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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时,至清忽然听见桥上人轻笑一声。

    明明正主便在身后,可是至清却还是会被桥上人牵动心神。

    桥上人轻笑着,慢慢回首。

    至清心中一紧,上前一步,又被蚩离抓住,只听到了蚩离有几分愠怒的声音。

    “至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说罢,这手便又攥紧了几分。

    至清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只能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不要回头,求你了。”

    “蚩离”轻笑一声,轻声应道:“冥寞冥寞,何下碧落。”

    说罢,“蚩离”缓缓转身。

    至清手指僵直,无法言语。

    眼前人笑魇如花,对他轻笑着。

    至清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散成了粉末,终究未能去到彼世。

    至清此时在想,若是自己不提出最后那个要求,是否他就能去到彼世,随后踏入轮回。

    而今,他散了。

    蚩离不知至清所见景象,便只能拉着至清向前走去。果不其然,有一条小道能够出去,不多时两人便回到了之前的入口处,可至清还是那般痴傻模样。

    蚩离不言,至清自也不语。

    待到沙城之中时,至清只觉得心头空落落的,不知在那黄泉之上,他失去的到底是一个虚幻的蚩离还是什么。

    明明曦照洒身,可至清感觉不到分毫温度。

    明明蚩离在前,可至清感觉不到分毫心动。

    走过这一遭黄泉路,至清最终,还是丢掉了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最开始就想写他们来漠海看看,顺便发现黄泉已经干涸。但是花了两章加了这一个情节主要是之前看jojo,疯钻里面有这样一个情节,就是在那个街道不能回头,就忽然想到了他们俩。而且其实这一篇伏笔还是很多的,具体的慢慢写,慢慢揭露,只能说至清看到的“蚩离”虽然是幻觉,可是也的确有东西消失了。

    最近似乎有点感觉了,我争取多更新一点嘻嘻嘻~让大家久等了,抱歉抱歉!木啊!吧唧吧唧!!狠亲两口来道歉!!

    ☆、第二十三章·赠茶

    重回青林人烟处,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原以为那沙城,那漠海都是魔物设下的局,可回到这里,却未有再听闻魔物现世的消息,至清与蚩离便也分离。

    本只是一面故人,又何必处处相随。

    至清倒是想的,只怕蚩离不愿。

    至清看着人流。有人脸上带着木然,有些人脸上带着笑意,只有自己一人懵懵懂懂。他随意寻了一间酒馆,随意点了一壶浊酒,坐在沾染尘埃的木凳上,看着芸芸众生。

    他摸着怀中几许茶叶,竟是忘了临别前赠予蚩离。

    虽然没想到这么早就会遇到蚩离,可是他记得蚩离向来饮茶,鲜少饮酒,便为他寻了二两茶。

    至清轻笑一声,似乎又想起了灵茗庄那老头对他喊打喊骂的神情来。

    至清轻叹一息,手指轻点桌面半晌,浊酒一口未饮。

    思索半晌,至清将酒一口饮尽。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一壶浊酒三文钱,至清将其尽数灌入口中。胸口如擂鼓的心脏,在为至清的决定欢呼雀跃。

    至清心中默念,我只是去送茶。

    时隔几月,至清又重新来到玉离岛。他与那渔翁甚是有缘,此次又相遇了。

    “东家上次去得玉离岛,岛上景色如何呀?”老者摇橹,朗声问道。他在此地行舟数十年,却从未能够登岛一次。往年见到那似白玉螺一般的玉离岛,也只能远望一眼便匆匆离去。

    至清轻笑,看着玉离岛一点点靠近:“景色美极了,堪称世间极境。”

    老翁朗笑一声:“人老了,也不奢望看什么人间极境了。只望每日有得客人,捉他两尾鳜鱼,与我老婆子熬汤看晚霞。”

    至清闻言一愣,心中由于蚀心魔带来的疼痛散去几分:“老人家,您可真有禅意。”

    老人摇首:“哪有什么禅意。大和尚小道士未见过两个,只不过是一把老骨头了,有些事情都看开了。大字也不识得两个,只知道有得饭吃便是好事,回家老婆子还没死就是幸事。”

    至清轻叹一息,心中又是明朗两分。

    行至玉离岛,至清目送老者离去。

    岛上众妖似是都认识至清,见至清前来,并不阻拦,任他一步步深入玉离岛。

    来到冥寞殿,至清呼唤两声,却未见篱珠出来迎他,只得嘟囔一声,径自进了冥寞殿。

    才进殿中,至清转了一圈却未发现蚩离身影,正待奇怪之时,却似听到了若有若无几分琴音。

    至清忽而想起,篱珠曾经说过,蚩离尤喜在渐离亭中奏琴。

    他举步向着后山渐离亭行去。耳中琴音渐盛。

    这琴音至清很是熟悉,虽然觉得是第一次听闻。

    他看着腰间这柄碧玉箫,虽是已经伴他百年,至清却甚少奏乐。

    今日忽而心头一动,至清抽出这柄碧玉箫来,阖眸不过几瞬,古拙箫声便缓缓流出。

    苍劲琴音,古拙箫声,两者相和,万古沉寂。

    似碧落之呜咽,似九泉之哀鸣。

    至清才至玉离岛,蚩离便知晓了。他在等着至清,却不想等来此等箫声应和。

    他抬首看去,便见至清一身白衣,站在青石小阶上,手中是那柄他挂在腰间的碧玉箫。

    篱珠正守在蚩离旁,此时满目都是惊讶。

    她听闻蚩离奏这首《碧落赋》百年,从未知道此曲竟然还能合奏。

    琴箫止声,余音未散。

    蚩离看着至清,见他一步步踏上青阶,向他而来。

    待至清行到蚩离面前,他举起右手一晃,是一个小小油纸包。

    “蚩离,我来找你了。这是沿途到灵茗庄偷采的今年绝好的春芽新茶,用灵力护着呢,灵气未散。我不会吃茶,特来找你教我品品。”说完,便将手中茶包放到了石桌上,随即便自顾寻了一个位置坐下,衣服等待喝茶模样。

    蚩离看着至清放下木匣坐下,一时间还有几分怔愣。

    此前在沙城中失魂落魄的至清已经消失,他现在模样,就如初见时候一般无二。

    他正在想着这人,这人就如此出现在面前。眼前人顿时就带上了几分不真切,倒似他幻想出来般。

    至清见蚩离不言语,以为蚩离是不想见他,便只得起身问道:“不喜欢?”说完便悻悻想将那茶包收起来,毕竟是他偷采的灵芽,蚩离看不上也是正常,却见蚩离阻止了他的动作,招来篱珠,要篱珠上茶具。他随手一挥,茶包便落到篱珠手里。

    “拿去煎了。”篱珠闻言应下,抬头看至清一眼,只见至清看都未看她一眼。今日篱珠身着浅黄衣裳,也并没开口说话,想来至清是没有认出她来。

    茶具摆上,古琴撤下,挥退众人,蚩离亲手为至清煮茶。

    从头至尾,蚩离未开口询问至清一句,至清也静静坐着,将蚩离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白瓷杯,黄茶汤。至清接过茶盏,还未入喉,便听蚩离举杯道:“以茶代酒,第一杯谢尊者除魔之恩。”

    至清顿时不明蚩离此举为何,僵住动作未将饮下,蚩离却是仰首便是茶汤入喉。

    “第二杯,谢尊者护佑之恩。”

    “第三杯,谢尊者交心之情。”

    蚩离三杯茶汤入喉,至清却还一杯未饮。

    至清注视蚩离,将茶盏抵在唇边轻泯一口。未饮之前只觉得茶香四溢、心旷神怡,入喉之后只觉得苦到心坎里去,苦得至清咽不下去。

    这一杯至清没能饮完,他放下茶盏,待到茶凉才轻声问道:“蚩离是不明白,还是不接受?”

    蚩离垂眸微笑:“尊者自该懂得。”

    有些话不说明白了,双方都省得尴尬。

    “我以为……”至清怔愣看着蚩离,指尖似乎还残留有他指尖那抹温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