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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第一狗仔 分节阅读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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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实在不行也可跟薛家借

    贾赦回到书房后,就在本子上写了王子腾和大理寺卿的死因、时间和地点。他琢磨了会儿,想不明白,主要是涉案的线索太少了。不过这两人如果都是被同一伙人所害,必定有共通之处。若去吏部调出两人的档案,仔细研究一下他们的过往,或许会有一些蛛丝马迹。

    贾赦把两个人的名字圈上,然后画箭头到同一点,写上“档案”二字。

    “大老爷,薛大爷来拜见您了。”冬笋在书房门外喊道。

    贾赦呷了口茶,方起身出去。

    薛蟠早侯在荣禧堂了,见贾赦进门,忙笑着行礼。

    贾赦打量薛蟠精神十足,笑容可掬,问他怎么忽然进京。

    薛蟠的笑立刻转为尴尬,“便是想串串门子,走动走动。”

    “哦,原来如此。我还当你是躲灾难来了。”贾赦道。

    薛蟠听这话真笑不出来了,尴尬的耷着脑袋,一时着忙的都不知道该把自己的手往哪里放。

    “可巧了,我最近刚在某位王爷府上结识一位专治不举的大夫,要不要请他给你看看”贾赦问。

    薛蟠脸腾地红起来,转而又变得惨白。他没有想到赦老爷连他不举的消息都知道,这下他真的无地自容了。

    屋子里气氛尴尬了好一会儿。

    薛蟠才恍然想起来,他还没有好好回答赦老爷的问题,慌忙急躁地磕磕巴巴地解释自己没有问题。

    贾赦:“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有问题。行了,你若是要跟我装傻,我便也不多问了。得空就找你琏二哥玩,他在这方面儿的精力比你旺盛多了。或许你们二人切磋一下,还能取长补短。”

    薛蟠窘迫至极,再三解释,见大老爷之露出一副“我理解你”的微笑,料定他是肯定不信自己了。薛蟠一着急,头上冒了许多冷汗。他很怕自己再白白落个不举的名声,不甘心,却又解释不清。身上不止发虚汗,还头脑发晕起来。

    薛蟠最后从荣禧堂出来的时候,中衣都已经湿透了,是被两个下人搀扶着回了翠竹院。

    薛姨妈刚和宝钗品评完这翠竹院,见薛蟠这幅样子回来了,忙问他怎么回事。

    薛姨妈得知大老爷竟然知道薛蟠在金陵闹得传闻,忧心忡忡起来。

    “这可怎生好,咱们从金陵躲出来,就是为了让你逃开那些流言,偏偏就”薛姨妈急得流下眼泪来。

    宝钗忙劝慰他不用如此伤心,“而今知情人也就只有赦老爷一个,好好解释让他住嘴就是。”

    “怎么解释我一说,他就当我是害臊狡辩,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躲哪儿也躲不干净”薛蟠气急败坏的跺脚。

    “那就告诉姨妈,请她去好好解释,求老太太帮忙说情”薛宝钗出主意道。

    薛蟠也觉得是个好主意。

    薛姨妈坚决不同意,“你们姨妈跟大房关系闹得不好,此事若搁在那儿不管,那大老爷也未必多嘴说什么,但若她出头就必然变坏了。”

    宝钗惊讶不已,“竟闹到这种地步”

    “你姨妈亲口跟我说的,不会有假。”薛姨妈忧心地解释道。

    三人随即沉默了。

    薛蟠环顾这院子周遭,不高兴道:“你看这院子,小小的,拥挤至极,一看他们就是有心怠慢我们,何必住在这儿受气,走了倒一干二净。”

    “糊涂你舅舅出了什么样的事儿你忘了你姨妈而今日不也住在东边的破院子里这会子咱们离开,只怕还会惹得荣府没脸,以为咱们嫌弃他们。此番进京,本就是指望他们能成为咱们薛家的依靠,日后朝廷那边有事儿,尚还能有个亲戚说上话。再者说,这京城可是邻家秘闻的始发地,你一走,若被外头那些刁民知道了咱们的身份,只怕咱们在京根本就落不住脚。”薛姨妈气道。

    宝钗忙给薛姨妈顺气,转即怪大哥冲动不懂事。“而今我们进京受这样的委屈,是因谁”

    薛蟠瘪了瘪嘴,没话可说。

    薛姨妈再嘱咐:“以后在荣府住着,你切记本分老实些,别被人家的大老爷抓着把柄,不然人家连本带利的收拾你,可有我们受得了。”

    薛蟠蔫蔫地点头应承,感觉自己好似一只自由的鸟儿而今突然被关在笼子里了。

    七月十六,便是齐王府那位孙大夫每月逢六出门的日子里。

    贾赦一早就带着人去了宝福药铺所在的街上。

    贾赦等就在药铺斜对面的包子铺喝茶吃包子,这家包子铺的包子味道一般,但白菜肉丸汤很好喝,贾赦给每人叫了一碗。等二柱子吃完,就让他把躲在街角偷偷望风的猪毛替换过来吃饭。

    猪毛颠颠跑回来,一见老爷吃这些东西,心疼起来,“老爷,是不是来得太早了,我们先来等着就是,害您要吃这些”

    “挺好吃的。”贾赦道。

    猪毛塞个肉丸子进嘴里,惊喜的点点头,意外地发现味道还挺不错。

    贾赦转而对已经吃完饭的黑猪道:“我叫你查的这家宝福药铺怎么样了”

    “是个西域人开得,名下有商队,常年从西边南边弄些古怪的药材过来。平时往来店铺的人不多,但铺子已经开了十年了,据说有些老客户偏爱这里。满京城找不到的药,在他这里八成就能找到。”黑猪回答道。

    猪毛:“古怪药材听着就渗人,那孙大夫一准是从这里弄了什么怪药。还好老爷精明,那天没有真把药丸吃下去。”

    “我看那个姓孙的连个正经大夫都不是,一听我说疑难杂症,眼睛都在冒光,恨不得笑出声来。”

    贾赦叹完,转头看宝福药铺的那名店伙计,衣服尚可,但隐藏在裤腿下的鞋子却有些破旧不堪,一走起路来,就可见后脚跟的布磨得已经露出肉来了。

    “咱们的线人之中,可有人跟这个伙计熟悉。”

    黑猪挑挑眉毛,示意包子铺的掌柜。

    “让他找个借口,帮咱们把铺内的所有药都弄齐。钱多给些就是,我看那店小二很缺钱,多给点,封住口。让他把药分开做账,别叫他们药铺掌柜知道。”

    黑猪点头表示明白,这就出门去换他的乞丐服,脸也抹黑了。

    不一会儿,贾赦便看见乞丐模样的黑猪,拄着棍子来跟包子铺掌柜说话。

    包子铺掌柜看到黑猪破碗里三个正面朝上的铜钱,故意喊道:“要饭是吧,跟我到后厨去。”

    猪毛这是伸脖子看向窗外,他嘴里还有东西,就轻轻敲桌示意贾赦。

    贾赦见一顶轿子停在宝福药铺前,接着便见那位孙大夫拿着拂尘从轿子里出来。宝福药铺的掌柜忙笑脸相迎,请他进店。

    因为猪毛见过孙大夫。贾赦就打发二柱子先去探情况。

    不大会儿,二柱子拎了一包药回,来跟贾赦道:“人在内间说话,店小二在外看店,什么都听不到。”

    果然如贾赦所猜测,这位孙大夫是单独跟掌柜交易,甚至连店小二都不知情。如此隐秘,本身就说明有问题了。

    贾赦等了一会子,才带着猪毛去宝福药铺。

    “这位老爷,您买药”店小二问。

    猪毛故意高声道:“我们老爷来找人,孙大夫在么”

    店小二愣了下,忙道稍等,他先在内间门口问了话,得到允许后才进去。不多时,孙大夫便不紧不慢的踱步出来,看见贾赦后,他笑叹:“果然是你,服用我的药后感觉如何”

    贾赦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摩挲着下巴,“感觉是不错,但以后再犯该如何”

    “我这还有刚制出的几丸药,今日特意带来给您。”孙大夫说罢,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来。

    贾赦打开一看,里面放了四丸药,看起来跟之前给他的那丸没什么不同。

    “这也是止痛的”

    “不止止痛,还治病,是我专门针对老爷的病症研制而成。您可以先拿回去试试看看,没效果了分文不取。”孙大夫道。

    贾赦点点头,收了药,就让猪毛给钱。孙大夫推辞两句,便就收下了。

    “孙大夫你这样厉害,可是什么病都能治”贾赦问。

    “老爷还要看什么病”孙大夫迟疑了下,打量贾赦。

    贾赦:“我再有病就没法子活了。是帮我那外甥问的,他得了那种病,男人最忌讳的那种病,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治。”

    孙大夫警惕地看贾赦一样,忙摆手说治不了。

    “好大夫,你别否决的这么快,先给他看看再说我那外甥家是皇商,视珍珠如粪土一般,阔绰的很,只要你能把他这病治好了,钱不成问题。”贾赦游说道。

    孙大夫依旧很警惕,冷着脸说不行,起身就要走。

    贾赦知道孙大夫怕是扯动了齐王爷的那根神经,故而如此谨慎,不信任他。贾赦立刻道:“我那外甥姓薛,在金陵是出了名的,孙大夫不信就叫人去查查。”

    孙大夫愣了一下,回头看眼贾赦,嘱咐贾赦见他的事儿切记要保密,随即便匆匆上轿去了。

    “老爷,我瞧这个姓孙的不好对付。”猪毛叹道。

    贾赦冷笑:“在齐王府呆了八年的人,自然有点防备心理。走吧,看看夏家的事儿调查的如何了。”

    贾赦刚到邻家轩,黑猪便回来禀告包子铺掌柜那边已经转达好了。

    “刚在回来路上,刚听个乞丐回报一桩事儿,也不知道要不要紧,还是说给老爷听听。”

    黑猪便把那乞丐三天前被人跟踪的经过讲给了贾赦。

    “得亏他熟悉路段,在京城要犯多年,大大小小的巷子都熟悉。我们之前在破庙里挖的几个地道也派上用场了,才令他得意逃脱,不然被那群人抓了后真不知道会怎么样。”黑猪叹道。

    “骑着马,着锦缎,身手利落,听起来倒像是侍卫。”贾赦让黑猪暂且吩咐下面的乞丐近日不要有所动作,待他查清楚真相再说。

    “夏家老爷中毒身亡的事儿,查得怎么样,消息可坐实”

    “真的。”黑猪偷偷附耳对贾赦嘀咕了几句。

    “确认尸首了”贾赦问。

    “我们几个偷偷查验过,骨头是黑色的。也调查了夏家几名老人,说他们老爷死前有腹痛剧烈之状,嘴唇发紫。到最后咽气的时候,是夏家母女在陪,把丫鬟婆子都赶了出去,故而当时的死状怎样没人知道。有个负责装殓的小厮,亲眼看过他们老爷的耳朵冒血出来。不过事后这小厮就被打发走了,小的找了近两月,才在城外三十里的一处村子里把人找到。起初还不肯说,后来听说是邻家秘闻,也匿名,才肯把事儿坦白了。”黑猪道。

    贾赦沉吟片刻,觉得这夏家母女不无辜。但也缺乏实证,同时也不排除别人下毒,夏家母女因为害怕才没有对外宣扬的可能。

    “还是要有实实在在的人证,要么有人亲眼目击他们下毒,要么有证物佐证,再要么亲耳听她们亲口承认。”

    黑猪:“这可不好查,下毒这种事儿,谁会当着人前干。做了坏事,自然毁尸灭迹,不会再提了。”

    贾赦点点头,“前两个的确不可能了,但最后一个可不一定。”

    贾赦觉得既然夏家母女的嫌疑这么大,该派人去吓唬一下,若能诈出真相最好。

    三日后,夏府。

    夏金桂还在睡梦中,就被一声声尖叫声吵醒。夏母和夏金桂一个院,也是如此。

    母女二人披着衣裳就出来。夏金桂当即就厉害道:“大早上的谁穷嚷嚷,痛快跪到姑奶奶跟前来,尚可饶您们一死。”

    很快,宝蟾等是那个丫鬟就跪了下来。

    “叫什么”夏母问。

    宝蟾面露恶心的指了指上面。

    母女二人双双抬头,就见房檐上悬着一只死老鼠,眼睛通红,正流着血。

    “啊”

    “啊”

    母女俩同时大叫,抱在一起。

    “哪来的,快弄下去。”

    “太太,姑娘,这还有。”宝钗指了指廊下花盆的缝隙里,还有院子里的那几只,还有墙根边上的。

    “个个老鼠都是七窍流血的,像是中了毒一般。”

    “对啊,该不会是谁放了什么毒药,被老鼠给偷吃了吧。”

    “我刚刚瞧外头也有。”

    “好几个院子都有”

    有两名丫鬟小声议论着,声音刚好让夏家母女听个正着。

    夏金桂跟母亲对看一眼,立刻强作镇定,命她们痛快地把园子里的死老鼠都捡了仍走。母女二人则相扶进门,窃窃私语起来。

    不大会儿,夏金桂就跑去自己原来的旧院子,回屋乱翻起来。因为她的就院子没人住,她此刻做的事儿也不想让人知道,遂是自己一个人来。

    夏金桂翻着翻着,忽然觉得窗外有动静,忙跑出去喊是谁,左右看看没人,她才挠挠头,回去继续找。终于在耳房的一处角落里找到一包被老鼠啃得粉碎的药粉。

    “天啊,我明明记得我把它扔了,为什么还会有一包。”

    因为时隔久远,夏金桂自己也不敢确定。虽然她记忆里明明记得很清楚,不过仔细思量又不敢确定。当然也可能是当初那个给自己买药的婆子多弄了一包落在什么地方,而今才被老鼠翻了出来。

    “真不明白,这老鼠怎么还贪毒吃。”

    夏金桂从柜子里扯了件旧衣服来,沾水在地上擦了擦,然后命人直接衣服拿到厨房烧了去。

    待夏金桂人一走,院子里就闪过一个黑影,翻墙过去后,他本就穿着一身夏家小厮的衣裳,如此便大摇大摆的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