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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用生涩的嗓子发出一个音节。

    靳塬撑起脑袋,将屈一的手重新塞进被子里,看着他半梦半醒的样子,突然觉得,如果每天这样也不错。

    念头出现的一刻,他把自己吓了一跳。

    甚至有些慌张。

    “嗯……”屈一抓了抓自己的下巴,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去摸手机,却先摸到了靳塬的手肘。

    靳塬收起所有奇怪的情绪,淡淡一笑:“早安。”

    “嗯?”屈一眼睛小幅度地眨了几下才倏地睁开,突然大声,“嗯?!”

    靳塬被他逗笑:“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忘了,你这个脑瓜。”

    屈一坐起身,又看了靳塬一眼,及时反应过来,他抓了抓头发:“我没想到你有一天竟然会睡在这个房间里。”

    “你想不到的还多了去了。”靳塬说。

    屈一晃晃头,从床上起来:“准备出发,征战滑雪场!”

    他收拾挺快的,靳塬就不一样了,简直不能再精致,他打完一盘手游抬眼,终于见靳塬带着墨镜穿着一身长款黑风衣站在房里。

    非常冷酷帅。

    “我们是去滑雪,不是去搞暗杀。”屈一把他墨镜摘下来。

    靳塬把墨镜重新戴上:“万一滑雪场有我粉丝呢。”

    “那你就在雪地上给人签名吧。”屈一拽他出门。

    他们在面包店买了些干粮简单吃过就上路了,靳塬开了车载音乐,马上被屈一连上自己的蓝牙,换成相声,高速摄像照了两人一路傻笑的模样。

    滑雪场附近是连片的农家乐,他俩点了几个特色菜吃过午饭就买票进滑雪场。

    “我不管,这套说什么都是我的!”屈一抱住了柠檬黄的滑雪服不松手。

    靳塬扯住滑雪服另一角:“你穿这件大了,”他把手里粉色的那套给他,“这个颜色适合你,娇嫩。”

    “神他妈娇嫩!!!”

    屈一张牙舞爪地抢走滑雪服,脱了衣服就往上套,靳塬又给他照原样脱下来,屈一脑袋被套在滑雪服里出不来,两人在更衣室里扭成一团,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猛咳。

    胡子花白的大爷一脸嫌弃:“现在的小年轻哟,真是一下都憋不住。”大爷苦口婆心劝靳塬,“赶紧松手,把人小姑娘委屈的。”

    屈一从滑雪服里出来:“我是男的!”

    大爷脚步一顿,眼神都不对劲了,拿着自己的滑雪服离开,嘴上念叨着:“这个社会变了啊……”

    “???”屈一看着他沧桑的背影。

    靳塬趁机抢走他的柠檬黄滑雪服,拉好拉链:“小年轻,快穿衣服。”

    “……”衣服是抢不回来了,他憋屈地换上浅粉浅粉的滑雪服,拎着雪具往外走。

    靳塬得了便宜卖乖:“你长这么白,穿樱花粉……”

    “娇嫩是吧!”屈一胳膊肘往他腰上撞,被靳塬躲开。

    靳塬把酷炫的挡风镜给他:“这个给你,我戴那个丑的。”

    屈一哼了一声,接过挡风镜,低头把雪板卡在鞋上进了滑雪场,靳塬跟在他身后。

    滑雪场不算大,有十来道不同高度的雪道,但好在已至寒冬,雪质不错,靳塬和屈一在初级道滑了一次就换到了中级道。

    靳塬站在出发点,屈一伸出拳头和他撞了一下,两人一齐往下滑,刮出四条流利的雪痕。

    靳塬尽量和他保持在同一高度,冷风从颊上刮过,屈一扭了个弯,靠近靳塬的时候大声“哟吼”了一句,惹得靳塬笑,曲着身子加速去追他。

    柠檬黄和樱花粉不断靠近追逐,仿佛将夏天和春天都带进了呼啸的北风里,笑声落在苍茫的白色雪道上,久久不能散去。

    在雪场停住的时候,靳塬兴致勃勃地问屈一敢不敢去高级道,屈一抬头看着远处山上,有些遗憾地说:“我玩不了那个。”

    靳塬搂过他的肩:“你也有胆小鬼的一天。”

    屈一弯着嘴角:“中级道可以一直陪你玩。”

    他们在中级道上玩了好几轮,屈一看靳塬都不太过瘾的样子,便说自己有点累了,想坐着吃会儿东西,让他自己去高级道。

    靳塬见他神色确实带有疲惫模样,算了算自己从高级道下来应该也花不了多久,就在他头上摸了摸:“我马上就下来。”

    “小心,”屈一点头,“我就在这里,你待会儿来找我。”

    靳塬冲他挥手,跑着上了索道。

    雪场里有很多店铺,屈一滑过去挑了些靳塬应该喜欢吃的东西,抱着坐回原地。

    高级道再快也要时间,他啃完一纸杯关东煮,扔进垃圾桶以后,才见远处有个柠檬黄的高大身影出现。

    他往前滑了两步到人少的地方张开两只手在空气里挥舞。

    靳塬的雪板已经呈内八减速状态,但看见雪地里那个粉色身影,突然就不想刹车了,重新就着一点点速度冲他身边,将人扑到雪地里。

    第46章

    靳塬是侧着将屈一扑倒的, 他俩的雪板夹在一起, 屈一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冬天|衣服穿得多, 砸在地上也没什么感觉,只是靳塬将护目镜推上去以后,屈一的鼻尖就直接怼到了他的嘴唇。

    屈一被吓得往后退了一点,和靳塬隔开距离。

    靳塬却一动不动,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日光散落在屈一脸上,卷翘的睫毛颜色浅淡,底下是印着皎洁白雪的眼睛, 灿若明星, 但靳塬却从一片清澈中找到自己。

    他下意识抬手将屈一刘海上的一点雪屑拂去。

    手套布料触到额头,屈一从愣怔中回过神, 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但因为他的雪板和靳塬的夹在一起,还没弓起身就又一屁股坐回地上。

    靳塬只得再抱住了他一次。

    “怎么又是你们俩。”

    靳塬和屈一同时回头, 只见大爷一身红绿滑雪服站在他俩身后,抬起护目镜揉了揉眼睛,摇头走远:“光天化日,一点都不知羞……”

    “……”屈一窘迫极了, 伸腿蹬了两下,踢开靳塬的雪板,他把自己全身上下的雪都拍掉,捡起地上的雪棍,敲在靳塬鞋上, “你吓死我了!”

    靳塬还在盯他,眼里没有漾着熟悉的慵懒笑意,反倒一本正经。

    屈一小心揣摩他的神色,舔舔唇:“怎么了?不会摔着哪儿了吧?”

    靳塬收回目光,低头卸掉脚上的雪板,仿佛刚刚一切都没发生似的问道:“没事,刚刚都吃什么了?”

    屈一也把雪板卸掉,拎着往回走:“我吃了关东煮,”他从拉开口袋,“给你的,巧克力。”

    靳塬脱下手套,简单撕开包装口子,递到屈一嘴边:“吃吗?”

    巧克力是分块的,屈一侧过身子,用牙齿直接掰下一块,完全没介意,咬着巧克力指了指斜前方的小店:“我还想吃几串关东煮,你要不要,我多买几串。”

    靳塬收回手:“去吧。”他看着巧克力平整的缺口半晌,将它重新包好,装进衣服内袋里。

    他俩坐在雪地里吃了会儿东西,休息好了就慢慢溜着,从初级道上一边说话一边下来。

    天擦黑的时候他们离开滑雪场,一身疲惫地回程。

    屈一在副驾上睡着,靳塬将风衣脱了盖在他身上。

    音响里的相声演员不断制造笑点,却从始至终没让靳塬动过嘴角,视线里的指示柱反射出荧黄色,逐渐连成排,照亮了远路。

    靳塬拐进服务区,停车。

    屈一睡得安静,睫毛乖巧地贴在眼下,靳塬朝他俯过身,目光从他还有一点汗湿的额发缓慢移动到红润的嘴唇。

    他抬手将车内暖气开高。

    约十分钟,屈一脸颊便泛上一层红晕,脑袋不耐地动了动,顺便将身上的风衣推掉。

    靳塬偏头看着他有些燥热的睡姿,却没有动,目光依然在他的脸上。

    直到听见屈一有些难耐地一声“嗯……”。

    他的眉梢几乎是随着屈一的声音蹙起。

    心中有一簇焰苗怦然亮起,将曾经朦胧的云雾烧出一处明净,所有事物都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