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二天进入游戏。空旷的山谷浓雾散去,破败的小木屋见证了昨日的一场大战。凌洛有些茫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隐约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在胸口位置。他把手伸进衣服里面,摸索着,很快抓到一个圆形冰凉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颗半个拳头大小的珠子,晶莹剔透,流光溢彩。他依稀记得昨天离开游戏前唯一接触过的人就是师傅,难道是他交给自己的?正疑惑间,背后传来人声:
“喂!小兄弟!”
先不管。凌洛心想着,把珠子收回去,转过身。
迎面走来三人,一个身姿挺拔的女人,一个胡子拉碴的壮汉,一个小个圆脸的男人。三人都注意到凌洛的动作,不过似乎都不在意,走上前。为首的女人说到:
“小兄弟,来了多久了,怎么这副模样?”
凌洛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遮羞都有些勉强。发丝凌乱,脸上脏兮兮的,手里拿着一把惨白的石剑。他不由得感到尴尬,却又不知到如何回应。
女人十分善于察言观色,转身对着身后的壮汉说到:“大裘,拿套衣服来。”
那叫大裘的壮汉为难道:“煜娘,不行啊!我这里的衣服都是大号的,这小子哪里穿得了?”
煜娘回头看了凌洛一眼,见他消瘦纤细的身材,与大裘简直天差地别。不由点点头,想了一会说:“不行就穿我的吧!”说着,她从乾坤袋中掏出一套衣服。她本就性情洒脱,不拘一格,说话行为性格都不像一般女子,倒是比较像男人。穿衣打扮也不似别的女人那样喜欢穿裙子,弄些花花绿绿的好看衣裳。
凌洛不愿意拿,煜娘凶道:“别像个娘们似的,赶紧拿了换上,这幅摸样你羞不羞!”
圆脸男人也起哄道:“那是,瞧咱煜娘多爷们!”
凌洛被说的面红耳赤,只好接过衣服。
过了一会儿,他换好衣服,还在水池边洗漱了一番,整个人马上变了摸样,精神了许多。
煜娘审视几眼,笑道:“挺俊俏的小伙子嘛,这打扮了一下,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比我还女人咧。不过貌似衣服还是大了一些,呵呵!”
圆脸男人调笑道:“怎么?煜娘,难道你心动了?”
“滚一边去。”煜娘不客气的斥道,说:“再戏弄这位小兄弟,他大概都想找地缝钻进去了,嘻嘻!”
第一次穿这种女人衣服,更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女人,凌洛明显招架不住,只好低头不语。
“小兄弟怎么称呼?”煜娘问道。
“我叫凌洛。”
“凌洛。”煜娘重复了一边,自我介绍到:“我叫肖煜,你就跟他们一样唤我煜娘就行。这个是大裘,这是阿恒。”他指着那个圆脸矮个男人,然后回过头问道:
“看你年纪不大,怎么一个人跑过来?这里现在可是什么人都有!”
“我...”凌洛刚想开口说,那煜娘又继续说道:“自从几天以前整个山河界的人都知道这附近出现天地异象之后,加上又有各种预言传言之类的说法流传:什么什么绝世神兵出世...”
“那个...也有人说是神兽出世!”大裘插嘴说。
“反正是说有好宝贝!”她自身语气有些将信将疑:“所以想要来碰运气寻宝的人一波接一波的赶来这里...”
“我们仨就属于其中的一波。”阿恒补充道。
“额...那个什么,我们随便也看看能不能遇到几头异兽。”她看着茂密的山林,有些不悦的说:“这破地方现在走两步路就能碰到一伙寻宝人,他娘的地上的石头都给捡光了。”
“你兜里不也揣着几块么?”大裘憨厚的说。
煜娘一时无语,“呵呵”笑了两声,然后把话题转向凌洛身上,说:“凌小子,你呢,可有什么收获?”
凌洛摇摇头,不过心里却是一紧:他总算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了。很多人因为那次自己造成的所谓“天地异象”的原因,来到这里寻宝。这三个人以为他也是来这里寻宝的人,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他们口中所谓的“宝贝”,就在自己手里,就是这把平淡无奇的石剑。
“也难怪。”煜娘说:“你这番一个人跑过来,看样子身手也不怎样,能有什么收获。”
“刚刚还被人揍了一顿吧!”大裘脱口而出。
凌洛苦笑着答道:“差不多。”不过那是昨天的事了,被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狠狠地揍了一顿。说起来,自己大概还冤枉了他,以后有机会要向他道歉才是。凌洛心里想着。
“多大的事!”煜娘说道:“在这里小兄弟就跟着我们,看谁还敢来欺负你!”
凌洛笑笑不语。三人都表示肚子有些饿了,凌洛也略有同感,于是他们很轻松地抓了几只野猪野兔什么的,就地生火就做起了饭。那阿恒应该是三人中负责伙食的,乾坤袋里锅碗瓢盆,各种调料似乎一样不缺。很快,一顿飘香四溢的野味大餐就新鲜出炉了。
凌洛也不矫情,与三人一同美餐一顿。他已经决定了,索性就跟着他们离开这里好了,反正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去哪里。阿恒还备有酒,看得出来三人都是嗜酒之人。不过凌洛哪里喝过酒,连酒的味道是怎样的都没闻过。在三人的轮番威逼利诱下,他不得不小咪了一口,结果头晕脑胀,差点就意识模糊了。
酒足饭饱后,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下来。美丽的夕阳稍纵即逝,苍白的圆月转眼就躲进了云朵里。两个男人喝高了不管不顾地随意躺下就睡。煜娘喝的不多,所以还清醒着,不过却多少有些疲倦了。
凌洛坐在湖边的巨石上,望着湖对面以前师傅的房子,自己练功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为废墟,心中思绪万千。
“凌小子!”煜娘走过来,随意坐在旁边,问道:“你进入游戏有多长时间了?”
凌洛没有仔细算过,大概数了数,说:“大约三个月了!”
“我比你长,我都快两年了。”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两年啊!两年!人生有很多个两年,人生其实也没几个两年。”
她抬起头,对着刚从云朵里露出半边脸的白月,说:“像你这样的孩子,多半是跑进来玩玩,图个新鲜刺激。而像我这样的,年纪不小了,要靠自己生活,所以游戏也就变成了谋生的手段。”
“以前总有人说,玩玩都能赚钱养家糊口,真不错!可这哪是玩玩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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