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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第一次病假

    柯小斐入职以来第一次请了病假。

    起因是为了帮温书娣搬一箱物资进行政部仓库,一个弯腰起身,他的腰椎左侧突然如遭电击刺痛了一下,一声惊痛的嘶叫下,手里的箱子“墩”地落回地上,接着就再也不敢发力了。

    “柯助理!你没事吧?”温书娣大惊,仓库紧挨着机房,几名正在复印文件的同事闻声也凑了过来。

    “没事没事。抻了一下,休息一下就好了。”柯小斐咬着牙强作镇定道,温书娣忙叫他回座位坐好。正当他觉得已经缓过来了一些,挪了挪屁股,弯腰去拿一份文件时,刚才拉抻到的那处腰侧的位置,又疼了一下。

    同事们关切地围了上来。

    “哎呀,小柯这是闪了腰吗?”

    “那可得赶快去医院啊,拍个片子,年纪轻轻的腰上可别落下病根!”

    “是啊是啊,男人的腰可得保护好了啊,你现在还小,不然等你结婚……”

    柯小斐脸都要红了。眼见几个年纪大的同事已经快把话题带到他的婚后X生活是否会受影响上,吴瑞秋闻声从办公室出来,勒令他马上去医院检查。

    吴瑞秋一向反对员工带病带伤工作。柯小斐冒着冷汗匆忙打了个病假申请就离开公司打车去了医院。

    一路上柯小斐战战兢兢地调整着腰部的各种角度。注意避开会让他疼痛的那几个角度。因为左腿也不敢使力,他只能一瘸一拐地扶着墙在医院里穿梭前进,磨磨蹭蹭了一个下午才做完所有的检查,然后满身冷汗地侧身摊在候诊区等结果。

    他请假那时候,培训部在大会议室开会,一直到下班时间,白亦寒才发现柯小斐的座位空了。询问之下才知道他去了医院。

    刚从医院诊疗机上打印出检查结果,准备去看大夫的柯小斐,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比自己略高的男人,碰撞之下腰身上那处如遭雷劈,他猛地扶住了诊疗机才维持住身体平衡,疲惫忍痛了大半天,疼痛带来的盛怒让他抬眼就想骂人。

    不等他开口,被他撞到的那人竟然一把夺走了他手上攥得捏成一团的检查结果,另一只手架住了他的左胳膊。

    看到来人是白亦寒,柯小斐万分庆幸刚才那句骂人的话被及时憋住了。

    “学长……”柯小斐如同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感动,几乎热泪盈眶。

    白亦寒的脸色却一点都不好。

    “怎么自己来医院?”他沉着脸问。

    “不然还能找谁陪啊?”柯小斐委屈道。

    “找我。”白亦寒无比自然地接道。

    “你也要上班啊……”

    “请假就可以,最近不忙。”

    明明开会开了一整天……柯小斐腹诽道。

    有人扶着照顾,柯小斐总算心情好了点。经过医生的诊断,拉伤并不严重,而他之所以会疼痛如此严重,原因有二。一是他小时候腰部就曾经受过伤,二是他近期睡觉的折叠床的问题。

    那张折叠床是柯小斐随便买的,类似于带有弹性的沙滩躺椅一样的材质,睡上去晃晃悠悠,不够硬实,而他这样的腰,是不应该睡那种床的,一定要睡软硬适中的床垫。

    “你平时每天早上起来,都没觉得腰部酸痛不适吗?”医生皱眉问道。

    柯小斐挠头道:“有是有,但是起来活动一下也就缓解了,我都没在意啊。”

    医生:“你们这一代年轻人,上班成天伏案,一坐一整天,腰部运动不足,你还有旧伤,更应该注意保养。不过好在不严重,回去贴几副药,休息三天,尽量平躺,不要搬重物,自己觉得不疼了就表示好了,不需要复诊。”

    “还有,”医生开好了取药的单子,又补充道,“别睡折叠床了,换个好点的床垫,等好了之后可以做些强化腰部肌肉的运动。”

    柯小斐一一答应下来,之后白亦寒去取了药,再带他回家。

    “折叠床不舒服,为什么不换?”晚饭时,白亦寒突然问。

    柯小斐满不在意:“我以为没什么事嘛,谁知道我这腰居然这么脆弱……”

    “小时候怎么伤过,我怎么不知道?”白亦寒继续冷脸问。

    柯小斐:“我小时候多皮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磕磕碰碰的我自己都记不住什么时候伤过哪了。”

    白亦寒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放下筷子饭也不吃了。

    “平时不舒服也不说,腰伤了自己强撑着去医院也不找人陪,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你在国外那几年呢?也是这样不爱惜身体,受伤了生病了全靠硬撑?”

    嘴里含着排骨的柯小斐被这一顿高声斥问吓得嘴巴都不会嚼了,呆若木鸡略带怯意地望着白亦寒。

    白亦寒似乎意识到自己吓到他了,吐了口气,拿起筷子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没事,多吃点。”

    柯小斐如获大赦闷头猛吃。

    饭后,小心翼翼地洗了个澡。推门出来,发现白亦寒一直在门口站着。似乎是见他平安地洗完了澡,终于放心下来一般,深呼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瘫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睛却盯着厨房洗碗的白亦寒背影的柯小斐,终于意识到一个被他忽略已久却十分严重的问题。

    他和白亦寒,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柯小斐自打光着屁股记事时起就追着白亦寒叫哥哥了,上了高中之后按照校园里流行的叫法开始叫学长,直到现在成为同家公司的同事了,还是习惯性地叫他学长,整个公司也只有他一个人不叫他白经理。

    莫名其妙从收留借宿,变成房东和租客的关系。柯小斐真的不知道哪来的这份坦然竟然堂而皇之地就这么住进了白亦寒的家。

    而别说这个租客还享受着房东的全套服务。每日早晚餐供应,西装洗烫,假日外出购物办事车接车送......

    柯小斐突然意识到,他早已陷入了白亦寒为他打造的舒适区,甚至已经难以抽身出来了。他顿时觉得自己仿佛是个累赘,自己到底凭什么这么霸占着白亦寒的生活空间和私人时间呢?就凭小时候那点儿光屁股交情?

    电视里放着吵闹的综艺节目,柯小斐一眼也没看进去。

    这时洗完碗的白亦寒,从厨房出来径直进了书房,柯小斐探头去看,只见他似乎带着几分怒气一般,恶狠狠地三两下扯起了柯小斐折叠床上的枕头和被子,动作幅度极其粗暴。

    柯小斐从未见过白亦寒这个样子,仅看背影都能感受到他周身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怒意。

    白亦寒提着柯小斐的枕头被子,一股脑地丢进了自己的卧室。接着出来到客厅。

    柯小斐和他猝不及防一个对视,立刻怂成了一个球,死命缩着手脚往沙发里窝。

    “今晚开始回床上睡。”白亦寒目光坚定,不容拒绝。

    柯小斐:“好的。”

    白亦寒:“明天周五,请假一天,连着周末一共三天,卧床休息。”

    柯小斐:“好的。”

    白亦寒:“明天的午饭我早上出门前会做好,不许叫外卖。”

    柯小斐:“好的。”

    白亦寒:“以后,有不舒服了要及时就医,至少也要告诉我,不要硬挺。”

    柯小斐:“好的。”

    白亦寒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听话,也发觉到自己语气的生硬。

    如同讲和一般,白亦寒坐到了沙发上,努力恢复着平常的语气:“贴药了吗?”

    柯小斐:“还没,我不敢扭腰,不太好贴,你帮我呗?”

    话一出口,柯小斐就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明明请人帮忙贴药就很正常,怎么硬是被自己讲出了一股撒娇做作......

    所幸白亦寒并未被他恶心到。

    白亦寒:“那上床趴着贴吧。”

    柯小斐觉得今天白亦寒口中说出的“上床”两个字格外刺耳。

    白亦寒这个膏药贴的,柯小斐觉得简直比手机贴膜还要慢。仔仔细细地撕开药贴,对着他指着的那处疼痛点,一寸一寸地将药贴覆盖到皮肤上,贴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指尖轻触着将药贴贴牢,又怕按疼了他不敢出力。

    柯小斐感觉到的就是他一直在用指尖摩挲着自己的腰部,他腰上怕痒,忍不住喷笑出来,白亦寒怕他笑岔气了又抻到腰,连忙停手,把他睡衣拉好,隔着衣服用手掌轻按了几下贴药的位置。

    柯小斐乖乖趴着半晌没动,脸埋在枕头里。白亦寒忍不住问道:“是不是腰不能用力,要帮你翻过来吗?”

    柯小斐歪头道:“要啊......”

    白亦寒扶着他的身子小心地把他翻了个身,给他盖上被子,之后坐回自己的那半边床上,拿起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被窝里溢着药膏的麝香味,瘫痪病人柯小斐被细心照顾了一个晚上,心满意足地刷起了手机。

    徽州那个周末的照片,都被传到了微信群里。大部分都是女孩子的合照,柯小斐没什么兴趣。这时却看到李思佩单独给他发了几张照片。

    点开一看,都是他的单人照,和寥寥无几的几张跟白亦寒的合照。

    白亦寒显然非常不喜欢照相,镜头前的表情极其生硬不自然,和演讲台上挥洒自如神采奕奕的他完全不同。柯小斐看着这般模样的白亦寒,忍俊不禁地拉过被子遮住嘴偷笑起来。

    李思佩又传了一张照片过来,这次还附加了一个捂嘴偷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