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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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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显然是低估了师妹的行动力和想象力,他前脚刚走,这货就带着作业出门了。

    方征这次没有跟踪自家师兄,而是联系了自己的新朋友李墨白,对方对她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直接报出了地址。

    收到决斗贴后,孙晋宸就给紫宸众人放了假,只留手下那八只恶鬼镇守。方征跟在李墨白身后摩拳擦掌,刚要动手,就见人家甩出一张符,将张牙舞爪的八大金刚全拍到了地上。

    “大白威武!”方征举起作业本,摇书呐喊。

    李墨白掏出捆仙索,将八只鬼跨物种捆成了粽子,丢到墙角。随后,这阴森森的密室就成了自习室,两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写作业。

    即使生前无害,成了恶鬼便再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李墨白一进门,就用无敌的武力震住了众鬼,惊吓之后这些鬼也不敢妄动。坏就坏在方征写作业的事情上,见识了这样的智商,再老实的鬼也很难不起别的心思。

    “姐姐,你背错了,是高堂明镜悲白发,不是明月!”说话的是个小鬼,剃着光头编了个小细辫,像个年画娃娃。

    “谁说我错了!”方征正沉迷于即兴创作,闻言不服道。

    “老师说的。”年画小鬼说。

    “你这小鬼,才上几年级,还来教我?”

    “我三岁就会背一百首唐诗了!”小鬼说。

    “我三岁还会背两百首呢,三岁半就全忘光了,有什么用。”方征不屑。

    “那我,记性比你好,现在还记着九十九首。”

    “真的?”方征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到小鬼面前,“笔给你,你写!”

    “手不能动。”小鬼说。

    “嘿,你当我傻吗?”方征得意地说,“你背我写,我才不会放开你呢!”

    小鬼也不生气,嘻嘻笑着帮方征背诗。

    李墨白单手撑住桌面,翻到办公桌另一边。进来的时候,方征坐下太快,两个人都没发现这椅子有玄机。

    这间房里的桌椅都是石质的,石椅的椅面上刻着两只正在打架的睚眦,神兽头顶是个八卦图纹。这图案十分怪异,并不像简单的装饰。李墨白捏指凭空画了个符印,嵌在八卦图上。中心的太极随即转了个圈,石椅缓缓挪动,让出地下黑色的通道。

    密室之下,果然别有洞天。

    地下没有照明,漆黑一片。李墨白取出夜明珠,悬于半空,一室光亮。

    这是一间八边形的密室,八面墙上都有图案。睚眦拳打囚牛,睚眦脚踢嘲风,睚眦撞击蒲牢……睚眦撕咬螭吻,好凶的睚眦!

    每面墙下都有一口大缸,缸口密封。中心阵眼却与睚眦无关,乃是幽幽一团绿火,看不出形状。

    “这烧的是什么玩意儿?”方征问。

    “是聻。”李墨白回答。

    方征吃了一惊,度步到了阵中央:“小聻啊,你为什么成了这副模样?”

    “被烧的,”李墨白替他回答,“你识得聻?”

    “这玩意儿我大师兄抓过不少,被我装进水晶球里穿成一串挂门帘了,有时候他一激动晚上还能照亮。”方征说,“对了,据说这东西还是鬼见愁,能辟邪。”

    “只是能驱鬼,辟邪不行。”李墨白如实说。

    “哎呀哎呀,差不多啦!”方征道,“所以这位聻兄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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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晋宸本身法力不高,所擅长的是操纵之术。方战祭出木剑,孙晋宸也从口袋里掏出了三张纸,是纸片人。若是李墨白在,定会激动于见到了亲戚。

    孙晋宸咬破指尖,在纸人额头上分别点了一下,纸人迅速变大,分三个方向围住方战。两男一女,着装表情各异,十分形象,可以看出设计得相当用心。

    可惜方战并不是个懂得欣赏的人,捏诀挥剑,顷刻将女纸捅了个对穿。

    纸人同人类不同,只能击毙,没有受伤一说。孙晋宸的精血为灵纸赋予了生机,想要胜,必须找到脉门、断其生机。然而纸人的脉门,就像车载GPS一样,除了主人,谁也不知道藏在哪。

    有些人四肢不发达,打不了架,打起游戏来却身手敏捷,所向无敌。孙晋宸在纸人界,大概就是个电竞冠军级别的选手。格斗冠军遭遇电竞高手,一时间难分胜负。

    那妹纸被捅了个透心凉,也不生气,就将自己串在剑上,笑嘻嘻地伸手去抱面前的修罗。见方战木剑受制,两个男纸伺机扑了过来,袭击他的后脑和后心。

    方战倾身避过,并不撒剑,右手拄剑为轴,旋转飞踹身后两个纸人。同时左手不停,赏了对面热情的妹纸一个巴掌。

    暂解攻击后,方战向木剑注入灵力,以肩为轴,顺时针画大圈,拔出了剑。女纸的肚子被搅了个稀巴烂,依旧笑得灿烂。

    纸人败退后,并不需要休整,再度合围上来。方战划破掌心,以血祭剑,横扫对手,将纸片人全部懒腰斩断。

    三个人、六条腿,瞬间萎缩成了小纸片,显然脉门全在上半身。

    三个没有腿的纸人,挥舞着自己的两只胳膊,再度向方战围了过来。

    ——————————

    披麻散人不是第一次来鬼城,早些年他克死过一个姐姐,便定居在此。好在死鬼姐姐并不怨他,一人一鬼常来常往,街坊邻居也和他都熟。

    今天的鬼城与往日不同。以往太阳一落,这里就是彻夜狂欢、灯火通明。此时正值良夜,却是家家闭户,街道萧索。

    街角酒馆关着门,往常热闹的投影也是黑的,半个醉鬼都没有。披麻散人吧唧了一下嘴,有点馋酒,于是上前拍门,没人开,他就一直拍。

    酒保怕了他,将窗户溜开一个小缝,对他说:“胖爷,打烊了,您明天再来吧。”

    “刚到营业的时间,打个屁烊,让胖爷我进去。”

    酒保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最后披麻散人顺着窗户接过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的是给他准备的酒水吃食。“胖爷,都是您惯用的,您外面请便,今日消费全免费,您可千万别再敲门了。”酒保苦着脸说。

    “那可不行,改天给你烧纸。”披麻散人道。

    “不用,真的,您别客气,”酒保道,“我鬼还没做够呢,不想当聻。”

    “扑哧”屋顶上传来笑声。

    “静虚道友,如此良夜,下来共饮一杯?”披麻散人举杯相邀。

    “咚”扎啤杯里掉进了个西瓜皮。

    ——————————

    “八个坛子里各装了一只枉死鬼,怨气冲天。人死为鬼,鬼死为聻,在阵眼燃烧聻火,可以压制这些鬼的怨气。这是个上古阵法,用来祈愿。祈愿者需以自身献祭,死后灵魂奉献主神。”

    “祈愿者是孙晋宸?他有什么愿望,复活他老婆,可是他老婆没活啊?”方征疑惑。

    “天地有道,人死后可以超度转世,却无法死而复生。他的愿望,可能与术法有关,我们都不知道他的师承。”李墨白道。

    “他想要复活他老婆,就将自己献祭,求神教他方法,然后就掌握了制作灵偶的技术?这么损的招数,他拜的是哪路神仙?”方征吐槽。

    李墨白示意他看墙。

    “我靠!这么凶的神!”

    “确切地说,是神兽。”

    “孙晋宸法力不高,根本无法驱使那么多灵偶和鬼魂,这个阵法相当于他的力量源。”李墨白继续对方怔解释。

    “所以说,只要破了这个阵,灵偶就都解放了?”方征举一反三。

    “是这样。”

    “如何破阵?”

    “熄灭聻火即可。”

    方征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链,上面挂着个水晶球。不待李墨白阻止,随着一声“收”,聻火被吸进了球里,阵破。

    ——————————

    月光打进昏暗的车库,映照出满地的碎纸片,方战以剑拄地,运气调息。孙晋宸又坐回了椅子上,态度平和。

    “还有别的招数吗?”方战问。

    “没有。”

    “为何不驱鬼?”方战少有地露出了好奇心。

    “我从不驱使他们做危险的事。”孙晋宸道。

    “那你输了。”

    “我输了。”

    方战拿出禁制符,定在孙晋宸天灵盖上,将他的术法封住。一阵阴风吹进车库,别墅四周响起了风铃声。

    “是我的制鬼阵,”孙晋宸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容,“你的同伴,好像出问题了。”

    方战走出车库,别墅外鬼影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