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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可以干正事了呢,勇利。”黑发青年听到维克托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不对,但是是哪里不对?
勇利猛地睁开眼睛,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当中,他很快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信息素味道,眼前那张精致帅气的脸上出现了欣喜的表情:“勇利!”
“啊……嗯。”勇利迷茫地揉了揉眼睛,大概还没能从刚刚那个信息量巨大的梦里回过神来。
“要吃点东西吗?但是现在的你只能喝粥哦。”维克托往勇利又靠近了一些,这个距离足以让他看清勇利的眼睫毛了。
“啊!”总算清醒过来的勇利迅速往后退了一段,背部重重地撞上了墙壁,引起了巨大的声响。
“诶,怎么了吗?”维克托看起来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几乎压在对方身上的姿势有什么问题。
勇利哗啦一下缩回了自己的被窝里,把维克托掀下了床,飞快地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了一条春卷,只露出黑色的发顶来:“那个……我还想再睡会!”
在做过那样的梦之后,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另一位当事人,无论是谁都会感觉尴尬无比吧。
再说了,这边还有更尴尬的事情。勇利低头往被窝里瞄了一眼,身体某个地方正意外地精神奕奕,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梦境所致,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你已经睡了三天了,”维克托轻轻地在春卷上拍了拍,看勇利确实没有起床的意思,最后还是决定再放任他一次,“那就再睡一会吧,不过睡太多对身体不好哦。”
“嗯嗯嗯!”勇利躲在被窝里,用双手捂着自己滚烫的双颊,嘴上胡乱答应着,直到听见维克托离开的脚步声和房门关上的声音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认命般把手伸进宽松的睡裤里,一闭上眼睛,似乎就能闻到那股萦绕在自己周围的、属于维克托的味道,刚刚的梦境也重新浮现在脑海当中。
说起来,在遇到Bacchus和维克托之前明明还有一段梦境……那说的是什么来着?
维克托走下楼梯,恰好看见楼下那个正缓步向门外走去的身影,他开口喊住了对方:“威拉德医生。”
“尼基弗洛夫上将。”威拉德停下,脸上一如既往地带着面对上位者的紧张神情,他朝维克托弯腰行过礼,毕恭毕敬地道,“刚刚没能找到您,于是我把胜生勇利的检查结果给了您的管家。”
“看样子是没有什么问题?”
“是的,伤势也没有大碍。”
“辛苦你特意跑一趟,”维克托微微点了点头,“慢走,威拉德医生。”
“好的,再见,尼基弗洛夫上将。”
维克托扶着栏杆,看着威拉德略带驼背的背影消失在庭院之外,才微微勾起嘴角,往楼上走去。
差不多该喊小猪起床了呢。
第九章
第十章
“我还真是没见过你会像这样,会议结束就恨不得立马赶回家的。”第二军团长克里斯倚在走廊的墙边,看着正准备往大门走去的维克托。
“我今天也没看见你迟到早退,改邪归正了?”维克托侧着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了正在等着自己的勇利和接下来的约会,没忍住勾起嘴角。
“再退他们就要扣我工资了。”维克托的笑真是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啊,克里斯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经过快速的考虑后还是没再决定追问下去,他跟上了维克托的脚步,把话题一转,“皇族的那件事,你怎么看?”
当今联邦的皇室,已然没有了当年君主制高度集中的权力,但作为君主的这个人,还是依旧在议会当中拥有着与三票拥有同等效力的投决权。虽然很多专家都认为,现在的皇室已经不过是联邦的一个形象代表而已,但是很多时候就是这三票,足以扭转会议最终结局。而为了这三票的权力,皇室内部依旧抢得头破血流。
现任的王似乎终于要把王位坐到了头,终日缠绵病榻,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差,死神早已把镰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他的长子和长女却正在外面为了他的位子将近反目成仇,闹得翻了天。内阁也分裂成了两半,为各自未来的傀儡摇旗呐喊。而以维克托为首,看似中立的军部,表面上依旧是不管是谁我都能一条短信喊来三个军团打到你服的淡定模样,内里恐怕也是波涛暗涌,不知道多少人正忙着为自己的以后作打算。
而现实永远比想象中更精彩,就在皇子好不容易占据了上风,只差给予自己的姐姐最后一击的时候,有人匿名给议会里的所有人发了一封邮件,里面有着他们未来的王曾经所做的一切,倒卖军火,与虫族勾连竟然已经算是最轻的罪名,违反禁法的部分列了整整一页,甚至有很多原本支持着他的内阁成员也被他狠狠地坑了一把。偏偏就在这时,现任的王放下了一份遗书,说要把位子传给那从未露过面,连媒体都不知道究竟是谁的二皇子,贵族与议会内部顿时一片动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维克托随口答道,看上去对这件事并不在意。
“议会都要翻天了,亏你还能气定神闲地。”
“等什么时候军部一团乱了再说吧。”
维克托不知从哪抽出自己的墨镜带上,挂上标准的公式化笑容,推开玻璃大门,意料之中的长枪大炮朝他迎面而来,四面八方的闪光灯几乎能闪瞎眼。
“尼基弗洛夫上将,请问您是否知道二皇子是谁?”
“上将,请问能否透露您对王位之争的看法?”
“抱歉,无可奉告。”
维克托微笑着摇了摇头,眼看关于公事的问题通通得不到答案,例行的私人问题也开始上线了。
“尼基弗洛夫上将,请问能谈谈您的基因适配者吗?”
“很多人对于您的适配者是位beta而感到不满,其中甚至包括内阁的几位长老,您对此是怎么看的呢?”
“您真的认为一位平民beta真的有资格成为联邦指挥官的夫人吗?”
维克托停下了打开车门的动作,转头看向那位语气里带着轻蔑味道的女记者,近距离面对着一个明显发怒的alpha,后者拿着话筒的手开始颤抖起来,背上渗出了冷汗。维克托脱下自己的墨镜,冰冷的眼神如同尖刀般把她的身体捅了个对穿。
“他当然有。”
维克托扔下几个字,用力地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在勇利的强烈要求下,他们见面的地点定在了学校人烟稀少的后门附近。
维克托远远地便看见了站在街道旁的勇利,黑发青年抱着背着常用的包,手里捧着自己的通讯器,认真地盯着晶屏,鬓边的柔软黑发比以前长了一点,被蓝色的眼镜腿压在脸侧,看上去倒像是高中生。
“勇利,等很久了吗?”
“我也是刚到啦。”
第一次见到维克托的座驾的勇利坐在副驾驶上,忍不住有些兴奋地伸手摸了摸身下的椅子,眼睛里闪着代表着兴奋的光。维克托被他的小动作给逗笑了,侧过身体伸出手为勇利按下安全带的按钮,带着笑意问道:“勇利除了吃饭,还想去哪里?”
“诶?我还没想到……”
“今晚是约会哦,勇利想去逛街,看电影还是别的?”
“我都可以的!”
维克托点了点头,熟练地打开手动模式操控起方向盘,勇利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他认真望向前方的侧脸,心跳漏了好几拍。
今晚是约会!突如起来的兴奋感冲淡了勇利在心底积存了好几天的罪恶感,他开始有些期待今晚了。
他们一路絮絮叨叨地交谈着,似乎要把这将近一周没说过的话给补齐,途中维克托的通讯器响了一次,他连看都没看便按掉了。
他的通讯器第二次响起的时候,维克托正在和勇利描述着联邦会议上那几位内阁长老们的扭曲表情,在勇利忍不住笑出声来的时候,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他们。
维克托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看了一眼通讯器的屏幕,稍稍收起了脸上的笑,时间很短,但却没逃过勇利的眼睛。
“是军部有急事吗?”
“不,没事,”维克托朝勇利笑了笑,“今晚我的时间可是都给勇利的哦。”
“嗯……”勇利的脸有些红,他伸手在自己前方的几个按钮周围划了几个圈,像是缓解内心的紧张,“维克托,这几个是什么?”
“电台,勇利想听可以自己按按看。”
“好的。”勇利在几个键间滑来滑去,最后按下了中间的按钮,一小段伴着细小的电流声的女声传来,听上去大概是什么新闻频道,勇利也没有听清她究竟讲了什么,在他正准备按下另一个按钮时,车内的音响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抱歉,无可奉告。”是维克托。
坐在驾驶座上的银发男人心头一跳,他提高了声音:“勇利!”
“很多人对于您的适配者是位beta而感到不满,其中甚至包括内阁的几位长老,您对此是怎么看的呢?”
“您真的认为一位平民beta真的有资格……”
维克托停下车,皱着眉伸手“啪”地一下关掉了电台,车内顿时一片寂静。他握住勇利愣在半空中的手,黑发青年的手一片冰凉,指尖僵硬,维克托把他的手指握在掌心里,却传递不到一丝温度。
他忘了这种刺耳的流言会传到勇利耳中的可能性,维克托虽然知道当勇利真正变回omega的时候,这些议论都会消失,也不怀疑勇利会有与自己一起对抗它们的能力,但他依旧担心它们会对勇利造成的伤害。
“维,维克托,怎么停车了?”回过神来的勇利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
“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吧。”维克托打开车子的自动驾驶,双手依旧紧紧扣着勇利的手,勇利任由维克托握着,眼睛看着窗外,车里一片安静。
维克托说的那个地方很快就到了,他们把车停在一栋高墙的旁边,维克托带着勇利从小路绕过高墙,从墙后转出的刹那间,视野一片开阔,那是一片无比空旷的平台。
这个地方刚好在郊外,位置很高,又恰恰接近星球的边缘,他们的头上没有车来车往的公路,也没有奇形怪状的飞行器,更没有到处乱窜的机器人和微型飞船,勇利抬起头,一大片人造火烧云在看似触手可及的地方缓缓飘过,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如同流金的绸缎,与渐渐变成深蓝色的天空相映,它顺着风慢慢地从一边走到另一边,如同瀑布一般在远处地平线的边缘泻到星球的那一边去。
随着天色变暗,远处的星球开始变得清晰,那里面有联邦的附属星,有各位贵族的封地,有为联邦提供了空间建设不同设施的,也有专门为联邦提供资源的,但此时的勇利分不清它们谁是谁,他只能看到无数闪着亮光的星星,挂在深蓝色的天空当中,时而黯淡,时而明亮。
“那颗是伽马星,”维克托站在勇利身后,往右边那颗比较大的星星指了指,他的指尖又挪向了另一个方向,指着那颗异常明亮的星星道,“那是白塔星,旁边是拉芙星。”
勇利看着眼前巨大的星幕,一时间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一根细小的,银白色的线从群星当中蜿蜒而过,从这头延伸至他几乎看不清的,更深的宇宙去,维克托似乎也看到了它:“那是银河。”
“居然都能认出来,维克托……好厉害啊。”勇利看着维克托道,语气间带着些许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