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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师傅十分给力,从小区到省医院的路途原本要三刻钟,而司机师傅很好的发挥了自己老司机的本质,半小时就到了。用APP付完钱,方易言再一次承担了大熊大部分的体重,讲道理,要不大熊作为泰迪熊体重比较轻,他真的要打人了。

    皮肤科今天看病的患者不多,方易言挂了个急诊,很快就到了医生面前。

    “来,病例给我看一下。”医生看起来已经六十几岁了,是一位眉眼温柔的女士,方易言也没想太多,就把写了“方大熊”三个大字的病历卡递了过去,然后他就看到原本笑容温暖的医生嘴角抽了一下。

    不过医生似乎奇葩名字见得多了,嘴角抽了下就恢复了原来的表情,把患者资料录入电脑之后,她笑眯眯地对着大熊道:“等会儿挑燎泡和去掉裤子的时候会有点儿疼,忍一忍啊。”

    看着她的笑容,大熊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嗯……”

    医生的动作很快,一切也进行得十分顺畅,除了挑破燎泡时大熊倒吸了一口气,把粘连在腿上的裤子去掉时没忍住嗷了一声之外,一切都很顺利。

    处理完烫伤,方易言看着大熊已经变成碎布的裤子沉默了一会儿,借了个空病房让大熊先歇息着,去领了药,又出医院买了条新裤子之后,才把大熊领回了家。

    坐在用APP约来的车里,方易言摸了摸趴在自己身上睡着的大熊,想起等会儿到家,还得清理厨房,而且今晚上没有汤喝了,就感到万分悲怆。然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正趴在自己的大腿上,睡的香甜。

    伸手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方易言压下了心中不给他吃止痛药的坏想法,算了,就当自己今天倒霉好了,毕竟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想偷懒。

    深切体会到懒惰是多么坏的一个恶习,方易言看了看窗外,渐渐熟悉的景色告诉他,马上就要到家了。方·老妈子·易言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大熊的面颊:“起来了,快到家了。”

    然而大熊并没有随他所想醒来,而是伸出手抱紧了他的腰,咂咂嘴睡得更香了。

    方易言:“……”

    认命地把大熊扛回了家,方易言忍不住再一次感谢他独特的身份导致的体重较轻。把大熊暂时在沙发上搁下,方易言把他的衣服脱下,拧了把热毛巾帮他擦了擦身后,又把他扛回了主卧室。

    处理完大熊的事儿之后,方易言去寻了块许久不用的旧抹布,开始和厨房满地的汤汤水水油油腻腻做起斗争。

    事实证明,污渍是顽固的,但终究是斗不过人民群众的。把彻底没法儿用的抹布丢进垃圾桶,方易言大大的喘了口气儿,准备去洗个澡先,然而才打开厕所的门,就看到不知何时起来了的大熊正站在马桶前,“开闸放水”。

    再次见到许久未见的小小熊,方易言沉默了会儿,然后默默地转过了头。

    妈爷贼,明儿早上起来会不会起针眼?

    “哥……你做完啦……”冲完厕所,还有些迷糊的大熊转过身看着一副“不忍直视”模样的方易言,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然而还没触碰到皮肤就被方易言一把打开。大熊“嘶”了一声,看了眼自己还缠着纱布的手,忽然有点儿委屈,他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向方易言时连眼眶都红了。

    单纯只是不想被大熊摸过小小熊的手摸脸的方易言见他这副模样,楞了一下,急忙伸出手捧起他刚刚被自己打开的右手:“卧槽我不是故意的!还疼不?”

    大熊看着他十分紧张的表情,愣了愣,摇了摇头:“不疼。”

    方易言叹了口气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下次想起夜就叫我帮你,别自己来了,听到没?”

    “嗯……”大熊点了点头。看着他这一副乖小孩的模样,方易言感觉自己深藏于内心的,伟大的父爱忽然觉醒,这璀璨的父爱之光此刻正源源不断地从心中涌出,围绕在他的身边。

    内心忽然膨胀的方易言突发奇想,一个公主抱把大熊抱了起来,打算把他送回房中。

    成功死在了半路上。

    其实刚刚抱起大熊时,方易言是十分有自信的,然而在路程进行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方易言就感觉自己有些体力不支了,当路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方易言就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然后他一个踉跄……就变成了如今的场景。

    好不容易摆脱了和大熊纠缠在一起的诡异姿势,微微抬起头的方易言看着依旧被自己压在身下,狼狈不堪的大熊,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撑起上半身,给大熊腾出了点儿空间。

    其实方易言原本没觉得这有什么,反正大熊应该也挺乐意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然而在看清大熊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渗出血色后,方易言的心头突然泛起了一种名叫后悔的感觉。

    在心里暗骂自己何必逞强,方易言急忙爬起身来,跑进书房,把他上次打扫完房间随手搁在里边的扫把拿了出来,又一路小跑到大熊的面前,以递交国王权杖般的姿势递给了大熊,让他当作拐杖来使。

    看着那掉了不少毛儿的扫把,一点都没有加冕感的大熊:“……”

    接过“拐杖”后,一手被方易言搀着,一手拄着扫把的大熊表示,他感觉自己整只熊都不好了。

    第十八章

    由于大熊的这个“意外事件”,第二天,只能一个人苦逼地开工的方易言表示,他的内心几乎是完全崩溃的。

    失去了大熊这个大力好帮手,原本早已习惯一个人运货的方易言,这一次却有一种十分疲劳的感觉。回到家,把今天要用到的食材往厨房一放,方易言先是洗了把手,然后一个小冲刺跑到了主卧,以一种被人抛弃的死尸般的姿势倒在了床上,惊醒了原本就躺在床上的大熊。

    “醒啦?”方易言有些疲惫地翻个身,抱紧了双眼还没睁开的大熊。似乎是因为受伤的关系,原本并不怎么在意睡眠时间,总是醒的比方易言还早的大熊变得十分嗜睡,他伸出手想揉一揉眼睛,但在看到手上包着的绷带后放弃了这个念头。

    似乎是看出了大熊想做什么,方易言打了个哈欠,伸出手,用拇指在他眼角和眼尾处各轻轻地抹了一下。双眼顿时清明许多的大熊眨眨眼睛,不顾还有些疼痛的双臂,伸出手抱紧了方易言。

    方易言轻轻地还了他一个拥抱,然后拍拍他的背部,轻声道:“不想睡就起来洗漱,我帮你。”

    “好。”大熊软软地应了一句,又在方易言的怀里蹭了蹭脸,这才满足地起身。

    大熊在方易言的帮助下刷完牙洗完脸,并用小小熊开闸放水之后,又在方易言的协助下吃完了一顿美味的早餐。看着吃完饭就奔进厨房准备把昨天洒了的汤重新炖煮,并且开锅做卤味的方易言,大熊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吃干净的碗筷叠好,放在桌子上,然后拿起从此变成自己御用拐杖的扫把,一瘸一瘸地走到了厨房门口,“哥,今天还是由我来做客服吧。”

    原本正认真的和食材“搏斗”的方易言闻言停下动作,有些诧异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趴在门框上,一副半残模样的大熊,忍不住出声质疑:“你的手没问题吧?”

    大熊摇摇头,在方易言的面前挥了挥自己只包到手掌而没有包到手指的手,“没事,我的手指可以用的,只不过打字可能会慢一点……”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方易言忽然觉得心里有哪一处似乎传来了塌陷的声音,他伸出手,揉了揉大熊的发漩:“没关系,那就拜托你了,不要累着自己,如果手疼了就告诉我。”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看着莫名红起脸来的大熊,方易言也觉得自己的面颊浮现出了一股莫名的热烫,然而这气氛并没有持续的太久,被方易言搁在一旁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方易言急忙转身去接电话,留在原地的大熊则如梦初醒般地回过了神来,急忙一瘸一拐地拄着扫把走到电脑前,开始今天的工作。

    原本,这应该是一个很温馨的早晨,如果方易言没有接听那个电话的话。

    大熊才打开电脑,连接上蛙蛙没多久,就听到厨房里传出方易言的吼声,他一怔,扭过头看向厨房的方向,只不过厨房和电脑桌隔的还是有些远的,大熊认真的听了一会儿也没听清方易言具体说了些什么,只零零散散地听了几个字,什么“钱”、“不还”、“要不要脸”一类的。

    “我绝不会给你们一分钱!你们要敢去找我妈要钱,我就生扒了你们这一身皮儿!”正当大熊打算起身挪到厨房去看看,就看到方易言黑着脸走出厨房,对着手机吼了这么一句,然后径直走向了主卧,“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看着紧紧合上的房门,大熊怔了一下,虽然知道方易言这次发脾气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但心头总是被一股不祥的预感缠绕着,他想了想,终究是打消了起身去问问他发生了什么的打算,抿了抿唇,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了电脑前。

    上半天的工作还是蛮轻松的,来买商品的大部分都是老顾客,来咨询客服的人并不多,再加上店里的客服也并非只有大熊一人,除了专管售后的客服外,还有两人,一上午分配到大熊接待的客人也就没超过五个。

    方易言接完电话,在房间里待了五分钟就出来了,虽然面色依旧有些发沉,但也并未继续发脾气,伸出手拍了拍大熊的背以示鼓励,就又进了厨房。

    吃过午饭,大熊把碗筷叠好,就又拄着那把他愈发顺手的扫把回了电脑前。然而才刚坐定,他的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厨房,隐约还能看见心情调整过来的方易言一边哼着歌儿一边洗碗的背影。回过头,大熊思索了一会儿,决定自作主张,和那个差评师来一次正面交锋。

    机智的客服熊崽:你到底想怎样。

    zhajiji:不想怎样,你们这群傻X不开心,那我就开心了。

    道行实在有些低的大熊看着对话框里蹦出来的文字,只觉得怒火一阵阵地往头顶上冲去,就连指尖都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他看着对话框里还不断蹦出的污言秽语,绷紧了身子,半晌终究是没忍住,愤怒地敲击键盘开始回击。

    然而大熊原本就不怎么会骂人,再加上那除了手指之外都包得像是个大肉包子似的双手,根本就不是那个人的对手,才没有三分钟就彻彻底底地败下阵来,十分不服气的大熊果断地打开浏览器,百度了一下“骂人的技巧”,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接下来的半小时,大熊很好的发挥了自己的学习能力,以及复制粘贴的技巧,把那个差评师怼到无言可说,无话可讲。然而,就在大熊又复制了一大段满是内涵的“问候”,打算送给差评师时,他却发现自己的消息已经发不过去了。

    明白自己好像坏事儿了的大熊顿时脊背一凉,他有些心虚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着的方易言,整个人都方了。

    在通过百度明白自己是被对方拉黑了之后,大熊整个人就陷入了焦虑之中,要是被方易言知道了,怕是会被扒光了丢到门外边去受隔壁怪阿姨围观光屁屁了。

    尽力控制住因为害怕而有些颤抖的指尖,大熊关闭了和这个ID叫做zhajiji的差评师的对话框,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地打开了下一个来咨询的客户的对话框。

    而完全不知道大熊那边发生了什么事的方易言才刚将刚刚做完的一锅卤味从炉子上撤下,换上下一锅,把炉子的火力调整好,方易言伸了个懒腰,转过身去看另一边炖着的汤。

    棒骨汤已经炖得差不多了,方易言取了汤勺稍稍盛了一点儿尝了尝味道,骨汤已然十分鲜甜了,显然不用再加调料了,他舔了舔唇,把改刀后的萝卜放进去,用勺子稍稍搅动一下后就又盖上了锅盖。

    虽然锅盖盖上了,但并不能阻止浓浓的鲜香味从锅里飘出来,必须站在厨房看着火的方易言感觉自己的肚子开始有规律地唱起歌来了。抬眸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了,方易言想了想,取来了两个碗,揭开汤锅的盖子,各舀了一勺汤进碗里。

    把给自己舀的汤暂时搁在了料理台上,方易言拿起另一碗,走到大熊的身边,见他还在十分认真地回答客人的咨询,忍不住扬起嘴角轻笑了一声。

    然而大熊却像是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似的,在听到方易言的声音之后吓得差点儿蹦起来。还端着汤的方易言急忙后退两步,好嘛,汤差点儿被大熊撞翻了。

    把盛着汤的碗往桌子上一搁,方易言伸手拍了拍大熊的后脑勺,趁着他不注意还摩挲了一下他的后颈:“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方易言说完就带着偷吃了嫩豆腐的好心情回了厨房,留下因为自己自作主张的事儿差点被发现而还有些惊慌失措的大熊在原地深呼吸。

    除却和差评师的那一怼之外,大熊今天的工作还是蛮轻松的,然而这并不能让大熊放下心来,他这一整天都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心慌得不得了,虽说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他却还蹲在电脑前发呆。

    把今天最后一锅卤味打包完毕,看着依旧坐在电脑前的大熊,方易言还以为是今天的工作量比较大,导致他还在忙着回复客人的咨询,看着他认真望着屏幕的背影,方易言想了想,决定把今晚上的菜单改一改。把原本打算作主菜的鸡蛋和番茄放回冰箱里,拿出了一部分的里脊肉,准备做一道大熊比较爱吃的糖醋里脊犒劳一下他。

    其实方易言并不喜欢做这道菜,因为他是一个懒惰的人,嫌麻烦。

    但是奈何他今天心情好。

    他一边哼着歌儿一边将糖、醋、料酒、盐,以及少许的清水和淀粉混合成待会儿要用的调味汁,把调好的碗随手搁到一边儿,方易言又取过之前拿出来的里脊肉,切成大小相等的粗条状,然后加入适量的调味料抓均腌制。

    里脊肉腌制是需要一定时间的,但是现在显然是没有太多时间去腌制了,只能凑合凑合了事。在里脊肉腌制的时候,方易言便乘机拿出姜与蒜切成碎末备用,再取出生粉与面粉,调制成厚薄适中的粉浆,待里脊肉腌制了半小时后倒进肉碗中,与里脊肉搅拌,之后再往里加一些色拉油,混合均匀。

    做完这一道工序,方易言先是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手,然后把料理台的桌面也清理干净,取出一个有点深度的炒锅,在里面加入了一定量的油,用大火加热。待油温差不多,方易言稍稍关小了火,把挂好了面糊的里脊肉一条条地放进锅里油炸。

    炸物的香气顿时弥漫在厨房中,方易言忽然想起了那个“到这一步我就吃光了”的段子,要不是自己知道这时候的肉还没怎么熟,可能这时候就忍不住偷吃几个了。

    这一趟只是初炸,把炸了一分钟的里脊肉捞出沥油,方易言再次开大火,等油热到七八分后,又把里脊肉放进油中炸制,直到肉条变成金黄之后才捞了出来。

    看着色泽金黄诱人的里脊肉条,方易言想了想,下意识地左右看看,又望了一眼还认真看着电脑屏幕的大熊,确定他没有发现之后,以单身二十多年的手速捞了一个塞进了嘴里。

    虽然此刻的肉条只有盐、胡椒粉和料酒作调味,但再加上本身的味道和油炸后的香味,已经十分好吃了,再加上酥脆的外壳在咀嚼时发出的诱人声音,吃完这一条,方易言感觉自己胃里的馋虫是彻底被激活了,纷纷发出想要吃光这一盘里脊的怒吼。

    揉了揉咕咕作响的肚子,方易言终于成功地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半成品里脊肉上挪开,把炸里脊肉剩下的油留下一部分爆香蒜末,其他的都倒到了一个空油壶里,下次炒蔬菜的时候还可以用。

    蒜末爆香很快,从厨房飘出的味道已经吸引到了原本还忙于心慌的大熊。然而此刻的方易言并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分在大熊身上,他正忙着把锅里的番茄沙司炒香,然后又拿起刚开始调好的酱汁倒入锅内熬煮。

    站在锅前观察了一会儿,见酱汁的浓稠度差不多了,方易言不紧不慢地拿起一旁搁置了许久的炸里脊肉条,在把它下锅前,终究还是没忍住又偷吃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