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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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通道里,淋漓着湿润的寒气,遍地碎泥片,沿街忽然怒放起生命之火,点燃了一抹抹希望的光芒。
石杰艰难地睁开眼皮,入目的是微弱的光线。他明明抓到了一丝生机与希望,到头来却发现只是徒劳。**开始酸软,思想开始混乱,神志不清乃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他想闭上眼,想这么永远沉睡。
红发消失了,最后的光芒也随之泯灭。
只不过,上天的眷恋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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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房间内,吊灯闪耀的光线射在黑球上,映出发亮的光泽,黑球肃穆庄重的颜色令人心感沉重。
黑球上的图片划过之后,又交射出两道激光,激光交织构成一具人体,脏器、血肉、骨骼慢慢浮现,最后完型成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衣的魁梧男子。
他的双眼紧闭,然后缓缓张合,翕动的鼻翼飘出生命的气息,“我,还活着吗?”
他不敢相信,刀削般的国字脸上紧绷的双颊一下子松弛下来,棕色的瞳孔放出了希望的光芒,塌鼻梁上微突的鼻尖翕动着两侧。
“石杰,你还活着?”牧濑红莉栖有些不敢置信,她走上前来拍拍石杰厚实的肩膀,发现他魁梧的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挺,这才长松一口气。对于这个男子,她心中报以着拯救的心态,得知他活下来后不禁心情畅欢。
“谢谢你了。”他放松一笑,说道。
牧濑红莉栖抿嘴一笑道:“不用。”她这一笑嫣然如花,红色的长发披洒及腰,配上这般笑容,给人一股红蔷薇的感觉,身着的黑色紧身衣又将她紧紧裹住,勾勒出修长的身材,即便有些贫乳,但也不影响她整体的美观。
“嗯,如果她胸部再大点就更美了。”石杰心中不禁暗自说道。
她似乎察觉到了石杰看着她胸部的目光,脸颊不禁一红,如晚霞。
石杰连忙回过头看着黑球,全然没有发现文策武的眼神,叹息与伤悲。
“玩具们,玩得如何?”黑球上又拼凑起这些嘲讽的文字,“哦,这次居然折损了这么多玩具,真是失算。”
它的嘲讽如针一般刺入了还活着的每一个人心中,毕竟没有人愿意做一个玩具受人操纵。文策武眉宇间浓起一片阴霾,咬牙道:“第一阶段终于结束了吧!”
黑球上闪现出许多字符,字符拼凑成文字:“玩具们,你们终于可以放松了。这一次的任务的确结束了,第二阶段任务将会在十天后展开,希望你们能完全放松下去,否则迎接你们的命运就太过难堪了。”
字体仿佛被收入了黑球的内部,搅动成粉末又凝聚在一起浮现在黑球表面:“评分时间将会在第二阶段任务完成后计算,下次游戏见。”
字体消失,黑球射出数道激光将他们分割成血淋淋的血肉,然后缓缓消失于房间。
京都无名的一条小巷里,渐渐浮现出他们的身影,**完型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终于,活下来了呢。”石杰喘了一口气,双手压着膝盖,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之前在陵墓中的逃杀。
牧濑红莉栖似乎也是放松一般,呼出一口气,而后解释道:“每一次只要有新人参加游戏后并且存活下来,就会被集体传送到这里。”
“以后呢?如果没有新手存活下来呢?”他缓缓挺直了身子,看向牧濑红莉栖。
牧濑红莉栖道:“传送到各自的家里,不过有时候意外的话会被传送到其他无人的地方。”
石杰看向了文策武,声音有些低沉,道:“下一次,我们还会在公寓里集合?”
文策武点头道:“是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们还要再面临一次之前所面临的一切。”
“那么,再见了。”他整了一下衣冠,刚迈出一步,石杰低沉的声音又传来。
“留下联系方式吧……”他眉头紧皱着,“我想约个时间,大家一起见一面,只有十天的时间,我想在这十天内了解得更多一点。”
站在马文定身边的少年也开口道:“我也是。”
文策武点点头,随后各自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四人也散去,离开了漆黑的小巷。
石杰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在大街上,还好自己的外套在换上黑色紧身衣时留在了房间里,不然走在大街上恐怕会如同先前那个少年一样被误认为是cosplay爱好者吧。想起之前分开时路人对那个“弑父”少年的目光他就有些忍俊不禁,存活下来的所有人都把自己的外套放在了房间里,唯独那个少年忘记了。
“说起来,那个小孩子叫什么呢……悦秦浩……但愿下一次还能见到他吧。”石杰叹了口气,走进了自己的大学,推开宿舍大门,迎面扑来厚重的灰尘。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宿舍里唯一一个还没有找到工作的人了,因为大多数人都因为找到工作而搬了出去,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脱下外套,将已经有些褶皱的西装随手丢在床上,他开起灯,看着被黑球一带修复好的黑色紧身衣,心中一阵阵惊涛骇浪。
石杰沉默地看着已脱下放在床头的紧身衣,环形装置紧紧地扭在一起,装置之间细微的连线若不是仔细看或许根本无法看出蛛丝马迹来。
他轻轻将衣服叠好,放进了床边的衣柜里,然后看了看床头上挂着的钟表——5:23pm。
“已经这么晚了啊!”他感叹一声,整理好仪表,从床头柜里掏出一叠零钞,取出了几张零钞外出买了一盒方便饭。他早已不习惯去学校食堂里就餐了,因为他无法忍受那里嘈杂的环境,还有别人看向自己的眼神。
石杰轻轻夹了一口菜,吃进嘴里,却是苦的,苦中带咸,这是青菜的味道。自己的卧室外是舍友的卧室,共用的客厅里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长期无人的房间已有些肮脏。他想起舍友们或许都已经在自己的实习期里和同事在同一个餐厅里就餐,而自己却只能在房间里刨着一口一口五块钱的方便饭。
自己,还活着吧。
他坐在床边,一边刨饭,一边用遥控器打开了房门边的小电视机。
“关于5月21日的恶劣银行抢劫凶杀案件,警方已进一步调查。银行经理赵淑芬不止一次强调了关于尸体消失这个怪异事件,请所有居民注意,详细情况待进一步调查播放。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关于长安城内的秦兵马俑的保存,今日专家进行了深入研究,并且于秦皇陵墓发现了大量陶俑碎片,本来保存良好的石壁和石棺,因为不明原因产生了不同规格的破坏,目前已有官兵驻扎保护,怀疑是有组织有策划的盗墓团体所为。”
石杰口中的一点米饭因愕然长大的嘴而落下,掉在地上,软绵绵的。
“我,还活着吧。”他又一次在心中问着自己,而后匆忙的低下头拼命的刨饭,仿佛自己的生命已完全灌入了这碗方便饭中。
生存就是一场角逐,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社会,概是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