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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我音调平平地答。

    “出去了?”

    “是。”

    “在公交车上吗?”没容我回答,他又温笑着说,“把下一站的站名报给我,我来接你。”

    “不用。”我亦笑,“我现在坐的可是宝马车。”

    他默了一下,问:“你跟程匀在一起?”

    “是。”

    “你现在在哪?”

    “市中心。”

    “我说的是具体位置!”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声音里明显多了一丝烦躁。

    程匀,一直都是他忌惮的对象、假想的情敌。这一点,我一直都心知肚明。

    我笑了一声,用指甲刮着牛仔裤上的细密纹路,不答反问:“怎么了?你要过来么?”

    “是。把位置报给我。”

    看向前方不远处的校门,我对着电话柔声问:“怎么了?想我了?”

    闻言,程匀转头望了我一眼。

    电话那边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几秒后,他答:“是,想你了。”

    嘴角歪了歪,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五点二十分。

    “好,我知道了。你在宿舍楼下等我,我一会就回来。”我低低柔柔地答着,形容乖巧。

    “好。”

    挂了电话,我将手机在掌中转了两圈,转头对程匀说:“小师父,请徒儿吃饭吧?”

    他讶然抬睫,瞳若渊泉:“怎么了?你不是答应慕……”

    “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今天去吃顿好的吧?”我水着一双眼,期待地望着他。

    他唇角动了动,欲言又止一番,方道:“好。”

    到了地点时,我望着店前的招牌,表情夸张地跟程匀调笑:“喂!姓程的,你不至于吧?我可听说这里杀人不见血,一杯饮料的钱都够我喝几个月的矿泉水,还是有点甜的那种农夫山泉!”

    他用手转着钥匙,望着店门,呈沉思状:“那咱换个艰苦朴素地儿?”

    “别啊!都到这了!”我拉着他朝门口进发,“大不了我不点饮料,给你省几个钱!”

    他顺从地跟我进了餐厅,嘴角噙着清雅的笑。

    我的饭量本就不大,吃西餐更是吃不下多少。一份套餐,吃了不到三分之一,便有了饱意。

    放下刀子,我边用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叉着面前的沙拉,边跟程匀感慨:“早知道我就该点儿童套餐,可以便宜许多呢!现在剩这么多,真是浪费!”

    程匀还没搭话,那边便有一个清亮的嗓音接话道:“你这点饭量,估计儿童套餐你也吃不完。”

    转过头,韩初见挽着一个年轻男子的胳膊,正站在不远处望着我笑。那男子看上去跟她年纪相仿,面若冠玉,毓秀温雅。虽一见便知出身大家,却不并非是报纸新闻上所报道的——韩初见的绯闻男友蓝潜墨。

    我愕了一下,弯眉浅笑:“初见,好巧!”

    “可不是巧?”她弯下眼睫应了一声,又看向我对面的程匀,熟络地招呼:“程匀学长,我刚还跟莫倾说到你之前帮三木在礼服上画泼墨山水画的事,这一抬头,就瞧见你了。”

    程匀笑了笑,问她:“你们这是刚来还是要走?”

    “刚结完帐,准备走呢!”初见看了一眼我面前的餐盘,又说:“小白,你食量跟我差不多,这的儿童套餐你铁定吃不完。我是每次都要剩呢!”

    “至少人家不像你那么挑食。”她身边一直沉默的男子望着她丢出这句话,语调柔和,略带宠溺。

    初见温温地瞪了他一眼:“我从小就不爱吃胡萝卜和西芹,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人眼神软了软,唇角扬了扬,没再言语。暖褐色的瞳子里,那温柔到骨子里的纵容,让我有一瞬的失神。

    曾何几时,我也拥有过这样宠纵的温柔。

    “咦?这镯子……”初见的眸光被我左手腕上的镯子吸引过去,端详一会,眼神微闪,忽然笑了,“这成色和纯净度,竟真是件稀罕物!不枉十四为了它差点丢了小命!”

    我惊愕地望着她:“丢了什么命?”

    “你不知道?”初见蹙眉反问。

    “我应该知道什么?”

    她望着我片晌,眼神流转,轻叹一口气:“你不知道就算了!我也不多言,免得十四说我八婆!”

    听她这样说,我没再追问。低头望向镯子,有点走神。

    之后,初见又跟程匀简单说了几句,才跟身边的男子转身离开。临走时,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小白,十四最近挺忙,你多体谅一下他。有些事,他也是身不由己。”

    我含笑应着:“好。”

    两人走远后,程匀见我一直盯着那镯子不说话,面露关切地问我:“小白,你怎么了?”

    我抬眼看向他,笑:“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书上说,佩戴玫瑰碧玺有助于增进情侣间的感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扬唇:“这些东西,你也信?”

    我没回答。默了一下,方问他:“对了,你怎么会认识韩初见?”

    “之前通过桑梓榆认识的。我们都是艺术学院的,在院里的展览上合作过几次。她得名师高传,油画画得相当有灵气。”

    我“哦”了一声。

    程匀眼中的涟漪漾了漾,问我:“你是通过慕逆黑认识她的吧?”

    “恩。之前跟慕逆黑圈子里的人一起出去玩了几次。那帮人,我也只跟初见和桑梓榆比较熟一些。”

    “这样啊。”

    “是。”我点头,又问:“对了,跟她一起的那男人是谁?她们的关系好像很亲密。”

    “他叫夏莫倾,我们学校管理学院的学生。”皱眉想了想,程匀又说:“听说,韩初见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一对青梅竹马。虽然中间因为一些事分开了几年,但分离的岁月并没有对两人的关系造成很大的影响……”

    “他们是恋人吗?”

    “虽然韩初见从未公开说过两人在恋爱,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程匀迟疑了一下,又道:“或许,是因为家世的原因。你知道,像韩初见那样出身诗礼簪缨之族的千金小姐,今后的另一半,必定是出身显赫之人。现在这个社会,越是世家,越讲究门当户对……”

    “夏莫倾看起来雍雅贵气、气度不凡,家世应该也是非富即贵吧?”

    “富倒是不假,可贵却称不上。”程匀顿了一下,方说:“夏莫倾是夏夜会会长夏清庭唯一的孙子,以后是要接管夏夜会的。”

    我愕:“夏夜会?”

    “是。说起来,你与夏莫倾也算是同宗。关于夏清庭和夏夜会的种种,我想你应该知道的比我多。”

    我点头:“是,我听爷爷说过,他和夏清庭本是同宗同族的兄弟。当年夏清庭入了帮会后,两人就断绝了来往。你知道的,我爷爷是学者,很看重清誉和名声。在他看来,夏清庭简直就是我们夏氏一门的耻辱。”

    程匀笑:“我还记得,你爷爷说过,夏清庭根本就是翻版的杜月笙。当年从一个不务正业的小瘪三,一路混成现在j省最大的黑势力头目。看上去文质彬彬、儒雅和善,实则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做起事来‘刀切豆腐两面光’,就一老ji巨猾、恶贯满盈的反动派。”

    “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红黑白三道都有吃得开,成为今日涉及娱乐、文化、金融、新闻各业的夏夜会大家长。”

    “那倒是。”

    我用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之前一直听慕逆黑拿蓝太子跟韩初见说笑,我还以

    28、黑白配の明里暗里 ...

    为她真像八卦杂志上说的,在跟蓝氏少东谈恋爱。没想到,那些都是假象……”

    “那倒也不是,韩初见跟蓝潜墨的关系也并非媒体无中生有,空穴来风。”

    我讶异:“你是说,韩初见一脚踏两船?”

    “韩初见为了能跟夏莫倾走得更近一些,一直拿蓝潜墨做挡箭牌,来掩她父母的耳目。她跟两人的关系,都未公开过。虽算不上劈腿,这样的行为,也不光彩,不是吗?”

    我怔了怔,喃语:“你是说,她明里一个,暗里一个?”

    程匀唇线微勾,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小白,她们那个圈子里,这样明里一个暗里一个的不在少数。身边人大多都知道内幕,可因为司空见惯,也都见怪不怪。那个圈子,跟我们的终究不同……”

    明里一个暗里一个的不在少数?

    慕逆黑,也是那大多数吗?

    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呵!我原以为自己已经走进他的圈子,到头来,在那群人眼中,我其实只是“见怪不怪”的其中之一吗?

    如果以上两点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扬起嘴角讽刺一笑:被慕逆黑选为明里的那一个,我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

    我家夏莫倾……

    某c看到夏正太的出现应该激动了吧?

    话说,这文已经严重剧透了【初见】后面的情节走向,懂得人都懂得!

    。

    讨厌写葱花,一写我就气,干脆将她炮灰到底,尽快pia出局算了!!!

    不是自己的娃娃不心疼!

    。

    ps:下一章虐小白呀!一章4000字我卡了4天,写得我肺都疼了~~~

    29

    29、黑白配の风暴在底 ...

    〖29〗『黑白配の风暴在底』

    【他站在那凝着我,眼瞳幽幻,像是一汪深渊,面上波澜不起,实则风暴在底。那样不言不语的注视,此时比任何冷言冷语都更让我觉得冰冷刺骨。】

    ※※※

    我走到宿舍区时,已经九点二十分。距慕逆黑跟我通的最后一个电话,刚好四个小时。

    远远地,我看见他斜靠在车前吸烟。深吸一口,急急地吐出,一吸一呼间少了几分惯常的慵懒与优雅,多了几分不耐与烦躁。

    我弯起嘴角嘲嗤一笑:慕逆黑,你之于我的耐性,也不过尔尔。

    嘴角的弧度还未来得及收回,他忽然抬眼望过来——

    四目相接的瞬间,他似乎愕了一下,随即微微眯了眯眼,掩去眸中的异样神色。

    将烟丢到地上,用脚狠狠碾灭。他抬步走向我,步伐不急不缓,稳而有力。

    站定。

    他垂着眼睫望着我,幽幽地说:“夏小白,你可以解释。”语调温柔,声调冰冷。

    我笑着望向他:“解释什么?”

    他拧了拧眉:“为什么关掉手机?”

    “没电了。”

    “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跟程匀一起去吃饭了。”

    深呼一口气:“为什么不打个电话告诉我?”

    “我忘了。”

    这话一出口,他的眸色陡然转深,面色阴沉地望着我:“夏小白,你再说一遍!”

    我勾了勾唇,抬起眼,直视他的双眸,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地说:“我、忘、了。”

    “夏小白,你再说一遍!”

    这一次,他语气凌厉得近乎气急败坏。

    唇边的笑意深了深,我放慢语调,再一次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我——忘——了。”

    他站在那凝着我,眼瞳幽幻,像是一汪深渊,面上波澜不起,实则风暴在底。那样不言不语的注视,此时比任何冷言冷语都更让我觉得冰冷彻骨。

    少顷。

    “夏小白,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他抬手温柔地撩去我前额的碎发,声音中亦夹了一抹柔软,“不回来,为什么不打个电话告诉我?恩?跟我说实话……”

    那样带着些许诱哄的语气,让我几乎动摇。

    我的眸光向下游移,停在他的衣领处。那白天还规整熨贴的料子,此时已经微微打了些褶皱。

    眼睫微微动了动,我盯着他胸前精致的象牙纽扣,说:“我、忘、了。”

    他的手指在我额前僵了僵,旋即握成拳收回身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