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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第一狗仔 分节阅读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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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后他吃住便在荣府了。

    柳湘莲再三谢了恩,正要依依不舍下去,黑猪忽然进门了。黑猪见到柳湘莲之后,愣了下子,转而看向贾赦。贾赦便向黑猪介绍了柳湘莲的身份。对于柳湘莲的人品,贾赦还算认可,别的不说,至少他是个讲义气的人。再说眼下邻家秘闻的事儿便是不保密了,他也没什么畏惧。遂让黑猪不必忌讳,有事汇报即可。

    “从上次那个跟踪咱们的人出现后,小的一直吩咐属下们安静待命。但今天那拨人又出来了,专挑乞丐多的地方巡查,还跟踪了几个乞丐。”

    贾赦:“带上人,教训他们一通。”

    柳湘莲一听,忙自保奋勇要参加。

    黑猪上下打量他,“瞧你这张脸白得,拾掇得也挺干净。脏衣服你能穿么”

    “怎么不能,别小瞧人”柳湘莲说罢,就把剑扔了,见屋里都是男人,便不忌讳了,作势就要扒掉自己的外衣。

    “可别在这脱,失了礼节,冒犯了老爷,跟我走。”黑猪说罢,就跳出门外,快步去了。柳湘莲赶忙拾起剑,先和贾赦鞠一躬,才匆匆跟着去了。

    “老爷您要的王子腾和大理寺卿的案卷,吏部送过来了。”猪毛把东西呈上。

    贾赦翻阅看了看,发现二人都曾参与四年前黄河决堤赈灾一事。贾赦便在本子上记下这个。再看当时同他们一块赈灾的人之中,还有前任太子太保江洪榧,应天府尹左志秋。

    贾赦决计择日再到户部一趟,查一下当年赈灾银款事宜。

    贾母的丫鬟玻璃进门了。

    “今儿个收了南安太妃送得一些宫里的点心。老太太说就这玉蓉糕咸甜适口,适合老爷的口味,特意让人把这一盘子都拿来给老爷用。”玻璃代为转话完毕,就把玉蓉糕从食盒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贾赦看了眼,的确做得精致漂亮,让玻璃代为道谢。

    玻璃忙行礼,出了门,她转而对冬笋道:“老太太大概一会儿就会叫大老爷过去。”

    冬笋一听面色严肃起来,忙问她是不是又闹什么事儿了。

    玻璃无奈地笑:“还能有什么,还是操心的大姑娘的婚事呗。这次可厉害了,齐王府的容太妃托南安太妃捎了消息过来了。”

    “什么消息”冬笋接着问。

    玻璃摇头道不知,“但老太太和二太太他们很高兴就是了,估计是极好的消息。”

    冬笋点头应承,给了玻璃赏钱,便忙进屋去禀告贾赦。

    这时候柳湘莲和黑猪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贾赦打发冬笋先下去,便问他二人如何。

    “被我们下绳子绊了马,蒙头狠揍一顿。”黑猪高兴道。

    柳湘莲却面露忧心,“不过打着打着,却听那人喊着他是三皇子的人,威胁我们赶紧谢罪,不然他就禀告三皇子处死我们。”

    “蒙着头打得,再说我们脸上都抹了锅底灰,被说他看不到咱们的脸,就是看到了又哪儿认去。”

    猪毛其实真还想告诉柳湘莲,打人的还有宫里皇上派下来的密卫。他们主子是三皇子,这边还有人主子是皇帝老子呢。大家彼此彼此

    “也罢了。”柳湘莲叹道,“谁叫他之前欺负无辜乞丐,活该”

    贾赦:“你们两个快去洗洗休息,这事儿我知道了。”

    既然是三皇子的人,那就闹不出多大的幺蛾子。三皇子此刻还被皇帝圈禁在宫中,他之所以还派人查邻家秘闻,大概是之前没查到有些不甘心。

    不多时,贾赦便歪在罗汉榻上,翻他刚买的一本杂记看,才到第二页,就见有婆子又端了一对玉瓶子来,说也是老太太给得,正好合适摆在荣禧堂。

    贾赦打量这对玉瓶,有一尺半高,颜色匀净,晶莹透亮,是一对值钱的货色。老太太这叫人又送吃的,又送摆设,必定是要有求于他。

    老太太给得礼物不好退回,一则抹了她的面子,二则很容易被反扣一个不领情不孝顺的名声。

    贾赦也不是没有宝贝,他想了想,叫人把宋奚先前给他的笔洗给宝玉送去了。当然一定要当着贾母的面儿送。给宝玉了就是给她还礼了,而且这东西宝玉肯定喜欢,她也还不了嘴。总之不会让她存着自己没有亏待老大,便可以肆意要求老大的想法。

    贾母正在花厅内和薛姨妈、王夫人等人闲聊乐呵,喝茶吃着南安太妃送来的点心。宝玉、黛玉、迎春等也都在,只不过她们在一边儿的耳房内另有一桌,并没有扰大人们的谈话。

    “既然容太妃都开口了,还有什么悬念,这次的事儿保准能成。我要先恭喜老太君和姐姐了,难得我这次进京能碰见我亲外甥女儿的婚事,回头得好好准备贺礼送她出嫁才行呢。”薛姨妈笑道。

    王夫人一脸宠辱不惊的模样,也只是淡淡地笑着,但心里却是雀跃高兴不已。

    贾母笑得合不拢嘴,抓一把瓜子,边吃边和王夫人道:“咱们家这也算是双喜临门了,老大直升了御史大夫,成了一品大员,大丫头又即将去齐王府荣升为侧妃。”

    “极是极是呢,要恭喜老太太,贺喜老太太,回头我和孩子们必要讨喜糖吃,借一借老太君的喜气和福气呢。”薛姨妈恭维道。

    王夫人笑她太客气,“事儿还没成呢,只是托人捎话如此说,真到时候保不齐还有变数,还是稳着些来好。”

    贾母别有意味的看眼王夫人,王夫人也一眼贾母,识趣儿的颔首点了下头。贾母当下就明白了,这王夫人不糊涂,知道齐王府容太妃突然改口,是看在贾赦高升荣得圣宠的份儿上。

    “老太太,大老爷谢过您送的那对儿玉瓶,还叫我顺便捎了个笔洗来给宝二爷。”

    贾母随便扫一眼那笔洗,被婆子捧在手里,瞧着用料只是凑合,也不是什么特别精贵的玩意儿,放心的笑了下,打发婆子赶紧给宝玉送去。毕竟是他大伯的好意,让宝玉收着对他有好处。

    王夫人和薛姨妈听闻,也特意转首去看,也见是普通物件,只当是贾赦要督促宝玉学习,遂都笑盈盈说好。

    谁知那婆子进耳房没一会儿,耳房里便热闹起来。宝玉高兴地从耳房出来,冲到贾母和王夫人跟前。黛玉、迎春等也跟了出来,露出一脸艳羡的神态。

    “这是怎么了”贾母问。

    宝玉欢喜的抱着手里的笔洗,小心翼翼地拿给贾母看,“大伯送了我一个东坡先生用过的笔洗。”

    第42章 第一狗仔

    贾母惊讶地和王夫人对视一眼,问宝玉的话可是认真的。

    宝玉笑着把笔洗翻过来, 将底款晾给贾母看, 又十分高兴的讲了出处。宝玉说话时, 玉面含笑,神采飞扬, 全身从头到脚都流露出喜悦之情。

    这玩意儿已经不单纯是值钱了,还是文人墨客的追捧之物,拿这东西出去炫耀, 可比直接说自己有钱高雅多了, 而且势必要引得文人雅士富贵子弟都艳羡一番。

    贾母觉得贾赦这个礼送的有点儿太重了。但看宝玉这么喜欢, 她也不好开口让他还回去。

    王夫人却知道这里面的轻重,忙道不合适, 让宝玉赶紧把东西还给他大伯。宝玉的脸突然就纠结起来, 他悻悻地依偎到贾母的怀里撒娇, 手里抱着那个笔洗便舍不得撒手。

    贾母搂着宝玉, 便责怪王夫人管得严了,“既然是他大伯好心给的, 哪有不收的道理。”贾母转头就哄着宝玉, 让他放心留着, 有她做主。

    宝玉开心的笑起来, 连忙谢过贾母, 之后便捧着他的宝贝笔洗随姊妹们去了。

    王夫人说不得什么了,便默不作声。

    贾母见了,便拍拍她的手背, 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儿。

    “我看时候也不早了,改日再来叨扰老太太。”薛姨妈忙起身道别。

    贾母笑着叫她不必改日,明天就赶早来找她打牌。薛姨妈应承,这便去了。王夫人知道贾母之后还有事儿,也同薛姨妈一块儿去了。

    等人都走干净了,贾母才冷下脸来发愁。她兀自静了会儿,方开口叫人去把贾赦找来。

    贾母在心里不禁感慨贾赦的变化。

    原来老大没出息的时候,她天天恨天天骂,甚至还想过只要老大能改掉蠢病,让她少活两年也愿意。可而今老大真出息了,而且这出息大了去了,短短数月间,一跃为四品监察御史,再跃便为御史大夫,几乎可与丞相并肩了。贾母是又高兴又害怕。高兴自然是荣府的嫡长孙奋发图强,仕途亨通,让她终于可以和贾家的列祖列宗有个交代;害怕则有些说不清楚,或许是老大变得无情,和他渐行渐远,终不是那个她随便打骂的人了。

    现在老大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主心骨。

    她绝不能让老大心寒了。

    贾母狠狠的舒了口气。

    贾赦来得很快,本分地和贾母见礼后,便不吭声。

    贾母瞧他这副不卑不亢却挑不出错儿的冷淡样子,便有些郁结在胸。

    “特意叫你来,是有一件事要和你商议。”贾母口气十分温和。

    贾赦:“您说。”

    贾母:“以你的能耐,想来你也知道这消息了。便是容太妃托人捎话来,说是愿意让元春做齐王的侧妃了。这真真是喜事一桩,元春这样的年纪,还能有如此般好的归宿,给荣府长脸,于她于你于大家都有好处。”

    “能长一点儿脸是真的,便是别人谈论时,说一句家里出了个做侧王妃的姑娘罢了。除了这点,还有什么难不成你们还指望齐王府能照顾咱们,成为荣府日后的倚仗若是齐王府当初真有这意愿的话,早前荣府没能耐的时候他们就干脆答应了,也不会提什么条件。现在忽然改口拉关系,只怕是另有所图。请您老人家仔细想想,这般变脸比变天还快的人能指靠得住”贾赦呵呵冷笑两声,“当然,若实在愿意嫁就嫁吧,多说了又会嫌我烦,或是又觉得我心存什么恶意了。大丫头又不是我的女儿,我也没资格过多置喙什么。”

    “瞧你什么话,我这不正和你商量么。”贾母蹙眉道。

    “那我该说的也已经说了,还是以前的态度,不同意。”贾赦干脆简洁道。

    贾母踌躇地望一眼贾赦,“这事儿你就不能为了你的侄女儿,迁就一回我知道齐王府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改了口。这日后势必是希望你能和他们交好,入齐王麾下。”

    “您这会儿看得倒明白。想必您也猜到,我必定是不愿意如此。这亲事二弟他们若是答应了,便是他们自己的事儿,回头我若不买齐王的账,他们可别乱怪到我头上。再说一次,这事儿,我这不行。”贾赦再一次强调。

    贾母见贾赦态度冰冷不为所动,有些气,重重地拍一下桌,“大丫头正经是你的亲侄女,你何至于这样无情,心狠。”

    “这话我可不敢当。我要是真无情心狠,此刻便敷衍老太太不说实话了,由着你们如何,将来我便是不管了。木已成舟,你们能说什么,知会是甘受气。”贾赦见贾母还是一派有不讲理的架势,也不觉得奇怪,淡淡笑道,“您若是这般想您大儿子的,你就当我之前的话没说,好好地把元春嫁过去。但日后朝堂上的事儿,我必定要听圣上的,不会以他齐王马首是瞻。您也知道,我若真把齐王当什么了,咱们荣府只怕也没有多少日子了,到时大家一起玩完。”

    “你”贾母惊讶的看着贾赦,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齐王府还能谋反不成”

    “那您能保证齐王府肯定不会谋反么您能确定齐王爷一点问题都没有么”贾赦反问。

    贾母愣了愣,不说话了。她缓了缓情绪,转转眼珠子,受惊的瞪紧蹙眉头。

    “难不成你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才”

    贾赦:“我的确得到了一些关于齐王的不好消息,但未有确实证明,故不好乱言。”

    “跟我你还不敢交底”贾母微微伸长脖子,探看贾赦。

    贾赦:“隔墙有耳,事关皇族尊严,能不说就不说。再说这后宅里头,最是能四处传谣言的地方了。便说元春意欲参加齐王府选妃一事,而今已经有外头的人晓得了。”

    “怎么会”贾母惊诧,这事儿只有后宅内部的几个人知道,如何是传到外头去了。

    “这不奇怪,隔墙有耳,人本身也管不住嘴。更何况便是荣府保密了,您托请的中间人南安太妃就一定会保密么”贾赦质问。

    贾赦说的极有道理,贾母吃瘪,不好说话了。

    “总之我这只有一句话,您要是真把愿意把元春嫁过去,将来,也可能是不久之后,一定会后悔。”贾赦说罢,便问贾母还有什么话要交代。

    贾母被贾赦这几句威胁惊得都回不过神儿来,哪还有什么精力和贾赦说别的,无奈地摆摆手,打发他先去。

    贾赦走后,贾母便长吁短叹,好像一瞬间老了好几岁。

    贾母让鸳鸯搀扶着她在榻上躺着。鸳鸯便给贾母捏肩捶背,劝她宽心。

    “你说老大他这次会不会唬我呢”贾母征求鸳鸯的意见。

    鸳鸯想了想,摇头,“不像,便如大老爷所说,他若是真不关心大姑娘,大可以不说这事儿,不得罪您让您生气,暗地里敷衍就是了。他冒着被您骂的风险,把话说得这么干脆利落,倒不像是撒谎。再说了,大老爷也没有必要撒谎,那事儿要真像他说是假的,将来很容易就拆穿了,回头他自己还得挨骂落埋怨,何必呢。”

    贾母点点头,她的想法和鸳鸯差不多。老大既然已经做到了御史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