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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雷睁大眼睛,满脸诧异:“那你住哪?”

    “当然就住你这儿,不然房间怎么会这么整齐干净,除了我谁还愿意免费帮你收拾屋子啊。”史雷因紧张而涨红的脸正是他想看到的效果,他抱着双臂露出一丝坏笑:“收拾杂物时我可是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哦史雷,你可从没告诉过我你有记日记的习惯哦。”

    隐私全无的史雷满脸通红,紧张得眼神都发直。“你看了是吗?看了对吗!”

    米库里奥饱含深意的笑意让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仿佛焰火一样在身体内部深处升起来,又在接近喉咙口的位置炸开了。热浪冲上了脸,简直能听到脑浆在一瞬间沸腾的声音。史雷决定使用童话中格斗士那样的方式一决胜负,他像一个出色的剑客在战场上闪避充满杀气的敌人那样潇洒地一转身压低重心,果断向前迈着脚步逐渐逼近坏笑的敌人。他右手揽住米库里奥的腰,毫不犹豫地将他按在身后的墙壁上。深紫色眼睛在他面前眨了两下,柔软的睫毛垂了下去,眼底深处水波盈盈。

    “我没看啦……”银白色的睫毛低垂,看上去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真的?”

    米库里奥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回答:“好吧看了一点,人类的身体结构还真是耐人寻味。要知道天族可没有那么多有趣的生理反应。”

    听完这番话史雷只觉得自己脑子里的什么地方轰的一声炸得粉碎,理智的防线在对方的话语声中如冰一般迅速溶解,只是最后的羞耻感让他仍在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被压在他胸前的米库里奥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史雷身上散发出的反常温度,担心地眨着眼。

    “太狡猾了……”他悄声说。

    “什么?”

    “米库里奥太狡猾了!竟然偷看别人的日记!”叫嚷的同时他狠狠地咬在米库里奥脖子上,留下一个桃红色的牙印。

    “你就搁在那里不是明摆着让我看吗!不想让我知道就收拾好啊!”他挣扎着想从史雷胳膊的禁锢下逃脱,却不料史雷更加用力地抱紧他,似乎要将他勒进肋骨里。

    “史雷?”他轻声叫着他的名字,却换回一个深吻。

    领口上最上边的扣子几乎是扯掉的,米库里奥迅速窒息在史雷的亲吻中。松开的衣领露出来大片洁白的肌肤和线条优雅完美的锁骨,米库里奥的身体消瘦而坚韧,下巴和脖子的结合处完全没有附着多余的赘肉。他的身体如此完美地贴合在史雷臂弯里,仿佛这具躯体是为他的怀抱量身定制的一样,恰好能填满他臂弯和欲望的空壳。那一个瞬间史雷能感觉到有一股海潮从他身体内部涨上来,带动他的胸膛在急速地鼓动喘息。他伸手想去去解他的胸前的纽扣,扣子却不听话总是从他指缝溜走。米库里奥只是轻微地推拒了几下,很快便彻底瘫软将身体靠在他肩上。史雷一手支撑着他一手对付那该死长袍上的纽扣,很久后才终于将他从碍事的丝织物里面剥离出来。橘黄色柔软的火苗在他们头上摇晃,同窗外的黑暗一起投下冷暖不定的影子。米库里奥在这混乱的光影下显得温润而干净,像一粒刚刚从蚌壳中露出来的温润珍珠。

    终于意识到正在自己面前发生的一切后史雷的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西红柿,大脑里回响着的刺耳嗡鸣更是让他心烦意乱。史雷一直都很清楚,米库里奥的面孔放在哪都算得上无比的精致,就不多说瓷器般白皙的肌肤与透彻的眼眸,他的美丽尤其在留起蓬松长发后更加肆无忌惮起来。自然的蓝银色卷发在微风下轻轻摇摆的模样衬着他淡淡的笑意,光这些就已经足够美到让人不忍挪开视线。遗憾的是史雷从前并没有过多发现他的美,米库里奥姣好的面孔对于他而言就像空气,是无法或缺又理所当然的存在。不过这个误区终于在此刻灰飞烟灭,他紧咬着下嘴唇将充血的脸埋在米库里奥侧颈,滚烫的肌肤贴在他的裸露的锁骨上凉丝丝的。

    这世上不少事情都是顺水推舟水到渠成的,也不知谁踩在了散落满地的衣服,两个人一起狼狈的摔倒在地板上。史雷尽量将衣服向米库里奥身下塞,以便他能躺得更舒服一点而不至于硌疼后背。而米库里奥,这个样貌精致的水之天族就在这一堆深蓝色的算不上柔软的纺织品中展示着洁白的身体,尽管姿势僵硬的可笑,乍一看却像极了流淌在暗色天幕上的乳白河水。他的双腿极为修长优美,腰也非常细,细腻的肌肤透着中性的美感。当时这之后史雷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有些尴尬的扭过头,忽闪的视线完全不敢与米库里奥的眼睛交汇,就算是昏暗的光线也藏不住他通红的耳廓。

    说实话史雷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几乎可以算是毫无头绪。冲动使然让他褪去了米库里奥的衣襟,可现在别说亲吻,就连简单的肌肤接触都能让史雷起一身鸡皮疙瘩。他想向米库里奥求助,但是明显不好意思开头,就在这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紧要关头反倒是米库里奥挺直腰板,摆出一种很难受的姿势亲吻着史雷的脖颈。

    “就算是天族我也多少知道一些的。”他轻笑一声,凑在史雷鬓发边低声嗫嚅,在昏黄火光的修饰下他说话的嘴唇上泛起红潮。“虽然天族好像没有这方面的必要,但是听说这种体验可以说是人类成长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说着他环住史雷的脖子将他拉到胸前,将唇贴在他的嘴角。

    史雷的视线刚与米库里奥汇合,又很快别开,话语都断断续续。“咦、咦,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在对方主动的亲吻下史雷仿佛变成了一个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少年,紧张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其实很久以前老爷子就和我们讲起过,只不过你那时对情啊爱啊貌似没什么兴趣转眼就忘掉了。当然你沉睡后扎比达也多少告诉过我一些没用的技巧。”

    “技巧?难道米库里奥你……”史雷惊得合不拢嘴。

    史雷不正经的表情气得米库里奥够呛,他抬起手,打得史雷脑门直响。“怎么可能,和进食睡眠一样天族又没有这方面特定的需求。说白了,让我永远保持贞洁也不是难事啊。”他笨拙地坐起身,先是一拳锤在瞎说八道的史雷肚子上,接着他将自己的身体贴在史雷的胸前,呼吸声近在咫尺:“不过如果对象是你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这之后语言沦为累赘,他们似乎生而为一体,同时在对方赤裸光滑的肌肤上探寻着庞大而新奇的秘密。史雷脑海中分明一直铭刻着米库里奥身体的每个角落,此时他却觉得怀里的爱人似乎只是一团柔软飘渺并且没有固定形状的雾气。只有当他的手掌轻抚过,嘴唇亲吻过之后,那乳白色的迷雾才会消去,展现出米库里奥真正的形体。他们完全贴合对方,青涩的身体因紧张而生硬,仿佛放置了一晚上的面团,只有在彼此的抚摸缠绵后才慢慢的重新变得柔软。史雷清晰得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坠落,在即将着陆时风从所有的方向吹来,用一百万种语言对他轻语爱意。米库里奥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声轻微喘息都能他托向最遥远的远端。

    窗外似乎下起了雨,水滴从天而降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单调的声响史雷却只当耳旁风。米库里奥稍稍急促地喘息着,咬着嘴唇拼命将呼之欲出的呻吟压在喉咙里。昏黄的灯火在他洁白的肌肤上镀上了一层梦幻迷离的金色,而史雷只能通过亲吻来膜拜这美丽的神迹。他们接吻,从额头吻到鼻尖,又从鼻尖吻到双唇。这次史雷在他的嘴唇上尝到罕而遇到的涩甜,像一枚尚未成熟的水果。

    他和米库里奥就这样连在一起,闭上眼睛时两人仿佛化作飞鸟游鱼,在狂风巨浪中相依相偎。米库里奥身上的温暖汇聚在一起,好像在火山间永远滚烫的岩浆不遗余力地覆盖在史雷的身上。他的眼角不时有一滴泪水滑下来,史雷有时会将它吻去,有时则故意使坏任凭泪滴滑落。每次肌肤撞在一起时他都会感受到米库里奥的心跳,那是平时任何拥抱都不会出现的狂乱而毫无秩序的鼓点。虽然有些恶趣味,但是史雷还是忍不住感叹引诱一个看似严肃而古板的人离开他所习惯的秩序与原则时竟会产生出如此无以言表的美感,他甚至心想原来恶魔也可以算是一种塑造美丽的高尚职业。

    米库里奥的腰突然绷紧,用力向上弹起扑进史雷怀里,不过很快他的身子就软的像一团棉花并且向后仰倒,史雷不得不拖住他的腰身将他重新揽进怀里。随着高潮的降临,这件难以置信的事情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迎来了结局。

    “好像……我们刚刚好像又探索完一个新的遗迹一样。”米库里奥虚脱一样枕在史雷肩上,他挣扎一下想要站起来但没有成功。还在情热的余韵中神游的史雷还没回来,米库里奥就已经背靠着墙把长发重新梳理整齐,毛茸茸的发尖擦着他的肩膀。

    “把头发先散下来吧,这样枕在身后不会难受吗?”他侧过头亲亲他的脸颊。“而且我喜欢你散发的样子。”

    米库里欧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到脖颈后面解开了蓝色的发绳。“其实你不在的时候我也开始写了点日记,作为交换你想看看吗?”他轻轻笑了一下后紧密地粘在史雷怀里,用鼻尖蹭着他的颈侧。看史雷有些犹豫后米库里奥翻身趴在他的胸口。“别怕,”他说:“没什么正经事。”

    史雷摇摇头。“还是算了。”他抱住他的身体,将爱人的温度铭刻在肉体上:“米库里奥的事情我自己去探求就够了,通过阅读来了解岂不是会错过很多有趣的事情?”

    待到激情与余温完全平复之后,史雷突然意识到距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米库里奥在他怀里沉睡着,脸庞干净而睫毛浓重,平稳的呼吸拂过他的胸口挠的他心里痒痒的。

    史雷没告诉米库里奥自己早就看到了他的“日记本”,当然前提是那也可以称之为日记的话。那只是场偶然,由一个从米库里奥随身行李中滑落的一本毫不起眼的笔记本开始并且终结,这也正好解释了当他听到米库里奥要将日记给他看时自己选择落荒而逃的原因。他早已看清了日记本上的每一个字,那并不是如米库里奥所说的“没什么正经事”,而是根本什么事都没写。每天的内容都只有一行,那就是日期。

    昨天与前天,明天与今天,唯一的不同只有时间的不断逝去。仿佛思念和语言已沦为累赘,而封闭回忆化作了避免悲伤和崩溃发生的唯一手段。

    他沉默着,在他挂着泪痕的眼角印下一枚短暂的亲吻。

    米库里奥醒来时天还没全亮,太阳才刚刚露出一丝刺眼的白光,地平线仿佛一条透明的白色缎带。梳理头发时他注意到自己洁白修长的脖子上星星点点印着好几枚桃红色吻痕,一直到下面的锁骨。他皱着眉头把领子最上面的扣子也仔细系好,小心翼翼的把激情后的罪证隐藏。

    他听到门外有细微的交谈声,他刚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灰白色的晨雾就带着寒意汹涌的挤进房间。就如史雷所想一夜之后消失不见的天族们全都回到了出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浓重的倦意。“大家这是怎么了?”他走出房间,初秋的寒冷让他打了个寒噤。

    “哦米库里奥回来啦,大家都快过来!”突然的热情让米库里奥有些受宠若惊,虽然特也是出地的居民但是每次回来大家也只是平静的和他打个招呼最多寒暄两句,被出地的居民团团围住还真是第一次。他注意到大家的脸上并没有洋溢着喜悦,惊恐的气息占据了出地。“出大事了米库里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米库里奥微微皱眉:“有很久吗……总之出了什么事?”

    “净化减缓,光辉暗淡。”人群听到声音后迅速退让,一位看上去德高望重却紧绷着脸的老者伫立在米库里奥面前。“只能猜测是不是导师史雷在光之茧里出了什么意外。”他手中握着一把纤长的烟斗却并没有点燃,而是单纯的把玩着。

    米库里奥听得有点云里雾里。“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麦瑟冲到人群前面,生怕米库里奥看不到自己。“是这样的,我们大家昨天赶去了卡姆兰的遗址为导师进行祈福,结果发现光柱已经微乎其微随时都有消失的可能。”

    很快,其他人也跟着七嘴八舌附和起来。“是啊是啊!难怪最近大地的污秽又开始增加了,史雷的力量正在变弱啊米库里奥!”

    “可是史雷已经……”米库里奥停顿了下,他脑筋一转,临时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决定把史雷已经回来的事情藏在了心里。七嘴八舌做汇报的天族谁都没有注意到米库里奥的话语,光说话还不够,也不知道谁提议带米库里奥去现场看看,得到全员赞成后迅速以米库里奥为中心形成一个圈,半拖半拽带着身不由己的米库里奥走上卡姆兰的小道。

    同时吵闹的声音也透过小屋半掩的房门钻进史雷耳朵里,他听到了天族同伴熟悉的声音后兴奋地抓起散落一地的衣服。

    “大家我回来啦!”衣冠不整的他刚冲出们就看到一群人推着米库里奥冲向小径,他噘着嘴双手叉腰,正纳闷着他注意到那是通往卡姆兰的唯一道路。他还很困,胸前的纽扣也还没理顺,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揪着他的心脏,让他不由得隐藏气息跟随者人群的步伐。

    见鬼了。站在光芒万丈的遗迹残骸内,米库里奥绝望地在心底咒骂。

    他曾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也为此想好了无数种安慰自己的句子,可那些在逻辑上毫无错误的长篇大论现在都像棉花一样堵在他的喉咙里、脑海中,怎么都吐不出来。他只好在这里憋得脸红脖子粗,那双带着惊惧和不敢相信神色的紫色眼睛注视着着面前的一切,他觉得自己在真实面前输的一塌糊涂。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米库里奥绝对不会承认这一切。不,就算是看到了,他也无法完全相信。他的身体颤抖着向后退了半步,手臂却不由自主的伸长,穿透层叠的树枝,穿透薄如蝉翼的结界,穿透微弱的光芒,他的手指第一次碰到了被光芒包裹的茧。温暖的触感传遍他的全身,米库里奥的眼中被光芒充斥,刺得他几乎要流出眼泪。眼睛适应强光后他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孔,他朝思暮想的心爱之人双眼紧闭面无表情地蜷缩在光芒的中心。

    “史雷……”他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正如那几百年的孤独等待一模一样。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现在就将这层碍事的薄茧撕成粉碎,将沉睡在里面的人拉出来。可是他做不到,尽管微弱光芒也依旧尽职尽责地保护着史雷的身体。周围的人全都闹成了一团,米库里奥突然觉得天旋地转,仿佛喧闹和他毫无关系。

    如果在光之茧中的人是史雷的话,那这段时间在自己耳旁诉说爱意的又是谁呢?答案,答案,我需要答案,一个合理的解释!米库里奥心想。他开始疯狂甩动额头,试图整理自己乱成一团麻的大脑,他甚至恨不得劈开自己的脑壳直接做一下整理。一直紧咬的嘴唇流血了,铁锈的味道在米库里奥嘴里蔓延,可他却已经感觉不到痛。

    身后传来脚步声。起初还是轻巧而不易被察觉的沙沙声,随即便急促起来,身后的人仿佛是被猛兽追赶似的,要迅速挤到米库里奥身边。米库里奥转过身,出现的居然是本应被留在出地的史雷。他脸上毫无睡意,身上的纽扣歪七扭八,脸颊发红,头发东翘西歪,眼睛睁的老大,连额头上的刘海也直直地竖着。他腰身挺直迈着大步走过来,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寒气。他的视线并没有在米库里奥身上停留,而是同样汇聚在沉睡在光之茧的中心人身上。

    “那个……”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米库里奥想冲上去抱住他,捂住他的眼睛遮盖他的感官,但最终还是任凭血淋淋的现实展现在史雷眼前。

    “那个人,不是我吗?”

    TBC

    第七章 Chapter 7

    闪烁的光球就像新摘下来的棉花,带着太阳的柔和味道,在梦里,整个世界的光芒都满的快要从眼睛中溢出来。史雷伫立在在那束最耀眼的光芒中心,玛奥特拉斯置身在他身后不远处洁白的宝座上。宝座是用白色的大理石做成,升腾的光球将他和他的王座紧紧包裹。他的头颅静静地垂下,时间置身在他透明的目光中犹如停滞不前的河流。沾满腐朽的鲜血与哭泣的污秽在光芒中流淌,通过史雷和玛奥特拉斯的身体后变成一道白光迅速消失不见。

    “呼,真是没完没了啊。”虽然感觉不到疲劳,史雷却还是装作很累的样子跌坐在光芒中。“不过污秽已经少多啦,看来世界也被净化的差不多了!”他蹬着腿,脸上洋溢着笑容。

    “你也差不多该给我答案了吧,导师。”

    史雷抬起头,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咦?你问过我什么吗?”

    “净化完成后你要不要考虑当我的侍奉天族?”龙型的神摆弄这龙须,满载期待的目光盯着史雷。相对着史雷明显很为难。

    他挠挠头,似乎有些为难。“转生成天族必须忘掉人类的记忆啊……”

    五大神之首摆摆尾巴:“这也是为了你好,记忆消除可是对使命完成的导师最大的褒奖。”

    “哪里算褒奖,分明是恩将仇报!”说着他使劲在玛奥特拉斯的龙鳞上敲了一下。“总之我还没想好,等净化全部完成后再说。”说着史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继续开始往日的净化工作。龙不耐烦地咆哮了一声,玛奥特拉斯并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导师史雷不断的退缩让他心情急躁又无处发泄,只好百无聊赖地趴在地上装死。

    “导师。”任性的神明突然来了精神,空气在他的声音中颤动。“你想不想暂时回去一段时间?”

    “什么?回哪?”史雷满脸狐疑。

    玛奥特拉斯吹着胡子笑了:“当然是回去你们生活的格林伍德大陆,反正修复也进行的差不多了就算没有你在我自己也能完成。”

    “怎么了突然,想让我提前醒来吗?”玛奥特拉斯的提议成功勾起了史雷的兴趣,他得意洋洋的翘起龙须。他低下头让视线与史雷平行,滚烫的龙息吐在他身上。

    “你想不想,来一场冒险?”他的声音不轻也不重,不大也不小。

    有人摇晃着他的肩膀,震动强制性得把史雷从梦中拉出。他醒来时靠在米库里奥的怀里,心上人银白色的长发因为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水渍黏在脸上,他正不安的紧盯着他。他想说点什么去安慰他,却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声音。看到史雷翠绿的眼睛重新恢复了生机,米库里奥激动地将他拥进怀里。史雷想对他笑笑作为安慰,可是他疲倦得连抬抬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米库里奥抑制着喉口的哽咽,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我以为你永远不会醒来了……”

    史雷知道米库里奥只是在夸大其词,但是胸口却揪着疼。除了米库里奥外他身边还聚集着其他的天族,环顾一圈后史雷认出不少熟悉的面孔,也有不少他从未见过的天族,大家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疑问聚集在他身边。有人发出了说话的声音,史雷刚准备打起精神聆听话语就被米库里奥打断。

    “现在什么都不要问,史雷需要休息。”他抿着嘴,充满力量的口气毋庸置疑,让人无法反抗。史雷有时认为米库里奥的嘴唇似乎太小太精致红润,几乎有着女性一样的妩媚,但就在他咬紧牙关决定去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却出人意料地给人一种坚毅刚强的印象,足以推翻一切优柔寡断充满猜忌的议论。他挽住史雷的胳膊并用自己做支点尝试着让他站起来,看没什么效果后直接把史雷整个身体甩在了背后。

    “很重吧,我……”史雷的声音中带着愧疚。

    “是挺沉的,所以腰酸背痛的话你要负责按摩捶背哦。”米库里奥说笑着鼓足力气,迈大脚步快速穿过人群与密林。出地的村长犹豫着想要挡住米库里奥的步伐,却在和他对峙了几秒后选择让路。他听见背后的私语,别人在谈论着他的事对他的行为指手画脚,可是又有什么关系?世界那么大,甚至树叶都会为生存彼此争吵。米库里奥在乎的,只有背后这份随时会压垮自己的重量而已。

    从卡姆兰的封印之地回到出地需要走很长一段山路,为了史雷的安全米库里奥把步伐放的很慢,走的也很稳当。有力气的话史雷会眯起眼趁机观察着米库里奥的侧向,依旧是那么熟悉,任凭几百年风与也未能夺走他的美丽。汗水打湿了他的睫毛和发梢,疲惫在紫罗兰一般的瞳孔上染上细霾,一切都陌生又熟悉。可是每当他想搭话时大脑就开始疯狂的运转,在眼前迸发出的画面多如火花,愉悦和希望,渴望和鲁莽,欢乐、财富、妩媚、欺骗、狂妄、忧虑和嫉妒,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仿佛要占据他的身体和灵魂,要将他吞噬殆尽一般沸腾起来。他只好咬着牙闭紧双眼,将脸埋在米库里奥的后颈呼吸着他的味道才能得到暂时的平静。

    眼看出地的家就在眼前时米库里奥的道路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挡住。“米库里奥,”她每吐出一个词裙摆上火花一样的图案就跟着跳动一下:“我……”她一时语塞垂下头,镶嵌着红色晶体的发箍在阳光下闪烁着。“需要帮忙吗?”她笑着伸出手挽住史雷的胳膊,卸下米库里奥身上一半的重量。

    米库里奥惊在原地:“莱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