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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关键的是,那位小透明作者在发现评论区质疑抄袭的声音越来越多后,还在特意发表了一个声明,说她的梗纯属原创或来自班级群的讨论、自己很玻璃心接受不了批评,她画画是给想看的人看,请各位看不下去的人移步右上角点叉云云。

    这他妈是哪个上课玩手机的小学生?!

    杜栩简直要被气笑了,除了上个月那帮打不过就叫人的Lowers流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比他不要脸的操作。

    虞瑜的心态比他平和得多,看着那张和自己从构图一直像到头发丝的画,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有点小激动。

    ——作为一个画手,能被人抄,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不过激动归激动,自己的作品被人抄、抄的那位还明摆着不认账,这就不能保持沉默装作世界和平了。

    这时候“世界第一大帅比”给他发了条消息:我靠!欺人太甚!我给那人发了你新图的链接,这不要脸的居然说什么“这个我发现之前看过的,但看完都不太记得”?!这算什么?秀智商让大家一起来找茬吗?!

    虞瑜差点笑出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杜栩正义愤填膺地捧着手机打字,周围的戾气都快实体化了。

    为了保护同桌对那件破马甲的迷之自信,虞瑜决定对他明显的自爆马甲行为视而不见。

    而且杜栩说得没错,这位小透明作者的脸皮确实让人叹为观止。

    有人在评论区指路让她去看“北冥有鱼”的新图,礼貌性地加上一句“如有误会非常抱歉”,那位作者居然回复说“至于误会什么的,我也不是会原谅别人的人”——虞瑜斗胆猜测,这位小姐想表达的应该是“她会原谅误会她的人”的意思。

    这位怕不是小学没毕业,双重否定表肯定的基本知识都没掌握扎实。

    最早在微博私信敲他的妹子又发来消息,说可以联系朋友做对比图,虞瑜和她交谈几句,互留了企鹅号,加了好友。

    虞瑜在自己新图点赞的数字轻轻戳了一下,系统自动拉出一个列表,点赞过的所有昵称和头像一览无余。他往下翻了半天都没找到,这时杜栩在企鹅上给他发了张截图。

    【世界第一大帅比】:太太,我大概数了一下,这人的点赞在前三百,你今天早上六点这图的点赞就过五百了,她的图是中午才发的。证据确凿啊!【截图.jpg】

    【北冥有鱼】:我比较好奇你为什么知道今天早上的点赞数。

    【世界第一大帅比】:当然是因为我每天早上都会膜拜太太的空间和微博啊!

    杜栩偷偷瞄了虞瑜一眼。

    既然他的目标是和人谈恋爱,那这个马早晚要掉的。

    现在多吹吹,使劲吹、往死里吹,到时候虞瑜就是真的气到要和他动手,起码也能下手轻点。

    作者有话要说:  杜?不知道自己马甲早就掉了?栩:现在多吹吹,至少以后不会被家暴。

    虞?已经看穿一切?瑜:我就静静地看你装。

    ☆、第三十二章

    虞老爷子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头顶都快长蘑菇了,总算被“刑满释放”。医生给他最后做了一次检查,嘱咐老爷子按时吃药、保持心情稳定。

    他出院那天正好是休息日,虞瑜的父母放弃了加班,一家三口一起来接老爷子出院。

    老人家人缘好,来探病的亲戚朋友不少,送了一堆的营养品。虞家父母去办理出院手续,杜栩就在病房和虞瑜一起帮着护工整理一堆瓶瓶罐罐。

    虞瑜趁老爷子低头和牌友们聊微信时把杜栩揪到一边:“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来帮虞爷爷收拾行李啊!”杜栩一句“爷爷”叫得无比顺口。

    “……无事献殷勤。”

    杜栩喊冤:“谁无事了?我手里这不有事忙着吗?”

    他把手里的营养品袋子归类到要带走的那堆东西里。

    天地良心日月可鉴,他非奸非盗,就是来刷个好感度。

    晚饭后,杜家的两个老人提着个野餐用的大篮子来串门,装的都是自己家烤的饼干和面包,考虑到虞老爷子有糖尿病,用木糖醇代替了蔗糖。三个老人一人一杯热茶,在客厅开起了茶话会,还把棋盘也搬到了茶几上。

    老年人之间最大的共同语言就是养生,进一步还有棋牌书画等爱好,而现在他们又多了一个共同话题——孙子。

    于是铸造了坚不可摧的老年阵线联盟。

    杜栩咬了口饼干,侧身偷偷和群友聊天,了解不要脸作者的最新动态。也许今天是星期六,小学作业太少了,那位作者也不需要上补课班,几乎是全天候守着微博和人撕逼,从早上八点起床一直到现在没有间断,毅力可嘉。

    这位作者微博下面那一两百个粉倒也衷心,兄弟齐上阵,闭着眼睛三百六十度跳跃旋转,疯狂把话题往“太太仗势欺负小透明”上扯,抓着一两个字眼不放,杠精侠证书十级保底,给他们一根雪糕棍,怕不是能直接翘起地球。

    杜栩简直要怀疑这位姑娘是不是某大型传销组织头头小学没毕业的女儿,各种病句和错别字看得他肩膀直抖——憋笑憋的。

    “小孩子家家的,天天低头看手机像什么话?”杜奶奶刚输了一盘棋,把位置让给杜爷爷,突然把炮口对准了在一边装透明人的孙子。她伸手去揪杜栩的耳朵:“作业写完了?”

    杜栩翻脸比翻书快,上一刻还是嬉皮笑脸,严肃起来也就是秒秒钟的事:“没做完——我学习上有些问题想请教虞老师。”

    虞瑜的脑电波难得和他对上一次,他拽着杜栩站起来,对老太太说:“杜奶奶,我们去复习了,这周末的作业有点多。”

    “去吧去吧。”杜奶奶一看见虞瑜,脸都要笑开花了:“小瑜啊,这小子要是自己不学习还打扰你,你就把他打晕了丢一边去,别理他。”

    虞瑜在心里默默给杜栩点了根蜡,端着被杜奶奶硬塞过来的饼干,拉起一脸悲愤的同桌去了自己房间。

    门一关上,不大的空间就显得特别安静。

    虞瑜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椅子,干脆随手一指床:“随便坐。”杜栩也不和他客气,一屁股坐下去,把整洁的床单压出来一大片褶皱。

    手机企鹅收到妹子私信发来的对比图,虞瑜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登录微博,先“顺手”转发了抄袭图的原博,然后把对比图和链接一起发了出去。

    “北冥有鱼”在微博上一冒泡,大批的网友就纷纷在下面留言说“北冥有鱼”最近产粮少了很多,大多都是小清新风格,他们简直怀疑北冥太太皈依佛门一心吃素了。

    虞瑜心道,我也想画十八禁,但一看到列表里那个“世界第一大帅比”,什么脑洞都被堵上了。

    不知道这人是谁还好,现在知道了,每次看到他的点赞都尴尬死了。

    他扭头看了杜栩一眼,那货一反常态,没逼逼个不停,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机屏幕上。

    微博上顶着“世界第一大帅比”几个字的微博号一直奋斗在手撕黑子的第一线,那些装成路人在“北冥有鱼”微博下酸溜溜评论“路人围观大佬率粉团污蔑新秀画手”的透明作者粉丝被他骂了个遍,隔几秒刷新一次就能看到新花样,几十条了,从问候对方全家及列祖列宗到祝福他们早日螺旋爆炸升天,居然都不带重复的。

    微博上每一秒就有一个新的瓜长出来,真不知道那位作者是怎么想的,居然发声明说这个创意是她一个月前就开始构思的,还指着相识度近百分之九十的对比图说颜色和线条不太一样,所以不算抄袭,只能算撞梗。

    评论区已经笑翻了,现在谁也顾不上去骂原博主,都在扶着自己快笑掉的脑袋。

    虞瑜自愧不如,给原博点了个赞。这位作者可真厉害,他连他自己用了什么梗都不知道。

    有课代表试图总结了小透明作者的中心思想——

    “我的画是画给觉得我没抄袭的人看的,觉得我抄了的麻烦你们哪凉快哪呆着去。撞梗的事情怎么能叫抄袭呢?没有抄袭我为什么要道歉呢?”

    虞瑜往下拉动进度条,那位课代表在最后发自内心地感慨,这位博主的思维逻辑之强悍,他竟然总结不出一个明确的中心思想,简直让他愧对昵称里“课代表”三个字。

    他回复道:兄弟,这不怪你,我看了两遍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杜栩忍不住感慨:“年底还没到,沙雕们就已经要开始冲业绩了吗?”

    “你说什么呢?”

    “没,感慨一个沙雕新闻。”杜栩伸长腿向后倒去,在虞瑜床上打了个滚,“你刘海又有点儿长了,我帮你修修型?我手艺很不错的,真的,你不也见识过吗?”

    “做梦——这辈子你都别想碰我头发。”虞瑜冷冷地说,手下飞快打字告诉群友别私信那位透明作者撕逼。

    完了,马屁拍到老虎屁股上了。杜栩叹了口气,爬起来凑到他电脑边,“宝贝儿,你忙什么呢?拯救世界吗?”

    虞瑜把显示屏一扣,反问道:“那你忙什么呢?”

    杜栩哑口无言,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回去,倒在床上继续打滚。

    他总不能说“我正在和喷你的傻逼互撕”。

    虞瑜瞥了一眼惨不忍睹的床单:“你起来,把床单铺好了再坐下。”不然一会家长们进来,看到床乱成这样,还不得以为他们打架了。

    “为啥?”杜栩明知故问,把床单又扯乱了些,顺手拽过来一个枕头往天花板扔,枕头落下的时候他没接住,不小心把它扇到了地板上。

    虞瑜强忍着把电脑往他脑袋上砸的冲动,利索地关机,从书架上抽了两本练习册摔在桌子上:“起来,做题。”

    “真要学习啊?”杜栩祸害床单的手僵住了,甚至微微颤抖。他看着虞瑜堆了半个书架的参考书和学习资料,再也不幻想他是不是有哆啦A梦的记忆面包了。

    有些站在成绩单顶端的人,就是特别缺德,他们表面上整天游戏人间,实际上背地里拼命学习——其恶劣程度堪比熬夜复习还对你说“我没怎么复习这次肯定考不好”的学霸。

    “你不是说学习上有问题吗?”

    “虞老师,我现在没问题了,一点问题都没有!真的!”

    虞瑜冷笑:“新文化运动的主要发起人,背一遍?”他在杜栩开口前又补了一句:“我知道没有你,所以你只要告诉我有谁就可以了。”

    杜栩:“……”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嘲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