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上、下)
摊牌
事情刚刚平息几天,老百姓们又开始放心地敞开家门了,嘴里在嘀咕着这几天京都的风风雨雨。
但是老百姓是最随遇而安的人们,风雨过去,就重新过原来谐和的日子。
只是,不是所有的过去都能回去。
这是身处大明殿上最高点的流天的想法。
“皇弟,你的伤痊愈了吗怎么不好好修养”关心的话语却是透着淡淡的疏离与冷淡。
“臣弟谢过皇兄关心,身体已无大碍。”流安心想只怕他再呆下去,才真的有碍。
问候过后,一时间竟相对无语。
两人默默对望着。流天的手指震动着,嘴唇动了动,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差点不能呼吸,一时眼眶有点湿热的感觉。
流安倒是平静,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随意的把玩着袖扣,久久才开口,“皇兄,不知你的伤势如何呢”
“经过几天的休养,朕大体痊愈了。”流天有些愕然,想不到流安开口的问题会是这个。
“难怪有气力作怪。”随意的话语却透着大不敬。
流天怒瞪流安一眼,“皇弟你这话算什么意思”流天那个气啊,本以为那家伙对自己难得的关心,却是这样的意思。
流安微微一笑,惑人而邪魅,说出的话却气死人不偿命,“字面上的意思。”
流天心知流安知道自己动手清楚他的势力,也不打算隐瞒下去,冷哼一句,“是朕做的,怎么这样的谢礼不知皇弟可满意”
流安随意地眼角扫过流天,“臣弟更想知道的是究竟是谁背叛了我,竟然拿到那份分布图。”虽然他不介意啦。
“总有一天,皇弟你会知道的。”
流安耸耸肩,也不在意。“皇兄还请你不要让我知道,永远不要让我知道,因为那个人不会想知道背叛我的下场的。”
流安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举步就要御书房。
这时,身后传来流天的低沉的话语,几不可闻,“你不想问朕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流安停了下来,没有回头,“事实是你已经做了,那么原因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原谅的。
“那你可后悔救了朕呢”
流安回眸浅笑,“我,从来都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顿了顿,接着说,“不知道你可曾听过一句谚语,笑到最后的人笑得最好。”
望着流安离去的背影,流天紧紧握了拳,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苦笑,我也很希望你能笑到最后呢。
而我,不会罢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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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月黑风高时分,正是一切罪恶开始的最佳时机。黑暗,给予罪恶以最适合的遮掩,不可避免地成为罪恶的温床与帮凶。
这是京都最富盛名的镖局,据说没有失手于任何的保单。
然而,今晚,这里注定成为炼狱。
一批黑衣人兵分三路潜进镖局,唯恐不够张扬般,所到之处点火燃烧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飞扬的火焰与四处飘散的浓烟,很快就惊醒镖局的人,赶紧从四面八方去灭火。
索命的罗刹挥舞嗜血的长剑,开始无尽的杀戮。
最终,漫天的火光将镖局湮灭,成为尘封的历史。
翌日,这宗血案在流言蜚语的协助下传遍了整个京都,震动朝野。可惜,刑部在已成废墟的镖局中根本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证据,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恭王府中
“王爷,暗卫完成任务。”清冷的声音从半跪着的黑衣人口中吐出。
流安点点头,“伤亡的人员要给予必要的补偿。”
半躺在卧榻上的流安冷冷一笑,慕容流天,不要怪我,是你逼我自保而已。
既然,你已经决定开始游戏,我又怎能不奉陪呢礼尚往来嘛,你送我这么一大礼物,我怎能不还你谢礼你呢
一旁的舒云看了流安一眼,神情复杂,迟疑地开口:“为什么不让属下参与”
没错,身为暗卫之首的舒云,并没有参与昨晚的杀戮。
“舒云,你是侍卫,是保护本王安全的人,不是杀手。”流安不否认,不让舒云参与是私心作祟。但也得承认,舒云并不适合执行这次的任务。说到底,舒云是一个善良的人。他没有办法不问理由、不分是非地杀人。既然,私情符合公事,何乐而不为呢
想了想,流安加一句:“舒云,安排一下,本王要进宫。”眼中狠光一闪,回来就是那个人的死期。怎能原谅背叛的人呢
皇宫中
“皇上,镖局被毁。”玄直截了当地简洁汇报情况。
“谁干的恭王爷”流天愣了愣,真想不到流安还有反击的能耐。
“没有证据,但据属下估计,是的。”
流天头疼地按着额头,他还有暗中的势力没有记录在那册子上的吗怎么会反扑的
那镖局几乎集中了他大半的人脉,因为想彻底毁掉那人,所以一次召唤过半的人马聚集在镖局,但想不到
真了不起,还是说他中计了凌厉的眼神闪了闪。
“在想什么想我怎么还有能力反击吗”熟悉的清冷声音从门边传来。流天抬头,正见流安懒洋洋地斜倚在门边,一身邪魅。
流天皱皱眉,“你怎么进来的没人通报的”
“哦,我是爬墙来的。”
爬墙流天嘴角抽搐,他是不是高估了自己
已然平静下来的流天望着流安,淡淡说:“说吧,说你怎么办到的。让朕见识一下恭王爷的手段。”
流安微笑,慢慢走到流天身前,贴在他耳边到:“皇兄,本王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计划了。”
“没可能。”流天一听,身体打了一个寒颤,拒绝相信自己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已一开始就被人看破。
“身为一个君王,怎么会放他国的重臣不管,跟我一起去游园呢一开始我就怀疑你别有用心。有目标,就不难查到你在别院埋伏了多少高手了。我只以为你是想在别院中杀了我的,但似乎不是这样的。”流安停顿下来,盯着流天。
“是的,朕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在猎场结束你的性命。这样太危险了。朕也知道你肯定会查到行刺的事。本打算将计就计,借你的注意力集中在猎场,派人把你的势力分布偷来,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毁掉你。谁知,哼。”流天冷哼一句。
流安接着道:“谁知那个王叔竟然插一脚进来,你就不方便泄露暗卫的行踪,于是就惨兮兮地被弄得几乎死掉一身狼狈啊”
“那个笨蛋,朕迟早会让他付出代价的。不过,也谢谢他,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摧毁你的势力。”流天咬咬牙,恨啊,想到自己的伤就恨不得把那老家伙插上几刀泄恨。
“本来计划是完美的,你也很顺利地拿到分布图,可惜你绝对想不到的是,真正的分布图一早就被我烧了,根本不存在。在密室那本,是我以防万一,暗中做的,里面的势力只是原来的一半。”流安庆幸他在烧毁册子的时候多安一个心眼。
流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朕就奇怪怎会那么轻松就能摧毁堂堂摄政王的势力。”
闻言,流安低低一笑,“皇兄,你也不用太吃惊。因为臣弟我也不知道原来我的身边混入你的人。”
流天挑挑眉,不动声色。
“你不用隐瞒,能够到我密室中去的人,不就那几个人吗我怎会猜不出呢”
流天也不多费唇舌,“你现在来摊牌,就是想告诉朕这些吗”
流安抓过流天的肩膀,点头,“是的,就是想来告诉你,让你不要失败的糊里糊涂。”
流天无语,这个人,真的很恶质。
“还有就是,本王是来要赔偿的。”流安舔舔唇,说得邪魅。
流天顿时觉得,一群乌鸦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