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由依的梦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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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铺垫的世界,路灯呆立在灯火璀璨的体育馆外,嘈杂的世界与宁静的外界成了鲜明的对比。
来来往往的学生都是为了挤进体育馆挥动自己的手臂,用音乐充实自己,让力量与音乐澎湃在一起。
伫立在人群中,瘦削的高大男人耸了耸肩,然后退开了几步,使自己的目光更加开阔。
有人在拉自己。
衣角传来了轻微力度的拉扯,他不由得低下头看去。
入目的是银蓝色的长发和娇小的身躯,美丽精致的脸蛋上,琥珀色的眼珠像是隔着一重帘幕,将她所有的感情隔绝。
“能出去吗?”
少女的声音保持着自己特有的低音,没有丝毫波动的语气像是一条直线传播到耳中。
石杰有些苦恼地看了看舞台上拉上的帷幕,还是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挤进体育馆的人流,男人用手牵住少女的柔荑,用强壮的身子抵挡住了涌来的人流。
体育馆的大门侧漏着,露出了一抹强光。
映在了男人黑皮运动鞋上,同时也照耀着少女纯白色的短袜。
立华奏拉了拉男人的衣角,指向体育馆对面的一条长椅:“我有事想和你说。”
坐在长椅上:“什么事情?很重要吗?”
立华奏轻轻坐在男人的身边,理了理自己的褶子群冷淡地说道:“日向的事。”
石杰低吟了一阵,用食指和大拇指摩挲着下巴:“日向消失也有一段日子了。”
“大约五天。”
言简意赅。
“小奏不是说过吗,完成了愿望就会离开。”
少女并没有对男人对她的称呼感到羞涩或者意外,仍然平静地侧头看着男人的脸,似乎没有听见男人之前对她的爱称。
她用力点了点头道:“是的。”
“那么,还有什么事吗?”
少女回过头看向几个挤进体育馆的学生道:“石杰,是由依的朋友吧……”
石杰有些意外少女竟然很了解自己的人际关系,不过一想到她是学生会会长也就释然了。
“是啊,一起作战的朋友……”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所在的战线要反抗的存在就在自己的身边,并且距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他不禁乖乖闭上了嘴。
“没有什么了……再见。”
她忽然起了身,脸上依旧带着冷淡地神色,没有再说一句话,娇小的身躯在夜色下越来越远。
在男人面前飘飞又逝去的银蓝色长发,向着另一个方向远去。
“奇怪……她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啊……不过又似乎没说完。”石杰揉了揉额头,苦恼地坐在长椅上。
带着满腔疑惑,石杰起身走向了体育馆,轻轻推开掩着光线的大门,一阵强光突袭而来,下意识的闭上眼。
睁开眼睛,看见了突然亮起的舞台。
帷幕渐渐被拉开。
几个少女轻轻拨动了吉他琴弦,架子鼓手也开始敲响了乐章。
“背后是百叶窗的墙壁,指尖散发铁的气味。”
“前进,弹奏,哪条道路人多拥挤呢。”
“find,a,ay,从这里……found,out,发现你。”
台下响彻云霄的呼唤和呐喊,似乎是融入了这首充满了真挚感情的歌曲中。
岩泽麻美有些清冷的面颊上沾染了一些愉快的情绪,为自己的歌声能够打动这么多人而开怀着。
身侧的由依也将自己内心中的所有感情释放出来,尽力拨动着琴弦,似乎充满了天赋,她的歌声几乎快要和自己的偶像不相上下。
歌声淹没了台下的呼唤与呐喊,呼唤与呐喊也向上与歌声徘徊。
石杰轻笑一声,站在人群中,跟着身边这群欢快的孩子们一起沉入了音乐的世界。
“让摇滚音乐回响。”
“与乌鸦同场歌唱。”
“你何时开始就在这种地方?”
“感觉那家伙也是这样说道。”
——真是美好呢,这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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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抓住机会呢……”
仲村由理苦恼地趴在木质办公桌上。
石杰陷在沙发里,舒心地笑道:“那也没什么嘛……”
由理猛地抬起头目光像针一样看向一脸惬意的石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石杰似乎沉浸在了柔软沙发的温柔乡中:“没什么啊,为什么一直要和天使作战呢?太无……”
语未尽,脸上就突然传来了一股火辣辣的痛感,睁开眼便看见了纹路清晰的鞋底。
“啊啊……游离子,你是要谋杀我吗?”
少女哼了一声,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没什么,只是对你这种‘没有阵营归属感’的家伙提醒一下而已。”
“我什么时候没有阵营归属感了!”
由依看向了角落里抱胸的蓝发围巾女人,说道:“一直没有。”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不对……我是一大早晨起床了就被你逼进这个鬼地方了!一个正常人也没有的地方!”
少女疑惑地眨了眨眼道:“有过吗?我逼你加入我们战线这件事?”
男人故作一副恶狠狠的模样,俯首几乎快贴在了茶几上看向对面的少女,道:“难道没有吗?”
“我有拿过手枪指着你让你加入我们吗?”
“喂喂喂喂!你这是不打自招吧!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由依摆摆手道:“好了,我们回到正题上吧。”
“从一开始,正题这个强大生命力就不存在吧!”
仲村由理正色道:“怎么没有呢?”
石杰捂住额头道:“有过吗?”
仲村由理起身走向了老板椅上,柔软的皮质老板椅一下被她的**压住,下陷,支持力开始与压力平衡起来,不断变化着模样。
她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一副红色方框的眼镜,在只有三个人的房间里拉上了窗帘,然后将多媒体银幕打开,抽出一根指挥棒指向了屏幕。
——黑漆漆的屏幕,什么也没有的屏幕。
男人阴沉的脸。
黑暗角落里玉颈包裹着围巾的女人嘴角微妙地抽动了一下。
“咦……抱歉,没有打开。”少女忽然散发出与其性格不符的天然傻气一下子击败了所有人。
“嘭!”
就在房间里三人处于傻里傻气状态的时候,校长办公室的大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
“呼~呼~呼~呼~呼~!由依我……哈哈!又回来了!”
所有人的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
“大家怎么了?”
真不巧,她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戴上红色方框眼镜一脸呆滞的少女:“怎么了?游离子前辈。”
“没什么……”
石杰咽了一口唾沫,无语望着天花板。
是谁呢?
“由依……你昨天演唱会时在哪里过夜的?”
石杰叹了口气,闭上双眼,忍住了心中翻涌的笑意。
少女天然地歪了一下头:“岩泽前辈那里啊……怎么了吗?”
她似乎没注意到,自己的脸颊上又一次攀上了画笔的痕迹,黑圈以及奇怪符号在上面舞动着自己的青春。
角落里的女人忍住了笑意,丢出了一面小镜子,同时还强作鄙夷来掩住自己内心的笑意。
“真是肤浅。”
“咦……?”少女奇怪地拿起镜子,看向镜子里所反射出的自己。
她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皮:“这是……”
宁静安详的校长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了巨大的响声——
“啊~啊~啊~啊~啊~!又是谁啊!”
与此同时,在音乐室里的岩泽麻美正捂着嘴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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