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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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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地庙前是一片林子,里面什么树都有,不时会有一只鸟飞出来溜达两圈再飞回去,从此处再往前七八里便是观山村,是把段浔养大的地方,但是狗蛋长大的地方在我身后千里之外的临仪山,也在我们头顶的天界。

    如果狗蛋的亲身父母没有造孽没有被我杀死没有离开狗蛋的话,我们的结局也许会有所不同。

    说不定我最后的飞升会失败,说不定狗蛋最后也会成为一只恶狼然后被仙门除去,说不定最后我们都飞升了但是彼此毫无交集,也许会有,但是依我的性格,我对那些不熟悉的人一般不会太放在心上,不过如果一直对我很上心地追求,我会答应也说不准。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设想,还有太多谁也不能担保的因素会发生,例如狗蛋没飞升就娶妻生子了,例如他飞升失败了,例如他到天界后和我完全见不上了……

    类似的想法我近三百年来都有想过,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我们现在的情况也没什么不好的,都成了仙,还在一起了,不过曾经感到庆幸的,是狗蛋不仅没怪我还跟我这么亲,尽管当时觉得他太黏我了,黏得我都不能和别的神仙好好交流几句了。

    我坐在那儿想了很久,直到日头高照,周围尽是腾腾的热气。

    有点热。我扯了一下衣领,翻身下树,进了虚境。

    虚境里冬暖夏凉,有点舒服,我没忍住就睡过去了,待到醒来便是戊时了,土地庙里的人早就散完了。

    我坐在土地像上,拿着厚厚的折子等到子时,又翻开折子勾选了新的一天的名单。

    清平县县衙半年前给我这里换了一座新的土地像,是按照段浔画的我塑造的,虽然依旧是座泥像,还刷上了漆,但是本仙天生丽质,泥像也比寻常庙宇的要耐看,那些来我庙里的姑娘都这么说。所以孙易等人搬着段浔尸体进来时吓了一跳,让我分外不理解。

    尸体离他们那么近,他们不怕诈尸,却怕我这个仙。

    孙易解释说是没料到我会坐在土地像上,还以为好好的泥像成精了。

    段浔的尸体放在一个棺木里,他们把棺木放下,我看了眼满身是血的尸体,道:“把尸体送我这儿来干什么,不知道的该以为他是在我这儿遇害的了,送回凭南县县衙去。”

    孙易很是错愕,他大概在奇怪我和段浔感情这么好,为什么不是抱着他的尸体大哭一场,而是这么冷淡的要他们把尸体送走。

    我说:“他回天界去了,又不是真的死了,我也不能把他从天界拉回来。”

    我说的是实话,但他们显然不是很懂,估计他们在敬沭的影响下,还以为神仙下凡是很随意的事。

    他们又搬起棺木走了。

    凭南县县令死了的事在凭南县传开了,有个姑娘跑来土地庙哭,连带着所有姑娘的哭起来了,这哭声简直是震动天地。

    那个来庙里祈福的被这阵势吓到了,愣了好一会儿,我实在是被吵得不行了,照着折子上写的给他赐了福,甚至懒得不等他说出心愿,赶紧跑出了土地庙又进了虚境。

    虚境成功隔绝了外界的声音,这里只有树叶的轻吟与鸟的脆鸣。

    我倒在椅子上,用手臂挡住眼睛,低叹了一声。

    万籁俱寂之际,我忽然想起狗蛋现在估计坐在天镜边上看我,于是拿下手臂,朝上望去,“狗蛋儿,你在吗?”

    我想象了一下,天镜那边的狗蛋此刻应该翘着嘴角说:“我在。”

    他回了天界应该已经有了人形,样子大概也与凡人段浔相差不多,额上会有个妖纹,若是再加一对狼耳朵……

    我忽觉腹下一热,连忙蜷曲了身子,抬手捂脸,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有点丢人,于是又转了转,干脆趴在了椅子上。

    椅面是向上翘起的,我贴上去时有点不舒服,便稍微弓起了身子。

    其实我对此事没多少经验,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时,师兄让我去通云峰下的天华池泡着,此后每次我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对这事得认知还是来自那些凡间女子给我的话本。

    我回忆了一下话本里的文字,想象着若是狗蛋在我身下,衣襟大敞,面色红润,侧脸嗔视,目若秋波,真是……真是……

    我的手不自觉地就要朝那里伸去,但是思及还有天镜的存在,又捶了下脑袋边上的椅面,咬咬牙忍了。

    然而□□本非我等所能控制的,我思考了一下拿什么东西挡在我上空的可能性后,挥挥手让虚境里的树快速生长,在离我半步高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屏障。

    我头抵在椅靠上,一手攀着美人榻的边缘,一手握在那里,本能的动着,狗蛋的脸在我脑海中蹙眉低吟。

    他叫我:“缘缘。”

    “……”

    我闭着眼喘着粗气,加快手上的动作。

    完事之后我看了一下沾着白浊的衣摆,感到万分羞耻,赶紧换了一套衣服。

    今天我都不想出虚境了。

    我一手垫在脑下,一手垂下椅子。枝叶我已经撤走了,但是虚境对上去的天空也是见不到金乌的,甚至没有云,我就对着那湛蓝的天发呆。

    狗蛋必定是舍不得我一人在凡间这么久的,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来。

    我没像昨天那样睡着,但是依旧不想出去,土地庙里至少得闹腾到酉时,我那个时候再回去也不迟。

    明天的折子也懒得勾了,随缘看吧。

    等到头顶的天上有了星星,我才走出虚境,呆坐在蒲团上。

    坐久了屁股有点疼,还是变出美人榻躺着舒服。

    卯时,狗蛋出现在了庙门口。

    他的样子变一点,棱角更加分明,笑起来倒还是那个傻样子。

    他问我:“缘缘,见到我不觉得开心吗?”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大惊小怪,“知道你会下来。”

    “你怎么这么确定,”他抱了我一下,“万一我不下来呢。”

    我听了这话不由一笑,道:“我还不懂你吗,你不会舍得让我独自一人在凡间七十多年。”

    他跟我亲昵了一会儿,说:“还是缘缘懂我。”

    我看着他的脸回想起昨天,脸上不由一热,赶紧抱住他不让他看见我的脸,并且和他没话找话说:“离渊,你走的这两天我才发现一件事……”

    “嗯?”

    我本来想说凡间女子如何恐怖,但是开口就成了:“离了你的地方都是万丈深渊。”

    狗蛋和我都愣住了。

    人说下意识说出口的都是真心话。

    但这怎么可能是我的真心话!

    怎么可能!

    我怎么会在心里说这样肉麻的话!

    哼!

    我连忙解释,真的不是掩饰,“这些凡人女子太可怕了,我怀疑孟姜女是她们的前辈,昨天土地庙的屋顶都要被她们哭下来了,今天怕是要再来一回。”

    我整个人都绝望到挂在了他身上,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狗蛋抱着我叹了口气,还拍了拍我的背说:“你就不能让我多感动一会儿吗,嗯,我回来了,咱们不理她们,就让她们哭去吧,我陪你。”

    狗蛋说到做到,当一堆女人穿着白衣跪倒土地庙里哭的时候,他拉着我躲进来虚境。

    一进虚境他就把我扑到美人榻上,对着我的脖子一阵乱啃。

    我推开他的头,“回了趟天界你怎么还野起来了。”

    他一下子把下巴搁到我胸口,“缘缘我想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推着他坐起,“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怕他说“可以像你昨天那样挡起来”,结果他却说:“天镜是看不到虚境里面的。”然后重新抱着我倒在了美人榻上。

    我傻了,一想到昨天的“多此一举”,有点烦躁,又有点小庆幸。

    狗蛋看我表情不对,问我:“缘缘,怎么了,嗯?”

    我撞了他的头一下,翻身将他压在下面,心念一动,周围的环境变成了我天界仙府的卧室,身下躺的也不再是美人榻,而是我的床。

    段浔见此不由眼中发光,“缘缘,你这是做什么……”

    “做你。”

    我低头对着他猛亲,狗蛋一开始愣住了,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掌握了主动权。

    他的攻势有点猛,我想推开他,但他却按着我的后脑勺,不让我离开,直到我快透不上气的时候他才松开。

    我们看着对方,喘着气。

    我深呼了几口气,刚要开口,狗蛋伸出食指阻止我开口,“嘘,都交给我吧。”

    他浅金色的眼眸看着我,里面藏着浓厚的欲望,如同野兽盯着猎物。

    我捧着他的头,要他闭眼,他很顺从的闭上,我俯身亲吻他的眼睛,然后抱着他的头蹭了蹭。

    他睁开眼看我。

    “狗蛋啊。”