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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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老夫人肯定是什么都知道的！

    镇国公府座落在长安城西部，周围往来几乎全部都是高官府邸，虽说处在皇宫以西，也是比较繁华的街道，但往来人群却无人多说一个字，周围全部都是静悄悄的。

    压抑尽显。

    “我儿去了快一个月了，如今那怡红院已经被老爷控制了起来，虽说那日那妓子已经服毒自杀，但，不可能没有另外的人知道！”大夫人絮絮叨叨的说着。

    怡红院，就是当时君墨白被杀的那家妓院吧！

    “可怜我儿，要不是那妓子死的快，不然……”大夫人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人碎尸万段！她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镇国公府三代单传，这以后可怎么活啊！

    “大夫人可知，世子是因何而死的？”万俟羽问道。

    “这……”大夫人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当时听说此事我就晕了过去，只知道墨白他死在了那妓子的床上……”

    “我儿偶尔会去那里，可没想到，被有心人给记在了心里！”

    君墨白生在镇国公府，他的爷爷，从前的镇国公可是一品大将军，当时的大公主秦月华非此人不嫁，也就是如今的老夫人。

    这样的家族，君墨白天天就算不干正事，风流成性，想嫁给他的女子还是很多，不过听说是因为君墨白的那一张“惨绝人寰”的脸。

    看大夫人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那张脸还是美丽的让人窒息，就连眼角的郁色，也只是显出几分疲惫罢了。可见，她的儿子，相貌是不会差的。

    万俟羽突然就想到了晚上的那个男子，天极阁的阁主，虽然戴着面具，可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如果说，这次来长安，有什么是不可控的，也就是，那个人了吧。

    “老夫人住在荣禧堂，这边……”大夫人引着万俟羽在镇国公府走着，四周的所有下人都规规矩矩的行李，可见府中管的甚严。

    进入镇国公府已经有一柱香的时间，亭台楼阁，兜兜转转，竟还没有走到老夫人的住处。

    “这府啊，以前没这么大，老夫人，也就是当时的大公主嫁给公公时，因圣上厚爱，想建一座公主府，只是当时的老夫人没有答应，就改造了一下将军府，才有了现在的国公府。”大夫人看万俟羽只是微微笑着，并不感到诧异，解释道。

    “这也是应该的。”万俟羽点点头，这些，他自然早就知道，只不过，从镇国公府的规模，还有府中的规矩而言，这个国公府的世子，恐怕还真的有些底牌。

    “公子，前面就到了，请”大夫人亲自领着万俟羽迈进了荣禧堂。

    可见镇国公府对此事还有万俟羽的重视。

    “给夫人请安！”守门的两位丫鬟极有眼色的请安，并不对万俟羽多看一眼，很是规矩。

    “快去禀报老夫人，羽公子到了！”大夫人身边的丫鬟秋红道。

    一个小丫鬟答着连忙去通报。

    不一会儿就见那小丫鬟领着一个身穿碧衣的女子出现，镇国公府的丫鬟着装都是有讲究的，身着碧衣，是一等大丫鬟才有资格穿的。

    二等丫鬟穿浅绿色的，三等丫鬟是墨绿色的。守门的丫鬟，只能穿身上有些绿纹的白衣。

    “老夫人今一早就听说羽公子到了，备好了新茶，羽公子里面请。”碧衣女子，名叫秋纹的道。

    “羽公子请”大夫人跟着到。

    “夫人请”万俟羽回礼，轻轻颔首，先一步走入内室。

    外间还残留着些深冬的冷意，可一进入内室，只感觉浑身的温暖，火很旺，却并不是很热。

    老夫人被人扶着站起来，万俟羽赶紧过去见礼：“老夫人安好。”

    “公子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别折煞了我这老人家！”老夫人连忙让秋纹把万俟羽扶起。

    秋纹长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不着痕迹的看了万俟羽好几眼。

    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着，以前只是听说羽公子的气度无人能比，自己还觉得不过是传言而已，之前可从未见过比她们家世子还好看的人！今日一见，果然是玉树临风，让人不自觉的被吸引。

    一袭白衣，举手投足间感觉整个人都要醉了，像是喝过了世子那珍藏多年的女儿红。

    万俟羽默默的打量了下老夫人，见她虽有哀色，但精神上并没有受到什么刺激，也是，世子如果真的死了，这个作为最疼他的老太太，恐怕早就要死要活的了，还不得跟着去死啊！

    “公子请坐！”老夫人指了指下方的座位：“来人，上茶！”

    万俟羽颔首：“老夫人客气了！”

    说着，大夫人道：“媳妇就先下去了，还有一些账房要处理。”

    “你去吧，放心，有什么事我会交代好的！”老夫人道，挥挥手，房内一些丫鬟婆子便跟着大夫人一起下去了。只剩下两个大丫鬟，还有一直跟在身边的张嬷嬷。

    “羽这次奉父命而来彻查世子一案，只是时日已长，恐剩证据不足，还请老夫人把事发经过告知与羽，好尽快查清此事。”万俟羽看着老夫人道。

    老夫人点点头，压着茶：“张嬷嬷，你把那天发生的所有说一遍。”

    “是！”张嬷嬷往前走了两步：“大概一个月前，世子那天回来就说与李丞相家的李伯开相约去斗诗，他们是从小的玩伴，老夫人便同意了，但知道他们肯定是要去哪儿玩，便派侍卫林峰跟着，然后偷偷跟着他们，看他们进了怡红院。”

    张嬷嬷顿了一下，接着道：“怡红院是长安城最大的妓院，世子偶尔会去，因为去的并不多，老夫人也就没多管。没想到就出了事，那日的姑娘说是怡红院的头牌，名叫琉璃，世子出事之后便自杀谢罪，明显就是跟人串通一气，要害我们世子啊！”

    “好了张嬷嬷，墨白他虽说有些风流，但并不是那好色之徒，之前去怡红院不过是听听曲，那死在妓子床上的谣言，着实是不能信的！”老夫人义正言辞道。

    “那，李伯开可有说着什么？”万俟羽问。

    “哼！李伯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出事之后就外传他吓病了，只说当日他们并不在一起，根本不知情！”张嬷嬷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