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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提示灯又闪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点翻车鱼竟然还在线,并且很快给他回了过来。
晒太阳的翻车鱼:你凭什么这么说?!
迷鹿:我说的不对吗?
晒太阳的翻车鱼:当然不对,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凭什么说我朋友不值得?
陆载心里一动,像是被猫咪的舌头舔了一下,有种莫名温柔的刺痛感。他甚至想破罐破摔地提醒一下对方,小狗才会喜欢那个人做朋友。
陆载侧翻过身,盯着手机屏幕,眼底微微藏着一层脆弱的期许。
晒太阳的翻车鱼:sorry,我不是想对你发火,我就是心情不太好。
晒太阳的翻车鱼:你听听就好了,不要发表看法。
晒太阳的翻车鱼:还有,我把那条动态删掉了。
晒太阳的翻车鱼:我吐槽没问题,因为他惹到我了,可我不希望其他人说他。
迷鹿:好。
陆载放下手机,抿着嘴轻轻笑了一下。他精神上稍一放松,新一轮的胃痛又席卷而来。他坐起来,把剩下三天量的药全都倒在手心,他没有倒水,舌头一卷,干咽了下去。
校医给的药片没有糖衣,从舌尖到喉咙口满是苦味,他仰起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并不在意。
床头柜上还有他刚才顺手放下的可乐,就是被夏见鲸拒绝的那一罐。陆载伸手拿过那瓶可乐,“砰”地一声拉开拉环。
可乐接触到空气后噼噼啪啪地蹦起来,罐口和他的手背上都被溅了好几滴褐色的水珠。
陆载对可乐没兴趣,他把可乐放回床头柜上,又扯了一张湿巾擦手,直到手背上粘腻的潮湿感褪去,他蹙起的眉头才渐渐松开。
自从这款可乐上市,夏见鲸就跟着班里同学一起发疯,哪怕就是个语文的随堂测试,他都要去买一罐来求考神保佑。陆载当时还嘲笑他,说R不过是生产批次。
陆载翻过拉环,背面拉环上印着“R”。
陆载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印象中夏见鲸买到的每一罐都印着“R”,周围其他人也一样,无一例外。
陆载把拉环压在枕头底下,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夏见鲸原本是想买可乐来许愿,祈求运动会拿个好名次。可这些不过是企业用来吸引顾客的小把戏,哪有什么梦想成真的魔力。
这次也许是因为吃的药量多,起效很快,校医应该在里面也加了些止痛安定的成分,带了点催眠的作用。
陆载闭上眼睛,任由困意袭来,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意识清醒的最后一秒里,陆载枕着拉环许了个愿。
——希望翻车鱼变成一只小狗。
第27章 柳暗又花明
运动会才不管参与者的心情, 按时按点如期举行。
运动会九点开始, 但八点整时,全校师生已经齐聚操场, 按年级和班级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正校长和数不清的副校长们逐个上去讲话, 从建校时的艰辛历程, 讲到近年来向各大高校输出的优秀人才,底下基本上没人能听进去, 只是随大流地鼓鼓掌, 应付差事。
渐渐地队伍变得混乱起来,不仅站没站相, 还在交头接耳, 搞得排在后面的那几个副校长们每讲几句话, 就要强调一下秩序。
都说法不责众,学生们能听话就见鬼了,该吵的还在吵,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夏见鲸和陆载站在同一排, 这个队形已经站了大半个学期, 但今天却让夏见鲸格外不自在。夏见鲸反常的沉默,平常这个时候他肯定会加入违法乱纪的大军, 去跟陆载扯天扯地,可现在他无话可说, 只觉得尴尬。
夏见鲸伸手往前一探, 拍了拍刘耀耀的肩膀,“胖子, 你们背投实心球排第几波?”
“排到下午去了。”刘耀耀愁眉苦脸,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所有个人项目就我们在下午,其他全都是早上就比完了,你呢,什么时候开始比?”
夏见鲸眼神不由自主地往身侧瞥了一下,陆载身姿挺拔,抬头望着主席台,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站在吵闹的队伍里显得格格不入。
同学们都习惯了陆载的冷淡寡言,倒也没人觉得违和,自觉越过他去和别人聊天了。
这次运动会每个人都有参赛项目,班里没法统一安排啦啦队,只能时间上没冲突的人互相去给对方加个油。
第一波是跳高、跳远和四百米,原本陆载是最好的选择,夏见鲸先前就是这么考虑的。可人算不如天算,他现在需要另外给自己找个亲友团,不然独自一人披挂上阵,也太心酸了。
夏见鲸说:“第二波了,跟蛇形跑和三公里一起,你来看我比赛不?”
刘耀耀想了想,说:“抱歉啊鲸仔,秦南要跑三公里,我早都答应他了,我要是突然爽约,他以后肯定不借我抄作业了。”
夏见鲸笑了一下,说:“没事儿。”
刘耀耀有些不好意思,说:“我等他一跑完,我们俩都过去给你加油,怎么样?”
夏见鲸只好点头,说:“好啊。”
漫长的讲话终于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了,学生们用尽全力拍巴掌,搞得主席台上的副校长满脸喜色,一边往下走还一边跟底下挥手,仿佛检阅军队的大肚子将军一样。
各班的体委去前面取了名单,对照着名单,再一次跟大家确认比赛项目和比赛时间。
班主任对这次运动会十分看重,站在体委身后,体委每念一个名字,她都要抬头跟名字的主人对视一眼,充满鼓励地比了个拳头。
夏见鲸嬉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咱老班要打人呢。”
他习惯性地往陆载那边侧头,陆载闻言也扭过来看他,目光接触到的那一瞬间,他心里咯噔一声,这才反应过来。他完全就是下意识地跟陆载搭话,根本忘了他们正在冷战。
夏见鲸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他生硬地别开头,向前跨了一步,问刘耀耀,“你说是不是?”
刘耀耀满脸无辜地扭过来,“什么东西?”
夏见鲸瞥了眼陆载,发现对方早就把头转了回去。他轻哼一声,又对着刘耀耀把刚才的玩笑话复述了一遍,说:“我刚才在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
刘耀耀哎了一声,说:“我还以为你是跟陆载说的。”
体委正好点到陆载的名字,陆载应了声到,然后站到第一梯队,准备比赛去。
夏见鲸对着陆载的背影,嘟囔道:“我才不跟他说呢。”
第一波比赛和第二波比赛之间几乎没有间隔,相当于这方唱罢那方登场,所以跳高那边刚开始集合,体委就过来找夏见鲸了。
“走吧,进阶跑马上也要集合了。”体委搭着夏见鲸的肩膀,语重心长,“先过去热个身,班里进阶跑就靠咱俩拿名次了。”
运动会各项目的比赛场地和平时训练时有些出入,跳高、蛇形跑和进阶跑在东边篮球场,跳远、跳绳和实心球则在另一侧的沙坑,剩下的田径类没挪位置,还在塑胶跑道上比。
夏见鲸点点头,和体委去篮球场上活动身体,可眼神却鬼使神差地总往跳高那边飘。
跳高进行得很快,一轮接一轮,杆子每往上挪动一格,都会刷下去一帮子选手。
陆载占着身高的优势,轻轻松松就撑到了最后一轮。夏见鲸一边弯腰活动膝关节,一边关注着跳高的赛况。
体委抽了个号回来,发现夏见鲸膝关节运动做得跟宫斗剧里小丫鬟们给主子请安一样,娘里娘气的,一看就很心不在焉。
体委拿着号码布在夏见鲸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该你抽了。”
夏见鲸站起身,手伸到纸箱里随便一抓,拿出来看到号后,嘴角彻底垮了下来。
体委好奇地凑过去,“第几组?”
夏见鲸举起纸条,叹了口气,“第一。”
“没事儿,就当开门红了,”体委同情地拍拍夏见鲸的肩膀,“去吧,哥们儿给你加油!”
夏见鲸按照黄衣服老师的指挥,站到了第三道的起跑线上,开始活动着手腕脚腕,却仍是忍不住朝跳高那边眺望了一眼。
跳高那边已经开始了最后一轮,马上就该陆载上场了,程程带着班里几个目前没项目的同学在一旁给他加油。
陆载胸前别着号码布,他站在准备区,面容冷清,低头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别针。他抬起头,熟练地助跑、跃起、挺腰、收腿,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完美地完成了最后一跃。
陆载后面只剩下两个选手,而他前面的几个都没能跳过去,所以他成绩不会差到哪里去,再不济也能进前三。
夏见鲸收回目光,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又唾弃自己,真是典型的皇上不急太监急,不相干的人跳个高而已,他跟着瞎操什么心。
夏见鲸这边音响已经调试就位,也要准备开始比赛了。
赛场上的气氛比平时严肃许多,老师又重申了一遍比赛规则,左右两道的选手都听得认真,夏见鲸只好收心。
比赛的哨音一吹,他也没有功夫去胡思乱想了,两个月的训练在此时完全派上用场,他本能一般跟着节奏来回跑趟。
观众席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凄凉。程程几个人热心极了,他们早已看淡结果,反正水平就那样,做不做准备都是陪跑的命。他们自发组成了扶贫啦啦队,像班级的螺丝钉,哪里冷清哪里钉。
夏见鲸余光中总觉得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像极了陆载,可他跑完后再回头去找,却什么都没看见。
进阶跑里有几个高手,夏见鲸拼尽全力也才跑进前十。不过好在还有体委这根独苗,以高一一班之名挤进了前三。
夏见鲸跟体委击了个掌,对这样的结果相当满意。
等上午所有比赛项目都结束时,差不多也快到了平时放学的点。班主任过来找体委,让他通知大家回班里集合一下,简要讲一下下午团体赛的策略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