚静道。
潘蓉的鼻子里轻轻发出“哼”的一声,说:“跟你抢?你现在还敢这么大言不惭地说这种话?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夏雪就让你方寸大乱,姚大小姐连风度都不要了?”
夏雪?她连夏雪都知道了?姚静心想。
“我告诉你,姚静,当初要不是你设计勾引他,逼的他为你负责,你以为他会和你交往那么多年吗?既然得到了他,你又何必和别人做出那种龌龊的事呢?你明知道他很介意的,你还要做?你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怨得了谁?你还说我抢他,还用得着我抢吗?他的心早就不在你身上了,也只有你这样自作多情。我要是你,就不做那么多无谓的事。”潘蓉道。
“你还有脸说?”姚静指着潘蓉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怒道,“潘蓉,要不是你把他带过去,他怎么会发现的?”
“怪我啊?”潘蓉笑道,“是该怪我,可是,姚静,有句话你不会忘了吧?‘要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那点事,还用得着我说?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自己好好品味去吧!”
说完,潘蓉拿起话机往外面的服务台打去,让她的按摩师进来。挂断了电话,她又趴到那张床上去。
姚静也知道自己怎么说都是没用的,潘蓉现在越来越油盐不进了。于是,她气呼呼地抓起手包就往门口走,却听到潘蓉说了句——
“姚静,你最近体检没有?有空的话,还是去检查一下。”
姚静回头,却看不见潘蓉眼中闪过的神情。要是看见了,她一定会惊讶。因为现在的潘蓉,已经不同于过去了。
听到那扇门关上,潘蓉轻轻掀起盖在身上的浴巾,手放到背上,摸到了腰际的那块疤。虽然现在已经和皮肤一样的平滑,颜色也淡了很多,可是,那始终是她心上难去的一丝痛。
如果当初,当初不和姚静打赌,不那么争强好胜,她就不会受伤。要是不受伤,也就不会在他面前自卑。那样的话,今天,或许完全就不一样了。
潘蓉闭上眼,咬紧了嘴唇。
等到按摩结束,她接到了安慕辰的电话,他刚刚在附近和一个朋友和咖啡,现在是一个人,准备过来接她。
她穿好了衣服等着,不在会所里,却是在楼下的旋转门口。
也许是因为很少享受这样的待遇,她似乎非常珍惜每一次被他接的经历。
安慕辰的车子缓缓停在会所前的空地,就看见一个身着咖啡色风衣,浅咖色羊毛衫和同色系短裙的女生在那里安静等待。她似乎一点都不慌张或者着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望着一辆辆驶过的车子。
如果有一天可以这样接送夏雪的话,那该是怎样的幸福?
他坐在车子里想着,似乎忘记了那个女生不是夏雪而是潘蓉。
远远地,潘蓉就看见了他的越野,小步跑过去,有些气喘吁吁地钻进车子里。
“你速度还挺快嘛!”她微笑着说。
他这才从回忆里醒过神,对她笑了下。
“嗳,姚静刚刚来找我了。”潘蓉望着前方,笑着说,“你知道她说什么?她怕我把你抢走!”
说出来,潘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只是浅浅一笑,并未接话。
“我是抢不走你的,对不对?”潘蓉停止笑,叹息道,“你一心都在等着夏雪!”听不到他的声音,她又问:“你还是没给她打电话?休假的时候,你去伦敦看看她吧。她一个人在那里,很孤独的。”
他神情暗伤,说:“以后再说吧!最近太忙了。”
潘蓉看着他,沉默不语。
姚静也不知是怎么了,她不愿在意潘蓉,可是,睡到半夜,突然从床上弹起来——
为什么潘蓉会那么说?那个女人,从来都不会多说一个字。难道说,她知道什么了?
她知道廖飞和潘蓉有联系,就深夜给廖飞打电话问潘蓉的号码,廖飞以为是有很紧急的事,就说了。
潘蓉向来是晚睡的人,电话响的时候,她刚躺下去不过一个小时。
“潘蓉,你下午说的那是什么意思?”姚静问。
潘蓉醒醒神,才反应过来是姚静的声音。
“你想干嘛?”潘蓉道。
“潘蓉,你到底知道什么?”姚静问。
潘蓉想了想,说道:“你自己去医院就知道了,问我干吗?”
“你少跟我打太极了,怎么回事?去医院查什么?我身体好的很——”姚静说道,电话里却传来潘蓉的笑声。
“好不好的,去医院就知道了。看在咱们这么多年老朋友的份上,我提醒你一下,你那位mr。jonas得了爱滋。”潘蓉慢悠悠地说,“前两个月我去英国的时候,他还让我问候你呢!怎么,你们最近都没联系?”
爱滋!?
姚静张大嘴,说不出一个字。
这一夜,姚静似乎很难等到天亮,医院一上班就赶去做化验了。的确,她很久很久没有验过hiv了。
在安慕辰告诉潘蓉说夏雪在英国后,潘蓉就专门去了趟伦敦找夏雪。既然安慕辰不去,她就想看看夏雪现在到底怎样。好不好的,也好让安慕辰安心。
果然,她见到了一个面带微笑的女孩子,她以为夏雪会很失落,至少她的心情不会好,毕竟是被迫离开的。可是,夏雪的表现让她意外了。留在伦敦两天,潘蓉什么都不干,就是观察夏雪。从她早上出门一直到晚上回家,潘蓉亲眼观察着她。
第261章 根本没有忘记他(二更)
夏雪还好,这就够了。不管她能不能和安慕辰在一起,至少她没事,那安慕辰的心也会安定很多。
其实,潘蓉有好几次都想上前去和夏雪说话,告诉她,安慕辰在等她,告诉她,安慕辰在拿着自己的政治生命为她报仇,告诉她,不要让安慕辰等太久。
可是,迈开一步就走不出第二步。或许,她也是自私的吧!因为她也在赌,赌时间和空间让安慕辰和夏雪互相忘记。她要是赌赢了,那就将获得人生最想要的一切。
也许,那两个人是根本忘不了彼此的吧!因为只有潘蓉是在见证这一切,她亲眼看见夏雪独自一人站在窗口,抬起手望着手上的戒指;她亲眼看见安慕辰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手机的桌面永远都是夏雪的笑容。
为什么短短的几个月的相识,就能给人这样刻骨铭心的记忆?
是他太花心了,还是他太寂寞了?为什么那么普通的一个夏雪能打败姚静?潘蓉不懂。
而姚静,拿到了自己的化验报告后,几乎崩溃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自己仅少的几次出轨竟然会带来这样的灾祸?明明那个时候带过套的啊!为什么还会被传染?
她害怕极了,她知道,艾滋病目前为止无法治愈。而一患上艾滋,自己连婚都没法结。那么争来夺去的,还有什么意义?
不去上班,也不出门,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管谁叫都不开门。最后实在没办法,家里人把门撬开。
她不敢把自己的病告诉家里人,因为那是多么不堪的一件事,因为偷情而染上艾滋病,简直就是报应中的报应。而且,家里人都是比较传统的,虽然会可怜她给她治病,却不会再认为她是那个单纯的好孩子了。
得病固然很可怕,可是她更怕的是被抛弃!
于是,在房门被打开后,她并未告诉家人实情,而是自己偷偷开始寻找医生治疗。至于安慕辰,唉,放弃吧!
潘蓉以为姚静会发疯,却没有。姚静也成长了,不是吗?
时间飞快地走着,对于某些人来说却很漫长,似乎等不来相见的那一天!
谭鸿宇忙着自己的生意,也很少去伦敦看望夏雪,隔上几个月就会去一次,也只是在她闲暇的时候一起吃个饭喝个茶,或者去看看展览之类。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很快的过去了,等到夏雪准备踏上回国的飞机时,已经和安慕辰分开了整整四年时间。而这四年,两个人没有见过面、没有通过电话。
她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结婚生子,他亦不知她怎样。
回来,和离开同样的没有征兆。
回国之前,夏雪已经联系好了自己的母校,在硕士导师的推荐下,她被母校以“长江学者”引进。而这一切,安慕辰并不知道,她却告诉了谭鸿宇。谭鸿宇出奇地兴奋,竟然专门跑去伦敦接她。
坐在回国的飞机上,望着窗外的蓝天,她想起自己四年前出来的时候那种忐忑的心情。那时初次坐在飞机上,她害怕地连眼睛都不敢睁,两只手死死地抓着座椅两边的扶手。等到感觉到手背上多出来的力量时,她猛地睁开眼,望着身旁坐着的人。
这次,和那时不一样,可她还是会有恐惧的感觉。当飞机摆脱地球引力向上升空时,她闭上了眼,心中默念的不是什么祷告语,而是安慕辰的名字。第一次念着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突然睁开眼盯着前方。
为什么过了四年,还是无法忘记他?为什么总是会这样不由自主地想起他?
谭鸿宇以为她又是恐高了,像那时一样握住她的手。她侧过脸望着他,轻轻蜷住了手指。他感觉到了她的这个细微的动作,把自己的手拿开,说了句“别怕”。她感激似地点点头。
“丫头,长大了哦!”谭鸿宇笑着说。
她也是笑了下,没说话,转过脸望着窗外。
四年了,总会有点成长的!
“回去后,你先住我家里,可以吗?”谭鸿宇道。
她“嗯”了一声,说:“学校分的房子要晚一点才收拾好,等那边整理好了,我——”
“你就搬出去。”他说。
她转过头,继续看着外面。
谭鸿宇望着她的侧脸,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强迫她?明知她是一个不会拒绝别人的人——
“他很少回省城!”谭鸿宇突然说。
即便不指明那个“他”是谁,夏雪却很清楚。
而这也是四年来,两个人第一次说到安慕辰。
“是工作太忙了吗?”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
“也许吧!”他说。
她很想问,安慕辰他是不是结婚了,和谁结了?是不是,是不是很幸福?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因此,也说不出口了。
至于其他的,谭鸿宇并未提及。他知道,这是自私作祟。
因为,从她短短的一句反问句里,他就已经听出来她根本是没有忘记安慕辰的。本来就是,那样深刻的情感,怎么会说忘就忘?何况,她的手上还戴着那个约定。
其实,这些年,不止一次地她想把戒指摘下,却始终都做不到。是不是因为没有确定他是否已经忘记她而不能那样做呢?或许,她是在等待一个答案,等待着一个让自己摘下戒指的理由。而这个理由,只有到见了他之后才能找到。
回到省城,她和谭鸿宇去了隆盛一号那所房子。因为房子是上下两层,而谭鸿宇时常住在二楼,她便住在了一楼的客房里。
她不想这样,可是,她不知道如何拒绝。如果没有谭鸿宇,这些年,她恐怕都撑不下来。或许,常常在身边出现的那个人,才会容易让人信赖吧!
次日,她去了学校报到,见了老师和同学。导师请她在两天后给学生们做个学术报告,讲讲她在剑桥的经历,给那些年轻稚嫩的学生们一些希望和启迪,她爽快地答应了。
第262章 都结婚了(三更)
虽然很想回家和母亲还有奶奶团聚,可是,一方面实验室要装修布置,还要遴选学生,另一方面,学校分给她的房子还没有装修。这些事都忙不过来,于是她连夜回了趟家,见了下母亲和奶奶就赶回了省城。
工作上的事,有曾经的同学帮忙照应,至于房子装修,谭鸿宇派人找了装修公司全权交待出去了。虽然她想让妈妈过来帮自己看着装修,却因为无处住,只得作罢。
尽管这段时间安慕辰也往省城赶着开会或者追要项目,却也丝毫不知夏雪已经回来。同过去一样,没人告诉他。
两个人都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相逢,似乎变得遥遥无期!
回到省城后,夏雪一直忙着工作的事,经常是早出晚归。而谭鸿宇也时常出差,即便是回来,也只是在夏雪住着的隆盛一号那里待一两个小时就去别处住了。夏雪也不好问他去哪里,现在这样霸占着他的房子,她的心中也很是过意不去。
回来后,她不止一次去过安慕辰在延平路的那个房子,只不过从来都没有进去过,只是在门口站着,手中拿着的钥匙不曾插进去。她不敢将钥匙插进锁孔,也许是害怕他已经换了锁,也许是害怕里面变了模样,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