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瑜】：点评软件上说这附近有一家寿司做得很不错。

    【杜大帅】：我以为你不会管？

    【虞瑜】：……算是朋友。

    虞瑜发完这句话就把手机塞回口袋，杜栩在他耳边低笑一声，也跟着收起手机。

    “直接报警吧。”高小晴理了理凌乱的长发，嗓音沙哑，“这么耗着不是办法……”

    高奇斌打断她：“报警？然后等他们举报你，让警察把你一起带走？”

    高小晴小声说：“其实你不用管我……他们也就是打我一顿……”

    “你闭嘴！”高奇斌强压着火气，努力不让自己声音太大招来外面的小混混，“我跟你说过别做那些了，学费和生活费我做兼职能攒出来！”

    “我也和你说过了，你还没成年，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高小晴的声音提高了些，在这个话题上寸步不让。

    见他们两个又要吵，杜栩赶紧插到两人中间：“二位，你们回家以后再交流这个问题，我们先专心面对生存和死亡这个问题好不好？”

    “折算什么问题？除了打一架还能怎么着？”高奇斌瞥了眼虞瑜，“你也是……多管闲事干嘛？”

    他烦躁地踹了一脚地上的纸箱猫窝，几颗零散的猫粮饼干被震出来洒在地上，猫窝里是空的，窝主这时可能还没回家，或者打算在外面过夜。

    “不是同学我还真懒得管。”虞瑜眼皮一抬，“你那刀是冲哪儿去的？”

    高奇斌被他噎住了。

    那一刀他现在想起来也有点后怕——当时他打得眼红，随便从人手里抢了把刀挥手就捅，差点捅人心窝里去了，虞瑜不拦那一下他八成得因为防卫过当被送去吃牢饭。

    外面沉默一会儿，叫魂声再次响起，这回声音又近了些，“我知道你们三个在哪——我看到你们了！赶紧出来！”

    谁出去谁傻逼！

    杜栩攥紧拳头，感觉自己手心有点出汗，“跑还是打？”

    虞瑜白了他一眼：“打不过就跑啊。”

    “宝贝儿，这一堆小胡同地图上都没有详细标注，在这儿咱们根本不认识路。”杜栩无奈道，“一个扛一个翻墙的话，最后肯定有一个出不去……你们到底是怎么跑到这里的？”

    “当时那群人乱哄哄地追，我们只管埋头跑……”高奇斌看了高小晴一眼，“要不是有人说对这片儿熟，在前面乱带路，也不能跑进死胡同。”

    高小晴低头按了按脸颊上的创可贴，“你们走吧，别管我了……本来就是我自作自受。”

    “你真有自知之明。”高奇斌冷笑。

    “找新的出路不太现实，我们最好按原路出去。”这时候也顾不得脏，虞瑜捡了块咖啡色的猫粮饼干充当粉笔，在地上简单画几道直线，“进来时我留意了一下周围的路口，正好能和找我们的那群人错开的话，需要对付的只有堵在外面的四个。”

    杜栩茫然：“你们谁记得路？”

    高小晴摇头表示自己不记得，高奇斌仔细想了想道：“我就记个大概……反正你家学神记得，我记不记无所谓。”

    杜栩对“你家学神”这个称呼非常满意。

    “进来的二十三个人应该是分散的……但不知道外面的人后来有没有再叫人来。”虞瑜看了杜栩一眼，杜栩摆手说他也不知道，虞瑜飞快地完善路线图，“所以只能是趁着他们散开找人赶紧出去，以后他们还会不会找事……以后再说。”

    杜栩正色道：“那你们叫我过来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毕竟街头打架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万一外面找人的小混混集中到一起被虞瑜他们撞上，多一个人还能多一分胜算——去年他们挑战的是十一个，不过是多了两个，杜栩自认以他们三个的实力不需要畏惧这些垃圾。

    “我们学校的期中考试一定是有某种魔力，为什么聚众斗殴这种事情总是在期中后发生呢？”杜栩叹了口气，“本人的存在就为了给你们的生命安全添加保障的——一道坚不可摧的后盾。”

    高奇斌眼睛一翻：“叫你的是虞瑜，我可没打算叫你。”

    “可以理解。”杜栩和善地微笑，“这就是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十一在头脑上的区别。”

    “……”

    如果不是怕招来人，高奇斌现在就想一拳头揍在杜栩鼻梁骨上。

    虞瑜丢下磨掉一半的猫粮饼干，“走吧。”

    为了不引人注意，四人没开手电筒，可惜他们运气不太好，刚跑到路口计划中就出现了变化——他们迎面撞上个拎着粗钢管的男人。

    “我操？怎么变成四个了？！”男人吓了一跳，听声音这位是刚才叫魂的“雪叔”。

    “雪叔”扭头要喊人过来，虞瑜眼疾手快一拳头砸在他肚子上让他叫不出来，高奇斌窜到男人背后一手刀劈在他脖子上，杜栩配合默契地伸手扶住男人，将人脸朝下慢慢平放在地上。

    虞瑜从男人身上搜出一把折叠军刀，高奇斌捡起粗钢管掂了两下，丢给杜栩，“来，兄弟，你最喜欢的武器——金轱辘棒，可惜上面没带个九齿钉耙。”

    “滚蛋，你有用的吗？”杜栩接过来。

    “我有刀——抢的。”高奇斌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给他看，转头问虞瑜，“他那个怎么样？不好用我和你换。”

    “还行，网上到处能买到的高仿。”虞瑜把刀刃弹出来试了试，“凑合用吧。”

    接下来的路顺利多了，他们绕过两个拐角，杜栩已经放弃思考虞瑜是怎么记住路的，高奇斌一开始勉强能跟上，到后来完全放弃了。

    眼看周围的路灯越来越多，高奇斌提醒另外三人做好准备，他们可能快要到出口了，这时走在后面的高小晴突然拽住自家儿子的手臂，高奇斌不耐烦地想挣开，却被她拉得更紧。

    “快走——”高小晴压低声音，她脸色惨白，衬着脸颊上的血迹更加瘆人，她瞪大了眼睛盯着侧后方，“往前跑！后面有人！”

    “什么也没有啊？”杜栩没看到人在哪，他往后走了几步到高小晴的位置，终于看见了被围墙遮住的几个人影。

    “操！他们怎么没声啊？！”

    作者有话要说：　　杜栩（拍着高奇斌的肩膀）：兄弟，你真上道，这个“你家学神”用得很有灵性！

    高奇斌（吃狗粮吃到麻木）：呵呵哒，要不是我妈在这我就直接说“你男朋友”了。

    高小晴（其实已经听到杜栩叫虞瑜“宝贝儿”了）：……你们不用在意我。

    【谢谢Miyamori阿?i??小姐姐的地雷和江皋小姐姐的营养液，mua一个（づ￣3￣）づ╭?～】

    ☆、第八十一章

    “那边的站住！干什么的？！”

    靠在墙上吸烟的几人显然也看见了杜栩，嘴边的橙红色光点落到地上被脚踩灭，提着长条形的物体乱哄哄地往这边跑。

    那些混混离他们不过几米远，现在跑显然来不及，杜栩拎着铁棍上前一步，抗住一个混混劈下来的棒球棍，主动背锅：“我的锅，我的错，要不是我多看一眼，不至于被他们发现。”

    “你知道就好。”高奇斌把高小晴推到身后，右手一扬架住侧面捅向他们的刀，他握住那人手腕用力一捏，同时膝盖上提顶住他的肚子逼得人把一声惨叫憋回嗓子里，随即后退一步一脚把人踹出去，砸到他身后的同伴身上。

    “操！说好的找不到目标的混混都是聚众吸烟有多大声骂多大声呢？！”杜栩一棍子砸到某混混的背上，胳膊不小心被另一个混混的棒球棍扫到，这个季节他外套下面只穿了件短袖，即使隔着一层校服还是疼得他呲牙咧嘴。

    “我们能想到别出声免得引人注意，他们肯定也能想到！”

    举着棒球棍的混混还要再战，虞瑜贯彻“打人先不打脸就打蛋”的基本原则，一脚踢到“棒球棍”的重点部位，杜栩本来想看看他男朋友用不用帮忙，结果被这一脚吓得后退两步，感觉自己的某个难以言说的部位一阵抽痛。

    “棒球棍”一嗓子嚎出声，“嗷”到一半被刀柄撞上胃部，剩下半截全消化在嗓子里。

    不过这位混混也是个汉子，虞瑜觉得他至少比上学期被他踩断鸟的“蓝毛”强——遭受这样的痛苦居然还没有放下他的武器。

    “棒球棍”握着棒球棍的拿条胳膊一抡，棍子照着虞瑜的腰扫过去，杜栩踹翻面前的混混，伸长胳膊用钢管挡了一下。

    虞瑜趁着这个空隙一刀切到“棒球棍”的手指上，“棒球棍”终于松开了他视若生命的棒球棍，幸亏他手上用的是高仿水货，不然“棒球棍”那四根手指可能会就此与本体诀别。

    杜栩抬手狠狠一掌切在“棒球棍”后颈，这位混混中的好汉双眼一翻，和他兄弟梦中相会喝酒去了。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四五个混混就在地上对成了个小罗汉塔，可惜这次没时间给杜栩和高奇斌扒人裤子强迫人家裸奔了。

    虞瑜甩了两下刀，砸了咂舌，三次元和二次元的差距真的是太大了——血珠居然不能潇洒地在墙上甩成一个扇面，非常不利于装逼。

    “宝贝儿，动不动就出刀这个习惯很不好。”杜栩被雪亮的刀刃和上面沾着的血迹吓得一个激灵，“你还记得那个被你送进ICU的人贩子吗？”

    “当时情况没功夫多想，现在不一样。”虞瑜随手揪过一个混混的T恤下摆，在那人衣服上擦了擦刀，站起身来，“再说那人也没死，救回来了。”

    高奇斌疑惑：“什么人贩子？”

    杜栩用最简短的语言概括了一下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他自认达到了自己语文水平的巅峰，却被高奇斌嘲讽“换个人来都不一定听得懂”。

    放平心态，冷静，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杜栩咬牙告诫自己，那货嘴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着他亲妈都能狂喷毒液，现在这是考虑到虞瑜在场，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高奇斌问虞瑜：“所以你眼角的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嗯。”虞瑜摸了摸眼角，那道伤痕已经不明显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

    “人长得帅，脸上怎么搞都好看！”杜栩狂拍马屁，“就是半边脸被热水烫成红的也好看！”

    “真的不是怪物？”高奇斌理解不了他诡异的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