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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坠入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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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l ali=ri><r><></></r></abl>一路来到深渊底部,这里全是容器面具的残骸,厚厚地铺砌起来。

    皎洁的面具已经沾染灰黑的污垢,被虚空腐蚀地异常懦弱。

    脚踩在残骸大地上,和踏步骨海是一样的。

    受到外来者的惊扰,残骸堆里飞出一团团黑质,打着旋,在半空凝聚成一个个阴影。

    它们形同小骑士,只是通体漆黑,头部面具形制也大同小异。

    它们是死去的容器的阴影。

    失败的容器,躯体坠落深渊,灵魂融入虚空,化作不甘的幽灵。

    它们虽死,依然无法发声,因为身前就未被赋予语言的能力,鹿正康能感受到它们的恶意。

    这些幽灵消灭不尽,鹿正康也不愿多纠缠。

    深渊底部有两条通道,与深渊顶层的大门在一条直线上,鹿正康找准同大门偏向一致的通道,避开幽灵,进入其中。

    这里完全是一片化不开的漆黑,光蝇灯笼的光线无法传出去多远,只能看到黑漆黑有离奇的雕塑,垂落的植物。

    疯狂、沉闷、凄凉,这里的空气让人呼吸艰难,甚至单纯置身其中就会感应异常的不愉快。

    鹿正康实事求是,小心前进,走到一处黑潭前,池中的黑水波涛不惊,完全死寂,可没等鹿正康走到池边,潭水就狂涌起来,伸出麋集的玄色触手,狂乱挥舞,把池水上方封锁。

    这些就是小骑士让他特别注意的虚空卷须。

    鹿正康高高飞起,幸好这个池子不大,卷须还没能延伸太长,鹿正康贴着洞顶低空飞过。

    前面的路有完全被阻断的,幸亏这里地形庞大,总有能走通的路。

    一直深入,来到一处空阔的地洞。

    漆黑里,一座高耸的修建隐约露出伟岸特殊的身姿,强光从修建顶端投下,形成庞大的光锥,笼罩前方。

    鹿正康知道这是压制虚空卷须的灯塔,小骑士来过这里,已经把灯塔打开,不需要他上去开灯。

    灯塔外墙如棕榈树皮,鳞片般的大块石板层层叠加,石板上有眼状刻纹,无数的石板,无数的眼眸,注视四方,邪异而蛮荒。

    灯塔的光线投射在一个庞大的虚空之湖上,光锥铺就了一条椭圆的光路,虚无之暗被光线压制,无法暴乱。

    鹿正康在光中航行,俯视湖水。

    强光都无法照彻的漆黑,甚至能透过光膜印出浓黑的基础来,湖水里是否埋藏着未知的秘密?无人能知晓了,因为踏入这样狂躁的虚空就是死路一条。

    鹿正康要找到温和的虚空物质,接受洗礼。

    来到对岸,继续深入漆黑的通道。

    曲曲折折,一路到底。

    一个狭窄的朴陋里。

    有一只硕大的甲虫尸体,已经石质化,细长的手臂捧着一只石盆,黑水自盆中满溢出来。

    鹿正康站在倾斜而下的虚空物质形成的水帘前。

    感受着清静的气息。

    这些虚空物质是纯净的,未被后天的恶意污染,只有虚空本质的属性。

    鹿正康漂浮在水盆前。

    他犹豫了,犹豫了。

    在最后的生死关头前,他问自己,有须要这么拼吗?

    他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

    这是一个可以上升到哲学的问题,谜底也是因人而异。

    鹿正康的思维发散出去,他找出种种理由说服自己放弃心中潜藏的恐惧,但他不能。

    他发现,一直以来驱使自己走到这一步的也不外是自己的理想。

    对游戏的热爱,对生活的热爱,但这或者只能算作一种惯性。

    人总是被生活和自己的心田推着前进,而一旦开始,想慢下来就不容易。

    一步步走到今天,再转头很难,他也不愿意转头。

    鹿正康连书都懒得翻第二遍的人,让他放弃眼前的任务,那是不行能。

    他自嘲是个倔强的普通人,一直都是,希望以后照旧。

    纵身跃入虚空。

    阴影翻腾着,包裹了他的身躯。

    ……

    meng境世界。

    白色的面具掩护层外,已经不复曾经金色的美景,而是一片虚无。

    漆黑包裹了鹿正康的躯体,也包裹了他的meng。

    面具的掩护看似点水不漏,但虚空的影响在不知不觉中渗透到了内部。

    斗士们战斗变得疯狂,缺乏条理,这种现象在低阶斗士里很是显着,而且有向上层伸张的趋势。

    那些不堪无形重负的斗士们一个个倒下,玄色的泪水从眼眶里渗出。

    他们没能复生,已经融入了虚空。

    总意识取消了战斗,把所有分意识收回。

    弘大的角斗场消散。

    一轮白色的太阳,悬浮在金色的光海,外层罩着纯白的护盾,配合于黑漆黑浮沉。

    ……

    阴影的海洋掀起狂澜,一点点渗入护盾。

    白色的太阳坠落。

    金色的胜景熄灭。

    虚空吞蚀一切。

    ……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没有触感,没有气息。

    无法说话,无法视察,无法触摸,无法嗅闻。

    既不知上下左右,亦不觉时光流转。

    时间看法彻底消失。

    一起都在滑入虚无。

    虚无,死亡。

    恐惧。

    焦虑,急躁,恼恨,痛苦,追悔。

    继续坠落。

    不停坠落。

    不知姓名,不知形体,没有存在,没有未来。

    心田炽热滚烫,发光,但潜在的焦点却是冷冰冰的。

    思维一点点淡化,影象已经完全无法触摸。

    沉静,一切都是清静无比。

    ……

    苍白的王者,束缚虚空,捏造容器。

    最初的容器,心智完善,有口能言。他的心田很是强大,能在meng境里战胜一切,但现实里的他太弱了。

    辐光是真实存在的,而非虚假的meng境,一个只能在meng境里杀敌的容器,是个废物。

    他没有被赐予骨钉,他被驱逐。

    他自己捡了一把小孩子的玩具骨钉,一把木头骨钉,他将其命名为生命终结者。

    他整日做meng,在meng境里打败一个个敌人。

    他盼愿获得苍白王者的认可。

    但他不能,甚至无法再靠近,无法见到王——他的父亲。

    他叫左特。

    他的存在让王者蒙羞,而且坚信造物不需要心智。

    往后,容器没有了开阖自如的嘴巴。

    ……

    容器们在深渊中厮杀。

    败者的尘躯自井壁摔落,噼啪、喀拉,尸骨聚集。

    不惜一切价钱。

    缔造者和缔造物都是疯子。

    直到某天,一位完美的容器泛起了。

    如此强大,心智纯粹。

    他被苍白王者带走,经心培育。

    剩下初生的容器幼体被驱逐出圣巢。

    他们要在危机重重的世界独自生存,而且要增补足够的营养让自己孱弱的躯体生长起来。

    被流放的他们,不是朴陋骑士,而是饥饿骑士。

    一群爬出地狱的无心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