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章 惊闻噩耗的杨家(抓虫)
2oo3年对于杨贤硕来说,算得上是比较特别的一年。『雅*文*言*情*首*发』这一年里,肩负着公司巨大希望的se7en正式出道并且大受好评,这无疑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欢喜与成就感。他也时不时地用饱含希望的眼神,看着另一个他深深期待的小少年,当然,这种眼神,对于那个彼年还没有修炼成妖孽的权姓少年来说,只能说是使他芒刺在背。
就是在这样的2oo3年里,杨贤硕惊闻了他大哥一家的噩耗。
那天他和弟弟杨敏硕难得的一起回父母家吃饭,饭桌上,年迈的父母不可避免地叨念上了他的婚姻大事。扭头看见弟弟隐含幸灾乐祸的眼神,杨理事危险地眯起了本就不大的眼睛,饱含警告的目光直直的戳向自家没有兄弟爱的弟弟。感觉到了威胁,杨家小弟果断站出来转移话题,提到了远在法国的大哥。
果然,父母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开始对那个很早就离家在法国定居的大哥各种批评声讨。杨贤硕偷偷松了口气,开始淡定的扒饭。
其实他知道,父母抱怨归抱怨,心里是以大哥为骄傲的。要说他们兄弟三个之间,谁最坚毅果敢,那毫无疑问的是大哥了。【注1】从杨贤硕很小的时候起,大哥在其印象中,就像不会倒下的一个路标一样。虽然大哥个性沉默不语,但他的温柔总藏在细微小处。
他的大哥志向远大,很早就敢独自一人踏上异国的土地求学,并且不要父母一分钱的完成学业。而后他娶了个令人称羡的大嫂,夫妻定居在了法国。此后,因为大哥大嫂忙于事业,便几乎没有再回过国,只在逢年过节,给父母兄弟寄来礼物,发来电子邮件。
他们知道大哥有了个可爱的女儿,一个完全集成了父母所有优点的漂亮女孩,依照当时求娶大嫂时答应亲家的要求,随了母姓,叫做沈雅静。那张女孩的满月照被杨家父母宝贝似的放大后挂在卧室,每日都要看上几眼。照片里,女孩睁着大大的墨绿色丹凤眼,疑惑好奇的看过来,看得杨家上下心软的一塌糊涂。
今年年初的时候,还听大哥说,准备等今年雅静放假时,也休年假,带着已经13岁的雅静回国看看。年纪大了越发喜欢热闹的杨家父母,自是喜不自禁。『雅*文*言*情*首*发』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期待已久的一家团聚,会成为一场实现不了的梦。
他们正吃着饭,家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杨母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客厅接起电话。桌上的几个人继续不以为意地吃着饭。可就是在这样毫无征兆的时候,他们听见杨母喊道:“贤硕,你快来快来,电话里面的人一直跟我说英文,你来听听他说的是啥?”杨贤硕和弟弟对视一眼,不知为何心内闪过一丝不安。他快步走了过去,接起了电话:“execuse me .this is the yangs’. bsp;i he1p you?(你好,这是杨家。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电话里传来明显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execuse me. this is the po1ibsp;station of fee1 so sorry to te11 you that your brother mr. yang and his ife 1ost their 1ives in an bsp;act 27 hours before.(你好,这是巴黎警局。我们很遗憾的通知你,你的兄弟杨先生和他的妻子在27小时前,在一场车祸中失去了生命)”
仿若晴天霹雳,杨贤硕一时身形有些摇晃了。他弟弟见状忙上前撑住哥哥的背。杨贤硕顾不得那么许多,问道:“hat ?are you sure?”在得到肯定回答后,他急声追问:“ho about their daughter? is she a1right?(那他们的女儿呢?她还好吗?)”那边的警察只说女孩受了伤但并无生命危险,并表达了希望杨家来人处理后续事情的愿望。
杨贤硕沉痛的应了下来,表示会尽快赶往巴黎处理他哥哥的后事后,放下了手中仿佛重于千斤的听筒。抬头看着早已放下了碗筷,齐齐聚了过来的家人,欲言又止。
杨母看着儿子表情不好看,担心的不行,急忙问道:“怎么样啊,是谁啊,贤硕?你倒是给妈说清楚啊。他说些什么了?是你们公司出事了?哎呀你快说啊,你要急死妈啊!”杨贤硕红了眼眶,声音沉痛哽咽:“是巴黎警方打来的,通知说,说大哥,说大哥和大嫂,27小时前车祸丧生了。”
短短一句话,却有着堪比原子弹的威力。年迈的杨母一声悲呼,受不住打击撅了过去。兄弟二人忙上前掐人中揉心口,好半天才见杨母缓过了气来。刚刚缓过气,杨母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在苍老的脸上肆意蔓延,老人哭得撕心裂肺,捶着大腿哭喊着:“我的天啊,我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我这个老不死的还在,却要带我的大儿子走啊?他还那么年轻啊,还不到4o岁啊,到底是为什么啊!”杨父虽未说一句,但从其半侧过去,微微抽动的背影,也可判断出他也是落了泪的。
虽然心中同样悲痛万分,但杨贤硕和杨敏硕还是尽力冷静的安抚父母。直到半夜3点,哭得累极的杨母终于睡着了,兄弟二人走出父母的卧室,便看见坐在起居室的父亲,坐在沙发里,手里不住地轻抚着一本厚厚的相册。他逐页地翻着,动作极尽温柔,仿佛生怕伤害到什么一样,低垂老迈的眼,在老花镜后兀自水光闪动。
看兄弟二人出来了,他才缓缓放下相册,手指蹭过湿润的眼角,说道:“你们妈妈睡了?”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嗯了一声,便沉默了下来。杨贤硕看着一夜之前似乎老了1o岁的老父,心中格外沉重。他走到父亲身侧,慢慢坐下,对父亲说:“爸,我已经叫助理订好了今天早上7点去巴黎的机票。我马上就回家收拾行李,去巴黎为大哥料理后事。家里的事,您和敏硕多多劳心。您放心,我会把大哥大嫂带回来,也会把雅静好好带回来的。”
提到孙女,杨父死寂一般的眼终于有了波动,他忙问:“对了,雅静,雅静还好吧?”杨贤硕点头:“警方说雅静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在医院住院观察。具体的还要我到了巴黎才知道。”杨父连连点头,催促道:“那好那好,那你现在快回去收拾吧,不要错过了飞机。亲家去得早,你大嫂的身后事自然是我们来处理,你要把事办妥当,还有,一定要把你大哥和大嫂还有我们家雅静带回来。”说着,重重地握着杨贤硕的手,郑重嘱托。杨贤硕也郑重的点头应下,这才起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看着跟在身后的杨敏硕,他伸出手,拍了拍弟弟的肩。
“我去法国后,家里就托付给你了”,杨贤硕鼓励的捏了捏弟弟已经足够肩负责任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家里的次男了,而我就是家里的长男了。我们要接下大哥曾经肩负的责任,好好的孝顺父母,连带着大哥的份一起。”杨敏硕仰头压下涌上来的泪意,说道:“放心吧,哥,我会照顾好爸妈的。你只管把我们的侄女和大哥大嫂好好带回来就行了。”
杨贤硕点头,转身离开了。这个杨家人忘也忘不掉的夜晚,就快要破晓了。
强制自己冷静的收拾好了行李,带了必备的证件和足够的资料,也幸好他上次去法国的商务签证还没有过期,不然事情就有点棘手了。直至飞机飞上云霄,杨贤硕才终于萌生出一点点睡意。知道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强迫自己把大脑清空,进入睡眠,慢慢也真的睡了过去。
一下飞机,他就马不停蹄地赶往警署,在终于弄完一切程序后,天已经黑了,就近找了间旅馆入住,准备第二天就跟警署的一起前往医院。用手提电脑给父母发了报平安和汇报情况的邮件,他终于疲惫的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他便随着警方赶往了沈雅静所在的医院。
严格来说,这是杨贤硕第一次见沈雅静。已经13岁的沈雅静,脸庞虽是稚嫩,却已经可以依稀看得出日后的风华了。中长的漆黑直发,凌乱的散在雪白的枕头上,衬着她苍白的脸,愈加显得女孩柔弱堪怜。她紧闭着那双大大的丹凤眼,羽扇般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抹阴影,睡梦中似乎也在受着折磨,女孩的眉间有紧蹙的隆起。
杨贤硕静静地看着他的侄女,他们杨家唯一的第三代成员。女孩身上有着鲜明的杨家人特征,承袭自她父亲的耳朵和鼻子,继承与她母亲的眼睛与唇,还有跟她的奶奶杨母一般无二的鹅蛋脸,微微带着婴儿肥。这样凝视着沉睡中的女孩,杨贤硕一直以来焦灼不堪的心,才终于有了些缓解。
仔细问过医生女孩的病情,了解相关注意事项和禁忌后,他在女孩床边搬了根椅子坐下。轻轻执起女孩的手。那么小,足足比他的手小了近三分之一,粉色的甲盖,白皙的几乎透明的皮肤下清晰的淡青色血管,纤细的十指。他微微收紧手掌,稳稳握住女孩有些微凉的手,就这样守着,等着女孩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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