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有时候沉默有时候铿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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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有时候沉默，有时候铿锵

    吸纳完天地灵气的施千凌，缓缓睁开了眼，丹田里的那个红色小气团，估计就是她的修炼等级了。红色，初色，也太弱鸡了吧。施千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就是自己来这儿的代价啊。之前异魂身上的灵力反倒一点也动不得了，真是奇怪。

    施千凌想到这儿，将通身的灵力都向丹田处汇去，其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灵力才能够调动。其它的灵力，就像被束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她能够感受得到它们的存在，却没有办法冲破禁制。

    这种感觉，真像是被人溺在水里，又不被溺死。

    不行，这样下去，她的修炼之路岂不是遥遥无期？施千凌这么想着，就拼了命地把通身的灵力汇聚。

    额头上如瀑的汗珠滚落，丹田里却还是淡淡的红色气团，没有什么变化。

    “凌凌，汇聚不了就不要强求了呗，你可以以后自己修炼灵力的嘛！”璃看到施千凌这个样子，忍不住心疼。

    施千凌已经走火入魔，不知为什么，也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义无反顾地汇聚着身体里所有的灵力，眼瞳也变成了赤红色，周身散发着厉气。

    璃挥舞的碧玉色翅膀突然也变成赤红色，看着施千凌那副走火入魔的样子，再到发现自己的翅膀变了颜色，璃慌乱了，“凌凌，凌凌！停下来！”

    走火入魔的施千凌，有一刻的愣神，停住了汇聚灵力的动作，然后又接着恢复汇聚灵力的态势。周身的戾气，让璃看着心里陡然升起不安感：如果凌凌不炼化这份灵力，异魂，恐怕会是她日后的威胁；如果凌凌现下拼尽全力炼化，要么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局面，要么真正走火入魔，之前君祁他们的努力就会付之东流。

    说实在话，璃不愿意看到施千凌受到任何伤害，怎么抉择，全看她自己了。

    璃撇过头，不去看还在极力汇聚异魂灵力的施千凌，一道灵力打向她，施千凌的汇聚过程被迫终止。

    “璃，你这是做什么？”施千凌两只臂膀撑着床榻，唇色发白。

    璃的翅膀忽绿忽黑的样子，劝慰的话还在说着，“现在并不适合炼化异魂的灵力，更重要的是怎么提升你现在的修为，而且在你目前的身体基础上是没有办法炼化她的。”

    施千凌看着璃翅膀的变化，明白了什么，黯然神伤了一秒，打消了要把它炼化的念头，“好。”

    “璃，有办法帮我提升实力吗？”在这个世界里，恐怕就是以那灵力的高低看人了吧，她要是还像现在这么弱，怎么活下去。

    连异魂的灵力都无法炼化，怪诞！

    虽然璃是魂契精灵，但并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的，施千凌问她的，她也无能无力，“这个，我不清楚诶……”

    施千凌要是早知道璃会这么说，干脆就不会问了。

    “不过，之前不是说那个异蕖郡主去过溟崤森林斩杀玄景白狱兽吗？或许，你去那里，可以提升你的实力。”璃感觉刚才险些变成黑色的翅膀有些痛，只好忍着，该不会又要出什么事情吧？头好痛，不行，不能让凌凌感觉到！

    璃故意把声音伪装得很有力气。

    施千凌也并没听出什么异样。

    只是淡淡地应给她一个好字。

    有的人，生来说是风就是风，说是雨就是雨。

    施千凌也是如此，从来说一不二，说风就雨。

    把应该准备的一切都放到了空间里，施千凌也踏上了征程。

    一条让她适应这个世界的征程。

    一条让她不知道有没有归期的征程。

    她还有太多的东西要背负。

    君祁再次来到施府的时候，施千凌给了汁鸾汁鸢自由，而他却未尝见到她的身影。

    “风景倒是不错，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地方，竟然是那些妖魔鬼怪出没的地方。”面对着面前美丽的景色，施千凌忍不住感慨。

    “咻”

    危险来的让人猝不及防，施千凌听到声音，感觉到朝着她而来的东西，侧过了身，完美躲开。

    正是一把两岁孩童身长的绛紫色佩剑，稳稳的插在施千凌前方的树干上，佩剑上还插着一张兽皮。猩红的血色，浸入了树皮之内。

    剑风而过，施千凌的刘海轻柔地飘起，无可言说的潇洒。

    远方跑来一个十五六岁模样、身着绛紫色龄蚕天宝衣、跃韵红绽钗加发，装饰简单而又干练的女孩，女孩心满意足地盯着那张兽皮，拔下来绛紫色的佩剑。

    待到回过神来，才注意到施千凌的存在。

    “刚刚没有伤到你吧？”

    施千凌淡淡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没有事情就好。”女孩想到了什么，一边收拾着兽皮，一边同施千凌闲谈，“我叫舞歆醉，你呢？”

    “施千凌。”

    人以为自己的世界狭小的装不下其他，自己那点事情，总觉得暴露在众人面前。走遍了万水千山，访过了海角天涯，听过了离歌低吟，尝尽了人情冷漠，才会发现：前尘后梦，未非一一照应。

    三个字说出口，施千凌盯着女孩的反应，想看出她与世人的一些相同来。

    结果自然欢欣。

    舞歆醉并没有什么大的情感起伏。

    “你的名字真好听。”

    施千凌突然心头一空，当年她回施家的年纪也是十八岁，与异魂今天的年纪相同。

    在那之前，她是浪过来的，无人管教，无人帮扶，这如真枪实弹战场一样的生活，这率性而来的名字，谁又知道她当年吃过的苦，受过的累呢？

    “还可以。”

    舞歆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拿着整理好的兽皮和佩剑，来不及多说什么，“施千凌姐姐，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有缘再见！”

    “好。”

    施千凌盯着舞歆醉离开的背影，意味深长。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施千凌将这几日打死的灵兽的兽身剥了皮，细致地划下几块肉，用削好的竹枝穿起来，做成了烧串。

    明晃晃的火堆上架着用竹子做成的架子，几根烧串静静地躺在上面，发出滋滋的声音，烤出来的油水不时滴在火中，火焰时而猛烈，时而温和。

    溟崤森林的夜色和白日一样，美丽得让人窒息，若不是知道灵兽在此居住，只怕会以为是仙家之所。

    施千凌百无聊赖地倚在一只树枝上，嘴巴里嚼着极富嚼劲的兽肉，眼睛看着底下的火堆。

    “无聊吗？”

    凤染夜的出现让施千凌猝不及防。

    他的声音很好听，淡淡的磁性男声，更多的是清冷和孤傲。

    施千凌不知道自己该说是和他熟还是不熟，第一次和他相遇，是在自己的魂契空间里。第二次和他相遇，是在施府门外。第三次和他相遇，也不能说是相遇了，是他趁自己经妆泉之水洗精伐髓，私自进了她的屋子。第四次，他做她的梁上君子。第五次，大概就是这时候了。

    他和她之间难道有什么过节吗？

    不就是上次初相见，打过一架而已。

    除非异魂与他另有渊源。

    “仔细思量来，我与你并不熟知，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纠缠我？”这怪不得施千凌敏感，一个看见了世间万物的人，炎凉，悲苦，她都是见过的，也是被一次次刺痛了的。

    凤染夜好看的容颜上，挂起了无可奈何的笑容，很浅，“不过是天下之大，我与你之前有些缘分罢了。”

    没想到自己近日来溟崤森林，倒是能见着她。

    “阁下做梁上君子的时候，恐怕不是缘分作怪吧。”施千凌看不懂凤染夜在想什么。

    凤染夜不再站在树下，飞身到了施千凌身边，凑近了她，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颠覆不朽。”

    璃看着空间外的一切，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在心中默默地期待。

    凤染夜与施千凌之间，终将会跨越过这些无法逾越的纠葛和恩怨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