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怎么了?”洛涯表现得心神不宁,刘伯不禁问道。
洛涯犹豫了一下,说道:“在青云城中受伤了,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他将他所看到的跟刘千山说了一遍。
“那你是怎么想的?”刘伯问道。
“如果死了,要去轮回坛轮回重生...可是...”他面露苦恼之色,说:“我好不容易有个目标想要去实现,实在不想就这样放弃...”
刘伯说:“是的。不过有些事情强求不了,如果努力过了,剩下的就顺其自然好了...”
“但是会不会...”洛涯想了一会儿,说:“是我不够努力!?”
罗云州,凡仙谷。
“你为何将他带回来?”红妍目光直视眼前的海罗,他背对着自己,看着亭外秀美绝伦的山谷风景。“你明明知道师傅不喜欢接触生人。”
“他是因为我才那样的,我必须这样做!”海罗淡淡地说道。
“一个修为低下,普通至极的小孩而已,不过是走一遭轮回坛的事...”红妍说:“何必因此给师傅留下不好的印象?”
“呵呵...”海罗笑了笑,依然背对着她说:“我与你不一样!你觉得无关紧要没有意义的事情,也许在我看来就是弥足珍贵的东西...”
“可是...”红妍稍显有些激动地说:“上次的事情已经使得师傅对你产生不满,你...”
他闭上眼,回忆了一下,微笑着说:“我们在酒楼相遇,他不会喝酒,又不懂拒绝的样子,傻傻的一激动就大碗酒灌了下去...然后不省人事,说了一些胡话...或许我当时把他拿去卖了他还得感谢我呢!”
“见我与人搏斗,他仗义的想要帮助一个还谈不上熟悉的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也许像你说的那样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不过恰巧我也觉得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的活法,你不懂!”海罗不愿再多说,不等身后的红妍说什么,就离开了。
洛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进入游戏。
他首先感到一阵意识模糊,慢慢睁开眼,入眼竟然是一片蔚蓝的天空。有像白马一样的白云轻轻飘过,有雄鹰盘旋,还有艳色迷人的彩蝶踩在额头上...鸟声清脆入耳,流水淅淅沥沥像弹奏乐曲,风伴着花香拂来,让人清爽神怡。
此时他正躺在一张竹编的睡椅上,轻微的摇晃让他感觉很舒服。
旁边的石桌上,摆着他身上仅有的三样东西:乾坤袋、奇怪的珠子、还有石剑。
干咳了两声,凌洛吃力地坐了起来。
“醒了?!”
凌洛寻声望去,一个中年人坐在不远处正朝他微笑,那人面色白皙。两鬓铺着如霜的短发,又尖又长的眉毛下,双眼炯炯有神。但笑容可掬,显得十分亲切。
“您好!”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凌洛还是问候道。他不经环顾了一眼四周,看到这里白雾漫漫、绿荫红楼,青亭别致,十分优美。
中年人走过来,手里面端着一个碗。
他想离开竹椅站起来,很快发现自己似乎提不起劲来。
“把它喝了。”中年人笑说:“你便又能活泼乱跳啦!”
凌洛尴尬地笑了笑,也不推迟,接过碗看也不看闻也不闻便一股脑倒进嘴里:只觉得黏黏糊糊、稀稀拉拉的,不过却一点儿也不苦,反倒是有些清甜甘爽的滋味。看来良药不一定苦口嘛!
果然是良药。很快,一阵酥麻蔓延至全身,凌洛顿时感觉十分畅快,他轻松的从竹椅上跳起来,用力呼吸了一下这里新鲜的空气。焕然重生的感觉让他既兴奋又期待。
他朝中年人鞠躬致谢。
“不知如何称呼您?”
中年人笑着说:“我名罗云,你便喊一声云老罢!”
凌洛一听,顿时举得不妥,这罗云看上去四十多岁,正是强壮之年,若是称呼“云老”,岂不是把人叫老了么?不过想归想,他还是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海罗与我说,你被一威力巨大的青光巨剑刺中...按理说,以你修为,定然是承受不住,化作灰灰....不过他将你送来时,你一息尚存,而且身体完好,只是被巨大的撞击之力伤害到内脏...我刚开始怀疑定然是有什么厉害的防身宝物救了你一命,可是除了兽神珠和你手里的那把剑,并无其他...”
”兽神珠?”凌洛听闻,目光转向石桌上的那颗他一直不甚了解的珠子。
中年人虽然奇怪凌洛竟然不知道自己手上揣着一颗兽神珠,但他似乎并不把它放在心上,继续说道:
“说到兽神珠,当年青皇得到它的时候,曾经拿来与我共同参详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使用,看来,并非是它救了你。”说着,他把目光投向石桌上的石剑,皱眉道:“至于这把剑,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铸剑的石材十分奇特,恐怕不是山河界中之物...”
凌洛稍微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云老听完,笑道:“若真的是因为它,那倒是蛮有意思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凌洛觉得云老这人十分平易近人,并不把他当做一个小孩看待,有说有笑,让凌洛不由的产生好感。
这时云老忽然感慨说:“很久没有与人说这么多话了,小友十分有趣,云老很高兴...嗯,今天就聊到这里罢!”说完,他微笑着,身影慢慢消失在原地。
凌洛也笑着朝云老挥挥手道别。就在云老消失的同时,只见一道蓝光落到眼前,正是海罗。
“海罗大哥!”凌洛喊道,在他身上看了看,发现他安然无恙,自责道:“你没事就好,都怪我不会喝酒还要喝,结果喝醉了,你与人打架我都没帮上忙...”他拍拍自己的脑袋,仿佛那股酒意还闷在里边,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不再喝酒了。
海罗看着眼前这个男孩,自己差点小命不保还关心别人安危,这让他哭笑不得,便是以他桀骜不驯,百折不屈的性子,也不禁别过脸去,眼眶微微泛红。
他又想起,那日在福云酒楼,凌洛喝醉酒以后,含糊不清地说:“嗯...就我一个人...一个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什么都没有...”
海罗二话不说,靠过去把凌洛揽进怀里,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以后,你我就是生死兄弟!”
凌洛原本还被海罗忽然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听他这样一说,脑袋像是被雷击了一般,半响没有动弹,愣在哪里,恍若离神。过了一会儿,当他把“生死兄弟”四个字理解完全,放在心里以后,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里流淌出来。
凌洛有些激动地哽咽出声,手贴到海罗的背上紧紧的抱着这个个头比他大一些的人。眼泪顺着脸庞落到海罗的肩膀上。海罗感受得到,他微笑着说道:“兄弟!”
凌洛猛点头,道:
“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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