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突然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少年清晰的感觉到身上的薄被被拉起了一个角，偏凉的肌肤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刹那间，真嗣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薰？”

    “暴雨，很冷哎。”偏过头，仿佛是认定了少年不会对他的过分行为作出抵抗，薰更是大胆的将手环在了少年的腰上变本加厉的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真嗣，很暖和。”

    瞬间紧绷的肌肤感受着腰间环绕着的有力手臂，体温一度的上升到了一个令少年害怕的高度，燥热、难耐。被触碰到的肌肤更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连自己都要被烫伤了。唇瓣开开合合想说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稍微的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无从开口，或者……整个脑子里只剩下了薰的真嗣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真嗣想说些什么？”调整着自己的位置直到将少年以一种及其霸道的姿势完全的拥在怀里，薰才开始打趣着怀里因为自己任何小小的变动都打颤一番的真嗣。

    “伤口……”

    “？”

    “伤口……不是跌伤的，”指尖抓紧了薰胸前微微敞开的衣领，真嗣的脑子整个一团乱了起来，为什么说这个？“实、实际上，我不太擅长、人际……交往，完全……不知道怎么和别人交流。”用他们的话来说，简直就像是患有自闭症的人，但是并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

    似乎是由于这样被完全保护着的微妙姿势传递给真嗣的身体一种可放任之感，少年的身体也渐渐松懈了下来，甚至还主动往薰的怀里靠了靠，真是、非常的没有自觉。左手的手肘弯曲起来，手心抚上少年的后脑轻柔着真嗣的发丝，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缓缓轻拍少年的背部，薰的声线像是带着引导一样，试图从真嗣的嘴里听到更多的，有关于他自己的事情，“然后呢？”

    “本来，是和父亲住在一起的。”真嗣眨了眨眼睛，这种想要倾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到了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地步，“后来……父亲领养了一个孩子，就没有再住在一起了。以前做了很多事情，爸爸都不在意，之后……大概也知道就算做什么和不做什么都是一样的了、何况，好像我做什么都是多余的……”无论是有意无意的帮忙总是被扭曲，到处给任课的班主任带麻烦，反正都已经被讨厌了……那就安安静静被讨厌着，乖乖的什么也不要做……就好了。起码……不会再，惹麻烦了，也不会更招人嫌了……反正、反正……抓住薰衣领的手骤然紧缩，真嗣的额头干脆直接贴上了薰的胸膛，我也……不喜欢他们。

    少年敏感脆弱的神经和那仿佛一触就碎的纤细情感此刻完全坦诚的暴露在了薰的面前，如果说不高兴、那根本就是骗人的。这个人……终于也稍微对自己诚实一点了呢，是受到打击和刺激的缘故吗？明明该是高兴的，胸口却有种酸涩感涌了出来，无法制止的、心疼。只稍稍一用力便和真嗣的身体更加贴合起来，柔和的声音淡淡在狭小的房间里响起，“这样啊，真嗣讨厌人类吗？”

    摇了摇脑袋，说完了，真嗣才开始不好意思起来，感觉……自己真是非常懦弱，明明想要逃却更加想要得到，明明就不努力却总是贪心的想要等薰来找自己……都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非要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困扰薰，自己的举动真是……太差劲了，“不知道……不喜欢也不全然讨厌，但是，我讨厌我的父亲。”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明明、不打算再说了，“抱歉，让你听到奇怪的事情了。”

    “没关系哦，真嗣。”左手轻柔着对方的后脑的发丝，薰将下巴搁在少年的脑袋上，“我很高兴真嗣对我说这些。”这也算是……人类所说的迈出了一小步，成功了一大步吧？

    不……讨厌吗？垂眸，那些奇怪的旖旎思想突然间就像是消散了一样，非常的安心……被薰这样拥抱着，像是……回到了妈妈的怀抱里一样，安全、可靠。从来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这些，也从来没有人愿意倾听他说的话。兴许是心底的感情或多或少被抒发了出来，真嗣很快陷入了睡眠。周围满满的都是属于薰的味道呢……

    察觉到少年的呼吸渐渐平稳，薰才低低的开口，“或许，我那历经漫长岁月等待，只是为了遇见你，真嗣。”

    晚安，真嗣。

    晚安，薰。

    第二十章 bsp;  匆忙的早晨

    “啊——”匆忙的换上校服，真嗣才穿上裤子就见早就穿戴整齐的薰靠在自己的卧房门口一脸笑意的看向自己，“真嗣真是懒虫啊。”

    “薰……”脸色微微一红，看了一眼身旁的时钟，真嗣的脸颊这才气鼓鼓的鼓了起来，“薰君明明早起了为什么不叫我？”

    “我叫了哦~”靠在门上，明明只是看着少年焦急的穿衣收拾床铺的样子，薰却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可以被称为满足的感情涌上心头。

    挤上牙膏急忙将牙刷塞入口中刷牙的真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突然间笑了出来，左手按在发热的心脏上，明明是跟了自己十四年的心，现在却觉得异常的温暖。

    “我顺手烤了面包。”

    看着少年一溜烟的从洗漱室跑了出来，薰指了指餐桌上还热乎乎的面包，在对方拿起食物就要冲出门口的时候突然间扣住了少年纤细的手腕。

    “纽扣，扣错位置了呢。”冰凉的指尖抚上少年的领口，解开、重新扣上，再抚平领子，明明已经完成了动作，可灵活的指尖却像是不愿意离开一样顺着少年的颈部而上，抚上少年的脸颊，薰的表情越发的柔和。

    “……”抿着唇，被指尖所触到的敏感颈部意外的经不起如此的轻触，麻麻痒痒的感觉让真嗣忍不住抬手覆盖上了薰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肌肤与肌肤的短暂接触后真嗣飞快的挪开了自己的手，“啊、我……那个……”

    笑声从薰的口中倾泻而出，指尖挑起对方的下巴看着少年泛红的脸颊以及瞥向一边的眼神，柔软的唇很快便压了下去在对方的额间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后指了指被少年忽略的蓝白格子布包起来的饭盒，“不要忘了便当哦，真嗣。”

    薰做的……便当？羞怯过后便是满眼的诧异，真嗣磕磕巴巴的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我……”

    “距离八点还差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了。”揉乱少年才梳理整齐的发丝，薰满意看到对方一听到时间反应明显的迟钝了那么一下后非常快速的跑去玄关，真是……匆忙得可爱。

    “薰……”快要关上的门被突然的打开，灰蓝色的眸子微微闪烁着，真嗣挪了挪唇好半天才吐出四个字，“便当……谢谢。”

    “啪——”门被关上的声音异常的干脆利落。

    看着分明紧关上的大门，薰的眼神却柔和了下来。

    “真嗣，再不起来要迟到了哦。”修长的指尖轻刮着少年的鼻尖，手下的人却是挥了挥手孩子气的皱了皱眉拽过被子闷上脑袋转过身体用只穿着小裤衩的屁股对着自己，嘴里嘟嘟囔囔的声音由于被憋在被子里的缘故而低了八度，带着点微弱的起床气，或许还有点撒娇意味的不满，“一分钟……就起来了……”未完全清醒的少年就像是慵懒的小猫似得，不知道真嗣每天起床是不是都像今天一样迷迷糊糊的。

    每天……抚着唇来回摩挲的手停了下来，薰放松了身体靠在沙发上，笑出声音。每天啊……真是个不错的想法。

    薰做的午餐……满怀期待打开的真嗣看着一排排摆放整齐的可爱三明治躺在便当盒里，原先满满的期待化为了淡淡的笑意。三明治啊，不过那么匆忙的清晨三明治可谓是非常方便的速食产品之一了……只是，薰到底是什么时候起来的？回忆着，真嗣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脸颊刷的变红了……似乎薰真的有叫他，那时候自己的反应是什么完全想不起来啊！难道说又丢脸了？一旦想到总是在薰面前丢脸的自己真嗣就有一种想要打地洞钻入的冲动……太丢人了。

    分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三明治，甚至连色拉酱和黄油都没有加，只是蔬菜、熏肉片还有唯一算得上经过加工的鸡蛋夹在一起却让真嗣觉得异常的温暖，那是和高温的天气不一样的，直接温暖内心的暖意，非常的温柔，就像是薰带给他的感觉一样。

    靠窗的位置之下，那炽热的光源笼罩在露出淡淡笑颜的少年的身上，仿佛突然间洗涤了对方往日的沉闷将内心那片空旷鲜绿的田地笼罩在光明之下一样，此刻的真嗣终于有了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一些情绪，平凡却也耀眼。

    班里几个回过头拼课桌的女孩子不经意的看到安静的在自己位置上吃饭的真嗣的时候表情竟然出现了一丝的动容。那时候的少女完全不了解为什么明明只是简单的唇角上扬形成的微笑而已，居然会带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这样看过去，好像那个自闭到严重地步的少年并不是那么令人厌恶。

    “很开心啊——”课桌被用力踹了一脚的声音格外的响亮，少年双手插在口袋里，鼻子上还贴了一块创可贴，左额头似乎还有点淤青。纵然是这样，臭着一张脸的少年气势依旧吓人得可怕，何况对方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带伤的少年。

    铃木真，往真嗣椅子上倒胶水的是他，总是在自己值日的时候让真嗣代替的也是他，一直以欺负真嗣为乐的人也是他。学习成绩不好也不坏，却也是班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之一，原因无他，虽然对方并没有染发带耳钉之类的，但他却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问题学生。

    班级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每次铃木真表现出这样的行为，那就代表着对方真的在因为各种原因生气，而介于自我生存为第一的这一条守则大部分人都只是处在‘看戏’这个位置上，并没有人想要给自己找罪受。对于铃木真这样的人，班级里虽然有人不认同，却更多的是默认……就像是现在的这种偶尔会有的抽风行为。

    真嗣低着头，快速的咀嚼完了口中的三明治，自顾自的收拾着桌子，无视。

    “我和你说话呢——！”显然今天的铃木真有些特别的火大，这次干脆的一拳砸上了真嗣的课桌。

    皱着眉，真嗣低下头，完全不明白对方莫名其妙的敌意是从哪里来的，要说敌意的话……怎么看怎么也应该是他生气才对，被蹭掉了一块皮……还是很痛的。只是……想到那一天……真嗣的头垂得更低了，一想到那个时候……心跳就开始加速。舌尖与肌肤相触的感觉都好像被再次重温了，脑海里的意识又开始脱离掌控浮想联翩。

    “哼，很得意是吧？”看着低头不语的少年，铃木真心里对他的厌恶不断上升，“有胆子告状就要有胆子承担后果，千万别被我抓到你落单！”说道这里铃木真反而笑出了声音来，“不过像你这种人，每天都是落单的吧。”话说到这里，班级里的其他人也不由得笑出了声音来。

    轻……却异常的刺耳。

    “我没有。”皱着眉，真嗣抬头，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解却是非常肯定的回答。告状？他明明已经什么都没有做了，明明已经……妥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为什么……总是会有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事情被按在他的身上？

    “还真是嘴硬啊——”嗤笑一声，铃木真啐了一口，“明明都让黑泽老师给你出头了你还想装什么？”

    黑泽？灰蓝色的眸因为诧异而瞪得大大的，真嗣很快垂眸敛去眼里的情绪……他一点都不想和黑泽润这个人牵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一点点都不想……

    「你以为你能和他在一起？别做梦了！」

    咬着唇，再度被回放在脑海里的话像是把真嗣拉回了残酷黑暗的现实……这个人连他仅有的那么一点点渺小愿望也想打击剥夺走。就连想……他都不能吗？天堂与地狱也不过一线之间，一旦被提及……心里的暖意很快就被打散，绞痛感很快的接踵而来。

    「值得我对你有好感」

    凝结的泪水在眼眶周围打着圈，难以言喻的酸涩感像是噩梦一样纠缠着真嗣。两种不同语调的声音不停在耳边重复回想着，要疯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疯掉的。甩甩脑袋想要把昨晚看见的那个女孩子的身影甩开，苦涩却像是个占尽了上风的胜利者一样刺痛着少年的心脏提醒着他、他的感情有多么的遥不可及。

    “我没有。”最后冷淡的强调了一遍，真嗣不再打算做出任何的回复。仿佛对方信与不信根本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事实上，也根本就没有关系。真嗣本就不在乎被随便的按上莫须有的罪名……反正，也不会再糟糕了。

    第二十一章 bsp;  平凡的日常生活

    就算是中午发生了口角，但是真嗣并不觉得铃木真会真的在放学后找他这类人的麻烦。实际上，铃木真也确实没有找真嗣的麻烦。只不过在少年离开后那眼里的怒火依旧燃烧着，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这句话明明白白的通过对方的眼神表达了出来。

    整理好自己的书包，真嗣一如既往的忽略班里正常或不正常的一切。好似只要关上教室的门走出学校，他与学校便再无任何瓜葛一样。放学后的时间是属于真嗣一个人的舞台，孤独而无望的舞台，台上的表演者始终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而台下……却是堆满了的、无边无尽的黑暗。唯一承载着的光源却始终忽明忽暗的闪烁着，他想要……想要那闪烁一现的微弱光芒，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抬头，分明是已经开始变得柔和的阳光却依旧刺目得可怕，可怕到……感觉有什么东西已经顺着脸颊而下了。

    想要啊……从未有过的、如此的迫切，渴望着。

    打开所谓的家门，狭小的公寓内早就没有了薰的影子……像个傻瓜一样，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

    洗完澡趴在床上，真嗣伸出手指计算着日子。距离生日还有两天的时间，过完今天、明天，后天……后天就是生日了，今年的、最特别的，约了薰的生日……明明应该是高兴的，直到昨天还分明就是在高兴着的，只是现在……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的往下落着，任由大脑发出停止的命令却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少年将头埋在枕头里，放任着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全身，好痛苦……痛苦却依旧期待，期待有薰陪伴的生日，这样……就又可以见面了，这样……就有理由黏在对方的身边了，因为：

    「出来玩吧，生日。」

    「生日的话可以任性哦，真嗣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

    「毕竟一年才一次，不是吗？」

    因为……一年才一次，所以可以任性，所以可以提要求，所以可以光明正大的有着和薰在一起的理由……所以、所以……太多的所以都不过是建立在薰所说的一切话语之上。薰说，可以任性……可以提任何要求……明明是可以提任何要求的，可是加上了一年才一次，所谓的任何就显得狭小万分。

    曲起的双手突然发力将枕头狠狠的按在自己的脸上却终究在快要呼吸不能的时候抬起了头，泛红的双瞳有些无神的看着床头的模板。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却依旧止不住想要和对方在一起的心。要是没有心就好了，没有心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明那么痛却还是想要，明明没有希望却总是忍不住去期待。紧皱的双眉迟迟无法舒展开来，灰蓝色的眸子止不住被雾气所纠缠萦绕，少年的情感迷失在偌大的林子里找不到方向，一如他灰暗失败的人生似得嘲笑着他的不满足。

    从床上爬起来，就算是身心疲惫，真嗣却还记得要写作业……虽然他并不明白写作业、上交作业、批改、考试对他而言到底有什么用，也不明白满分和零分有什么差别，他就像是个机械的、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这些‘任务’的机器人一样，只要最终评定考试在及格线之上……也就是任务的最终目标。活着……却像是已经丢失掉了灵魂的一部分，而那鲜少的一部分却在和薰在一起的时候复活了一样，只有和薰在一起的时候，真嗣才仿佛能真正的体会到……他是活着的，被注视着……被、关爱着……哪怕是错觉也可以，他是被珍惜着的。

    纤细的指尖轻轻的按在心脏的位置上，感受着那颗心脏在想着薰的时候越发强而有力的急速跳动着，真嗣却只能在这无望的感情里寻找着那少有却占满了身心的一点点所谓‘恋爱’的甜蜜，悲哀、疼痛却依旧……带着苦涩的幸福感。

    合上作业，整理书包，关灯。侧躺在被子里的少年忍不住的蜷成一团靠在墙角……好冷。

    背着光，苍银色短发的少年靠近床边，偏凉的指尖轻扯开少年捂住脸的被子……看着接触到空气的少年不满的抓起被拉扯下的被子往上扯着，薰无法克制的轻扬唇角却在片刻后表情很快低落了下来，沮丧、心疼，各种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

    总是在哭呢，哭泣着、痛苦着。少年的动作越发的温柔起来，轻抚着真嗣脸颊的指尖像是在触摸着什么易碎品一样，珍惜着床上软弱的少年……他胆怯、懦弱、喜欢逃避，明明没有任何的优点，甚至太过于平凡……只是，就是想要保护这样的他，克制不住的……想见他，碰触、轻抚、接触他，“快点走向我吧，真嗣。”隔着薄被在少年的唇位上留下淡淡的一个吻，不带有任何情_欲却亲昵异常的亲吻。

    不管是什么样的痛苦，我都会替你承担的哦……所以，快点……走向我吧，真嗣。

    还有一天……乱哄哄的半颗脑袋从薄被里探出，真嗣低下头。又做了奇怪的梦，自己……真的已经无药可救了。

    穿衣，洗漱，出门，上课，放学。

    一天的安排分明短暂，执行起来却异常的漫长……算算日子，真嗣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替自己准备午餐了……食堂的面包虽然味道不错，但是一直吃的话……味觉也快要跟着退缩了。打起点精神，少年的思绪却已经开始飘向明天……明天，明明只是一天没有见面而已，就已经开始期待着再遇。

    无所事事的一天平安度过，趴在沙发上，真嗣盯着家里的座机开始发呆……电话号码也被自己弄丢了啊，好想……好想见薰啊。

    脑子一旦空闲下来真嗣便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最容易想起的莫过于那天晚上遇到的女孩子……努力的撇清她和薰的关系，自欺欺人的真嗣想着各种他们是陌路人的‘证据’，就好比正在喝着东西的女孩子不小心把杯子洒在了薰的脚边；又或者是薰不小心撞到了她；甚至可能对方是兄妹、姐弟什么的……极力的否认着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着的令真嗣心脏疼痛的特别关系，却发现，任何的掩饰都太过牵强，根本就不是在拍电视连续剧……灰色的眸子黯淡下去，就像那逝去的流星，再无光彩绽放。

    掩耳盗铃也好、自欺欺人也好……假装、假装着自己没有见到过、习惯性的逃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