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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对哦!

    肥水不流外人田!

    正巧,这时候龙放也想起了季青,指了指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他不是跟组么,不使劲压榨说得过去?”

    他知道季青不是什么真群演,但谁叫他编了这么一身份,不祸害一下实在是说不过去。

    季青:“……”

    造反了!

    季青虽然平时爱跟人演戏,可他却没有上镜的爱好,他甚至有点害怕被人关注。

    观影老总至今没人扒出来,也是因为他在背后做了手脚。

    他这人一看见镜头就不大适应。

    总觉得很羞耻。

    如果让他选择,十年前和现在,更喜欢哪个自己,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十年前。

    十年前的他是最真实的他,没有那么多的虚与委蛇,只有一腔热血,奋不顾身。纵使头破血流又如何,那是他最恣意的时候,连血都是开着花的模样。

    他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也不想出现在任何镜头里,他连拍照都很少拍。他的相册,至今还停留在读书的时候。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太脏了。

    他读书的时候有过一场关于“赤子”的辩论,有人认为赤子是一个理想概念,人一旦落地生根,枝干就必定会被污染。

    他就不以为然,他说,只要内心强大,到死都是赤子。

    有人就问他,有这样的人吗?

    他大言不惭地说,我。

    那场辩论没有结果。

    那人说,等你终老之时,你我再续此局。

    未至终老,季青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所以他很害怕被以前的同学看见,他怕他们会说,季青,你看,人终究会败给现实。

    ……季青也败了啊。

    王克群一点也没看见他家老板的脸色,竟然还认真地考虑了起来:“是哦,都忘了,还养了个吃白饭的。”

    季青:“……”

    到底谁养谁?!

    ☆、第 18 章

    观影爸爸到底是没逃过又掏钱又出人的命运,底下这群人仗着有龙放在场,他不好发作,什么破烂活儿都敢往他身上招呼。

    同时他也觉得自己脑子有坑,组里那么多工种,编什么身份不好,非得编个群演。

    这下好了,把自己搭进去了。

    皇帝的衣裳多得很,从燕居服到衮冕袍,足足放了两个衣架——倒也不是说观影真那么财大气粗,仅仅一个小角色就有这么多衣服。只是帝服这种东西,但凡沾点庙堂,都会涉及到,早就在观影内部形成了一个体系。

    观影的服化道都是比较精致且考据的,就算是架空,也架得很有历史感,所以这种花大价钱做的东西就必不可能只用一次,洗完接着用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季青却有点嫌弃。

    ……也不知道多少人穿过。

    “我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季青在屋里坐了半天,很认真地开始想借口,“大姐前几天已经嫁出去了,那二哥……二哥娶媳妇?”

    他又摇了摇头,不行。

    这才刚嫁出去一个,结婚不能再用了。

    那弟弟要请家长?

    他打了个响指,就这个了。

    “我弟弟学校突然打电话过来,说被人揍了,要我去看看。”他组织好语言,就往外头走,然而没走两步,又停住了。

    不行。

    弟弟在老家,父母宗亲都在,怎么打电话也不该打到自己这边来。太假了。

    那我爹病了?

    也不行,不吉利。

    这时,有人轻轻地敲了敲门。

    然后传出一声猫儿似的的声音,应该是哪个造型师:“季总,需要帮忙吗?”

    衣服挺难穿的。

    季青还在烦:“……不用。”说完,他又补充了句,“转告你们王导,加钱没戏了。”

    “小放儿——”

    “有戏有戏,别他妈叫了!”

    季青又走回了衣架旁边。

    他迟早要弄死王克群。

    他把自己脱得光溜溜的,然后套上了剧组给他准备的衬袍,据说是新的——不管是不是新的,他也只能说服自己相信是新的,不然他浑身不自在。

    王克群越是压榨他,他就越是想要快点跟龙放摊牌。

    一开始改头换面,主要是“观影老总”这个身份太招眼了,业界里就算没见过,那也是听说过的,难保不会碰见一些妖魔鬼怪。

    被人骗得多了的人都这样,或多或少都有点被害妄想症。

    可是龙放不是妖魔鬼怪,那他再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早晚都要告诉他的。现在的问题在于,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直接说的话怕吓到他,搞不好还会生气。

    他这才刚刚把人哄好,要是再生气可能就不那么好哄了。

    他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这事儿宜缓不宜急。

    他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多受几天压榨了。

    剧里这场戏是正旦大朝会,季青再没学过历史也晓得这一天是个大会,要穿冕服的。

    他在衣架上看了一圈,好家伙,几乎要把一整排衣架穿到身上了,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完成的大工程,于是打开了换装间的门。

    “……小哥哥,又色/诱啊?”

    龙放就是过来抓把瓜子,没想到就正好看见季青衣衫不整地闯了进来,他抓瓜子的手一抖,抖掉了两颗,旁边的演员心疼坏了,连忙捡起来嗑了。

    如今正值午休,剧组上下却没有一个人在正正经经地午休,全都挑了个好位置,翘着二郎腿,开着照相机,一人抓了一把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瓜子,边嗑边等着看观影爸爸的首次亮相。

    好几十号人,就只有一包瓜子,龙放还手抖!

    败家玩意儿!

    然而等他们抬头看见季青的时候,手也跟着抖了起来。不过好在大家都有先见之明,将戏服的下摆摊在腿上,抖也抖在了衣服上。

    “……”季青也没想到外头坐了这么多人,连忙避过身将襟带裹紧了些,然后飞快地招了招手,“来个人帮忙。”说完就进去了,也不知道自己招了个什么玩意儿。

    “他在叫谁?”众人面面相觑,造型师在东边,他怎么在往西边招?

    “我怎么看着是在冲小龙人招手?”不知是谁提醒了句,大家就都把目光投向了龙放,西边,没毛病。关键瓜子在他手里,于是大家都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我也看见了。”

    龙放:“?”

    你们是看见了还是听见了?

    我就是来抓把瓜子。

    龙放在众人笃定的眼神中,重新抓了把瓜子,觉得不解气,把瓜子揣进口袋里后又抓了一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换装间。

    小龙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