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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伞!”林沒把雨伞抛给他。

    今天要下雨,外面风大,温度也比较低,是该去透透气。林沒打开通往天井的门,庭院经过踩踏,栽的花苗被踩掉了一些。

    本来谢在苑还在这里种过一点葱蒜,带着谢悠挖土,谢悠很兴奋,栽了两排。那时林沒淡淡地望着他们,看着葱冒出来,翠绿的一片,现在只剩下几个脚印子,等到雨后,连印子也没有了。

    这里的厨房几乎成了谢在苑的专属,被宋和彦打开了门,里面厨具很全,还放了小冰箱和小蒸箱,买了温馨的桌布。他确定谢在苑一定打量过他现在住处的装修,特意迎合他最近喜欢的风格,不然他会选冷淡风格的东西。

    他进去后把谢在苑放这儿的蔬菜捧出来的,这几天即使在冰箱里,蔬菜还是坏得快,林沒把番茄放进垃圾箱里。

    第一层抽屉是酱油醋等调味料,谢在苑怕一急了会倒错,还在上面贴了小纸条,糖盐味精等更是把字写得很大。

    第二层有本笔记本,林沒打开来看,是记录的一些炒菜窍门,还有些步骤,重点上打了五角星。还有一些餐厅的口味区别,在林沒喜欢吃的那家里,旁边有主厨的名字、联络方式以及在餐厅的时间。

    林沒摸过纸张,谢在苑字迹端正有力,有些时候记得太快,写得略微潦草,后面怕自己认不清,还补写了遍。

    他要把笔记本带走,搁在膝盖上,人蹲着,他拉开最后一层,那里摆着两盒药盒。

    林沒呼吸一窒,他认得这药名,看的医生就给他配的这个。盒子边缘被反复抚摸过,看得出打开过很多次,盒子边角已经不再硬挺,附近全是指纹。

    他捏在手里,牙齿咬得嘴唇出血了都不知道,掰了好几次都没打开开口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自己手抖得厉害,而此刻他都跌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垂着眼睫,他神经质似的在这里和药盒作斗争,终于摸到了塑料板,还有厚厚的一沓说明书。

    塑封纸甚至被摁破了浅浅一角,但是十片药,一片都没少。

    该是多纠结多折磨的过程,他捧着药,抵在自己额头上,在强烈的波动后,他舒出一口气,昏昏沉沉地揉着自己麻掉的脚腕。

    腾空后被稳稳接住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林沒说不上来,他在发颤,红着眼眶往外去,他想去谢在苑的公司,念着对方出差几天该回来了,他现在就想见到谢在苑。

    在路上尝试打算拨给谢在苑电话,可是他不敢,走到公司楼下估计也不敢上去,怕谢在苑还在生他的气。

    断断续续地喊谢在苑的名字,可是身体颤得太厉害,他几乎没办法走路,又怎么完整地说话,刚张嘴又堪堪闭上,然后再度尝试。

    躲雨的路人疑惑地朝他投来眼神,没人听得懂他话里的含义,只是觉得这人傻傻的,怎么淋着雨,还不停道谢。

    这个夜里,花朵连着荆棘一起被打湿,林沒抹了一把脸,手背上冰凉的雨水混着热烫的泪珠,同样被甩在地上。

    前方瞬间有一束强光照在林沒脸上,弄得他睁不开眼。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身形一顿后即刻加快了步伐,要离开这条偏僻的弄堂往大路上去,然而身后人紧紧跟着自己。

    林沒用力奔跑,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有棍子划破黑夜闷头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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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声音

    砸得那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 林沒当时重重摔在了地上,眼前什么也看不清楚。他动不了,但能感觉到自己又被拉着胳膊拎起来,抛进了前面那辆亮灯的面包车。

    林沒弯腰咳嗽了几声,手掌上一滩血沫,他勉强睁开眼要挣扎, 手紧扒在车门上不肯放开,腹部又被踹了一脚, 这下完全跌进了车里。

    他被摁着手脚,然后那人拿出毛巾摁着他的脸,笃定毛巾上沾了东西, 林沒不肯呼吸, 但对方真有要这么蒙死他的架势, 僵持了几分钟后, 握在青筋暴起的胳膊上的手松了下去。

    在路上他醒过来了好几次, 起初林沒不肯喝他们递过来的水,他们便让他渴着,后来自己开始发烧,估计是怕人在半途中真不行了,强行喂了些食物和感冒药。

    窗外从漫长荒凉的公路变成郁郁葱葱的树木,林沒挪了下腿,边上的人听到动静,随即警告道:“老实点。”

    即便有设法逃跑的心思,也没有那力气, 几个绑匪看他身体很弱,不敢再下重手,有人看他头抵着车窗,艰难地抬起手背擦掉嘴角凝结的血迹,不耐烦地啧了声,说了些有侮辱性质的嫌弃话语。

    不知道有人附和了句什么,一众人哈哈笑了起来,纷纷看向林沒。那种露骨的眼神让林沒浑身不自在,这时候司机转头说:“还有三个小时就到了。”

    林沒说不出话,视线也很模糊,他连呼吸都在疼,五脏六腑似是全部都往外流着血,不然怎么时刻充斥着一股血腥味。

    进收费站以后顺利通畅地开进了山里,林沒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是得罪了谁,让人这么恨之入骨,以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地要把他绑到这里来。

    车子停在山间小别墅前,这是个人拿地基造的房子,林沒昏沉地扫了眼四周,根本不知道是在哪里。因为发着高烧,有人觉得他扛不住几天,嚷嚷着说去山下买药。

    “吃什么药啊,你出去了回得来吗?”另外的人否决了提议。

    于是林沒被绑着手待在别墅的客厅里,衣服潮湿地搭在身上,在太阳下晒了一阵,外套终于干爽了。他垂着头眯起眼睛,在黄昏时分,另外一辆车子驶进来,有人慢慢悠悠往楼下走。

    林沒猛地直起身:“方荣舟!”

    他这么一开口,嗓子疼得让他皱了眉头,声音也很哑,方荣舟不再对他和颜悦色或是油嘴滑舌,恶狠狠地挥了下手,边上站着的几个人把他押到了楼上。

    林沒艰难地眨动了下眼睛,回头想看那辆车上的人是谁,但被拧住了脖子。

    “那么细嫩的脖子不经掐,你别乱转。”那人威胁着说。

    ·

    方荣舟的事情有些麻烦,牵扯到各种势力,动作不能太莽撞,必然要迂回一点。有人在尝试保他,蒋嘉言被抓进去后又找借口放了出来,但也仅仅如此,因为方荣舟听到风声后匆匆逃了。

    仓库里的货物全部贴上封条,公司也停掉等待检查,方荣舟知道自己这回有人要揪着不放来搞他,他翻船翻得彻底,这种违法的事情抓到就是一条死路,想来多逃一天就是多活一天。

    因为上下通过气,这件事办得非常快,手续审批一路绿灯。让方荣舟受到惩罚是必然的,但是谢在苑等不及了,这人关系网很复杂,多给他点时间容易让他逍遥法外。

    “都在办,抓人放人是正常的,走的正常程序,再快也要等几天。”谢老爷子看谢在苑走神,出声打断道。

    谢在苑说:“你说他会逃哪儿去?”

    “反正逃不出国境,这用不着你操心,倒不如想想什么时候回颐都。”

    “不在的时候会念叨,我好不容易在这儿待上几天,您却催我回去。”谢在苑摇头,听到厨房间有响动,起身去把煲的汤加水加料。

    看谢在苑对此耐心细致,不知道是说好还是不好。老爷子摇摇头,在人搀扶下慢慢踱进房间里去了。

    沙发上电话响了,谢在苑见是陌生来电,疑惑了下才接,是何修泽的声音,他说林沒不见了。

    昨晚宋和彦打着语音察觉到下雨了,且雨势大得打着雨伞还淋成了落汤鸡,这时候经纪人打他电话问他在哪儿,有个音乐节要他去救场,让宋和彦赶紧收拾行李准备登机。

    宋和彦回到花店发现林沒人不在,然后到了林沒住的公寓,谢悠在参加夏令营不在家,屋子是黑的,他给林沒不停地打电话,直到自己手机没电关机。

    猜林沒可能半夜会回来,他想跑路好歹也得带个行李,宋和彦不敢干脆走掉。就这么在公寓楼下枯等了一晚上加一早上,他遇到了要出门的何修泽,急忙求何修泽帮忙。

    何修泽道:“现在宋和彦直接去机场了,麻烦我务必来联系你。”

    谢在苑挂了电话,也试着给林沒打电话,说是关机了。因为前几天林沒还坐在天台边上发愣,他第一反应是这人遇到什么刺激又想不开了,心里正烦着,打算赶快回颐都,这时又有新的电话拨了过来。

    他下意识以为何修泽还有没讲完的话,但对面信号太差,起初只有一阵杂音,他边听着电话耐心等待,边往咕噜咕噜冒泡的汤里撒了小半勺盐。

    不是何修泽,电话那边传来林沫略显绝望的泣声,仿佛受到了什么威胁,无助地喊着他:“哥。”

    谢在苑放下勺子,惊讶得有些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情况:“林沫,怎么了?”

    不知不觉他改了对林沫的亲昵称呼,林沫听着一顿,又道:“方、方荣舟让我来告诉你,要你——”

    林沫该是太紧张了,一说话便开始咳嗽,然而不敢拖延,飞速地说道:“要你准备六百万现金还有一架直升机!”

    “不要报警,他还说你如果报警,谁也别想带出来。”林沫补充着。

    “你在哪里?不是在工作室吗?”谢在苑疑惑。

    “我昨天在工作室通宵赶工,早上刚一出来,就被人迷晕了……”林沫喃喃,“哥,你快点来,他们只让我给你打电话,你一个人来送钱才算数。”

    第二次遭遇这种事情,而且比上次更加可怕,有几个围着他的人该是吸过了毒,精神亢奋失常,眼珠子也凸出来,死死盯着他。林沫被吓得不轻,无语伦次地和谢在苑说着话。

    他哀求:“哥你快点来,告诉我爸妈让他们筹钱也好,怎么样都行!在、在今天晚上八点钟会有人接你的,方荣舟说要见你。”

    他讲得口齿不清,谢在苑冷静下来安慰了他几句,让他把电话给方荣舟,他们谈。

    “谢老板,你给钱,我放人,咱们还有什么好谈的?你给我另外的生路选吗?”方荣舟语气不善。

    谢在苑咬牙切齿:“林沒呢?”

    “你是指哪一个?”方荣舟察觉到谢在苑的愤怒,随即哈哈大笑,“我之前在聚会听到件好玩的事,谢总对隔壁林家小少爷格外关心,出差只要去小少爷留学的国家,肯定要抽出空来,带着礼物见上一面。”

    “我他妈就奇怪了,就你那看不起人的轻蔑劲,怎么对他那么好,说是你朋友吧,你们俩也不志同道合,更算不上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再打听打听,原来你还搞白月光那一套呢?心里放着一个,身边又是相似的另一个。”方荣舟狞笑着。

    林沫被迷药弄过去以后就在这儿了,没挨打,细皮嫩肉的刚被推了一把,皮肤就泛出一大片红色。听见方荣舟这么说,他匪夷所思地答:“谢在苑怎么可能喜欢我,你们搞错人了,没有用的,快放我回家!”

    “就你有这特殊待遇,哪儿能找到第二个?”

    这时谢在苑再次问,字字焦急:“我说的林沒,你真不知道是哪个?”

    “我要是知道,还费力气两人一起绑吗?谁知道你到底在乎哪一个,能让你亲自过来一趟。”

    “把电话给林沒,我要听他的声音。”谢在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