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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上前,向着闻燃伸过手去,却又被闻燃躲开了。

    他努力了很久,才如愿抱住了闻燃,不让闻燃再躲开他,也不让闻燃再推开他。

    闻燃已经身心俱疲,没有力气分析孟眠冬的行为,既然孟眠冬想抱便让孟眠冬抱着吧。

    孟眠冬将脸埋进闻燃怀中,用额头磨蹭着闻燃的心口,但闻燃依旧没有回抱他。

    陡然间,呕吐感不合时宜地窜了上来,他生怕一松开手,闻燃就走了,拼命地想要压抑住,却没有成功,反而吐了闻燃一身。

    他马上颤着唇瓣致歉道:“对不起。”

    闻燃没有一丝的恼怒:“没关系。”

    孟眠冬松开闻燃,怯生生地道:“你去把衣服脱掉吧,再洗个澡,我帮你拿换洗的衣服来。”

    “好。”闻燃口中答应了,却没有动手去脱衣服。

    闻燃是在防备着自己么?

    孟眠冬吸了吸鼻子,拿了套宽松的家居服来,又回到卫生间,闻燃依旧没有脱衣服,只是含笑着道:“谢谢。”

    闻燃对于他的态度疏远了许多,再不是那个会亲吻他,会对他表白的闻燃了。

    即使闻燃仅仅是为了得到他的身体才那么做的,也好过眼前温柔却疏远的闻燃。

    闻燃接过家居服,朝着孟眠冬道:“眠冬,你先出去吧。”

    孟眠冬强硬地道:“我们都上过床了,我为什么要出去?”

    “好吧,随你。”闻燃当着孟眠冬的面,将身上的衣服脱了干净,便走到淋浴间,打开了莲蓬头。

    洗过澡后,他又当着孟眠冬的面,穿上了家居服。

    接着,他越过孟眠冬往外走,手指轻轻擦过孟眠冬的手背。

    孟眠冬伸手握住了闻燃的手,下一秒,他听见闻燃道:“怎么了?眠冬?”

    “没事。”他这么回答着,眼睁睁地瞧着闻燃将手从他的指间抽了出来。

    他又想哭了,却本能地忍住了,他太过软弱,只会让闻燃感到心烦吧?

    闻燃抽出手后,便去了客厅,坐在沙发上,身体想要入眠,神志却非常清醒。

    几乎是在眨眼间,他看见孟眠冬跑到了他面前,乖巧地道:“我漱过口了。”

    “嗯,喉咙很疼吧?我煮粥给你吃好么?”他没有等待孟眠冬的回复,便径直走到厨房,煮了一锅的白粥。

    白粥散发着稻米的清香,他盛了一碗,待热气退去一些后,才朝孟眠冬道:“过来喝粥吧。”

    他自己又坐回了沙发上,没有喝粥,也没有陪着孟眠冬喝粥。

    他上一次吃饭是在巴黎酒店的那一餐,算算时间,他已经足足有一天没有吃过饭了,不过他一点都不饿。

    孟眠冬一边喝白粥,一边盯住了闻燃,匆匆地喝完,便急忙地跑到闻燃的面前,又乖巧地道:“我喝完了。”

    闻燃关切道:“要再喝一碗么?”

    “不要了,闻燃,抱我好不好?”倘若闻燃愿意抱他,便证明一个月的包养约定还是有效的吧?

    然而,闻燃却又拒绝了:“不好。”

    孟眠冬苦涩地道:“你不是给了我五千万么?为什么不抱我?”

    闻燃回答道:“我们的交易作废吧,那五千万你留着,不用还给我。”

    交易一旦作废,那么,等闻燃走出他的家,肯定是不会回来的了。

    他只能同其他观众一样,通过电视、电脑、电影院、杂志、报刊……看见闻燃了。

    他急切地去扯闻燃的衣服,又生涩地勾引着,但即便如此,闻燃依然没有主动碰触他。

    该怎么办才好?

    他千方百计地将闻燃送入了自己体内,但闻燃却只拿一双哀伤的眼睛望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别这么看着我……

    身体很疼,心脏更疼。

    他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

    值得庆幸的是闻燃并没有离开,一直到次日的下午才道:“我还有工作要做,眠冬,你不要再喝高度酒了。”

    但这么说的闻燃却没有带走他放在茶几上的那一堆高度酒。

    他望着闻燃的背影,不知道该怎么挽留,该像小孩子一样哭闹么?

    终于,闻燃消失在了他眼前,他只能看到紧阖的门。

    他清楚闻燃不会再来了。

    结束了。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如他所愿闻燃不会再来纠缠他了,如他所愿他拥有了能记上一辈子的回忆。

    一次是他同闻燃上床了,一次是他强迫了闻燃。

    他跌坐在地上,蜷缩着,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他乍然听到外面的雨声,恍恍惚惚地想着闻燃带伞了么?千万不能感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争取在两章内甜起来

    第56章 二更·酒精依赖症·chapter12

    身体下意识地行动了起来, 他拿起伞,便往外面跑去了。

    他没有找到闻燃, 也没有撑伞, 手中抓着伞, 在淅淅沥沥的春雨中发着怔。

    如果他昨天不提什么金主,不提去做什么准备, 并坦诚地告诉闻燃他决心要尝试着写歌了,闻燃会不会不疏远他?

    又或者, 其实他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毕竟闻燃已经厌恶他了。

    他面无表情地走回家, 走进家门后, 却发现自己没有穿鞋。

    伞骨几乎嵌在他掌心了,他用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拨开, 才顺利地丢掉了伞, 继而走到浴室, 打开莲蓬头,冲着双脚。

    他忽而发现他的脚底被割破了, 正流着血,将还没有流进地漏的热水染作了粉红,但他却感知不到丝毫的疼痛。

    他出了浴室, 踩上拖鞋,又拿了一个塑料袋来,将茶几上所有的高度酒都装了进去, 而后丢了出去。

    他必须要尝试着戒酒,也许等他的酒精依赖症戒除了,闻燃会对他刮目相看,继而对他生出零星好感来吧?

    闻燃并不知道孟眠冬在找他,他走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包万宝路,烦躁地吸了一口,才打电话给助理。

    他很少抽烟,呛得几乎岔了气,便将万宝路熄灭了,又整包丢进垃圾桶。

    过了大约十分钟,助理便来了,助理将他载到电视台,录了一期专访,又做了一期综艺直播。

    不管是专访还是直播都提及了他的那次走秀,听着对方的夸赞,他脸上是谦逊的笑容,心底却对此毫不在意。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半了。

    他的身体处于极度的疲倦当中,但意识却十分清醒。

    他对孟眠冬很失望,并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对于孟眠冬的无能为力,但更多的却是心疼。

    心疼着执意要完成交易的孟眠冬,心疼着吐得昏天暗地的孟眠冬,心疼着又瘦了一圈的孟眠冬。

    照这个趋势下去,再过一阵子,孟眠冬可能会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吧?

    他忧心忡忡,拿出手机,按下了孟眠冬的号码,但最终却没有拨打出去。

    他叹了口气,去洗了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吃下两颗安眠药,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即便在睡眠中,孟眠冬都没有从他的意识中撤离,他梦见了孟眠冬,笑得一脸灿烂,牵着他的手,同他一道在雪地上漫步的孟眠冬。

    孟眠冬长在很少下雪的南方,因而开始交往后的一个冬天,他便带着孟眠冬去了北方。

    北方的雪积得能没过小腿,孟眠冬开心地踩着积雪,又偷偷地趁他不注意,在手中抓了一团雪,把雪团塞到他的口袋里。

    他喜欢这样小小的恶作剧,也往孟眠冬口袋里塞雪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