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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之语看雨烈已经恢复了,点头说道:“看来药有用。”

    雨烈:“我正要来找你说这个,那是什么药?药效不错。”

    “前些日子破风堂那边得来的一张药方,出自一位特别有声望的医者,被我拿来研究了一下,就给你用了。药效好的话我再琢磨琢磨把它制成药丸,你可以定期服用,或许能长期压制住怪气。”

    “嗯,谢了。”雨烈应道。

    刘之语看看他又看看景昭:“什么时候还知道跟我说谢了,景昭,你教的?”

    “什么他教的,我以前没跟你说过吗?”雨烈笑着说道,“行,以后都不跟你客气了。”

    雨烈让景昭自便,景昭缠着刘之语学了一整晚,把刘之语也弄得日夜颠倒,天亮他们离开了他才睡下。

    ……

    二人刚回宫,便从探子那得到了一个消息。

    元麾军统领江百里向陛下进言献策,要大力推行新编制,选拔军中怀才不遇之人。

    他知道手下一干部将乃至几个地位较高的侍卫队里,都有名门望族渗透进来的势力,仗着靠山好吃懒做,不正军风。江百里想了许久做出这个决定,令陛下龙颜大悦,对他的刚正不阿大加赞赏。

    这件事确实干系重大,若是进展顺利,就意味着元麾军内部将迎来一次大洗牌。

    其他侍卫们过了整整五日,才听到一点风声。

    集训一解散,队里的人就围在一起讨论。原启人缘好,听的消息最多,他道:“我也是刚听说,马上就要举行选拔,说是咱大统领向陛下提了整改。所有的人不分家世背景,光靠比试,以实力排出高低之分,然后重新编队。”

    众人听言好不兴奋,这不就意味着平凡之人终于也有了出头之路?

    “照你这么说,比试绝对公正公平?”

    “总算可以摆脱噩梦般的队伍了,那哥哥我出人头地的一天也不远了啊!”

    “就你那样?我一只手能把你打趴下。”

    “我去!来啊!我们打一架!”

    ……

    场面不受控制地形成了一个小斗殴圈,另一边还是有许多人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

    景昭在他们之中一边听着,一边还和他们拌嘴,装得跟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一样。

    雨烈稀奇,真是演技一流。

    听了好消息,众人兴致高昂地去饭堂吃饭,谁知道大家刚坐下,南霁阳的婢女就来喊他们了。

    这还是头回饭也不让人吃完,就来叫人走。

    雨烈皱皱眉,站了起来,景昭趁乱胡塞了几口,擦擦嘴跟着他走了。

    一行人在夏日正午的太阳下暴走,匆匆赶到围场。

    围场高台之上,南霁阳手里握着一把通体镶满金黄琉璃的弓,站在那里。

    雨烈看过去一眼,发觉他今天不太一样,和平时比,似乎正在生气,而且气得不小。

    南霁阳扬声说道:“别愣着,在场地里跑起来,不跑我就射箭了!”

    “殿下,注意分寸。”杨霈靠近南霁阳小声说道。

    “要你管!”南霁阳吼道,东十七队他玩得正好,江百里一个破计策就捣碎了他的兴趣。转而见杨霈态度坚决,他又说道:“算了,本王不想出人命,给他们一人一个靶子吧。”

    杨霈无奈地冲下面人一挥手,给东十七队侍卫们人手一个靶,可以护住身上要害。

    围场很大,但跑动的范围被下人圈了起来。

    雨烈对景昭轻声说道:“小心点,这回玩真的。”

    景昭点点头,“看他一副完全不在乎人命的样子,吃错药了吧。”

    “先跑远。”雨烈看到南霁阳搭弓拉箭,扯了一把景昭。

    一道利箭破空划过,直直射在一个侍卫的靶上,发出铮响。巨大的冲击力把那人击倒在地,靶也掉到一旁。

    给他们的靶子是平常大家练箭的靶,粗壮笨重,要想护住身体必须抱着它走,极大地拖慢了人的动作。

    雨烈觉得累赘,将靶子丢了。景昭见状,也将靶子一扔,顿时身轻如燕。

    南霁阳脸上表现出不悦,弓箭一转,对准他们连射几箭,但全部射空。

    他气不过,扭头见到侍卫中有五六人因为惧怕畏缩在角落里,突然转身对着角落放箭,角度刁钻,瞬间那边传出两声惨叫。

    景昭看过去,只见两个侍卫倒在地上,分别捂住了他们的肩膀和腿,血流如注,南霁阳是真的没有留手。

    “这么狠……”景昭自言自语道。

    雨烈道:“据我观察,南霁阳的这些作为,皇帝一概不知。往常他虽然也蛮横,但不伤人性命。这回不一样,或许是因为新编制以后就欺负不到我们了,他不爽。”

    “就不怕闹到皇上那儿吗?”

    “就算闹到了,皇上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景昭不禁冷冷地哼了一声,“心比我还狠,我看他适合进破风。”

    雨烈一笑,随即面色一滞,转身拥着景昭往旁边一倒,避开了箭。

    两个人此时默契万分,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南霁阳还在追着放箭,立刻起身往不同方向闪避。

    他们身法敏捷,南霁阳追了一会倒是停下了,“有趣。”

    好的猎物要留着慢慢玩,他换了一把弓,也换了箭。这回他只盯着二人放箭,速度也快了许多。

    场内其他人被这一箭又一箭弄得头晕眼花,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累。一个个都手臂酸麻、腿脚迟钝,偏偏脑袋里的弦还要紧绷着。众人还不敢往偏角处躲,亦不敢扎堆,怕像那两个倒霉蛋一样中箭。

    南霁阳始终不得手,气急败坏要下人缩小范围。

    这回他势在必得,又一箭离弦的瞬间,远处传来一声疾呼:“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陛下南青乘坐圣辇赶来,横眉冷目地怒喝道:“你个逆子,在这里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还不快停下!”

    南霁阳最后出手的那一箭是冲着景昭去的,但没射中。

    幸好没射中,不然当着南青的面后果不堪设想。

    人们都安静了下来,对南青跪下。南霁阳也跪在南青跟前,虽低着头,但眼神狠戾,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朕真是把你宠坏了……”南青手指发抖,指着南霁阳,“回宫!”

    “摆驾——”

    雨烈抬头看向南青父子的背影,外表上两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气宇轩昂,内里却截然不同。

    南青是表里如一的正气,而南霁阳却藏着阴郁残暴的内心。

    雨烈走到景昭身边,看见他手上染了一点血迹,“你没事吧?”

    景昭把手翻来翻去查看一番,说道:“没事,只是小擦伤。”

    “嗯。”雨烈道,“这回之后,南霁阳应该再也不会找我们麻烦了。”

    “陛下都来了他还敢不安分吗,不过为何陛下会来啊?你不是说这些事陛下都不知道的吗?”景昭问他。

    雨烈微笑,弯腰捡起场边散落的靶子,“就因为他不知道,我才要让他知道。”

    景昭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莫非是你告发……”

    “刚才场边下人里有一个是暗线,我让他去的。”雨烈小声说,“我怕南霁阳玩过头,真惹出人命。”

    他们将靶放回原处,离开人群继续说着。

    “我与他共同记录了南霁阳这一年来所有的罪状,这份情报攒起来能治他大罪。今日他虽被斥责,但不会被降罪,你想想此时会有多少人想要这份情报。”

    景昭不得不佩服雨烈的隐忍和远见,原来他在这等着收拾南霁阳,顺便大赚一笔。

    “那你打算卖给谁啊?”

    “消息放出去后,想买的全部卖。”

    “可据我所知朝堂上没什么人知道破风,又怎么找上门来?”景昭对情报这块知之甚少,入宫后才开始了解起来。

    “他们不会,但其他人呢?但凡有权势的重臣,手下必有一堆家臣谋士,平时大臣们知晓的情报也是他们从各种渠道打听来的。”

    景昭又一琢磨,朝臣们不可能情报共享,“那会不会上朝前人手一份啊?想想就是很多钱。”

    雨烈道:“怎么可能,敢参奏南霁阳的人就那么几个。”

    景昭不好意思地笑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