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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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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惟瞬间浑身僵硬,想甩开他又怕他心灵受创,“你不是刚说不碰我手了么?”

    “哦….哦哦,忘了忘了。”邵与阳立刻手臂上抬,松开了季惟的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季惟犹豫了两秒,还是走到床边坐下了。

    他就连坐在床上也把腰背挺得很直,上半身纤细挺拔,一双收在裤管中的大长腿齐齐地并拢,丝毫不显出放松的神态来。

    “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过来!”邵与阳冲他说了这么一句就冲回了自己房间,片刻后又急匆匆冲了回来,大喇喇往他旁边一坐。

    只见他下半身换上了一条睡裤,上半身穿着一件深灰色短袖T恤,坐在季惟的旁边显得比季惟的身材要大一号。他此时身体前倾,两只大手撑在自己的大腿上,小麦色的手臂肌肉线条明显而流畅,整个人像一只年轻的豹子。

    “你不是不喜欢那个味道嘛,这不我赶紧去换了一套。”邵与阳随意地说道。

    “谢谢。”季惟没想到他会顾及到这一点,心里有些惊讶。

    “不喜欢这不喜欢那的,真是矫情!”

    得,谢谢说给狗听了。

    “要聊什么?”季惟决定赶紧该聊什么聊什么,把这位大爷送走。

    “呃,是这样啊,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会同意跟我结婚。”邵与阳说完便严肃地瞅着季惟。

    “当然像我这样的Alpha你选择和我结婚我不是惊讶啊,我就是单纯地好奇,你以前就见过我?”

    邵与阳没说,但季惟听懂了,“我这样的Alpha”特指他这样帅气又多金,宁安市钻石王老五排名第一的Alpha,当然季惟还漏了一点,邵与阳认为专情也是自己的修饰词之一,嘿嘿。

    季惟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没见过?没见过你就敢嫁我,万一我打老婆呢?!”邵与阳唾沫星子就差喷季惟脸上了。

    “你打么?”

    “当然不打!”靠,邵与阳忍不住在心里给了自己一耳光,叫你不忍心破坏自己的光辉形象!说打就完事了!!

    季惟看着邵与阳的表情风云变色,半真半假地说:“其实我就是图你的钱。你应该知道的。”

    图钱?

    邵与阳看着季惟紧抿的唇,好整以瑕地说道:

    “展开讲讲,怎么个图法?”

    季惟说:“金海需要邵氏集团,季家需要邵家,仅此而已。”

    这话听着简直真实到刺耳。虽然早知如此,邵与阳还是觉得有些失落。

    “扶持一个已经在走下坡路的金海需要不少资金——”邵与阳刻意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说:“你又为什么觉得自己当这个筹码足够份量呢?”

    季惟摇了摇头,说:“不是我觉得,是我的母亲和哥哥这样觉得。甚至他们也不是觉得,只是赌一把,无路可走时的选择。”

    他目光灼灼,盯着眼前的邵与阳说:“你应该明白,企业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金海也不是季家的所属物,而是由五千多名员工组成的一个集体,如果金海破产了,这些员工怎么办,他们中有多少人会面临找不到工作的境遇,这些人的家人又怎么办?况且……我母亲和哥哥呢,他们怎么办?家人,总是很重要的。”

    季惟说到这里停了一停,又接着说:

    “只要想到这些,我就无法置身事外。我没办法在事业上给予我哥哥多大的帮助,也许,和你结婚是我目前惟一能做到的。”

    邵与阳疑惑道:“为什么没办法在事业上帮助他?难道你们季家还是那种觉得Omega一定不如Alpha的老一套?” 虽然邵与阳自己是个标准的大男子主义,不喜欢自己的老婆出去工作,但他并不觉得Omega比Alpha智力差。管理公司说到底看的是脑子而不是体力。

    季惟沉默了数秒,抬眼看了看桌上的合照,说:“不是……是因为,我不是季家的孩子。”

    操!

    这又是怎么回事!

    信息量太大CPU要他妈烧了。

    “不是季家的孩子??你不是姓季吗?”

    “我是五岁时我父母从孤儿院领养的。我母亲生下季恒后一直没能再怀孕,他们想要一个Alpha,又不想领养已经分化的孩子,担心养不熟,领回家也无法继承家业,所以就想赌一把。谁知道”

    邵与阳打断了他:“谁知道你还是个Omega。” 这季父季母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领养来的孩子分化成了Omega就不让他进公司,还让他跟一个陌生人结婚,真他妈操蛋。金海迟早要完。

    这是季惟来到邵家以后跟邵与阳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季惟的神情有些沮丧,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第一次露出些脆弱的模样。

    “别这样,摊上这种家庭算你倒霉了。你实在没必要为他们做出牺牲。”

    “不是的。”季惟摇了摇头。

    “他们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糟,至少,他们给了我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一个可以称得上家的地方。二十多年来我虽然不是季家亲生,他们却仍旧供我上学,让我学建筑,学绘画。如果没有他们,我的人生很可能比现在糟得多。”

    可他们却让你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来换取邵氏的资金。

    邵与阳觉得实在有些可悲。

    “所以,这不能说是牺牲,顶多算是交换吧。我的前二十年和后二十年的交换。”季惟的目光平静地从桌子上收了回来,左手不自在地理了理腿边的床单。

    这他妈是怎样自立自强却又不自轻自贱的圣父啊!

    邵与阳觉得自己被玛丽亚的光辉照了一脸金光灿烂。

    二人静默了一会儿。邵与阳开口道:“内什么,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后面的路,就由你自己决定吧。季家估计你是回不去了,邵家如果你还想呆,那你就继续呆着,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咱俩做朋友没问题,不会有实质的性关系,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了,我也会帮你离开,我妈那边我去说。这你放心。” 他这一番话发自真心,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季惟。

    对季惟,他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

    季惟把手从床单上收回,放在自己的腿上,想了片刻,说:“我希望暂时呆在邵家。”

    邵与阳一笑:“这没问题,你本来就呆在邵家,我妈喜欢你都快赶上亲生的了。现在让你走估计我得挨揍。”

    “伯母的确对我很好。”季惟难得的有些羞涩。

    邵与阳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又突然顿住,右手尴尬地转了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行了,话都说开了,我也能踏实睡觉了。你早点休息吧。”

    他站起身刚想走,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头说:“你刚才说你学过绘画?”

    “对”

    “想必画得不赖?”其实他早上已经看过季惟的手绘了。

    “还行,怎么了?”

    “没什么,以后要是工程上有需要你帮忙的我找你。”

    季惟一听这话,长长的睫毛刷得一下抬了起来,露出明亮的双眸。

    “好啊。”

    邵与阳果然没猜错,季惟非常喜欢绘画,尤其是建筑结构绘画。

    既然都同意让他继续在邵家呆一阵子了,为什么不物尽其用呢?就让他帮帮忙好了。

    我邵某人可真是个机智的管理者,未来五十年的商业奇才。

    刚一回到卧室,邵与阳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嗡嗡地震了起来,打来的是隋文宇。

    “喂”

    “喂与阳,你干嘛去了,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

    “刚有点事。这么晚了你不抓紧时间滚床单,玩儿命打我电话干嘛?”

    “我操,你丫有良心没良心?你让我打听的事我已经打听到了,爱听不听!不听我跟我宝贝儿睡觉去了。”

    打听的事?哦对,他让隋文宇打听季惟的事来着。

    “你他妈真没劲,居然不告诉我季惟就是你老婆!还好我一打听就知道了。话说你打听你老婆干嘛?怀疑你头上长草啊?”

    “滚蛋!有事说事!”

    “啧啧,行吧。你这哪找来的神仙宝贝老婆,我可看到他照片了啊,那身材、那长相,配你可惜了,可惜了可惜了。” 隋文宇半夜12点不忘作死。

    “把你的口水给我收一收。你说这话你昧不昧良心?我邵与阳这张脸少说也得配个天仙!”

    “那是,您是谁呀,您可是宁安街上最靓的潘安,几十个小演员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等着强奸你~好了好了,不贫了,我说,他这身世还挺惨的,五岁以前都在孤儿院呆着,之后就被季家领养了。”

    邵与阳声音一沉,说:“这些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还让我打听什么!”

    “有没有其他的。”

    “其他的?没什么,大家知道他也是从他哥那儿知道的。他哥貌似不太喜欢他,提到他的次数不多,一般活动他也没怎么参加过。恋爱经历嘛……”

    隋文宇特意停了停。

    “你少大喘气,一口气给我说完。”

    “哈哈哈你小子真沉不住气。也没听说他有什么恋爱经历,据说他上学时候追他的公子哥可是海了去了啊,不过你想啊,我能打听出来的事圈子里别人要想知道也不难,好些人一听说他是被领养的,再加上金海现在一年不如一年,有钱有势的多半就打了退堂鼓,其他的,估计就是些毛头小子了,想必他也看不上。你应该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