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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人紧追而来,气喘吁吁,这一天里,他们往返了一座高山,对于萧正义而言,他仅用了一个小时就从山上小跑而下,还不算背上宋豪情的重量,现在小腿肚子还抽着筋呢。这他妈么又跑了一公里来追叶书北,他发誓要不是靠着过去发小的情谊,他早就打包回家了。

    他们刚追上,就看到叶书北一个劲儿的往河里钻,两人对望一眼,大喊:“不好啦!出人命啦!有人要跳河啊!!!快来人啊!!!”

    一边一个,硬生生把叶书北拉回了岸上。

    “卧槽,你他妈的就是想寻短见是吧。”

    “兄弟,你到底想干嘛,这是不是回头你还得跳楼?割脉?喝□□?卧槽你有啥计划一次全说了,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准备。”

    野狗散人心里难受,双手还不停的在脑袋后摸着,细小又扎手的触感让他心里憋屈,他试着忍痛楸住一根,用力一拔,那长度,才不过一寸。

    心里淌血,欲哭无泪,直嚷嚷:“我的头发不见了!我连现在是什么模样都看不见!不开心!”

    “。。。。。。”

    死拉硬拽着回了屋,宋豪情袋里翻出了一面小镜子,“给你!”

    见叶书北一副傻呆呆的表情,他打开了折叠形的小镜子,还特意放在了能照的到他脸的角度。

    野狗散人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一边欣赏着高清□□的效果,一边感叹着这个到底是哪路没见过的仙器法宝,可比照溪水要清晰得多了。

    最后对自己这模样又是惊奇又是满意,坦白而言,他的长相没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变化。眉眼依旧,清秀得像个白面书生(以前师父也是这么评价他的),就那头骄傲的秀发的确是没有了,短得渗人,让野狗散人心痛无比,可是又不得不承认,就这么个奇怪的发型倒也挺适合他的。唯一的缺憾就是,不能随风扬起飘飘欲仙的遗憾了。

    宋豪情轻推了下萧正义,指了指叶书北,又指了指脑子,再指了指肚子。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萧正义明白得清清楚楚,说道:“叶书北,你还是躺床上去吧,我去给你买碗面条,你等着我。”

    “我要吃肉,烤个羊腿吧,再烫壶酒。”

    “。。。。。。”

    宋豪情和萧正义同手同脚地走到了门口,身后又传来,“记得酒要烫热,凉着吃了伤胃。”

    “。。。。。。”

    景区里的食堂多数都是些是吃不饱,味不好,价格还死贵的东西,一碗青菜肉丝面四十块,这是他们能入眼的最便宜的东西了。

    刚才正好有人端着一碗面条从他们身后走过,里头只有一团快坨了的面,和两三根发黄的青菜叶子,至于肉丝,没见到过,哦,也许是藏在面里头了,给吃面的人来个最后的惊喜。

    萧正义犹豫了下,说道:“叶书北说要吃肉,我来看一看。啊,大排面!八十块。。喂喂,宋豪情,你看看清楚,是不是八十块?”

    “是是是,就是这样的!你没看错,八十块。”宋豪情从兜里掏了又掏,挖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

    萧正义把随声的皮夹子倒了又倒,里面只有三十块。

    两个人加一起,不多不少,正正好好八十块。

    宋豪情有些不忍,“这要是买个大排面,明天早饭我们吃什么?”

    “饿一天,饿不死,反正车一坐,半天就回学校了。”

    “有理。”

    “等下,那今晚我们两个吃么?”

    “兄弟,叶书北为情所伤,为情所困,我们饿一顿,没事。”

    这边宋豪情和萧正义花了巨款正在买大排面,而另一边的野狗散人也没消停,他盘腿坐在床上打了会儿坐,试图打开他的任督二脉,无奈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特别的笨拙,使唤起来特别的不容易。

    打坐的时候,是最能让人静心了,野狗散人在思绪里游荡游荡,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了个完美无缺的解释。

    他身处的环境恐怕已然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了,他左思右想,记得最后的自己正和师兄在华山一决高下,这七天耗尽了两个人所有的精力和体力。野狗散人还清楚地想起了自己奄奄一息躺在湿润的泥土上的情形,非常惨不忍睹,之后只感觉绵绵细雨轻拍着他的脸颊,浑身冰一样的冷,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趁那两人不在的时候,野狗道人脱去了里衣,赤身裸体,袒胸露乳,非常肯定虽然这具身体的脸和自己的几乎完全一样,可这身体就不是那么的相同了。

    常年的修行历练让他的身体总有那么些不同之处,可这具完全没有,坦白来说,虽然不及原装的,倒也还算的上可以,看来这身体的主人不是个懒散之人,常年有做运动的习惯,肌肉结实,小腹平坦,倒也没什么赘肉,身材也能打上个九十来分。

    凑合凑合,先用着。

    ☆、第三章

    野狗散人曾拜名门之下,可他生性顽劣,导致时常做事出格,不仅如此,还常常整出些歪门邪道。比如在修行过程中,不思进取,喜欢抄路走捷径,在外游历时,又常和邪门歪道,非正派人士打交道,总结就是一句话,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名门子弟。

    被逐出师门后,自命野狗散人,意喻无人管束像条撒泼的野狗,散人散人,也就是无门无派的意思了。

    这要命的性子不说,但是野狗散人在修行方面的确颇有天赋,不仅天赋资质上乘,这运气也是好到爆表的,没过个几十年,这修为唰唰唰的大有长进,已到了上层境界。

    上层境界???野狗散人浑身一个激灵,等下,如果说这具身体不是他的,那岂不是已经到了肉身虽死可神魂不灭的地步?又或者是这里是修行者的另一种境界,另一种考验?

    这事实在太伤人心了,他野狗散人的大名在此地是叫不响了,取而代之的叫做。。。叫做什么来着?

    他再蠢也不是个傻子,他好歹风风光光活了一世,心说当时自己威风八面还师从名门的时候,会随身携带门牌玉碟以表身份,那这里的人总会也有类似的东西吧。

    野狗散人左看右看,看到了刚才那套稀奇古怪的衣服被翻出的袋子,嗯,和细软有些不一样,构造比细软要科学得多,也容易随身携带,看来这里的人还是挺聪明的嘛。

    果然除了随身衣物之外,还有个方形的软绵之物,打开后,里头只有两张硬硬的小纸片。虽然这字也有些不同,可连蒙带猜还是能知晓其中一二的。一张上面写着,叶书北,居民证,地下是一长条的字,看着似乎像是住址,另外一张上面写着也是叶书北,下面写的是XX大学,学生证。

    刚才那两个人的确口口声声喊他叫做叶书北,看来这个就是他的名字了,名字看着也马马虎虎,土是土气了些,哪儿有野狗散人这般大气磅礴又威风凛凛。

    再来这学生证是什么鬼东西,大学又是个什么东西,刚才听到他们说什么学弟,那岂不就是和门派差不多的学本事的地方了。

    野狗散人生平还有个最大的兴趣,那就是越是未知的事物,他越是能提起兴趣来,甚好甚好啊

    他正想得带劲,门打开了,萧正义和宋豪情端着一碗面条放到了他眼前。看着叶书北神色好了许多,想必是逐渐恢复正常了,心下顿时放松了。

    面条他也是认得的,几乎坨成一团面疙瘩的面条上,放着半个巴掌大小,厚如薄纸的大排。

    有肉!

    叶书北右手拿起了大排,一口就没了。

    除了肉,他对其他的食物没有多大兴趣,尤其这面都坨了,这怎么能吃,还不如他以前做的手拉面。坦白来说,这大排的肉质也不怎么样,味道倒是不错,比他从前吃过的都好吃。

    虽然他现在肚饿又馋,可修炼之人都是经历过辟谷阶段的,这点饥饿感奈何不了他,宁愿饿死也不吃难吃的东西,这是野狗散人的名言名句。

    可宋豪情看着那没了大排的面条,咽了咽口水,他饿。。。

    说实话萧正义也饿,但是好兄弟的食物是不能碰的,尤其这位好兄弟正遭受着身心俱创的痛苦,更不能抢他的食物了。

    这个时候眼不见是最好的选择,“那个啥,我们先走了,明天一早来接你一起回去。”

    两个人关门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看了那碗面最后一眼。

    叶书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睡不着的原因和他目前奇怪的生存坏境没有关系,而是因为他饿了。

    他本来就没饱,索性不吃东西也就罢了,可那两个兄弟硬是塞了碗面条给他,这一吃就显得更饿了。

    叶书北翻来又翻去,把本就有些皱巴巴的被子活生生拧成了面条,他终于受不住了,起身跃过了那碗凉透了的面条,摔门而出。

    深夜里的大山,风叫那个透心凉,叶书北身上套着那件运动服,坦白而言,除了袖口腰身有些勒着他,穿着倒也算舒适。虽然这衣服不那么仙,可比起道袍,的确是暖和的多了。这么一想,那青衫道袍除了仙气飘飘外,一无是处。

    叶书北走着走着,周身越发的热了起来,哎,这衣服也太保暖了吧,竟然还越穿越热。叶书北此刻已经彻底嫌弃曾经的道袍了,果然是中看不中用啊,这不中看的才是好东西。

    说来也是神奇,这衣服穿着从脚底心暖到了脖子,这会儿子连额头都开始微微发烫了。又走了一段路,这四处一片漆黑的深山老林里,竟莫名出现了一丝光亮,可是跟烛火的亮度又不太一样,这光亮略有些眼熟啊!

    叶书北又走了一段,这视野是越来越宽阔,漆黑中不仅能看清远方的一草一木,甚至经脉纹理,简直清晰无比啊。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最与众不同的东西藏匿于远处盘根错节的灌木树林之中,飘飘荡荡,无比熟悉。

    叶书北这才反应过来,卧槽,我野狗散人的天眼回来了!!!

    野狗散人上辈子最得意的技能就是他的天眼,能准确无比地渗透那些层层叠叠的东西,从而看清本质,说的通俗点就是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

    野狗散人本来以为在叶书北这个凡人身上,他上辈子辛苦积累下的修行和灵气早也是荡然无存,呜呼哀哉了一个小时,想着没了都没了,哭也是哭不回来的,哪儿晓得这要回来,也就突然回来了!

    顿时心情大好,看来苍天还是没有刻薄他,虽然给了一具还算凑合的身体,以及说像又不太像的环境,可好歹他辛苦修行的宝贝都还在。

    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眨巴着眼在四周转悠着,这座山,不行!不行!很不行!

    风景实属一般,和他本家那名门所处的灵山完全是云泥之别,不说灵说,哪怕和华山相比,也是天与地的区别。除此之外,这里阴气大阵,明眼看上去是没什么东西,实则暗藏玄机,波涛汹涌,不过想来这深山里晚上也没什么人会来找死,倒也是无所谓。

    叶书北摩拳擦掌了好一会儿,歪着头盯着一处看了许久,擦了擦手,不过三下就爬上了棵大树。

    自他醒来到现在又活动了会儿,和这身体的磨合性越来越顺畅了,夸一句,这身体柔韧性很好,力道也足,好用又好看。

    叶书北折了两个树叉,又扯了一段藤蔓,不稍片刻做成了一把小弹弓,他翻下了树,找了颗不大不小的石头,用巧劲一拉,那石头快而准的打在了不远处一颗茂盛的古木之中。

    那古木有些年头了,盘根错杂,树根粗壮,上头的树叶浓郁且茂盛,盖得是严严实实,这石头瞬间没在了树叶里。下一秒,那成团的树叶一阵骚动,惊得呼啦啦飞出了数十只野鸟,有两三只直接“噗通”一声掉下树来,一动不动。

    叶书北大笑了三声,美滋滋地捡起了那三只野鸟走到了河边,拔毛,清洗,烧火,一气呵成。

    须臾,篝火上冒起阵阵香气,是那种肉类烤得油滋滋得让人垂涎欲滴的味道。叶书北扯下了一根鸟腿,塞进嘴里一咀嚼,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