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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到那个世界似乎对自己还有那么点良心的亲儿子,飞机巨巨差点喜极而泪奔。

    “当然。”洛冰河懒得戏弄他了,他一把坐起来,单手撑着,歪着头:“你怎么会过来,或者说,你还真在这?”

    ……

    “无他,手贱尔。”

    ??洛冰河满脸问号。

    向天打飞机巨巨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随后他自立根生给自己搬了把晒太阳的小椅子,大着胆子挪到了冰哥旁边。

    “我不知道冰哥你对这个世界知道多少,您那边的世界呢?”

    “我那边?什么世界?”洛冰河皱了皱眉头,闭着眼想了想:“两界合并,所有事情都归为圆满,我活了很久,活到以前的仇家都死了,身边的人也都死了,看着这世界沉沉浮浮几百载,寿命太长,最后长到我自己厌倦了。”

    似乎不经意的语气,但是随口的一说却是让尚清华哑口。

    冰哥这分明是累觉不爱不玩了的口气啊,系统里主角已死,所处世界应该不存在了吧,冰哥难道是选择重生模式,重新通关???

    洛冰河不想对他细说上一世的事情,随便敷衍了几句,他只想知道现在怎么回事?

    “沈九——沈清秋那人怎么回事,他怎么也会有上一世的记忆?”

    果然……飞机巨巨把小凳子往后挪了挪,一副不想跟这种人做朋友的表现,想起眼前这个无情无耻的某人对那个无理取闹的人渣说的“追随一生,誓死守护”的八字真言,他真觉得这世界的洛冰河果然画风也不对!!!

    “说了我手贱呗,不知道您对我了解多少。”尚清华翘着二郎腿,想着自己在主角面前摆爹的排场,还要不要过啦滴又把腿给偷偷放回来,不知道洛冰河这次来的目的,为了保险,他脑子飞速运行,把自己摘出去:“您也知道这世界无奇不有,相互串联,你也没事可以拿心魔剑去串个门。我吧,老天爷以前托梦说我完成了一项拯救世界的任务他说有赏,有次给漠北君挡刀以为自己要死啦死啦滴,祈祷老天爷给我重活一次的机会,但是老天爷又托梦说,不行,这个奖励是有,但你又没死,不给。我说,那你让我回家也行,家里的医术比这儿好,他还是说不行,说我自愿留的,不能反悔。”尚清华觉得自己真聪明,就是口有点干,洛冰河听的似乎懂了几分,也不骂他废话太多,居然耐心的等他继续。

    “我觉着太亏,总不能奖励不兑现吧,做老天爷可不能没良心啊,于是他说可以把奖励送给别人……”飞机巨巨真觉得自己当初就不该同情心泛滥。

    自己这满口胡邹不晓得眼前这位主角能不能听懂,毕竟都是活了几世的妖精,乱神怪力接受能力还是有的。

    “然后你把重生的机会给了沈清秋?”

    洛冰河眯起眼睛,站起了身。如果他猜的没错,那边跟小杂种厮混的沈清秋应该跟这个尚清华是一类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似乎知道很多,似乎无法无天,好像跟心魔剑一样,还有什么不可预知的能力,可是看到他洛冰河,都是跟见了鬼一样,偏偏又是那么的弱小。

    “你为什么给他?”洛冰河不是傻子,他拎起尚清华,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芸芸众生,这人为什么会把一次难得的重生的机会给到一个不堪的人渣:“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尚清华巨巨后背发凉,他觉得自己快死在洛冰河的杀人视线里了,冰哥,你现在这质问结合这表情,真不是吃醋么???

    但是他能说本飞机跟沈清秋有关系么?能说他跟沈清秋是作者与笔下人物的关系,创世神与创造物的关系,上帝与亚当,女娲造人(?)或者无良父亲生了炮灰儿子的关系么?

    当然!

    不能!

    “冰冰冰……冰哥,您先松手,大哥……”此时此刻的飞机夶夶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漠北君,亲儿子还是你对爹最好!如果也能过来就好了!

    “我,我,我跟他没关系!”尚清华垂死的挣扎一句,自证清白,终于让洛冰河松了手。

    尚清华后怕的摸着脖子,自我腹诽,沈九你这是干嘛,不是知道这主角的厉害么?不讨好也就算了,手把手的教也不至于这么不留底吧,自己养狼为患也就算了,能不能给我安定峰一些颜面,连个弟子都能欺负到我这儿了!

    “……我跟沈峰主没关系,也就是以前坑过他,谁叫他总是欺负安定峰,我觉着不好意思,你看我这朋友圈也就十二峰峰主那么点多,老天爷给的机会不用白不用嘛,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只是没想到沈峰主有上一世的记忆。”尚清华这次说的倒还坦诚,洛冰河没再发难。

    系统奖励赠送,让沈清秋带着上一世记忆重生,他也莫名其妙的跟过来了,还是借尸还魂,以为能让沈九重新认识自己,抓住机会挽回点人和事,避开洛冰河这个挂,抵消他这个无良作者为了狗血而狗血虐炮灰的愧疚,可是自己偷偷摸摸观察了两年,沈清秋依旧我行我素,仍然不知收敛,虽说让其他人避过了不太好的剧情,但是自己偏偏又阴错阳差似乎走不出跟洛冰河有关的套路,正当他以为历史可能又要重演的时候,没想到原著洛冰河居然也跟了过来!今天还找上门了!

    WTF!!!

    他不过被牵连跑到隔壁剧场安分等剧情就等着魔界大门开启借冰哥心魔剑划开时空回家的小角色,系统能不能不要这么玩他???

    不过想想,其实这么一出也好,本来他就发愁自己小九九没实施之前就被这世界的漠北君提前收拾,要么被冰哥给无视继续炮灰,那就彻底回不去了。

    挺想黄瓜兄的,冰妹虽说转性了但比眼前这个还是好,自己那边好几本有颜色的小说连载还在坑着,这边瓜子好像总比那边少了点味道,也挺想……漠北的。

    “那你怎么又过来了,该不是为了你师尊?”

    洛冰河一直不解沈清秋的复活,而飞机巨巨尚清华最不解的,是冰哥为什么会复活。

    不过随口调侃,但尚清华话音刚落,安定峰大厅温度骤降,冷的他差点以为漠北君来了。

    此时的洛冰河脸色极为难看,五官明明俊朗像是结了层冰,抿着嘴避而不谈,旋而,残忍的目光微抖,消去了些许冰雪,漆黑的眼里有几分嫌弃又有几分迷惑又有些许被命运戏弄的无奈。

    ——————————tbc

    第十九章

    如果尚清华没看错,洛冰河虽然冷着脸,最后对着他冷哼不置可否,但似乎苦笑了一秒。

    飞机巨巨冷不防全身一紧,不敢继续挪瑜,难道真被他这脑洞大开的写手巨巨给猜中了?

    不是吧,不是吧,冰哥你刚才明明说你活了很多年是吧,那沈清秋也肯定死了几百年了啊,人都成灰了你这仇也记的太持久太执着了吧,你爹我是最后将你塑造的偏执黑暗了点,但你也不用跟着我放飞的那么变态啊。

    洛冰河一言不发,他也一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过来这个世界。

    他上辈子活的太久,正如他所说,活得自己都厌倦了。

    就算青梅竹马,但宁婴婴还是走了;虽说手段恶劣比起爱他,更感兴趣的是后宫争斗的纱华铃,最后战死;高高在上拒人千里的柳溟烟,十二峰没落以后更是对他不屑一顾;知道自己是杀父篡位后,小宫主出走,二人最后反目成仇……

    那些口口声声说爱着他的女人,那些他可能曾经说爱过后来又虚心假意继续说爱的女人,痴嗔贪念,爱恨别离,随着岁月,红颜最后归为了尘土。

    所有的仇人被踩在了他的脚下,所有的人对他俯首称臣,所有的财富归他所有,所有的权势为他所控,呼风唤雨,指掌天下,无所不能。

    除了那些女人,还会有更多的容颜娇色前赴后继,他们讨好着,谄媚着,娇笑着,跪在他面前求欢。

    那些以前得罪过他的仇人,叫骂着,求饶着,痛哭着,忏悔着,跪在他脚下求他放过或求着速死。

    仇人,女人,两界,最后,几乎所有的人或事,都不过成为了他魔君数百年的记忆里的一部分,甚至成了空白。

    天下可能玩腻了,终于有一天,身边一堆人如往常匍匐呼号万岁,他竟觉得周边寂静如死,后宫不知道换了多少波绝色红颜,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居然找不到一个能说上话的人了……

    他以前认为不老不死是上天对他的眷顾,现在,有点抗拒。

    直到一个跟他长了有五分像的人带着人闯进他的寝殿——夺权篡位。

    对,连这篡位弑君弑父,也不知道是他这漫长岁月里的第几波了。

    他手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还有不少所谓的血亲。

    那次,他毫不留情的一脚踢翻这个孽畜,很少说脏话的忍不住脱口一句“小畜生”,随即想起什么,气急之后,又忍不住莞尔。

    那次,他倒是大大方方的将玉玺扔在了被他踩在脚底,脸色惨白一脸认命名义上的“儿子”身上,然后踏着皇城里成千上万满地横七竖八,支离破碎的尸体,卷着浓烈的血腥之气,大笑着施施然拖着一地血色,离开了这个彻底厌倦的地方。

    江湖,庙堂,他洛冰河最后活在了世人的传说里。

    苍穹山派自被幻花宫溃败之后,随着岳清源身死,其他峰人团结却仍然撼动不了他半分,随着前人的或死或登仙,江湖地位自此一落千丈,十二峰已作鸟兽散,到如今,已经消失了多年,小门小派在山下林立,但基于众所周知约定俗成的原因,都不敢上山立门户。

    眼前的山峦起伏有些记忆里的熟悉,洛冰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游历到此地。

    上山的时候有人拦过他,说这里厉鬼很多,从来就没人敢上来,以前有人不信邪,带人占着前门派的地儿,一夜之间全死光了。

    他嗤之以鼻,我行我素继续上山。这柴夫所谓的夺命厉鬼,其实就在眼前,始作俑者的他有何好怕的。

    柳溟烟听了他所为,曾笑他,若是放不下,又何必当初。

    宁婴婴离开时惨笑,曾问他,若是放的下,可还能做回当初?

    天下起了些小雨,洛冰河抬头,努力的回忆,微微细雨零散的落在了他的发丝跟衣物上,放不放下又如何,他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那些女人的面容了。

    收回目光,低首环顾,瞥见一处坍塌了的墙角,似乎有一抹尤为突兀的绿。

    心间忽然一动,一个应该忘却的名字差点脱口而出!

    当年一把火烧的太狠,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是断壁残垣,四处焦土,土地裸露毫无生命迹象。偏偏一根细竹艰难的从几块巨石的缝隙中冒出了几寸,在这初春季节,脆弱,而坚韧。

    长得那么点大,真是难看,不知道会不会又被哪个饿了的野兽给啃了。

    洛冰河有些索然无味,但又忍不住不知不觉盯了那节嫩竹许久,一个人,慢慢的浮现在脑海——身形,修长;外袍,淡绿;气质,修雅;五官,俊美;言语,刻薄;眼睛……没有他!

    雨下了一小会儿便停了,模糊的身影像是被剥开了周边云雾,洛冰河头痛欲裂!

    沈清秋!

    沈清秋!!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偏偏是你!!!

    为什么总是要拒绝我!!!!

    洛冰河明明内心想驱逐出去脑中的人,偏偏下意识提醒自己不能就这么放过他,纠结反复,脑海里想忘却的面容反而愈加清晰,活灵活现!

    他一脚踩在焦石上,暗自镇定,心中却不甘的咬牙切齿的差点喊出名字,渺无人烟的山上,忽然有人试探性的在身后喊了他一声:“洛冰河。”

    如风吹过竹林沙沙清灵的声音,有些久远的熟悉,但连名带姓轻柔的唤他,却如此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