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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的形象比他好一点,在自己的盘子边上端庄地坐着,只是偶尔朝虾仁的方向扫一眼,看起来很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艾尔埃尔弗扫了眼表,决定把他的“给时缟宗一找事做”计划提上日程——时缟晴人不久前发了条短信回来,很抱歉地表示他可能要回来得再晚点。
也许他该先喂了那两个……站起身来端盘子的时候,艾尔埃尔弗忽然听到了门响。
回来了?
他顺手把盘子放下,正翘首以待的哈鲁失望地呜了一声。于是时缟晴人走进餐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在桌边的恋人、异常丰富的晚餐,以及一脸哀怨的爱犬。
“在等我?”晴人安抚地拍了拍哈鲁的头,把蛋糕放到一边的柜子上,立刻去洗手。艾尔埃尔弗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把猫和狗的晚餐倒进了它们的饭碗里:“你去买蛋糕了?”
盒子上的商标图案让他知道了时缟晴人晚归的理由,不过仅仅是去一趟蛋糕店应该不至于这么晚……时缟晴人苦着脸叹了口气:“摩托没电了,还好遇到山田,他把我送回来的。”
否则他还得回来的再晚点。
艾尔埃尔弗嗯了声,打开了蛋糕盒,放到餐桌中央。那家蛋糕店的蛋糕虽好,却有距离远这么一个缺点,时缟晴人一般不会这么费时费力,除非……
他瞥了眼时缟晴人,刚好检视完菜色的晴人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一对,心里划过了同一个念头。
“艾尔埃尔弗,”先开口的是晴人,“你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么?”
“一月十一日。”艾尔埃尔弗不动声色地用塑料刀切下一块蛋糕,“你的日子过糊涂了么?”
被呛了一句,晴人却一点意见都没有,笑眯眯地接过刀,也帮自己切了块。切完之后刀身轻轻一横,挑下了一朵奶油花,送到艾尔埃尔弗嘴边。
一如既往。
艾尔埃尔弗张口吞下了那朵奶油花,让甜美而柔软的味道在口中溢开。他瞟了晴人一眼,棕发蓝眼的青年笑得还是那么灿烂,只是没了当初的小心翼翼,反倒有点欠打的得意。
他们享用了一顿美味的晚餐,无论是人是猫还是狗,对此都毫无意见。
晚餐后到睡觉前的那段时间两人常常还喜欢喝点什么,晴人喜欢牛奶,艾尔埃尔弗却偏好咖啡。晴人一直觉得晚上喝咖啡不利睡眠,可艾尔埃尔弗的习惯难改,他也只好退而求其次,把他的咖啡换成不含咖啡因的。
这次晴人用的是他们旅游回来带的纪念品,一对陶瓷杯子,杯沿处有个尖嘴,看起来很可爱。他那只杯子是褐色,艾尔埃尔弗的是银灰色,刚好一对。
褐色的杯子里注满牛奶,银灰色的杯子里却是深褐的咖啡,晴人熟门熟路地朝自己的牛奶里丢进两块方糖,拿小勺舀了点咖啡尝了尝,苦得立刻皱起了脸。
他摇了摇头,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一斜,乳白色的液体自褐色的杯子内斜斜落下,流进银灰色杯子里的咖啡内。
艾尔埃尔弗默默看着时缟晴人的一举一动,总觉得有哪儿不对。
他没作声,又花了点时间在工作上,直到晴人结束了每天的日常新闻时间和遛狗时间,拎着一猫一狗进了浴室。
浴室里惯例地传来一阵呜呜嗷嗷,夹带着时缟晴人的努力安抚声。过了会儿一团棕毛叼着一团白毛冲了出来,晴人从浴室里探出头来,脑袋上也挂着水珠,一脸的无可奈何。
他家这俩宠物什么都好,就是洗澡的时候让人头疼——身为猫的艾尔在这点上表现得居然不错,偏偏是别的时候都很听话的哈鲁不敢进澡盆,每每反抗得跟下油锅一样惨烈。时缟晴人当初收养它的时候就认识到了这一点,后来再加上个艾尔它的抗争变本加厉不说,跑的时候还会很仗义地带着艾尔一起,真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过好歹洗澡任务完成了八成,晴人干脆放过了正挤在门垫上蹭毛的那俩,缩回去给自己也洗了个澡。他出来后艾尔埃尔弗也把手上的工作暂时结束,关上电脑进了浴室。
晴人坐在沙发上擦头发,偶尔看看浴室,顺便再看看哈鲁和艾尔。一猫一狗的窝安置在客厅里,是个挺大的篮子,一般人得知他家猫狗一窝都会觉得挺不可思议,晴人倒是习以为常。
这会儿哈鲁总算摆脱了洗澡的阴影,舒舒服服地呆在篮子里。艾尔在它边上,还在清理着自己的毛皮,看它干得辛苦,哈鲁凑过去帮它舔了舔背上竖起的毛,这下似乎让白猫不太乐意,往旁边躲了一下。哈鲁凑过去再接再厉,它反倒配合起来,咕噜着趴了下去。
哈鲁又忙了会儿,才趴了下来,蓬松的尾巴一摆一摆,搭了一点在白猫身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艾尔埃尔弗总算被晴人等了出来,他换上了同为旅游纪念品的睡衣,两件式的长袖长裤,深灰色,很衬他的头发和皮肤。晴人的眼睛亮了一下,跟他一起进了卧室。
卧室的地板是木制,冬天也不会太冷。艾尔埃尔弗没穿拖鞋,赤着脚踩在上面,白皙的皮肤与深黑色的地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头发还有点滴水,晴人拿过毛巾,在他腰上揽了下,把人带到床边,在自己腿上坐下。
艾尔埃尔弗往他身上靠了靠,闭上眼,又提起了老话题:“纪念日?”
说得有点没头没脑,时缟晴人却一听就懂,不免有点讪讪:“艾尔埃尔弗也听说了?”
他原本还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
“哈诺因跟我说的。”
“原来如此。”哈诺因……艾尔埃尔弗关系最好的那几个人里,也只有他会说这个。
“没想到你会在意这个。”哈诺因会纠结这个不奇怪,甚至艾尔埃尔弗自己的做法也被他解释为“偶发性不可测行为”,但时缟晴人……
“流木野同学说今天是‘我’爱‘你’的日子。”晴人解释,“我是觉得没什么……就是……”
“就是?”艾尔埃尔弗睁开了眼。
“反正我每天都爱着你,不过……”晴人笑了笑,“有一天能多爱你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时缟晴人这人有一点很厉害,总能摆着张人畜无害的脸说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说完了还一脸无辜,就跟自己什么都没做似的。
艾尔埃尔弗对这点一向没什么抵抗力,侧过头没再说什么。时缟晴人帮他擦完了头发,顺势环住艾尔埃尔弗的腰,摸索着探进睡衣里面。
艾尔埃尔弗轻哼了声,配合地蜷了蜷身体。时缟晴人变本加厉,手指挑开了睡裤的腰,向下探去。
他摸到了细腻光滑的肌肤,自腰线延伸向下,手感很好。
……诶?
晴人的大脑终于察觉到一丝异常。
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眨了眨眼,手上继续,凑到艾尔埃尔弗耳边轻声开口:“艾尔埃尔弗……”
“……反正穿了也要脱掉,”艾尔埃尔弗面无表情,连声线都压得很平,“无所谓……”
说到后来他自己都有点压不住了,低下头,耳尖一点一点地烧了起来。时缟晴人抱着他,身体抖了抖,似乎是在笑。
“时缟——”艾尔埃尔弗声音一扬,却被身后的人迅速地扳了过去,后面那两个字,被吻进了他的唇里。
“你说得没错,”一吻结束,晴人在他耳边小声说,“所以……就来干点该干的吧。”
Fin.
第2章 二月十四日
《为了即将到来的那个特输的日子,让我们来讨论一下该如何烧那些该死的闪光弹吧》
吃午饭的时候,犬塚久间顺手开了他最近一直在刷的贴子,不得不说,群众的创意就是丰富多彩,贴子里那些妙趣横生的闪光弹惩治办法看得他大开眼界,要不是最近日子过得十分舒坦,他真有实践一下其中几个点子的冲动。
“午安,前辈。”
“午安哟,晴人~”
时缟晴人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平日里精神十足的人如今整个蔫了下来,看起来就跟得罪了灯光师似的,要多暗淡有多暗淡。
看他这样子,犬塚久间就忍不住地想笑。
他很没同情心地戳了下晴人的痛脚:“怎么?情人节他也不回来?”
“……嗯。”
“你也别太伤心,”似乎是良心发现,犬塚久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情人节,不就是西方的七夕么?”
“是……”
“你和他,不就是西方的牛郎织女么?”
“……”
“那个什么卡恩教授——”犬塚久间拼命压着笑意,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抖得别人听不清,“不就是西方的王母么?”
“前辈——”时缟晴人呻吟一声,沮丧地趴在了桌子上。犬塚久间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切的源头,还得从一个月之前说起。
会在邮箱里看到卡恩·德罗塞尔教授写给艾尔埃尔弗的信,时缟晴人颇为意外。虽然出身多尔西亚,但艾尔埃尔弗和他的老师卡恩教授关系不佳——不佳这说法实在含蓄,要说得确切点,得叫“不共戴天”。
这让晴人一直有些纳闷,毕竟卡恩教授和艾尔埃尔弗没仇不说,还能算是他半个养父。按艾尔埃尔弗的说法,救命之恩抚养之情授业之义,卡恩都占全了,艾尔埃尔弗表面冷漠实际上还是个挺重感情的人,卡恩到底是做了什么,才和他把关系弄得这么僵?
后来晴人才知道卡恩·德罗塞尔和他爹时缟宗一乃是多年好友,顿时理解了艾尔埃尔弗: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时缟宗一关系这么好,卡恩教授的人品想来也很值得斟酌。
手里捏着人品值得斟酌的卡恩教授写来的信,晴人去找了艾尔埃尔弗。知道是卡恩写来的信后艾尔埃尔弗也有些意外,看着信封沉默半晌,看起来很想直接把它塞进碎纸机。
“还是看看吧,”晴人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