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部分阅读
皇宫中的太监村找贫僧,相信李施主能够找到那个地方的吧!”
李怜花点了一下头,最后小舟又回到原来的地方,等李怜花再次踏波而行回到大船上的时候,了尽禅主和他乘坐的小舟早已消失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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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又名应天府,是大明朝开国的都城所在,也是一个名闻天下的烟花之地。
这里的秦楼楚馆是天下之最,这里的秦淮河与秦淮美女也是天下之最。
这里曾经出过最出名的天下名妓纪惜惜,这里是达官贵人、骚人墨客、富商巨贾们经常留连忘返的风流场所。
金陵的美,秦淮的醉,京城的繁华,江南的烟雨美景在这里都能够为你很好的体现出来。
现在的金陵不仅是全国的政治和文化中心,也是全国的经济中心,来来往往的货物都从四面八方云集到这里,各地的供品也会从其它地方运到这个大明朝的都城所在。
这掌握着大明命脉的古都应天府,城区面积广阔。
长江自西南横穿城北,艳名著天下的秦淮河由城南入,绕城西再北流入江。
秦淮河入江前的河段,两旁青楼林立,大多是历史悠久,国势虽有兴衰,但这段河岸总是热闹非常,以另一种醉生梦死的方式存在着。
江河两岸平原千里,东有宁镇山脉与富饶的长江三角洲相连,房舍连绵,名胜古刹,说不尽的千古风流。
这时官船正在波平如镜的秦淮河上,缓缓靠往岸旁去。
八艘京师的水师船布防在河的两岸和前后,阻截着其它船只的接近。
码头外远处是状如伏虎的清凉山。山上是逶迤蜿蜓,昂首挺立的峥嵘石岩和古老墙堡,那就是石头城的遗址了。
韩柏、范良极、谢廷石、陈令方、李怜花等全齐集船旁,后面紧跟着女眷,正等待着下船的时刻。
岸上驾起了两个高达四、五丈的爆竹塔,“劈劈啪啪”火光烁跳中由下往上烧去,送出了大量的浓烟和火屑的气味,平添了不少气氛。
码头旁的空地上排了十多列甲胄闪闪,怒马鲜衣的禁卫军,旗帜飘扬,好不威风,若不是见愤场面的人,只看那阵势便要心胆俱寒。
韩柏正是从未见过这类场面的人,低声向身旁的范良极问道:
“欢迎我们也用不着如临大敌似的来了近千人,不知是不是识破了我们,所以故意布局来坑我们?”
范良极见他青脸白唇,忍着笑向旁边的李怜花道:
“李公子,你看这小子如此胆小如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些鬼想法,唉,我老偷儿不知道怎么会交上这种胆小的家伙,真给我老偷儿丢脸啊!”
听着“独行盗”范良极的搞怪话语,李怜花也不禁莞尔一笑,小声安慰韩柏道:
“韩小兄弟,不用担心,这些只不过是一个大的欢送场面而已,你只要不露声色,他们是不会怀疑你的,呵呵~~~”
韩柏闻言,不仅魔性大发,胆怯一扫而空,脑筋变得灵活无比,两袖一拂,霍霍生风,挺起胸膛摆出官款,傲然道:
“让我朴文正演一台好戏你看看,教你们永志不忘。”
范良极见他像变了另一个人的,放下心来,用肩头撞了他一记,提醒道:
“记着是你先行!”
隆隆声中,官船泊到码头去,自有人牵缆系船,降下跳板。
蓦地岸上近千的御林军往前迎来,接着左穿右插,井然有序地变化出不同的阵势,配合着飘扬的旗帜,既威风又好看。
然后分成两组,潮水般往后退去。
鼓乐喧天声里,两个策着特别高大骏马,装饰华丽的官儿,由禁卫军让出来的通道,昂然往登岸处缓驰而至,派势十足。
陈令方靠了过来道:
“左边那身裁瘦高,长着五柳长须的人就是大明宰相胡惟庸。唉!真不明白他为何会亲来迎接。”
范良极向韩柏提点道:
“看吧!老胡旁的人脸白无须,体型阴柔的人就是六根不全的阉祠。”
李怜花仔细看了一眼这个阉人,道:
“咿,看来这个朱元璋还真重视你们,居然连宫中最有权势的大太监司礼监正四品的聂庆童公公都被派来迎接,呵呵~~~老朱唱的是哪出戏码。不过李某可要提醒最爱+你们,此人心胸极窄,最爱被吹捧,须小心应付,因为说起来他还是楞严的顶头上司。”
韩柏吸了一口气,只觉心中充满信心,从容步下船去。
范良极抢前两步,作领路状,倒亦似模似样,平添了韩柏这假货不少威势。
卷四 第十八章 一代权奸
后面依次跟着李怜花、谢廷石、陈令方和一众女眷。
当韩柏和范良极踏足岸上时,乐声收止,一片庄严肃穆的气氛。
韩柏唱了一个喏,一揖到地大声说道:
“高句丽右辅司朴文正奉高句丽正德王之旨向大明天朝的天子问好!”
他照足陈今方指物导,摆出官场架势,龙行虎步,胡聂两人虽嫌他嫩得可以,但看到他的气度,却甚是顺眼,心想此子年纪轻轻,便成了高句丽的正二品高官,除了有家势外,当有几分本领,反对他重视起来。
胡惟庸和聂庆童连忙还礼。
互相客气时,韩柏乘机打量这权倾天下的中书丞相。
只见此人身材瘦削,年纪五十上下,相貌堂堂,但脸色阴沉,细长的眼神充足,但眼珠溜转不定,可见天性奸诈险恶,满肚子坏水,使人想不明白为何朱元璋如此雄才大略的人,会倚之为左右手。
司礼监聂庆童讶异道: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想不到朴专使年纪轻轻的在高句丽却是位高权重,已使人惊奇,就连大明朝的汉语都说得这么好,不得不令老身佩服!”
范良极截入道:
“公公有所不知了,朴专使是我国有史以来最出色的神童,三岁便懂得写字计数、六岁舞剑、十二岁便……嘿!懂得……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明了的啦。”
说完这个老家伙还用眼神眨了一下,意思男人都这样。
胡惟庸反而呵呵笑了起来。
聂庆童当然笑不出来,暗忖这像头老猴的侍卫长居然如此不识相,明知自己没有泡妞的本领,偏提起这方面的事。
胡惟庸目光落到韩柏另一方的陈令方身上,微微一笑道:
“陈公你好!上次一会,至今不觉三年了,欢迎你回来共事,同为天下众生尽一番力。”
陈令方忙说了番谢主隆恩,又感激胡丞相提携的话。
韩柏和范良极交换了个眼色,同时想到明知这胡惟庸乃一代奸相。但这刻侃侃言来。倒充满了慈和关怀的神气,教人很难憎恨他,可见这就是他的魅力了,纵使笑里藏刀,亦易令人受落。
李怜花心中暗赞这个老东西果然是老奸巨滑,表面一点都看不出来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胡惟庸又同谢廷石道:
“谢大人今次护送有功,本丞必会如实报上,让皇上知道大人的辛劳。”
谢廷石慌忙道谢,若非韩柏和范良极知道两人间势如水火的关系,真会误以为谢廷石感激涕零。
这个老东西问候完谢廷石,接着来到李怜花的旁边,仔细看了他一眼,道:
“这位俊朗的公子看着有些陌生,不知如何称呼啊?”
李怜花抱拳一礼道:
“胡丞相没有见过在下很正常,在下的家乡虽在京城,但是这几年我都在外地做点小生意,一直难得回来一趟,这次也只不过是顺便靠着与朴专使大人早年有那么一点关系搭个顺风船一起回家乡向家中的二老报个平安而已,虽然丞相大人和在下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想必聂公公对在下已经很是熟悉了吧!”
胡惟庸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后面的聂庆童,聂庆童赶紧上前打着招呼向二人介绍道:
“丞相大人,这位李公子老身的确和他非常熟悉,他就是几年前被当今圣上册封为‘小李探花’的那个京城首富的公子李怜花李大人!”
“哦,原来是‘小李探花’李大人,幸会幸会!!”
语气平淡,似乎没有把李怜花看在眼里,李怜花并不以为许,反而微笑着寒暄道:
“丞相大人不必客气,晚生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小人物,大人不用放在心上。”
等李怜花刚说完,范良极就有些不耐烦地道:
“胡丞相,童公公,今次我们带来的贡品,清单早递上贵朝,不若我们先行点收,作好移交的手续,本卫也可放下肩上重担。”
胡惟庸也不在去管李怜花的事,忙向旁边的聂庆童恭敬地道:
“有劳聂公公了!”
聂庆童显对胡惟庸恭谨的姿态甚为受落,欣然和范良极点算去了。
等聂庆童和范良极走开,胡惟庸稍微靠近一点韩柏,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道:
“本丞为了迎接专使大人,特地找人教了我几句高句丽的语言,还请专使大人不吝赐教。”
按着一口气说了七、八句高句丽话。
陈令方一听之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这几句话全是颂词,赞美高句丽的文化风光,是要命是最后两句,是希望能有机会到高句丽一游,未知专使会否尽地主之谊。
这是必须回应的话。
韩柏有多少斤两,他最清楚,不心惊色变才怪。
韩柏听毕立马扮出震惊的表情,回头对人夸张地道:
“怪不得直海大人回国后,对胡丞相赞不绝口,你们看吧!他不但治国了得,连语言方面亦是无可比拟的天才,说出来比我们更好,就像仙乐般悦耳动听。”
陈令方和他早有默契,一边附和,乘机猛点头,向韩柏示意,对此他也表示赞同。
不要看韩柏这小子平时傻乎乎的一个傻大个,关键时刻,脑筋便转得如此灵活,他微笑着向胡惟庸道:
“蒙丞相的夸赞和厚爱,小官怎敢不从。”
李怜花听得暗暗佩服,暗叹这人胡诌乱混的功夫,确是高人一筹,这小子不错,呵呵~~~~~~
胡惟庸如此老谋深算,官场经验丰富的人,亦给他骗过,陪着笑了起此时点算完毕,移交手续完成,范良极和聂庆童两人谈笑风生地走了回来。韩柏和陈令方对望一眼,都知道范良极定是向聂庆重施出了“先送礼后交朋友”的无上秘技,会心微笑起来。
胡惟庸道:
“各位舟车劳顿,明朝又要进宫见皇上,现应好好休息。”
笑着向聂庆童点头示意。
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中书丞相,一举一动,都合乎礼节,风度从容,教人不能不为之倾折,可知成功绝非幸运。
聂庆童干咳一声,以他太监独有的尖窄嗓音道:
“知道专使东来,本监特地预备好了座落莫愁湖旁,风景优美的外宾馆,又从宫内调了侍女三十人,内恃五十人打点起居,他们的头儿是我的得力手下右少监李直,专使有什么特别要求,吩咐他定可办得妥妥当当。”
胡惟庸插入道:
“至于陈公、市政司大人以及这位李公子,本丞自有安排。”
李怜花这个时候突然插嘴道:
“在下就不劳丞相大人安排了,恐怕现在家中两老已经等得着急了,在下就先告辞,咱们后会有期!”
胡惟庸听完,假意微笑道:
“既然这样,那么本丞就不再拦阻李公子了,李公子好走。”
然后又转向韩柏道
“专使若不介意,便和本丞共乘一车,让我送专使一程,如何?”
陈令方和谢廷石均感愕然,至此更无疑问,知道胡惟庸定有原因,才对韩柏如此周到。
韩柏呵呵一笑。向胡惟庸道:
“小官正是求之不得。胡丞相请。”
胡惟庸皮笑肉不笑道:
“专使大人请!”
胡惟庸等着韩柏等人和李怜花告别,才和他一起乘上一座豪华的马车,而李怜花则带着自己的家眷向自己的家的方向走去,胡惟庸看着跟在李怜花后面的几女,开始以为全部都是韩柏的家眷,想不到会是这个家伙的,心中不仅开始对他上了心,决定回府以后让下面的人好好查一查这个“小李探花”到底是何方神圣,现在先暂时把它放一边吧!!
卷四 第十九章
烟笼寒水月笼纱,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唐朝*杜牧*《泊秦淮》
秦淮河,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金陵烟雨中的秦淮河。秦淮八艳、乌衣巷、王谢故居,秦淮河畔,六朝烟雨中。
秦淮河,是多年好来梦中一道纤柔的身形。不同于“软泥上的青荇,油油地在水底招摇”的风姿,秦淮河是内敛的,连岸边的水草,也是怯怯地摇曳。是受了秦淮河畔那些娇柔的女子的影响吧。古时的气息,在秦淮河的心底,不曾褪色。
烟笼寒水月笼纱,夜泊秦淮近酒家。
据说,秦淮河,夜景是最迷人的部分。见识过那灯火辉映的河面,迷人则已,却觉得它失了本来颜色。秦淮河合该是纤柔的。留下过秦淮八艳的影迹,又怎么会不沾染上她们的气息。
我喜欢的,是烟雨中的秦淮。雾色氤氲,像它湿透了的心,历经了几代繁华,依然如此感伤。烟雨中的秦淮河畔,我以为,我会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姑娘。可是没有。秦淮河畔那种古色古香的小伞,撑不起一片烟雨。还是不要打伞了吧。就在雨中的秦淮,感受那渐渐沉寂的心。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乌衣巷口的青石板,巷内高高的围墙,围墙边瘦弱的细草。曾经的巷陌,曾经的井陇,曾经,曾经……一切都是旧时的痕迹,在静默中诉说着心事,无人能懂的心事。王谢故居,成为故居已经是很多年的事了,连这砖瓦也开始忘记自己的年龄,更何况是旧时的燕子,繁衍生息,记得那时模样的那些血脉早已淡化。唯有这秦淮河,河水日夜流淌,也涤不尽旧时记忆。
只是,空有秦淮河,河两岸早换了旧时颜色。旧时的秦淮,只在观光客的眼中。留在印象中的,也只是拥挤的夫子庙。
“淡疏雨似潇湘,燕子飞飞话夕阳,何处红楼遥问讯,卢家少妇郁金堂。”
秦淮河畔听仙音,悠悠心中照月明。
风花雪月画舫里,江南烟雨风中泣。
我欲把酒问苍天,醉生梦死寻欢泪。
又是一夜月朗星稀,又是醉生梦死的秦淮月夜,浪翻云沿街而行,踱步来到落花桥。
街上行人如曲,肩摩踵接,金陵城不愧为天下第一大都会。
这时一群鲜衣华服,身配兵器。趾高气扬的年轻人,正谈笑迎面走来。
浪翻云一看他们气派,就知这些狂傲嚣张的年轻人若非出身侯门巨族,官宦之家,便是八派门下,或是兼具这多重的身分。
他微笑避往一旁,以免和这些人撞上一块儿,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嘻笑声中,众人已经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浪翻云随即也踏上了落花桥。
秦淮河在桥下穿流而过。
管弦丝竹之声,夹杂在歌声人声里,荡漾河上。
浪翻云忽然酒兴大发。
不管是什么酒,只要是酒就行了。
他按桥边的石栏,定神地注视书似静又似动的河水。记起了初会纪惜惜的情景。一股挥之不散的忧伤,泛上心头。
人脸全非,河中的水亦不是那日的河水了。
生命无桓常!
当惜惜在他怀内逝去时,他想到的只有一个问题,生命为的究竟是什么?
这想法使他对生命生出最彻底的厌倦!
他亦由此明白了百年前的传鹰为何对功名权位毫不恋栈,只有超脱生死才是唯一的解脱。
惜惜的仙去,改变了他的一生。
就在那一刻,浪翻云变成能与庞斑抗衡的高手,因为他已勘破一切,再无任何牵挂,包括生命本身在内。
生无可恋!
这些想法像秦淮河的河水般灌进他的心湖内,起了漫漫波澜。
泪水忽由他眼内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滴进秦淮河内。
这一刻的他像一个游子回到阔别久矣的故乡般,再次亲吻久违了的泥土,触到深藏的伤痛。
就是在这桥下的河段里,他邂逅上纪惜惜。
落花桥是个使他不能抗抑情怀波动的地方。
没有人可以了解他对纪惜惜的柔情,当然,言静庵是唯一的例外。
“大哥,你又在想嫂子了,唉!”
一个男子的叹气声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浪翻云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转身去看来人,只是望着那不停穿梭而去的秦淮河,眼中满是缅怀之情。
“大哥,你对嫂子的深情和专情是小弟我难及万一的,小弟现在都有几门妻室了,不知道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太花心,有些对不住她们,如果我能够做到像大哥这样专心去爱一个人的话,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了。”
浪翻云身后的男子有些感慨地道。
“呵呵~~~~兄弟,何必这样说呢?不管你有多少的红颜知己,只要你对她们一视同仁,一样深爱她们,也是一种专情啊!!”
浪翻云终于转身面对着他眼前这个身穿丨乳丨白色儒装,耳朵上插着一根长五寸金针的英俊书生,微笑着道。
在浪翻云旁边的这个人不用说,他就是李怜花。
李怜花知道浪翻云来到京城后就会假扮“俏郎君”薛明玉,并且来到落花桥,而且还会遇到薛明玉的女儿,朱元璋的宠妃——陈贵妃,他从家中出来不是要见什么陈贵妃,而是来见一见浪翻云。
“兄弟,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到落花桥,我记得好象没有通知过你,这也是我临时起意的,难道你会未卜先知?”
浪翻云有些好奇李怜花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准确行踪,但是李怜花也不敢和他说实话,只能随便胡诌道:
“呵呵~~~~小弟怎么会知道浪大哥的行踪呢,只是偶然的巧遇而已。我也是在家中觉得无聊在想着出来走走,没想到会在这个秦淮河的落花桥上遇到浪大哥。”
“恩”浪翻云点点头,接着道:
“兄弟,你带诗儿的‘清溪流泉’了吗,大哥的已经喝完,现在酒瘾又犯了。”
“当然,我每回外出都会带着‘清溪流泉’,这可是我的命根子,大哥,来,我们对月饮酒绝对是一场乐事。”
可惜老天爷似乎不想让李怜花的愿望得逞,他正准备拿出随身携带的酒壶出来与浪翻云一起饮酒的时候,一声轻微地马蹄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已经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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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第二十章跟踪陈贵妃的马车
一声轻微的马蹄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打断了李怜花与浪翻云之间的谈话,李怜花知道来得不是别人,正是朱元璋的宠妃——陈玉真陈贵妃。
“大哥,来人可能是找你的,小弟先避开一会儿。”
不等浪翻云有任何反映,李怜花便一闪而没,不见踪影,对此,浪翻云也只能无奈苦笑,他真拿他这个兄弟没有办法。
等着思绪回来的时候,一声女子悦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噢,爹,你老每人家还挺消遣呢?不知你是否有想起了娘她这可怜人呢?”
浪翻云刚开始有点犹豫,不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女子语气忽然转寒道:
“原来你这个没良心的是在想娘之外的女人,否则就不会犹豫不安了。”
浪翻云心中一怔,暗忖此女的观察力非常灵锐,禁不住侧头往她看去,立时混身一震。
世间竟有如此尤物!
在他见过的女子中,只有言静庵、秦梦瑶、纪惜惜和谷姿仙可和她比拟。
她坐在一俩式样普通的马车里,掀起帘幔静静地看他,美目里神色复杂至难以形容,柔声道:
“爹你身体震了一下,是否因我长得和娘一模一样。”
接微微一笑道:
“我特别为爹梳起了娘的发髻,戴了它的头饰。又穿起了她的衣服,你看我像娘吗?”
浪翻云心底涌起一股寒意,他听出了这“女儿”心底的滔天恨意。
驾车者身材瘦削,帽子盖得很低,把脸藏在太阳的阴影里,看不到脸貌,亦没有别转头来打量浪翻云。予人神秘迷离的感觉。
浪翻云收敛了本身的真气,因为他察觉出驾车者是个可与黑榜高手比捋的厉害人物,一不小心,就会被对方悉破自己的身分。
这人究竟是谁?
浪翻云大感好奇,从对李怜花为什么会知道来人找他的思绪里回过神来,装作惭槐地垂下头,哑声道:
“你仍怪爹,仍然不……肯原谅我吗?”
这正是浪翻云高明的地方,装作哭沙哑了喉咙,教这绝色美人分辨不出他声音的真假。
这落花桥非常宽阔,可容四车取印,所以刻下这马车洎在桥侧,并没有阻塞交通。
那女子淡淡凝注浪翻云,幽幽一叹道:
“奈何落花有意,但流水却无清。这就是女儿为何约爹到这桥上相见的原因,那是娘一生的写照,是个事实,原谅与否又算得了什么,女儿想要的东西,不知道爹你带来了没有?”
浪翻云想起薛明玉。一声长叹,沙声如旧道:
“女儿你真的想对付朱元璋,就不怕为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吗?”
女子一震道:
“你给我闭嘴,我的安危不需要你这样的负心汉来担心,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忽然间浪翻云知道了这女子是谁,那驾车的人又是谁。
错非是浪翻云,否则谁能一个照面就悉穿对方的底子。
薛明玉这女儿就是朱元璋最宠爱的妃嫔陈贵妃,驾车的人则是朱元璋的的头号刽子手楞严。
这推论看似简单,其中却经历了非常曲折的过程。
首先惹起浪翻云想到的是谁家女子如此美艳动人,谁人武功如此造诣深厚?
当然,若非薛明玉曾提过女儿和朱元璋有关,以京城卧虎藏龙之地,他亦一时不会猜到这两人身上。
就是沿这珍贵的线索,他用言语诈了一下陈贵妃,而看陈贵妃的口气和反应,充分表露出了她那习惯于颐指气使的尊贵身分。
以她的身分,想私下到这里来会他,是绝不容易的,除非有楞严这种东厂头子的掩护,她方可以在这里出现,不会给宫内其它人知道。
浪翻云敢打赌若事后调查陈贵妃这一刻的行踪,必会有个令朱元璋不起疑的答案,例如去清凉寺还神等,这是楞严可轻易办到的事。
马车御者座上的楞严,仍没有回过头来。但浪翻云却感应到对方一发即敛的杀气,显示他对自己动了杀机。
陈贵妃脸容回复平静,歉然道:
“爹,对不起,这种话绝不可说出来,这是女儿失态了,您究竟取到了东西没有?”
这可轮到浪翻云大感为难。
原本他打定主意,等药瓶交给这女儿后,拂袖便走,可是现在察觉陈楞两人牵涉到一个要对付朱元璋的阴谋,他怎么还能交给对方?
更使他头痛的是,如何可以应付楞严这样的高手而不暴露白己真正的身分?
正在浪翻云犹豫不绝的时候,耳中传来李怜花的声音:
“大哥尽管给她,我稍后自有主张!”
这一下浪翻云终于放下心中大石,决定还是给他们药瓶。
陈贵妃见他半天没有出声,黛眉轻蹙道:
“不是连这么一件小事,爹也办不到吧!”
她每个神态,似怨似嗔,楚楚动人,其是我见犹怜,难怪能把朱元璋迷倒。
浪翻云叹了一口气道:[奇++书网//qisom]
“若爹拿不到那东西,你是否以后都不认你爹了。”
陈贵妃秀目射出令人心碎魂断的凄伤,通:
“爹是第二次问女儿同样一句话了,你若是关心女儿的事,为何还不把药交出来?”
浪翻云既然决定拿给他们,就直接道:
“既然如此,那么爹就把它给你吧。”
陈贵妃接过浪翻云递来的药瓶,把它揣入怀中,然后又仰起她那人见人怜的绝色娇容,往浪翻云望去,幽幽道:
“娘在临终前,还要女儿告诉爹一句话,爹想知道吗?”
浪翻云心头一动,看来此女口蜜腹剑,暗藏祸心啊!!
他装出渴想知道的样儿,再踏前一步。靠到车窗旁,颤声道:
“你娘说了什么遗言?”
陈贵妃双目一红,黯然道:
“爹凑过来。让女儿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浪翻云心知肚明这不会是好事,却是避无可避,心中苦笑挨到窗旁。
陈贵妃如兰的芳香口气,轻喷在他脸上,柔声道:
“娘嘱女儿杀了你!”
同一时间,浪翻云小腹像被黄蜂叮了一口般刺痛,原来窗下的车身开了个小孔,一支长针伸了出来,戳了他一下。
浪翻云装作大骇下后退,“砰!”一声撞在桥缘石处。
帘幕垂下,遮盖了陈贵妃的玉容。楞严挥鞭打在马股上,马车迅速开出,留下假扮薛明玉的浪翻云一个人挨在石栏处。
马车远去。
就在这时桥约两旁各出现了十多名大汉,往他迫来。
浪翻云眉头大皱。
原陈贵妃刺中他那一针,淬了一种奇怪之极的药液,以他的无上玄功,竟功差点禁制不住,让它长进经脉里。
这还不是他奇怪的地方。
而是这种药液根本一些毒性都没有。这岂非奇怪之极,照理陈贵妃既打定主意要杀死他这个“父亲”,为何不干脆把他毒死。
想到这里,灵光一闪,一声长啸下,翻身跃往长流不休的秦淮河水里。
在浪翻云翻身跃入秦淮河的时候,李怜花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落花桥上,看了一眼落花桥下的秦淮河,知道浪翻云不会有任何危险,然后朝着陈贵妃乘坐的马车背影飞驰而去,眨眼的工夫,他也消失在黑夜之中。
卷四 第二十一章 激战
李怜花慢慢在后边紧跟着前方行使并不快速的陈贵妃所乘坐的马车,并没有引起暗中跟随的东厂密探以及驱赶马车的楞严的注意,他隐蔽地很好。
当马车来到一个比较僻静而黑暗的角落的时候,李怜花的身形忽然加速起来,那破风声再也不能瞒过东厂密探和楞严的敏锐的耳目。
如果李怜花施展他曾经对付甄素善的“破碎虚空”的神秘力量的话,这些东厂探子根本不可能会发现他,但是这种力量用出来难免有些惊世骇俗,他轻易不想使用,而且他非常自信自己能够轻易对付这些东厂的密探和驾车的楞严。
跟踪陈贵妃所乘坐的马车之前,李怜花已经用一块死巾把自己的脸蒙了起来,让人无法瞧见他的真实面目,眼看他的身形就要落到马车的车蓬上,忽然从暗中跳出十几个人影拦阻了李怜花的去路,这些人一身夜行服装扮,头上也用黑巾蒙面,无法见到他们的真实长相,但是李怜花知道这些家伙都是东厂的密探。
“什么人,竟敢每打扰贵妃娘娘的车驾,赶快束手就缚,还可饶尔性命,要不然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随着东厂密探把李怜花拦阻下来,楞严也停下马车回身反问道,他这次和陈贵妃私自出宫,并不想打草惊蛇,以免被宫中的朱元璋发觉。
李怜花哑着声音,用颤音道:
“在下没有兴趣拦阻贵妃娘娘的车驾,只是想要给贵妃娘娘讨回一样东西而已,不知道贵妃娘娘是否答应呢?”
“哦,不知道你想要向我讨回什么东西?还请阁下明说!”
陈贵妃那冷冰冰的悦耳声音忽然从马车里面传出来。
“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贵妃娘娘先前在落花桥上向薛明玉要的那个药瓶而已,不知道贵妃娘娘是否肯给我呢?”
一句话顿时把陈贵妃和楞严两人的脸色都是一变,想不到会有这样大胆的人一直跟踪他们,并且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而己方却一点都不知道,怎么能不令他们变色呢。
“嘿嘿~~~~~阁下既然想要那个药瓶,那么就先问问我的是否同意了,你们给我上,死活不论!”
楞严已经非常生气了,从来没有看见哪个人敢在他的面前那么狂的,这次他已经起了杀心,不在询问陈贵妃的意思了。
包围李怜花的那些蒙面的东厂密探在楞严这个东厂大头子的令下率先发动进攻,顿时只见场中飞沙走石,人影晃动,十几个东厂密探从四面八方向李怜花发动惊天动地的攻势。
在这些人发动攻势的时候,李怜花后发先至,在他发动攻势的时候,他手上已经多了一根长五寸的金针——华佗针。
华佗针撒下万千光点,把他的身影守得水泄不通,光点的破空声响侧夜空,每一点光点就如同夜空中的一颗明亮耀眼的星辰,每一个光点都透射出强烈的真元气劲。
光点出现得突然,湮没得也突然,那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围攻李怜花的东厂密探就停止了攻击的身形。
不应该说他们停止了攻势,而是他们已经不再有一口生气,他们现在身上散发的全是死气,死气,只有死人才会散发死气,因为他们的脑组织已经被刚才李怜花手中华佗针所发出的万千光点给完全破坏,大脑已经变成脑浆糨糊。
李怜花手中的华佗针就如同地狱死神手中的“死神镰刀”一样,那些耀眼而绚丽的光点就是死神催命的符咒,每一个光点都是致命的,当光点湮没于夜空中的时候,围攻他的那些东厂的密探当然就向地府报道去了。
李怜花把华佗针依然挂回自己的耳朵上,悠闲地看着他身遭的那些身穿夜行衣的东厂密探一个个直挺挺得倒了下去,变成一具具冷冰冰的尸体,嘴角挂着冷笑,一些不自量力的家伙,死不足惜,这些家伙的命在他眼中连蝼蚁都不如,他才不会为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