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
伏笙:“我今年十四!原来仙君也是年轻人,难怪看起来只有十五的样子!哈哈!”
洛凡心长得俊俏,却也不会像他说的那样显小,况且少年人初长成的时候谁不是喜欢被人称赞成熟稳重,哪有他这样夸一个男人的。
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小小年纪就学会油嘴滑舌的了,你这话还是留着以后哄小姑娘开心吧!”
伏笙又跟着哈哈笑了一阵,一口一个“仙君”地喊着。后来洛凡心费了好大劲才给他纠正过来,让他勉强愿意改口喊“公子”。
赖在伏笙家里住了个把月的时候洛凡心的腿已经可以走动了,只是阴雨天来了左腿会有点酸麻,折了的骨头缝里钻出一丝丝的痒痛。阳光好的时候伏笙就陪着他出门溜达,钓钓鱼,捉捉虾,过得倒也平凡安宁,仿佛还是少年时在松鹤岭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待住了近两个月时,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开始帮伏笙家里做些农活。只不过他做的不好,实在是不好。
下田锄地会锄到脚,疼得龇牙咧嘴再被赶到树荫下休息;收黄豆时会眼尖地发现一条条毛毛虫,吓得头晕眼花再被伏笙翻无数个白眼鄙视;打酸枣时那必定是要整枝都遭殃的,一个钩索扔上枝头,不是“哗啦啦”掉一地酸枣,而是“咔嚓嚓”断了一整个枝杈。
也因此时常把伏笙气得干瞪眼,不得不亲自上阵指导他。
这天上午洛凡心又陪着伏笙一起出去摘野果,却遇到了一个人——霍沅的长孙霍霖。
霍霖带着几个随从站在十步开外,挥着手里一条马鞭阴森森地笑着。那表情并不惊讶,却活像碰见了深夜未归的大姑娘,要将对方拆吃入腹一般。
洛凡心暗叫冤家路窄,退至伏笙跟前,悄声说了句:“我拖住他们,你快走!”
伏笙哪肯,抄起一根棍子,摆出一副“宁肯和他们拼命也不愿一人逃走”的架势。
洛凡心无奈,既不能如实地告诉他“你这小身板还不够他三拳两脚的”,又不能任由他置身于这危险境地,只好哄他说:“你放心,再来十个这样的也不是我的对手,只不过你在这里会有危险,万一他们抓住了你来要挟我怎么办?”
伏笙一听有道理,便将棍子塞进他手里,说道:“那好,公子你把他们打跑之后立刻就回家去,不然我就带着爹娘一起来找你。”
洛凡心:“别回家,往别的方向跑,找隐秘的地方躲起来,绝对不能回家!”
伏笙一听这话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不敢耽搁,转头就往林子深处钻去。
洛凡心其实也没底,若是没有松鹤岭上的那一场大战,若是没有人趁自己昏迷时往双膝钉入隐灵针,面前这几个人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就算是两个霍霖来了也不足为惧。可现在他的灵力只有平时的一半,乌蛟索也不在身边,能不能打得过还真不好说。
但他拿定了主意,就算不能把这几人给解决掉,也要将他们引到别处去,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祸害伏笙一家。
他扔掉手中的棍子,拿出了腰后那条本来是要用来够野果的钩索,施了灵力就朝霍霖挥去。
钩索巧妙地旋了一圈,捆住了霍霖的腰身,洛凡心足下轻功尚可,顷刻间便扯着霍霖奔出了林子。那几个随从不敢怠慢,忙追着自家主子也跟了出去。
霍霖半边脸带着笑半边脸藏着狠,由着他把自己带走,待停下来以后便眯着眼问道:“小仙君怎么见了本少爷就跑?莫不是饥渴难耐,想拉着本少爷找个没人的地方快活?你们几个听见了吗?不要在这里碍事了!”说着望向身后的随从,又朝方才伏笙逃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这几名随从领会,纷纷调转方向赶去堵截伏笙。洛凡心冷哼一声,指形一转,闪着蓝光的钩索立即从霍霖的腰间撤离,转而朝那几人飞去,“嗖嗖”几声抽在背上,那几人一个接一个的摔成狗啃泥。
霍霖讥笑道:“怎么的,几年没见,脾气还是这么厉害!这几个没用的东西只不过是家仆,小仙君想过瘾的话还是得跟我!”
说罢长鞭一挥便和他的钩索缠斗起来,一时之间劲风四起,树上的青叶红果纷纷砸落,刮在脸上生疼。
洛凡心:“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我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怎的,至于追到这儿来?”
“啧啧,本少爷可是一听说你没死就快马加鞭赶来查看,好不容易才从家里脱身出来,此间拳拳真情天地可鉴,没想到小仙君你这么不领情,还这般心狠手辣!”过了几十招,霍霖的长鞭并没讨到便宜,一边打一边阴笑着叨念,“不过,正是因为你这点辛辣劲儿,本少爷才能对你念念不忘啊!”
洛凡心:“你到底是听谁说的?!”
霍霖:“问出来有何用?是你惹不起的人!”
洛凡心意识到有人在背后捣鬼,竟连跳崖也不能让他们放心,一时火气上涌,便咬破手指给那钩索喂了灵血。钩索吸了主人的灵血愈发精神了,抖动着钩爪就朝霍霖的面门抓去。
霍霖的长鞭终于招架不住,忿忿地扔在了一边,抽出了那把寒光凛凛的子母刀。
他原本想着以洛凡心现在的状况一条马鞭足以应对他,没想到对方比他的长相可顽强得多。脸上虽有点挂不住,好在这里也没别人,他就算耍阴使诈也不会有人知道。想到这里,霍霖先扔出了几枚暗镖探路,趁对方躲避暗镖的空档举刀砍来。
霍霖的刀法虽比起他的祖辈们差得远,可那子母刀也不是吃素的,洛凡心的钩索逐渐被压下了势头,蛇头一般的铁钩也被砍出许多伤痕。眼看着钩索可怜兮兮的就要败下阵来,洛凡心退至后方,捏了个指诀去凝结更多灵力。
可就在此时双膝忽然又传来一阵剧痛,他一个没防备便跪倒在地,方才还聚在掌间的灵力瞬间少了一大半,像一块用了好几年的火石,再怎么用力擦都只能擦出几点火星。
霍霖阴恻恻笑着,像是知道他哪里会痛似的,开始专注于攻击他的下盘。
勉力又接了几招,然而以空乏之身去挡这子母刀到底是力不从心,洛凡心从来没有这般想念过自己的乌蛟索。他咬牙退了几步,忍着剧痛一脚踹在一个随从的腹部,见那随从哭爹喊娘地滚倒在地,立即捡起掉落地上的长刀,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霍霖正面袭来的一刀。
“锵”地一声响,霍霖子母刀的斩落之势被缓了一瞬,可洛凡心手中的那把长刀也随即段成两截。他身形微侧,子母刀擦过了手臂,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旧仇添新恨
此势不妙,这种蛮横的打法成败往往都看谁最先伤到对手,一旦一方受伤气势就会弱下来,接着便会招招受制,很难再扳回局面。
洛凡心不信这个邪,他捂着手臂上的刀伤,一咬牙狠狠抹了一把血,“唰”地洒在了地上的落叶丛里。捻起指尖默念口诀,地上的落叶微微动了一动,忽然蓝光一闪,落叶纷纷从地上飞起,飘飘转转围住了霍霖。
霍霖执刀胡乱斩了几下,落叶像受了惊吓一般在半空中震颤不已,继而攻势大涨,“唰唰”声越来越重,叶片一股脑的全朝霍霖面上扑去。饶是他速度极快地挥刀遮挡了,仍有不少叶片划在了脸上,没多会儿他便狼狈不堪,脸上冒出了一道道血痕。
就在此时,那被踹了一脚的随从瞅准了机会,忽然恼羞成怒地扑了上来,从身后牢牢抱住了洛凡心。
洛凡心被他扑倒,这道咒术瞬间破解,叶片纷纷像失了魂似的,陡然四散开来,萎落在地。
他钳住这随从的脉门反手一甩便将他甩出丈远,刚要起身,另外那两名随从也不敢再干站着,一齐扑了上来压住他,又全被掀了出去。霍霖大喜过望,趁他分心之际忽然飞身向前,点住了他腰后大穴,复又将人压在了身下。
洛凡心想要冲破穴道,可稍稍一动便抽筋似的浑身僵硬疼痛,背脊上冷汗涔涔。
霍霖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在他白皙滑腻的脸上摸了一把,又钳住他的下颌逼他目光看向自己:“现在怎样,小仙君?”
洛凡心只觉得看见他比看见豆荚里的肉虫子还恶心,忽然吐出一口血,继而一掌击在对方的胸口。
然而这一掌并未对霍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倒让他更兴奋了:“你竟然冲破了穴道?够狠!”
他再次将洛凡心扑倒在地,膝盖一顶,压住了双膝。听见洛凡心疼得闷哼一声,霍霖阴笑了一下,重重一拳砸在他膝上。洛凡心瞬间疼得眼前一片黢黑,半晌没缓过来。
只听“嗤啦”一声响,霍霖竟撕开了他胸前衣襟。洛凡心一个激灵,眼前黑暗散去,视野也渐渐明亮起来。他在地上胡乱摸索着,竟真的摸到了那把断刀,毫不犹豫朝霍霖刺去。
霍霖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垂死挣扎的金鱼,一边轻蔑地笑着一边截住了他染血的手腕,将他双手压在地上并夺过那把断刀。
“你喜欢我家的刀啊?那给你。”他脸上带着笑意,手上的动作却和这笑意格格不入。洛凡心挣脱不得,眼睁睁看着他举起断刀“噗”地一声插进了自己的上臂,深深钉在了地上。
洛凡心也不知道自己是花费了多大的毅力去闷住嘴里的那声痛呼,他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霍霖,心想着哪怕再难看也不能输了气势。
他咬着嘴唇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就露了怯了。胸口剧烈地起伏,感觉快要喘不上气来,他需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便不停地在心里念叨:“满天神佛快显灵,天雷滚滚劈死霍霖!邪灵厉鬼快现身,有仇报仇撕了霍霖!百里清,师父,子昱,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
把松鹤岭的人挨个念完了,似乎真的缓了一点。
霍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他那痛苦的表情,苍白的面容,咬得泛白的嘴唇,还有额上的冷汗,急剧起伏的胸口……每一处都令他着迷,令他有无限的满足感!
霍霖舔了舔嘴唇,低下头便要去亲他。洛凡心皱紧了眉头,一股蛮力攒到了那只尚好的手上,硬是挣开了束缚,拔出臂上那把断刀袭向对方的颈侧。
霍霖还没有到色令智昏的地步,那把断刀在他颈侧拉出一条血痕之后便被他给夺了去。疼痛大大刺激了他的神智,只见他双目泛起血丝,再次将洛凡心的手臂压到地上,又是一刀扎下,将他另一条手臂也钉在了地上。
洛凡心似乎听到了一声刀身擦过骨骼的声音,还没细想便疼得昏了过去。但也只是片刻,他便又被两臂的疼痛叫醒——霍霖正按在他的伤口上癫狂地笑着。
见他醒了,霍霖忙摆出一副紧张的表情问道:“你怎么样?疼吗?我这就帮你把刀□□!”
说着便捏着他的手臂,硬生生地往上抬。刀身擦着骨缝完全刺入了洛凡心的血肉中,那条血淋淋的手臂就这样顶着刀柄将其从地上拔了出来。
他没有咬住这一声痛呼,他自己疼得听不见了,但霍霖听了却激动异常,他恶狠狠扯开了洛凡心的腰带,伸手摸进了里衣。
洛凡心要疯了,拼尽力气抬出一条腿,用力踹在他□□。霍霖没防住,堪堪受了这一脚,捂着□□冷汗直流,面部表情扭曲得不行。
洛凡心终于有了一丝畅快,咳着血笑了几声,随即又开始意识模糊起来。
他的思绪在不经意间飘回了四年前在观景园里第一次和此人发生冲突的时候,真不知道昔日那个最多也就算得上游手好闲、声色犬马的霍家大少,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如今这么变态又凶狠的模样的。
洛凡心再次醒来的原因,还是霍霖在按压他的伤口。他不愿让洛凡心昏过去,看到这个曾经瞧不上自己的人,如今痛苦地被自己压在身下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他才更高兴。
“你就,没有新鲜的了?真让人失望!”洛凡心已经是快撑不住了,一句话要分成好几段来说。他第一次觉得有人笑起来像魔鬼一样可怖,不,比任何魔鬼、任何邪祟阴煞都要可怖!
他虽没有力气反抗了,却也不想看着霍霖这么张狂,哪怕能说几句难听的嘲讽他一下也痛快:“你知道自己像什么吗?垃圾!嗯,你就是垃圾!”
霍霖果然停了狂笑,按压他伤口的手又重了几分,说道:“洛公子果然毅力非凡……新鲜的招数虽然没有,但这招有效,百试百灵!你再怎么挣扎也没用,没有人会来救你,本少爷今天是吃定你了!”
越说越高兴,似乎地上这人的倔强和痛苦恰能刺激到他奇妙的兴奋点,霍霖忽然低下头,开始亲吻啃咬洛凡心莹白的肩头,还激动地呢喃起来:“小仙君,你可真够劲儿!也难怪会叫我日思夜想,想得不行!小仙君,小仙君……”
洛凡心讽刺地笑了:“呵,闭嘴吧,窝囊废!要杀便杀,你是不是不敢?你这窝囊废!”
窝囊废?
霍霖最怕听到这几个字,他蓦地抬起头来,胸中恨意陡升,忽然将洛凡心上臂的断刀拔出,一边极缓慢地举刀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着便瞄准了身下压着的一条纤长的小腿,以极缓慢的速度将刀身扎了进去。
刀身擦着骨缝缓缓下移的感受几乎让洛凡心当场死去,他将下唇咬出了血,喉间却还是溢出了疼痛难忍的呜咽声。
霍霖痛快极了,欣赏着他这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几乎笑得流出眼泪。见他又要昏过去时再次残忍地拔出断刀,朝另一条小腿中缓缓扎了下去。
洛凡心已经疼糊涂了,苍白的唇上只有染血的齿痕鲜艳欲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竟露出些许笑意,他低声地喃喃自语:“……他来了……”
“谁?谁来了?”霍霖把耳朵凑近了,伏在他唇边仔细听去。
“……”声音太小,说得又模糊,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