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第一狗仔 分节阅读 54
的高位,对于朝堂上的风云变化,想必是知道一些的。齐王爷若真如他所言,有什么危险,怎么也不能让元春冒这个险。
只是二房那边早前还欢欢喜喜的,若是自己把这消息告诉她,只怕又是不甘心了。
贾母叹口气,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二房竟然成了让她分外操心起来。
贾母还是好心的等到了晚饭后,让王夫人先吃了顿安心饭,才叫她过来说了这事儿。
王夫人进门时笑容满面,虽然她素来表现的内敛憨厚,但贾母特意观察了下,她今天的确是多了几分春风得意。待贾母话一说完,王夫人便垮了整张脸,闷闷地不做声。
打眼看着就委屈,不甘心了。
贾母连连叹息,“也不是老大恶意拦着你们怎么样,大概是他真听到了一些关于齐王不好的风声,只是而今事关机密,不好说太清楚罢了。你们都要明白,咱们是一家子人,都会为彼此着想的,他不会害你们。再说还有我在这坐镇,也定然不会容他坑你们。”
王夫人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的泪,只道了一声“媳妇明白”,便默默给贾母点头,再不多说什么。
贾母见王夫人这样识趣儿,也很心疼她,拍了拍她的手背。她心下正琢磨着,该拿点什么安慰王夫人,那厢便听见人来回报,说是贾赦把贾母那对玉瓶儿送到了东院儿,给王夫人和贾政了。
贾母点头,便叫王夫人留着。
王夫人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贾赦这根本不是在送礼,而是在威胁提醒自己。她面上还要感激地谢过贾母,出去后,便十分窝火地去了宝玉房里,叫他痛快地把笔洗还给贾赦。
宝玉见王夫人怒气冲冲地,十分惹不得,也就蔫了,却还是有些不甘心,问王夫人为何。
“大人间的人情世故,你哪里懂总归痛快还回去,不然你将来教你娘拿什么更好的给人家。我的小祖宗,你再任性,回头叫你爹回来知道这事儿,你的屁股蛋还能好过”
宝玉无法,只得委屈应了。
“还有,这事儿回头不许给老祖宗发牢骚,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你怕弄坏了这么好的宝贝,先还给大伯帮忙存着,等日后想用的时候再取用。过些日子,你不提这事儿,老太太自然也不会想起来了。”王夫人教导道。
宝玉蔫蔫地应承,这便依依不舍得最后欣赏一遍笔洗,便递给丫鬟,让其还回去。
贾赦见笔洗回来了,笑了下,让冬笋收好便是。
当晚,夜色朦胧。
薛姨妈特费周张选择这时候,悄悄坐了轿子去了王夫人的住处,把她早前准备好一封礼递了过去。
“我知道姐姐前几年因元春那孩子进宫,赔了不少钱进去,这次她能得幸受了容太妃的青眼,万幸有福气的事儿,我做姨母的也该出一份力,帮她置办一些嫁妆。可到底她喜欢什么样的,还是你这个做娘的清楚,我便贪懒了,直接送了钱来,剩下的便叫姐姐去操心了。总归别叫我们家的姑娘在齐王府丢脸就是。”薛姨妈说罢,就让丫鬟将红纸包的一沓东西送给王夫人。
王夫人忙道不行,哀怨地叹口气,推辞摇头。
薛姨妈见状忙问因何故。王夫人便把贾母的话转述给了薛姨妈。
“可确定人家齐王爷真有事儿若不是,这般好的机会,岂非错过了。大丫头难得遇到这么一桩好姻缘,姐姐也别怪我多嘴,这搁别人家的姑娘来说,是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薛姨妈叹道。
“我怎会不知。”
王夫人也没法子,余光瞧瞧扫了眼薛姨妈那包东西的厚度,保不齐还有几万两银子。顶好的一次机会,又能翻身又能还钱,就这样错过了,她真是不甘心。
王夫人想了想,便叹:“我倒是有些认识的人,也能跟南安太妃说上话,只是这事儿若要违着老太太的意思来,终究不妥当。再说我这心里也担心,齐王那边是不是真有什么事儿,别害了我们姑娘。”
“瞧姐姐说的,齐王温润知礼,才德兼备,又是个极为敦厚之人,他能出什么乱子。”
王夫人疑惑地看向薛姨妈。
薛姨妈忙解释道:“其实也不蛮你了,早前我在金陵的时候,听说齐王选妃的消息,便特意留心过,也曾托妥当的人打听过齐王爷的性情,是个很厚道的人。只可惜宝钗的年岁不够,不然这等好机会,我也会让她去争一争。”
“托得什么人,走得什么门路”王夫人问。
薛姨妈道:“应天府府尹左志秋,他与前太子太保江洪榧是故交,特意托他书信去问的。江洪榧教过太子、三皇子、齐王爷,还有十一皇子等等许多皇族子弟,你说他熟不熟”
“知子莫若父,知徒弟莫若师傅。若是江大人的话,自然是可信。”王夫人道。
“正是如此呢,所以元春这次能有这样的机会,我是真替他高兴。齐王爷的脾气是那样敦厚的人儿,手上也没有兵权,平时也没跟什么武将来往。说他人品不好,我不信,说他谋反,我就更不信了。”薛姨妈对此十分自信,不过凡是说话要余地,遂又补充一句,“也或许是我所托非人,打探到的都是假消息吧。”
“江大人名望在外,不大可能撒谎。”
王夫人眼睛里燃起希望,抓着薛姨妈的手,叹这次多亏有她告诉自己,不然真被大房忽悠了去。至于齐王爷人品到底如何,她回头再托人仔细查问就是。确如薛姨妈所言,她好不容易碰到一次这么好的翻身机会,她不该轻言放弃。
“大姐过谦了,而今娘家没人扶持我们,从今后我们姐俩自该互相扶持着些。将来便是我有难处了,我也知道姐姐定然不会对我坐视不理的。”薛姨妈道。
王夫人连连点头,“这是应该的。”
“那我便不打搅你了,事儿你好好查查。”薛姨妈说罢,就打算走。丫鬟忙问这钱要不要留下,薛姨妈看眼王夫人。王夫人自然客气地摇头说不用。
薛姨妈笑道:“带都带来了,你便先留着。且不管这次齐王府的事儿成不成,将来大丫头总归要出嫁,置办嫁妆的,我便先把我这一份出了。”
王夫人忙致谢,“既然你是给她的,我也不好推辞,便代她暂存,还要多谢你。”
薛姨妈叹她太客气,这便笑意盈盈的去了。
王熙凤从周瑞家的口里得知这消息,半刻不耽误,忙打发人去知会贾赦。
贾赦听了王夫人和薛姨妈的几句对话后,便没了耐心,“不用再说了,下面的我猜也猜得到。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他们还要如此与我何干,仁至义尽了。”
王熙凤听了大老爷这回话,也便罢了。转而见冬笋欲言又止,便叫她有话便说。
“大老爷是气着了,他一个爷们自然没法子跟二太太老太太较真。不过大姑娘这事儿,大老爷是心疼她,觉得她无辜受连累了。我猜大老爷还是盼着能有个人说明白话,把这事儿给拦下。”
王熙凤表示明白,打发了冬笋,便心下做了主意。等贾琏回来后,便和他谈及此事。
贾琏一听,却是不信贾赦所言,“这外头传言齐王是个极为内敛的老实人,能闹出多大的丑事来”
“不知,但我信老爷的话,你就说你信不信”王熙凤盯着贾琏。
贾琏犹豫了下,还是点头了。
“那咱就努力一回,你去劝劝二叔,我则看着老太太那边,顺便也给元春通通气,叫她别死心眼了。”王熙凤这次也是看着大老爷的面子才会上手,不然就看王夫人母女那样,她倒是有些想看笑话的。
夫妻二人次日便各自忙于游说。
贾政听了贾琏所言,是半疑,但他也不想冒险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便去质问王夫人。后来王夫人解释后,他又改主意觉得是个机会。就随便找了些同僚了解情况,都得到了齐王人品性格良好的结论,他便打心里想信这话,也不再去深究细问了,直接回了王夫人。王夫人为此很高兴,就去回了贾母。
王熙凤正好在,忙从中游说,说这事儿还要仔细考量才行,力证贾赦的怀疑不可能空穴来风。
贾母被王夫人说的也有些动心,也觉得贾赦的话也不像假的,同时觉得二房的话也在理。两房各执一言,叫她也犯了难。
王熙凤道:“大老爷毕竟品级大些,也和宋大人交好,对于齐王爷的性情会了解的深一些,我倒觉得这事儿就该慎重点,宁肯错过这次机会,也不好叫大姐去错了地方,受一辈子委屈。”
贾母点点头。
王夫人瞟眼王熙凤,“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倒是嫁了人,妥帖了。她比你还大,能得来这样的机会,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错过了就没有了,你再叫她去哪儿再去哪儿都是去错了地方”
本来王夫人是觉得宋奚也是个可选之处,后来得知他极有可能喜好男风,而且眼界高,大房又不肯从中说情,她便弃了那念头,只一心想着齐王府这边了。
王熙凤也不和王夫人争辩,就看向贾母:“我看这事儿不如问问大姐的想法。也便如二太太所言,大姐也是有些岁数的人了,这又事关她的终身大事,眼下就咱么这几个人,也没什么好避讳的。我们既然都盼着她能好,就该问一下她的意思,听听她的想法。”
贾母想想也是这个理儿,却也清楚王夫人是个古板的人儿,元春想必怕她。遂让他们在此候着,贾母亲自去问。
不多时,贾母就回来了。王熙凤忙笑问贾母元春的意思。
贾母摇头。
王夫人很咬了下牙,没想到她昨天才和元春商量好的事儿,这会儿她就敢善作主张给回绝了。心里直骂元春太傻,丢她的脸。
“那这事儿”王熙凤看眼王夫人,然后询问似得看想跟贾母。
王夫人忙道:“母亲,我看还是等两位老爷回来了,大家一同再商讨此事。”
贾母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黄昏时,一家子便在贾母的花厅内聚齐了,唯独除了贾赦。
贾赦新官上任,还在忙于公务,尚未归来。不过早有传话的人把消息递给他了,贾赦只打发人来简洁转达他的意思。
“我们老爷说他该说的都已经说尽了,听不听是个人的事儿,他概不负责,也不想再掺和此事。”
贾母第二遍听这话,生气是有些,但也没那么气了,他看眼贾政。
贾政就扫了眼王夫人,沉吟片刻后,便撩袍子给贾母跪下了,“儿女婚事,自该秉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各家都掺和一嘴,说各自的想法,我看大丫头的婚事就是拖到十年后也结不成。齐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恩师江洪榧最清楚不过。儿子今日特意走了一趟,去拜见他老人家,可怜他老人家卧病在榻,还要有受儿子的叨扰。得幸他老人家有高世之度,未曾嫌弃儿子,对于儿子的打听也是如实相告。”
“太保大人真乃汪洋浩博之人。”贾母叹一嘴,忙问贾政结果如何。
贾政照样说出了齐王许多好来,“我们夫妻知大哥可能是好意,但他不言明缘故,非要无端诋毁齐王爷,扯断这样一门好姻缘,儿子实在不解。恳请母亲明察,切莫耽误了大丫头的前途。”
王熙凤见贾政此状,也不好说话了,她已然尽力了。挽不回局面就看笑话也好,便抿着嘴站在一边。
贾母:“你可知道,若这门婚事成了,你大哥不帮衬你,齐王府那头难保会对大丫头刁难。”
“此事我也听说了,齐王府这次改主意,的确是可能瞧着我们荣府门楣亮堂了。但结亲这种事儿本就是讲门当户对,说到底还是姻亲,谁会没事儿总麻烦亲家做事儿,咱们荣府都不会如此,更可况是齐王府。再说大丫头去了也只是侧妃,上面尚有比她门第高的正妃顶着,也轮不到我们出什么力。”
“对,我看也就是瞧个门第,对外应酬时说出身不丢脸就行了,该是用不着咱们的大哥什么地方。人家齐王是皇亲国戚,身居要职,容太妃又是皇帝的亲婶子,有什么要紧事他们娘俩一张嘴就是了,还用得着别人么。”王夫人附和道。
贾母见王夫人和贾政一唱一和,同时在心里也觉得他们说的颇有道理。但这件事儿上,她之前毕竟听了贾赦的话。再改主意,贾赦那边保不准又好觉得她偏心了。
贾母近来可是存着拉拢大儿子的心思
贾母想了想,动了个心眼,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是你们姑娘的婚事,你们夫妻自己做主便好。”
王夫人和贾政皆一喜,忙谢过贾母。贾政就立刻吩咐人下去,让人明日就递消息给南安太妃,请她老人家帮忙传话,就说荣府这边同意了。
贾赦深夜方归,听人汇报了府内的情况后,蹙眉思虑。在他再三地警告下,二房还是执拗地自找证据非要证明自己的路走得对,他本是不该再插手了。但元春到底是他从宫里弄出来,既然她表示不愿意这门亲,实该为她再说一句。尽管这次他手里尚还没有实证,但以目前这情况只能把话先说出去了。
贾赦遂立刻去见了贾母。
贾母已然更衣卧榻歇息,打发鸳鸯通知贾赦明日再来。
贾赦便对鸳鸯道:“这话只对你一人说,你自己传给老太太,之后的事儿如何我便不管了。齐王他极有可能不举。”
贾赦说罢,便披着他玄色的斗篷大步离开,转瞬就消失在夜色中。
鸳鸯还没回过神儿来,脑子里荡了两遍“不举”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去告知贾母。
贾母一听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