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明月，缓缓升上天幕，清冷月华随之倾洒世间。

    “吱呀！”

    洛城城西，一扇门悄然打开，只是那声音即使微小，在寂静的街头仍是显得引人注目，那些从地洞里探出的头就是很好的证明。

    天明提着大包小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手空空一脸平静的月儿。

    然后天明看了地明一眼。

    于是地明老实地跟在二人身后。

    两人跨过路上一个大坑，然后天明掉进了一个小坑里。

    “咚咚咚！”

    敲门声回荡在清冷大街上，引得那些人又是有些不耐烦地探出头来。

    门开了，没有任何声响，让得天明一阵遐想：夜尽家的门油挺不错的，等会刮一层下来。

    夜尽的头伸了出来，看着搬运工般的天明和一身轻的月儿，挥了挥手示意二人进来。

    天明带着拿一些东西以供家用的念头进去了。

    看着毫不客气坐在檀木椅上的天明，夜尽身体前倾。

    “怎么了？”

    “我们走吧。”

    夜尽疑惑。

    “他们今夜还不敢动手吧。”

    “不一定，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样吧，等我的人来接我们，我们一起走。”

    天明眼睛一亮。

    “要多久？”

    “最迟明早。”

    天明眼睛随之暗淡。

    他抚了抚下巴，抬头看着夜尽，认真的说。

    “我没有什么背景，不会有人来救我，或者说替我报仇，所以我要珍惜生命。所以我今晚就要出发。”

    夜尽微恼，眉头竖了起来。

    “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我更相信我的直觉，它救了我很多次。”

    两人沉默。

    良久，夜尽注视着墙角那棵有些枯萎的盆栽，叹息。

    “那.....你走吧。”

    ......

    ......

    门开了，人走了出来。

    进去时是两人，出来时还是两人。

    月儿看了眼夜尽家，蹙眉道。

    “我们没必要来的。”

    “不来我心里过意不去。”

    “哦。”

    两人一驴披着月华，走了。

    天明的步伐似乎稳了很多，没有再摔倒了。月儿从没摔倒过。地明还在不停地摔倒。

    忽然，天明的脚步停了停，摔了下去。

    正好经过月儿耳边。

    “有人跟踪，小心。不过应该出城才会出手。”

    月儿听着快速的细微声音，点头。

    “好。”

    事实证明，天明的判断是对的。

    在一步出城西，就响起了那白痴到了极点的老套对白。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走，留下买路财！”

    天明碾死了地上一只想爬上他的白靴的蚂蚁，抬头看了眼壮汉从路上抢到的乞丐服下面隐约显现的洛城将军府徽章，笑着说。

    “我真给你买路财，你会放我走么？”

    壮汉有些语塞，然后伸出拳头，打向天明。

    “你管我啊！拿出钱，不然你就完了。”

    天明笑容愈加灿烂，轻轻抬手。

    “你不觉的你今天的装饰有些假么？洛城城东明华路左数第三个乞丐的衣服。”

    壮汉瞳孔猛然收缩，旋即又放大。

    天明的手，拉住了壮汉的手，然后猛地一捏。

    “嘎嘣！”

    骨头似乎很脆，捏碎发出的声音也很脆，当然，是听在天明耳朵里。

    天明手掌一扯，壮汉整条手臂都是被卸了下来，鲜血，狂喷而出，然后被月儿刚刚拆开绷带的睚眦刀吸引过去，又被月儿拿着一个袋子装了起来。

    天明笑着。

    “我很久没杀人了，手很痒。”

    “所以，你可能会很痛。”

    “啊！”

    天明手又往壮汉仅存的左手上一拉，壮汉整只左手又是被拉了下来，已经不多的鲜血被月儿尽数装了起来。

    月儿看着溅到手上的一点血，拿起布擦了一擦，蹙眉，用月牙般的眼睛不满地看着天明。

    “为什么要装他的血，又不是猪血，不值钱。”

    “反正没人知道，我们就当他是猪吧。”

    天明一下将壮汉的两条腿卸了下来，思索许久，认真的说。

    然后天明抽了抽鼻子，看了眼有些朦胧的月亮，微微皱眉。

    “不过这里应该还有人啊，他们可能会把事情说出去，所以我们连着他们的血一块卖吧。”

    天明拿起必报弓，将黑色的弓箭搭了上去，微微上扬，然后拉开，再松开。

    “咻！”

    黑色的箭，穿过一簇树叶，然后不减速度，飞上天际，然后就不见了。

    “咚！”

    一个黑影，从树上掉了下来，心脏一旁一个带血的箭孔极为显眼。箭孔已经触碰到了心脏，黑影必死无疑，却因为这刁钻的角度，并没有立刻死亡，于是跟那壮汉一般，痛苦地在地上浑身抽搐。

    天明没有急着叫月儿收集猪血，而是扫过身周数棵树木，笑容和煦。

    “诸位既然来了，不如下来一叙？”

    许久没有动静，天明又抬起了弓，白痴地笑着。

    “既然不下来，那我就把你们射下来吧。”

    “噔！”

    数道黑影整齐地从几棵树上落了下来，连落地的脚步声都是仿佛一摸一样。

    黑影落地，都是拔出兵器，冲向了天明和月儿。

    月儿把睚眦刀递给了天明。

    天明身形便是陡然前冲，再次出现时已是一个黑影背后。

    睚眦轻轻劈下，那道黑影的脑袋上便是出现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刀痕，鲜血缓缓溢出，痛苦瞬间涌向了黑影人。

    黑影人倒地，不停地用牙齿咬着自己的手，想要转移痛感，身体不住的抽搐的。

    天明白衫出现之地，似乎带来的都是痛苦。

    每一道刀光落下，都会有一个人倒在地上，承受着恐怖的痛苦。

    月儿站在一旁，静静地发呆，仿佛早已习惯。

    地明则是撅着驴嘴，补睡。

    很快，黑影只剩下了三道。

    三道黑影的身躯都是微微颤抖着，恐惧的看着眼前正蹲在地上，一手晃着血色长刀，一手拿袋子装血的少年。

    很快，少年站了起来，灿烂地一笑。

    一个黑影猛然拔起刀，划过自己的喉咙。

    鲜血如泉水般不要钱地喷出，那黑影看着地上一个个脸色发白不停抽搐的同僚，竟是有些庆幸。

    那两名黑影人乙丙看着自杀的黑影人甲，似是再也承受不了心理压力。

    于是黑影乙也自杀，不过自杀的方式不同，甲的自杀是纯种的中华型古典自杀，而乙则是破腹自尽。

    丙颤抖很久之后，全黑的夜行服的裤子开始滴水。

    于是天明打算给这个颇有童心的黑影人一个痛快。

    “咻！”

    刀光闪过，丙的头颅飞向了天空，旋即落下。

    天明不再理会这些尸体。

    他抬头，望向某棵大树。

    漆黑瞳孔仿若失去了感情，只是嘴角和煦的笑容依旧存在。

    良久，大树上一个声音缓缓响起。

    一个中年男中音。

    “小友的手段好生狠毒。”

    天明一笑。

    “其实小子不过一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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