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18

备用网站请收藏
    「…我不是小鬼。」闇踪硬着声音反驳,脸上也渐渐浮现了血色。

    魏诹臣见状,又是在心底嘆了嘆气。

    这下可好,要斗起来了。

    「哦?你哪里不是?要不要证明一下啊?」嘻嘻笑了两声,洛子商的话揶揄的味道又更重了。

    这种事情是要怎么证明?魏诹臣闻言,便在心底抚额。

    「你…」想见一向脾气惯了的闇踪自然是斗不过牙尖嘴利的洛子商,于是一个你就这样你了老半天也没有下文。

    「唉、洛兄,我真是教育失败。」顺了顺自己的鬍鬚,忆秋年感慨道。

    洛子商听了这句话,立即便是挑了挑眉。

    「怎讲?」这言下之意,就是说他洛子商失败就对了。

    「你看看我这个徒弟,一点也不兄友弟恭,还对着一个大病初癒的小朋友尽说些气死人的话。」

    「你说我这样还不教育失败?」说完,忆秋年还很入戏地哀哀嘆嘆了几声。

    「…我不是小朋友。」闇踪顿了顿,再次重申了自己的立场。

    至于魏诹臣,则是握住闇踪的手摇了摇头。

    这是没有用的……

    「是了,忆老头你听到没,他说他不是小朋友,所以哪来的小朋友?」抓到了话柄洛子商自是乐得打蛇随棍上,就连忆秋年闻言也是摇了摇头。

    「唉、洛兄,吾真的教育失败,吾看吾要好好检讨一下自己。」倒了一杯茶来喝,忆秋年真的开始认真想着要自我检讨了。

    洛兄这真是要不得,非要闹到吵起来不罢休吗?

    「…这段日子劳烦二位为我们担心了。」末了,魏诹臣终是打算出面做圆场。

    「再过几日,待闇踪略略恢復之后,吾便打算与他一同回转魔剑道。」

    「唉、这么快?」洛子商听完,顿生依依不捨之感。

    「……哼。」自然,这一声是出自闇踪之鼻。

    顿了顿,洛子商决定忽略这一个极其藐视他的声音然后继续问道:「步云崖上风景秀丽山明水秀鸟语花香,最适合养伤,难道不多待些时候吗?」

    「嗯咳、我说洛兄,为师记得,汝好像前几天不是这么说的喔?」抿了一口茶,忆秋年在一旁凉凉问道。

    「……老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脸上也不见羞赧,洛子商只是冷冷地瞪出一句话。

    「唷唷唷、很兇喔怎样?」

    「有了新欢忘旧爱啰?」放下手中茶杯,忆秋年作势就要拭泪。

    「少来,这老套了,换一个换一个。」挥挥手表示自己毫不在意,洛子商又转回了自己的视线打算继续游说魏诹臣。

    「这…」状似为难地看了闇踪一眼,魏诹臣那样子看在洛子商眼中便成了「盛情难却所以却之不恭」。

    「是吧?」再一次发挥自己打蛇随棍上的天赋,洛子商此时的笑容简直堪称完美。

    「…哼。」很不给脸的再哼了一次,闇踪显然也是准备跟他闹上了。

    不着痕迹地瞪了闇踪一眼,洛子商脸上的笑容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洛兄盛情吾心领了,但……」同样看了闇踪一眼,魏诹臣此时便显得有些左右为难。

    「就留下吧。」喘咳了两声,闇踪接着道。

    「闇踪?」

    「欸?」

    「唷。」

    面对闇踪的那句话,三人的反应各个不一,煞是有趣。

    「我累了,就这样吧。」转头又是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闇踪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欸?」

    于是在闇踪的这样一句话下,两人便是在步云崖上又多过了几天的悠闲日子。

    而这五天,最乐的自然莫过于洛子商。

    闇踪靠在床上,听着外头的一举一动。

    「一招换一招,不许赖皮!」洛子商身形一定、剑一扬,剑招如行云流水般划出。

    跟着举剑、侧身,魏诹臣同时出招。

    「沧海化桑田!」

    「流水之风。」

    两人剑法意气相似,一时间倒难分上下。

    「云水剑招!」

    「风之痕!」

    闇踪隔着一面墙听着魏诹臣与洛子商之间的互动。他听着剑招一招一招过去,心中却不见澎湃。

    他握了握自己尚有些发麻的手掌,突然觉得有些茫然。

    「哼,果然有两下子!」洛子商侧剑,朗声笑道。

    「过奖了。」魏诹臣反手持剑,则是喜怒不形于外。

    可闇踪知道,他是带笑的。

    这一日的比剑成了开端。两人每每在午憩时间磨练彼此的剑艺,也逐渐开阔了魏诹臣的视野。

    闇踪尽管无法时时听见两人之间的对话,却无法不看见挂于窗前的那一幅联。

    那是一日两人亲笔写下的对联。

    笔下春秋,涤荡千古愁。

    剑下异端,洗越半生秋。

    魏诹臣的字,教他心惊。

    那其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涵义,竟让他一时无法理解完全。

    他想着他究竟有多久没有看见过魏诹臣的笑容?

    那彷彿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第十五章

    「侄儿,魏将军人呢?」待闇踪先行回到魔剑道,首先面对的便是妖后权妃对于魏诹臣逾时未归的疑惑。

    「风之痕救出魏诹臣之后,将其託于好友忆秋年之处照顾,并要吾暂卸其职。」这一番话半虚半实,闇踪却是说得极其流利。

    「哦?那便是尚在中原啰?」别的不问,权妃不过就问了这一句,便是有些什么意思存在。

    「中原又如何?妳这是在怀疑风之痕?」别的不答,闇踪也不过就反问了这一句。

    「呵呵,当然不是。只不过这个时节,难免敏感了些,侄儿可别误会。」轻描淡写地带过了这个话题,权妃自然知道哪些人能得罪哪些人不能。

    「踪儿你此次出征,可知结局如何?」以指尖拢了拢自己的头髮,妖后随后不快不慢地问了这么一句,自然是有问罪的意思在。

    「为了诛天的一个人头,吾魔剑道不只损失了少部军士,甚至也赔上了白秋水一位将军。」

    「值得吗?」妖后的这个问题也不真是个问话,她想来是更有抱怨的意思在。

    讨论的重点当然不是值不值得。

    在她与诛天已无甚感情的前提下,她理所当然觉得这样的动作,除了示威不会有别的。然闇踪的失败,却教此一目的的成效大打折扣,枉费苦心。

    而这些,闇踪自然知晓。

    此时地点在书房,算也是妖后为了保住闇踪的面子所做的考量,可他仍因此而觉得不耐。

    「尽管如此,吾与魏诹臣却仍旧是全身而退。」

    抿了抿唇后,闇踪便再说道:「尽管是仗着风之痕的绝世轻功,但吾俩毕竟还是逃出生天。有什么比这更让天策真龙难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