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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号的尾数那四个数字他已经非常熟悉,多少年也没换过。
这笔每个月都会按时入账的钱,来自于老爸,就像是一种默契一样,老爸在告诉他,我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相比于他们家四个孩子的懂事,老爸则更像一个孩童。
他总是爱上不同的女人,然后像是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一样,和她们相处两个月,最后狼狈分手。
他曾经无数次喝完酒红着眼睛拉着周薄杉说:“我活得好痛苦啊。”
周薄杉说:“你可以消停下来了。”
他摇摇头,“你知道艺术是怎样被创造的么?”
周薄杉根本不想听,低着头表示出烦躁,这个男人总是高谈阔论他的艺术,在他看来完全就是假大空。
“艺术都是从污秽的地方诞生的。”老爸笑笑,“让艺术家困顿赤贫,失去亲人,尝尽别离,才能够敏感而又痛苦。然后让他纠结分崩离析,才能够创作出具有思考性的作品。让他每天都受到鞭笞,才能清醒而又独立。”
很多人都是在精神失常以后,才成为一个真正的艺术家。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去学画画。”老爸拍着他的肩膀说。
明年俩小卷毛就得上幼儿园了,花销将会更大,周薄杉想把他们仨都带去首都。
这些事想一想都觉得头疼。
比赛那天他坐在电脑跟前,看得很是投入。其实他一开始对游戏压根不怎么感兴趣,只是为了能够跟程烬有更多的共同话题才去玩的。
直播正式开始,解说员的声音响起,他给程烬发了条消息——直播开始了,你快打开电脑看一下。
很久他都没收到回复,一直到比赛结束都没收到回复。
后来周薄杉看到比赛的最后,陆炀出现在颁奖的现场,给冠军队每个人都发了奖牌,然后宣布说:“获胜队伍里的队员,可以直接进入我们俱乐部来打比赛。”
这场比赛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各大俱乐部挖人,为了培养新人而举行的。
他们错过了一次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很可惜。
“哥哥哥哥,成精哥哥什么时候肥来啊。”老二刚喝完奶,一脸困意地问他。
“估计快了吧。怎么,你想他了?”周薄杉用大拇指轻轻擦了擦他嘴角。
“我想听他给我讲故事。”老二说,“不然我,我老睡不好。”
“看把你给惯的,你以前不听故事不也睡得好好的?”
“我就想要成精哥哥,你快让他肥来。”
周薄杉一把将他抱起来,走到楼上说:“周一择你该拉屎了。”
“我不想。”
周薄杉捂住他的嘴,“不,你想。”
*
比赛那天,陆炀发消息问过程烬——“哎比赛现场怎么没见你人啊,我记得你报名了的啊。”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小朋友???”
程烬没回他,直播他没看也不打算看了。
一周后他带着背包回榕城的时候,头顶上多了个鸭舌帽。
回来的时候,他没跟周薄杉说,都已经到院子里了,看见周薄杉手里拿着纸正满院子追着穿着开裆裤的小卷毛跑。
“你给我站住。”周薄杉指着老二的背影说,“别跑,干了以后就擦不掉了。”
老二跑得非常欢乐,看见程烬回来了,开心地扑上去,然后搂住程烬的大腿叫:“成精哥哥!!!”
程烬托着他的屁股把他给抱在怀里,亲了一口说:“想我没?”
周薄杉:“你别抱他。”
程烬没理他,继续抱着老二问:“想哥哥没?嗯?”
老二点点头,然后抬手摸了摸程烬头上红黑相间的鸭舌帽。
“你怎么也戴起了小红帽,你也加入志愿者行列了?”周薄杉问。
程烬抬手把帽子给摘了,一个光溜溜的脑门出现在周薄杉的面前。
他头上亮得几乎可以反光,老二扒住他脑袋就啃了一口,吧嗒一声,留了个口水印。
“嘿嘿,成精哥哥,你的头,像皮球。”
“滚。”程烬说,“你童言无忌我不跟你计较,我要把账全算在你哥头上。”
“怎么突然就剃了?”周薄杉问。
“削发明志。”程烬挑了挑眉,两道剑锋一样的浓眉斜飞入鬓角处,这发型不仅没影响他颜值,反而把他紧凑立体的五官衬托得更加分明,更加英气逼人。
老二正在玩帽子,程烬把他抱进屋问:“刚刚你们闹什么呢?一进门就看见你跟撵鸡似的。”
周薄杉咳嗽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刚刚老二上完厕所没擦屁股……”
“我操?”程烬听见立马一丢手把他扔在了沙发上,“你就不会提醒我一下吗?”
“我他妈一开始就说了,让你别抱他。”
程烬:“……”
第33章 想不出标题的第五天
回来以后, 程烬完全没提他爷爷那一茬。
周薄杉也不想问, 反正不问也知道,肯定是相当糟心了。
吃完晚饭以后,老二献宝似的拉着程烬上楼,说要给他看看新买的投影仪。
周薄杉刚网购的3D投影仪,配得有两幅家庭式的眼镜,躺在床上可以看一整面墙的电影。
“挺不错的。”程烬拍拍手,“以后打游戏可以用这玩意儿投影到墙上,游戏体验肯定棒。”
周薄杉挑挑眉, “花了我大几千呢。”
“你说这要是用来看小黄片……”说着程烬看了看旁边的小朋友, 立马闭嘴了。
虽然这话他只说了半句, 但是周薄杉还是听进去了。
等老二被老大领走了以后,他把胳膊搭在程烬肩膀上问:“你说, 我这整天跟你在一起,睡觉都睡一块儿, 也没见你打过飞机,你说你都什么时候打啊?”
程烬瞥他一眼, “那我打飞机能让你给看见么?”
“意思是你还背着我打呗。”
“说这个干嘛使。”程烬说, “你又不帮我。”
这句话的潜台词非常明显, “你又不帮我”其实就像是在说, “你怎么不帮我呢?”
周薄杉顺其自然地接下去,“敢情你这就是在埋怨我没帮你?啧,哥们儿你要是真想,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不知道为什么, 听他说这,程烬的脑海里又出现了周薄杉画的那副人体素描。
虽然他当时醉得不省人事了,但是他知道画纸千真万确被人动过。因为再一次掏出来的时候,那张纸被折反了。
而他记得,自己是正着折好,放进兜里的。
也就是说他知道了周薄杉知道他看见了这画。
听着挺绕的,但是两个人却都心照不宣地闭口不提,恰恰能够说明了一些事。
想起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程烬的嘴角不自觉浮上一丝微笑。
他笑了笑道:“那就现在,立刻,马上,right now。”
周薄杉继续跟他开玩笑,“那也得等这几个小朋友都睡了,不然把他们吵醒了多不好。”
程烬比了个OK的手势,“我去洗澡了。”
他刚走半步,就被周薄杉按住了肩膀,“哎你不会是每次那啥都在浴室里……吧。”
周薄杉的嗓音很低,一直钻到了他的脖子里去,程烬错了错肩膀,耳朵根红了下,“滚。”
看着他的背影,周薄杉站在原地,抄着兜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