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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们已经回到座位,这时候音乐前奏已经过去,杜栩一开口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九班同学想象里“在全场目光中坐蓐针毡”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我还以为是友军别开腔。”郝葭拍了拍胸口,“没想到是友军你尽管唱——有这实力踢什么球?进军歌坛都够了。”
冯卓林感叹:“我跟你们说,我大哥可是个麦霸,千万千万不要和他去唱K,不然你能不能拿到麦克风都很难说。”
就算是麦霸,起码人家也是个高质量麦霸。
杜栩这一身英伦风格的衣服和他选的曲目十分不搭,但是人家有脸——帅哥就是披着麻袋在冰冷的雨中唱肖邦,也会有人为他献上掌声和鲜花。
“你太美,尽管再无言,我都想用石堆隔绝世界,我的王妃我要霸占你——的——美——”
杜栩几乎是完美还原了萧敬腾的高音,前排的音乐老师看着他,眼神宛如看着一座金光闪闪的宝藏。
真是个有前途的孩子,放弃体育,来学音乐吧!
保证让你半年就能C位出道成为偶像!
台下的女生们疯狂鼓掌尖叫,前排的吴主任双手微微颤抖。
杜栩清了清嗓子,刚才的高音嚎得他嗓子有点哑,他在尾奏中抬手向下一压,示意大家安静,场下的喧哗声很快平静下去,期待着杜栩接下来的表演。
“这首歌,送给我亲爱的同桌。”杜栩看向九班的方向,大礼堂人很多,但他一眼就发现乌压压的一片脑袋里没有他寻找的目标。
但他还是坚持说完他的谢幕词。
“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高奇斌:真是个人才,他怎么不唱一首Happy birthday to you呢?
郝葭:当然是因为杜大王重点在“爱”呀!
冯卓林:那么接下来有请虞王妃发言。
虞瑜:……麻烦当我不存在好吗?
【谢谢茗若希小姐姐的营养液,爱你么么哒~】
☆、第四十二章
“这首歌,送给我亲爱的同桌。生日快乐。”
少年的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声音温柔中带了一丝缱绻,和着音乐的鼓点一起落下。
全场寂静一瞬,然后BOOM——地炸了,有些高一小孩连他同桌是谁都不知道就跟着喊“生日快乐”,更多的同学不顾已经原地起立的吴主任,起哄问他是不是在表白。九班隔壁的几个班级知道他同桌是谁,纷纷扭头借着地利向九班同学打听,试图获取第一手情报。
杜栩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把话筒还给已经当机的主持人,跳下舞台就往自己班级的位置跑。
冯卓林掌声欢迎他的归队:“大哥,我觉得有一句话很适合你——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杜栩不满地反驳:“不是三天吗?为什么到我这要少两天?”他看了看自己旁边的空座,“我同桌呢?去厕所了?”
“被你吓跑了。”高奇斌翻了个白眼,大拇指朝后指了指礼堂大门,“逃跑十级的熟练工,不愧是开学典礼敢当着全校面放主任鸽子的神仙,服气。”
高二九班的位置离大门很近,倒是方便了某些人逃跑。杜栩叹了口气,觉得有必要找吴主任协商,以后有需要在礼堂举办的活动时,尽量把他们班安排在最中间。
主持人咳嗽了好几声才勉强把观众的注意力拉回舞台,眼尖的九班班长发现了正费力朝这边挤的吴主任,他对杜栩打了个手势,杜栩心领神会,借着人群的掩护猫腰往外溜,成功在被吴晓强发现之前钻出礼堂大门。
外面天已经黑了,杜栩没急着去换衣服,而是从包里掏出一盒烟,蹲在台阶上叼出来一根,想点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了带打火机。寒风吹的他打了个激灵,身上那层和保暖不沾一毫米边的演出服根本抵御不了十二月的冷空气。
对于高奇斌“你同桌被你吓跑”的说法,杜栩不敢苟同,他更倾向于虞瑜不喜欢变成瞩目的焦点才跑的。
杜栩现在有点心慌,担心自己刚才的试探有点过火,他咬着滤嘴把烟当成手指饼干嚼,唾液沾湿了包着烟丝的纸,被他轻而易举地咬破了一层,直到舌尖尝到一点苦味,杜栩才把惨不忍睹的烟吐在手里揉成一团。
他试探着在企鹅上给虞瑜发消息。
【杜大帅】:宝贝儿,你回家了吗?
意料之中没有回信。
不会真生气了吧?
杜栩可怜巴巴地蹲在寒风里,宛如一颗凄苦的小白菜,感觉自己努力刷了三个月的好感条岌岌可危。
如果是其他人杜栩还能找个借口糊弄过去,但是虞瑜……他不认为这位熟练掌握各种套路的北冥太太是他那两把刷子能糊弄的。
而且他也不想糊弄。
前几天下的雪已经掺了不少灰尘,手一摸就是一把黑色的颗粒状杂质。杜栩把手里的香烟揉巴揉巴,按到台阶旁边的雪堆里,在心里开始设计补救方案。
一套方案还没等他列出个一二三四,脸颊就被烫了一下,随即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最近身体好是吧,不怕感冒?”
虞瑜在听到杜栩那句“我亲爱的同桌”就预感到大事不妙,匆忙起身离开九班的座位,在他把礼堂的门推开一条缝隙的时候,那句温柔的“生日快乐”刚好撞进他的耳膜。
他在关上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杜栩正对着高二九班的方向,舞台上的灯光很刺眼,他看不清那人的表情,但微妙地感觉他似乎有点失落,有那么一瞬间虞瑜觉得自己不应该离开座位,要走至少也得等杜栩回来再走。
可走了都走了,现在回去也只有被围观的份。
食堂一楼的小卖部还没关门,大妈坐在收银台后聊微信聊得热火朝天。虞瑜买了两盒热牛奶,回来的时候看到某个傻逼把礼堂门口的台阶当成他爷爷家楼下的花坛蹲,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着的烟装深沉,脸上的表情丰富得可以去参加颜艺大赛。
那傻逼根本没注意不远处还有个人看着他,他深沉了一会儿把被他蹂//躏得没烟样的香烟摘下来,揉巴揉巴塞到雪堆里,丝毫没有环保意识。
虞瑜走过去,举着一盒牛奶贴到杜栩脸上,“不怕感冒?”
杜栩半张着嘴,看了虞瑜半天才托起自己的下巴安回原位,接过他手里的牛奶站起来,跺了跺被冻麻的脚,“你……没走啊?”
“换个衣服再走。”
“也是……穿这衣服走回去肯定感冒。”
嘴上说着换衣服,两个人却谁也没挪地方。
九班之后的那个班级可能表演的是小品或者相声,爆炸一样的笑声连礼堂厚实的门板都挡不住。
杜栩把吸管插到奶盒里,吸了一大口,舌尖被烫得发麻,那一点烟草的苦味早就无影无踪了。他从眼角偷偷瞄着虞瑜的表情,吱吱唔唔半天,才壮着胆子问:“刚才你听没……”
虞瑜撕开吸管外面那层塑料,塑料尖端刺破锡箔纸发出轻微的声响,杜栩吓得赶紧把后半句咽回去,试图补救,“不是,我是说那个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虞瑜打断了。
“我听到了。”虞瑜低头喝了口牛奶,抬眼看着看着他,和往常一样缺乏表情的脸衬得嘴角那最多不过十度的笑意更加醒目。
“谢谢。”
杜栩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现在就想表白。
但也就是想想,培养感情这种事需要循序渐进,现在也不是最佳的表白地点,黑灯瞎火寒风瑟瑟,连“浪漫”的三点水都赶不上。
他同桌面无表情的样子简直是世界第一可爱,就连虞瑜把那团香烟从雪堆里抠出来丢进垃圾桶,一板一眼对他说“不要乱扔垃圾”都是那么可爱……
去他妈的循序渐进。
杜栩打出生以来就没这么怂过,他磕磕绊绊地开口,第一个音节还没说完,就在虞瑜的注目下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虞瑜:“……”
杜栩:“……”
再给他叠加两张城墙厚的脸皮,他也没勇气说下去了——鼻涕还在嘴唇上挂着呢。
青春期的荷尔蒙再怎么发散也无法代替免疫系统,第二天两个人喜闻乐见地同时感冒了。
没有什么比新年第一天只能在床上度过更悲惨的了。
杜栩打了个喷嚏,鼻涕拖得老长,他抓了张纸巾擦干净脸,换上薄毛衣“身残志坚”地坐到书桌前整理头发,调整摄像头的角度,在确保自己的形象帅到可以上杂志封面后,顺手把椅子往前拽了两下,让还穿着睡裤的腿被书桌遮得严严实实,才给虞瑜发送了视频通话申请。
接过被秒拒。
再发,又被拒绝。
第三次发,依然被拒绝,好歹这次虞瑜给了他一个拒绝的理由。
【虞瑜】:我没兴趣看你在线表演擦鼻涕。
【杜大帅】:谁擦鼻涕了?哥身体好着呢!你把视频打开,我现在给你原地表演一个泳装更衣外加冰桶挑战!
【虞瑜】:……再见。
杜母端着热水和药,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儿子坐在桌子前噼里啪啦地敲键盘,还时不时冒个鼻涕泡出来。她把药放在床头柜上,揪着杜栩的领子把他往床上拖,把他充满了未知事物的大脑袋往枕头里按,“自己感冒呢,没点自觉吗?大白天的发什么神经?”
杜栩的嚎叫声堪比屠刀下的猪:“妈你干嘛?!头可断发型不能乱啊——啊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