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6
只差一步。
只差那一步,她们就可拿下魔剑道的帝位。
却也差那一步,她们全盘皆输。
冷眼看着玉箩一脸憔悴,妖后权妃心中毫无同情。
「玉箩,汝该当何罪?」
「汝身为太子妃,却与人私通生子,汝心中可还有『羞耻』二字?」妖后字字句句铿锵有力,彷彿下一秒便要将她定罪。
玉箩茫然着眼神看像她俩人,便道:「臣妾……何罪之有?」
「若不是太子闇踪弃臣妾于不顾;若不是二位殿下欲以臣妾控制魔剑道;若不是魔剑道上下对臣妾期盼太深,臣妾何以铸此大错?」
「玉箩何错之有?何罪之有?」
妖后权妃闻言,便是不动声色地交换了眼色。
此时玉箩神色徬徨,毫无半分色彩,莫不是失心的徵兆。
想来兴许是打击太大,致使她一时间无法接受事实方才如此。
「也罢。汝既不愿承认犯错,那么再谈也是无用。」妖后一甩长袖,便是负手身后离开。
「玉箩何错之有?」
「玉箩没有错!」
「玉箩无错可认!」
玉箩用尖厉的嘶吼为自己辩白。只是,却已无人肯听。
在离去前,妖后权妃看见了属于魔剑道的女侍鱼贯进入了太子妃寝殿。
当下她们便明白,这孩子,闇踪当真是打算留下了。
「姐姐,就让姪儿登基为王了?」甫回到寝殿,权妃便是好奇地问道。
妖后断无理由如此轻易放手。
魔剑道这块领地,她自数百年前回到妖刀界之后便无时不刻想着它,此时、又岂有轻易放手的道理?
只不过,这回的事件,却也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摆平的。
「权妹,姑且、就先照踪儿的意思去做吧。」伸手缓缓顺过自己银白色长髮,妖后瞇起了狭长细眸说道。
她卧回贵妃椅的姿势是如此撩人,语气却是与之相反地冰冷。「他汲汲营营了这么久,是该给他点甜头尝尝。」
「名义上,他的确是该成为魔剑道的王。」
一抹精光闪过妖后眼底,却是转瞬即逝。
「但毕竟,时间还未到。」
妖后这句话说的,自然是指这场战争。
在战争结束前,她们仍不愁机会挽回劣势。
那么、稍微让让,又何妨?
在左右这一天,太子妃玉箩顺利产下一子的消息便是传遍了魔剑道上下。
就如同四年前闇踪大婚一般,欢欣鼓舞的气氛在各个角落瀰漫着。尽管北境依旧是持续着战争,却阻挡不了人们鼓譟的心情。
而北境的元帅魏诹臣,在得知消息之后,便也是代表全军,捎了一纸祝福回来。
闇踪看着内中那些祝福的话,忍不住便是逸出了冷笑。
魏元帅,汝的祝福,可真教本太子感动。
「启秉太子殿下,太子妃求见。」闇踪揉去自北境而来的那纸祝福,面上表情有些难测。
此时已是深夜,她能有什么事夜半求见?闇踪顿了顿,仍是允了。
「臣妾…见过太子殿下。」踏进御书房的太子妃玉箩疲态未褪,清丽的面庞依旧苍白;尽管衣着正式,却仍显得鬓髮凌乱。
在看见她的第一眼,闇踪便是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或许这句话已在太子妃玉箩身上得到了最好的验证。
「汝深夜前来,有何要事?」闇踪来到玉箩面前,甫站定、便已是察觉她神色的不对劲。
她的眼神闪烁,神情恍惚,乍看之下竟像是彷彿人在梦中。
「太子殿下……玉箩没有错…」
「玉箩何罪之有…?」
尽管重重宫服罩于身上,玉箩却是不可自抑的颤抖了起来。
她环抱着自己的身体,感觉自己如坠冰窖之中。
「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
「玉箩没有错…玉箩何错之有……?」
倏地、她竟是抬头直直望向闇踪。那凄厉的眼神,教闇踪心底一惊。
「玉箩没有错!」她蓦地自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可笑的是,那把匕首竟是她出嫁当日、妖刀界娘家赠她防身的礼器。
玉箩死死地将它握在手中,眼神仍是瞬也不瞬地盯着闇踪。
闇踪自她眼中看出疯狂杀意,却是不当一回事地笑道:「玉箩,汝想杀我?」
「那么,吾就如你所愿吧。」
他指着自己的心脏,略略扬声道:「只要一刀,玉箩,汝的愿望就可以达成了。」
这对精神脆弱的玉箩来说不啻是种残忍的挑衅。只见她凄厉一喊,匕首已是往闇踪身上刺去!
落在地上的匕首啷锵一声,在寂静的夜晚听来分外刺耳。门外侍卫开口欲进,却是遭了闇踪的拒绝阻止。
「妳还是下不了手。」低头看了眼自己侧腹上的伤口,闇踪面无表情地说道。
伤的不是胸口,而是侧腹。
他看得很清楚。在匕首堪堪刺入之际,玉箩却是松了手、只刺进了闇踪的腹部。
这样的伤口,尽管血流不止,却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此刻玉箩早已瘫坐地上。她眼眶隐隐含泪,却仍是厉声道:「是你…是你们逼我的……」
「我只想当你的妻子……,我只想成为你的女人…你为什么不成全我?」
「你为什么要逼我?」
闇踪看向玉箩惨白的神色,缓缓道:「玉箩,汝已经是太子妃了。」
「除此之外,汝还想要什么?」
闇踪这句,自然是反话。
他可以给她权势、地位,又或者是更多其他。但除此之外,也再无其他。
「我只要你爱我!」
「你又难道真当我是你的妻子、是魔剑道的太子妃?」
「我俩大婚至今,却从未洞房,难道这就算是夫妻?」玉箩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满心的期盼终究是化作了不堪与愤恨在此时爆发。
她恨他的疏离。
她恨他的绝情。
她恨他的冷漠。
她恨他的所有一切。
可她竟然,又爱他胜过一切…
「玉箩,这一切源自于汝的一念之差,吾的一念之仁。」闇踪垂下了视线,不再看向她。
「玉箩,汝明白吗。」
最后这一句不像问话的问话,终将满心不甘的玉箩给问倒了。
是了,若没有这一切开端,又怎么会有现今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